我当年也曾那么年轻,也曾一丝不落的感受年轻带来的伤痛,可悲的是,年轻的我与年轻的洛小狸竟感受着来自同一个人的殇。
我蹒跚的走到洛小狸身边,扬扬手里的酒杯,说:“洛小姐,咱们喝一个,谢谢你的照顾。”
洛小狸笑了,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心疼,连带着自己的心也慢慢的疼了起来。上天给我的疼爱,就是青春不可避免的疼痛。
洛小狸翘着唇角说:“颜小姐,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是我去接的诺诺。”
我沉默,这样张扬的我和这样低敛的洛小狸,我们为什么会遇见,我们为什么会连成了一串?
岑羽站起来,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前生就注定要守候的爱人。
他轻轻往地上一蹲,我慌了神。
他们队里都是些像洛小狸一样的年轻人,这时候开始了肆意的哄闹叫嚷。我揪着衣服的下摆,眼神飘忽不定。
我忽然想起,萧翎似乎没有正式的向我求过婚,他只在那夜酒醉之后抱着我说,颜子西,我们结婚吧,让我照顾你。
那种简单而毫无情调的场面,我竟然感动的泪如雨下。
等我回神,岑羽已经站了起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佯装的系了一下鞋带。
我淡淡的失望。
岑羽就这么淡然的拉着我的手,说:“不好意思,刚才头晕。”
啊咧,这就是我认识的岑羽?他什么时候培养出了这样幽默的细胞?
我挑着眉梢,扯着唇角,说:“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他忽然凑到我的而边上,笑嘻嘻的问:“颜子西,你刚才是不是很失望?”
我撇撇唇,懒得跟他计较。他的手毫无预兆的抚上我的脸颊,他的声音里漫漫的都是缠绵,他说:“颜子西,就算我要求婚,也不能让他们围观了,这群没大没小的毛孩子,他们只会瞎起哄。”
我点头,说:“有道理。”
这是我们迄今为止最默契最和谐的场面。
他略糙的手指婆娑着在我的脸颊上流连,眉眼过处,他的脸上一片*,醉了,这个男人在他的下属面前肆意的醉了。
我笑笑,反握着他的手,说:“同志,你的形象这下全没了。”
岑羽不以为意,依旧张扬的咧着嘴。
幸福不过三分两秒之间的事情,我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此时的温尔,因为,幸福来得太快,势必消失的更快。如果从不曾得到幸福,倒也没什么;而一旦拥有过这样的幸福,断然不能再承受失去。所以,对于幸福,我从不轻易尝试。
我眯着迷蒙的双眼,挽着他的手臂,说:“岑先生,承诺一旦说出,就再没有机会悔改,你不后悔吗?”
他摇头,笑弯了眼,说:“不会,不后悔。”
我心里充满了快乐,这样深情的岑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是,我喜欢这样深情的他。岑羽说:“我们出去走走。”
我点头答应了。
岑羽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从庆功宴上逃了出来。
我说:“岑羽,我们去西湖走走吧。”
岑羽答应了。
我看着这样的天,这样的人,忽然觉得杭州变成了一座格外幸福的城。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我喜欢它的一草一木,我喜欢这座城市赋予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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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的小林子不知道又博得了多少同情呢?新年好!
☆、你若乘风而来(9)
我们牵手走在西湖的堤岸上,夜风习习,吹散了酒意。漫天都是星斗,这样的夜晚,太适合浪漫。
我们在这样的浪漫夜景中跟随旁人肆意的拥抱。
西湖,故称钱塘湖,又叫西子湖,湖面被孤山及苏堤、白堤两条人工堤分割为5个子湖区:外湖、北里湖、西里湖、小南湖、岳湖等五个湖区。外湖有:小嬴州、湖心亭、阮公墩三岛,鼎足而立。
我们此刻站在苏堤上,瞭想着东坡先生当年把酒言歌的场面。
岑羽忽然伸手过来,我惊疑的看着他,见他点头,我把手递给了他。手心忽然触碰到一个*的东西,我展开手掌一看,赫然是一枚戒指。
我随意的伸出手指试了一下,笑着说:“岑先生,你可真厉害,能变魔术吗?”
岑羽垂着眉眼,阑珊的说:“他们不起哄的话,或许当时就给你戴上了。”
哦,原来他那时候还真是打算求婚来得,只是,他老人家被一群年轻人搅的不好意思了,才悻悻的临时改了计划的。
我笑着说:“岑先生,我儿子现在一个人在家,你确定我们要夜不归宿吗?”
岑羽笑笑,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心里竟然也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暖意。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杭城的夜生活即将开始,我们在这样的时刻离开城市的喧嚣,选择宁静。
只是,这样的宁静能持续多久?
谁也不知道。
回到家,诺诺已经睡下了,他蜷缩在靠墙的角落里,粉嫩的脸颊红彤彤的。我有点担心,伸手摸了*的额头,好在温度正常。
我俯身亲亲他的额头,忽然有种愧疚,是我带诺诺来的杭州,但我似乎从来没有照顾过他,每天放学都是由洛小狸去接的他。
而洛小狸,她在心里一定是讨厌我的,她一定像我当年讨厌苏墨辰一样。我说:“岑羽,以后还是我去接诺诺吧。”
虽然我的腿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但是,我实在不愿意洛小狸在掺和进来。这一场故事里,她到底只是一个走过场的,没理由在舞台上逗留太久。
岑羽敛眉想了想,说:“也好,诺诺会很高兴的。”
我轻笑,转身离开诺诺的小房间。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落地灯,莲花瓣的灯罩让灯光更加旖旎,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毫无顾忌的盯着岑羽的侧脸看。
我喜欢他。
他勾住我的腰,一俯身就是一个温情的吻。
我这样纵情的女人,此时却露出了纯真无辜的表情。他的热情澎湃,他的肆意追逐,他的一切,这时候对我来说却都是致命的诱惑。
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嗓音低沉埋乱。我的情绪在错落起伏,恍惚的想,如果在那遥远的过去,在那曾经深情厚意的时候,他若能施舍给我一分宠爱,我就会为他赴汤蹈火。
只是,时间差了一分,我最终学会的是如何更爱自己,而不是爱他。
我笑笑,说:“岑羽,真想不到我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你却爱上了我。
这算不算时光送给我的礼物?
岑羽微蕴着眉头,薄薄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微扬的弧度,他说:“颜子西,我想要一个孩子,可以吗?”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孩子这两个字似乎有着无穷尽的魔力,让他的情绪忽然变得炽热起来,让我忽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我搅着衣角,垂着眼睫,却感觉脸颊两侧由衷的热了起来。
在他强势拥抱我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苏墨辰,和她的孩子。这个女人一生都在扮演悲剧的角色,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好不容易得到了岑羽的垂青,无奈却因为我遭到了萧翎的伤害。
岑羽他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苏墨辰安好,如果孩子安然出生,他是不是真的会毫不介意的抚养这个孩子。
我喃喃的说:“岑羽,你喜欢孩子吗?”
他微挑起眉梢,说:“喜欢。”
“如果是别人的孩子呢?”
他依然眉梢轻挑,说:“喜欢。”
是了,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抚养诺诺,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承担苏墨辰的孩子。
我轻轻的笑了,说:“岑羽,让诺诺跟你姓好不好?”
一个姓而已,冠谁的姓不是一样呢,为什么偏要执着,只是,只有矫情的我固执的以为,他给诺诺一个姓就是给了我一生。
岑羽含糊的应了一声,低头执拗的看着我。
我看着微微敞开的房门,心里咯噔一下,被他勒紧的部位如火烧一般干热疼痛。被一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被一个人用坚硬的肩胛骨硌疼。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我感动的无以复加。从客厅到房间不过是几步之远,我却觉得越过了万水千山,短短几步,走尽了人世别离。
无悲无喜,无笑无泪。
执手之间,将妄念苍生落尽,我在这一刻重新爱上这个男人。
他褪去远古而来的距离,笑眼盈盈的看着我,一眼穿过万年,一笑便是千年。我虔诚的感谢上帝,感谢那曾经许我此生幸福的神父。
我矫情的抱着岑羽,说:“岑羽,从这一刻开始,我重新爱上你。”
岑羽微扬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眸子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说:“颜子西,你真矫情。”
我就咯咯的笑,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天真无邪过了。我今年二十九岁了,我也需要一个安定的家了。
年轻的时候觉得一个人就是一个家,后来觉得,只要有人愿意娶,我就愿意嫁。慢慢的,再也不能满足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选择结婚,谁知道,最后还是对岑羽臣服了。
岑羽蹭蹭我的额头,说:“颜子西,看来我当初回来是对了。”
我抿着唇笑,爱情这东西哪有对与错的,只看机缘,机缘若是得当,总有一天他会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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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羽这个腹黑的男人,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你若乘风而来(10)
当他的手落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我反倒压下了心底的慌乱,一下子释然了。爱情,说到底不过是你情我愿共同去完成一些故事而已。
他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上,透着夏季特有的温度与香味。
我迷蒙了双眼,颤抖着四肢,渴望而又愧疚的看着他。宴会的酒意还在身体里逗留,一刹那被点起,熊熊燃烧。
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冒出来,说:“颜子西,你不是爱他吗?既然爱他,做飞蛾扑火又如何?”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恶狠狠的说:“颜子西,你*就是个混蛋,你忘记他以前做的事了吗?”
两个我还来不及分出胜负,岑羽的手已经穿过我的衣摆肆意的击破我的防守。我娇娇的嗔了一句,却无疑是给熊熊烈火洒了一壶酒。
*一旦被激起,欲迎还拒的戏份开始变得无关紧要。他挑动了我的神经,大脑开始停止运转,一切只依循着身体里最原始的触觉。
他赐予的温暖与后背上接收的冰凉突兀对比,我迷失在冷暖交融的情感之中。
夏季的温暖从我的脸颊上流转到耳后,勾勒出一季梦幻的色彩,我晕厥在这样缱绻氤氲的梦境中。
他说:“颜子西,我们终于不必再顾忌其他。”
我听着这样的话,淡淡的伤感。他说得仿佛我们本来就应该如此缱绻的相恋似的,可是,分明的,他从来不曾爱过我。
我抿着唇笑,说:“岑先生,你说的是对的。”
然后,他的唇席卷了我所有的温度,让我在他的暴烈肆虐之下绽放色彩。
许怵怵一早就说过,我打骨子里就是忠诚于岑羽的,其他男人对我而言,根本形同虚设,这里面包括我曾经的未婚夫萧翎。
欢情尚可,心魂绝对不能出借,这就是我。
我不甘示弱,伸手勾住岑羽的脖子,娇笑着说:“岑先生,你可真耐不住寂寞。”
这是挑衅。
岑羽不理我,这挑衅的话只换来更加肆虐的索要。
我从没有像现在像这一刻这样毫无顾忌的快乐,我翘着唇肆意的笑,让出口的笑声带上娇娇软软的呢喃。
身体的默契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心魂的契合,我想,我与他或者真的适合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将彼此的心迹读的明明白白。
我说:“岑羽,你后悔这些年被浪费了吗?”
岑羽笑了,说:“不会,因为我从不觉得是浪费。”
我不悦了,翘着嘴唇说:“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只是仔细想想,他是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后悔的,我想,如果我与萧翎安然的结了婚,他或许跟苏墨辰也已经结婚了。
这世间的事情,最好玩的就是未知,因为是未知,所以可以有无数种可能。
我靠在他的身边,肌肤出了汗,被风吹得凉凉的,鼻尖顶着他的下巴,无聊赖的摩挲。我问:“如果没出车祸的话,你现在可能是爸爸了吧?”
岑羽沉默片刻,说:“没,这时候出来的孩子是早产,难养活。”
我嫣然笑开,难得这个男人还记得死去的未婚妻的预产期,真不容易。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忽然说:“颜子西,苏墨辰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不是我的。”
我一惊,装作诧异,问:“似乎?这也能似乎?”
他点头,不屑的说:“颜子西,你根本早就知道,何必装模作样。”
啊咧,又被识破了,这男人的眼睛经过三昧真火锻造的吧,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愤愤的抿唇,说:“是又怎样?”
他沉默,我也沉默,然后相互拥抱着沉沉入睡。
可是我不能告诉他,是我的未婚夫怀着对我的仇恨毁掉他的未婚妻。如果他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对我有了介怀,我不愿意,所以,我选择沉默。
周末的早晨,男人也学着女人娇媚的懒床不肯起来,我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脸,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说:“岑先生,你是不是应该起来去准备早餐了呢?”
岑羽笑盈盈的看着我,反问:“那美丽的颜子西小姐想吃点什么呢?”
一夜纵情的结果就换的我们现在这样安然和谐的相处模式。
我不自觉地抿唇,在夏季的早晨微微绽放开笑容。
岑羽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他不说话,只凝神盯着我看。我左右环顾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遂好奇的问:“岑先生,我有什么不妥吗?”
岑羽的手穿过我的长发,一下子拢住了我的肩胛。
我瞪着眼睛,臣服在他的暴戾之下。
舌尖相抵让触觉变得格外清晰,它仿佛生生在提醒我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野性在瞬间被点燃苏醒过来。
我微红了脸,垂着眸。
唇上传来的感觉神奇而美妙,我和萧翎有过不少吻,却从不知道一个吻能让我沉醉成这样。许怵怵说的果然是没错的,我果真是上帝专门为岑羽这厮捏的。
我推推他,说:“起床了。”
我想不到的是,岑羽的起床气倒是挺大的,瞪着一双牛眼,阴森森的看着我,然后挑着眉毛笑了。他不笑到还好,这么一笑,我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然后,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欢.情。
外面的阳光很猛烈,从窗帘的缝隙里偷偷的溜进来,顽皮的落在床榻上,照亮了满室的旖旎情韵。
我皱着眉头婉转低吟,咬着唇,说:“你这匹野狼。”然后,笑声刺穿喘息,低低回旋在耳际。
我爱上这样的相处模式,我们之间因为没有约定而没有任何负担,我们可以肆意的快乐着。高兴的时候一起笑,不高兴的时候相互讽刺,我们如此简单的幸福。
我矫情的说:“如果当初我顺利嫁给了萧翎,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岑羽只是看看我,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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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肉汤熬得。。。。捂脸蹲墙角去。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1)
9月17日,沈甜甜住进了医院。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睡着了。甘肃守在边上,还没来得及换下做手术时穿的服装。
我皱着眉头问:“甘肃,甜甜怎样了?”
甘肃摇摇头,说:“还能怎么样,孩子没了。”
我沉默,哪怕甘肃是这家医院里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他照样留不住自己的孩子,医者医人却难自医。
我说:“甘肃,你们还年轻,孩子慢慢的可以再要。”
甘肃辛涩的笑笑,说:“颜子西,你不知道,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我不懂他的意思,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甘肃看了一眼沈甜甜,又说:“我们早就要离婚了,之前因为孩子拖着,这下孩子也没了,也没什么牵绊了。”
这事情让我一下子觉得浑身无力,他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为什么忽然说要离婚了?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我想了很多问题,却一个都没能问出口。
沈甜甜幽幽的醒来,问:“小西,你来啦。”
我点头,说:“是,我来看看你。”
沈甜甜扯着唇角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她疲倦极了,两眼迷蒙半开半合,说:“谢谢你来看我。”
沈甜甜从来没有跟我这么客气过,我一下子觉得我们之间又有了隔阂。半年里,我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她们先后离我而去,而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原因。
我说:“甜甜,你好好休息,赶快好起来。”
沈甜甜抿着唇笑,笑容空洞而虚伪。
甘肃拿削好的苹果给她,她也毫不客气的接过了,咬了一小口,又递给甘肃,说:“不要了,不好吃。”
甘肃笑笑,自己吃了,他还是那样宠着她。
这样的任性,这样的默契,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即将离婚的夫妻该有的场景。后来,沈甜甜才跟我说,他们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她感受不到甘肃对她的爱了。
爱,有那么重要吗?
两个人要长相厮守就必须有爱情为基础吗?
我不由得开始想我和岑羽之间是否有这种可以称之为爱情的东西,我们俩是否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会有荷尔蒙在发挥作用。
思考的结果是,没有。
我以为我会重新选择他无非是因为我习惯了对他的依恋,他会选择我无非是因为我身上有了让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不管事实如何,我以为我们不适合这种相互绑定的生活模式。
我从医院回来,诺诺冲过来揪着我的衣角,说:“妈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接我?”
我蹲下身,摸*的脑袋,说:“妈妈去看望生病的朋友了。”
诺诺眨着眼睛问:“生病的朋友?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我笑着说:“是很严重,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死了。”死了,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这个词来向诺诺解释这件事情。
岑羽皱着眉头说过来,说:“颜子西,你别老跟诺诺说死的活的,他根本不懂。”
诺诺瞪了他一眼,说:“我怎么不懂了?我知道我亲爸爸和亲妈妈死了,他们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他说着说着就掉眼泪了,我鼻头一酸,忍不住要冲岑羽发火。
岑羽见势头不好,巧妙的转移的话题,说:“诺诺,来,尝尝爸爸做的菜。”
我一眼扫过去,看见一盘色泽鲜明的虾仁,不自觉地掩着嘴巴笑了。在诺诺的欢呼声中,我氤氲了眉眼。
关于沈甜甜与甘肃,我什么都不想说,他们是萧翎的朋友,所以也就成了我的朋友。缘分至今,我不再强求。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沈甜甜和甘肃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没有任何迹象通知我,他们的感情会破裂,所以,我很难接受。
诺诺吃的很高兴,放下碗筷以后,摸着小肚子知足的说:“爸爸,我最爱吃这些虾仁。”
岑羽舒展眉角,歪着嘴巴说:“小馋猫,跟你妈妈一个德性。”
是啊,我们是一个德性的。
只是,这一大盘龙井虾仁,我一口没吃。不是因为味道不好,只是因为没有胃口。岑羽关切的问:“怎么?有心事?”
我摇摇头,说:“不是,胃口不好。”
岑羽忽然神色严肃起来,他拉着我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惶惑的看着他。
他皱着眉头问:“颜子西,你那个来了吗?”
“那个?哪个?”我疑惑的看着他。
岑羽不自然的抽抽嘴角,说:“生理期还正常吗?”
我忽然脸色一僵,心跳猛烈的加速。完蛋了,这次又推迟了半个多月。该不会又这么凑巧的因为心里紧张吧,可是,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呀。
我说:“没有。”
他咧开嘴说:“颜子西,你会不会有了?”
我冲他没好气的说:“你不是一直有避孕吗?”
“是啊。”他很无辜。
当一个你曾经以为智商偏高的男人开始出现各种弱智状况时,除却无奈,我别无他法。我说:“你一直在避孕,我怎么会怀孕呢,除非我找别的男人。”
他于是翘着嘴角,咧开嘴,说:“可是,颜子西,我记得那天早上我忘记了。”
我脸一热,他怎么好意思说。我瞪他一眼,说:“安全期。”
他歪着嘴笑。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发觉他的笑容越发肆意起来,他说:“那,我们以后不要再避孕了吧。”
我一惊,反问:“为什么?”
他轻抿着唇,很认真的说:“颜子西,我想要孩子。”
啊咧,你想要孩子,我就得给你生?做梦!
我一扭头,说:“我不要,我有诺诺了。”
其实,我最真实的想法是,我不能与他有过多的牵绊,一旦有了牵绊,那我这一生就真的套在他的手上了。
他若专心待我自然没事,但他如果并不是真心爱我呢,我拿什么做筹码?
所以,孩子,不能要。
可是岑羽微微别开了头,我想,他或许是失落了,他今年三十一了,应该成个家有个孩子了。我想给他这些,可是,我不敢。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2)
我一连五天到医院照顾沈甜甜,一来是因为当初我车祸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我,我要还了她的恩情,二来我其实更想知道她和甘肃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沈甜甜只保持沉默。
我说:“甜甜,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沈甜甜红着眼睛看着我,说:“颜子西,你知不知道,我到现在还是爱着他,很爱很爱他。”
我抿着唇看着她,心里却想,既然还爱着,为什么要选择离婚?
沈甜甜苦笑着说:“我甚至也确定,他心里肯定也是还爱我的,但是我们……我们跨不过去那道坎。”
人与人就是这样,旁人看来很轻易就能解决的问题甚至在旁人眼里根本不能算问题的问题,在当事人的心里就是一个死结,越扯越紧,直到再也打不开。
我说:“甜甜,那我们不说了,就当是换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沈甜甜有时候看着我出神,眼神空空的,也没有焦点。我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我怯懦不想去问。
甘肃来看沈甜甜的时候,沈甜甜这样抽离的状态会更多一些,甘肃跟她说话,她却看着我发呆。
我终于忍不住问她:“甜甜,你们离婚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沈甜甜一愣,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但是,她也只是稍微一愣,马上恢复了自然的神色,说:“颜子西,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期期艾艾的眼神里都透露着这样的信息,我除了这样想,还能怎么想。
我说:“甜甜,我一直当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是因为我让你们变成这样。”
沈甜甜忽然就哭了,她紧紧地抱着我,说:“颜子西,你知道吗?甘肃他有外遇。”
外遇?
英文称为Affair,源自拉丁文的adulterium,有损坏名誉之意,是指有婚姻关系的其中一人,与配偶以外的人发生超出友谊的关系,也称作婚外情或者出轨。
只是,看上去憨厚的甘肃,为什么也会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我皱着眉头说:“甜甜,是你亲眼所见吗?”
沈甜甜一边哭一边点头,说:“是我亲眼看见的。”
我一边愕然一边却又释然了。所幸,这一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说:“也许他是迫不得已。”
沈甜甜苦笑着说:“迫不得已,哪个男人会有这样的迫不得已?”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比沈甜甜要看得开,又或者,因为我在萧翎身边呆的时间久了,见惯了他流连于声色场合,所以变得波澜不惊了。
但我有的时候会想,如果换做是岑羽,我会不会介意?
答应必然是肯定的。
所以,由此又得出的一个结论是,我真的不曾爱过萧翎。
傍晚的时候,岑羽来接我回家,我笑着说:“甜甜,有的时候,不要太较真了,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错误。”
沈甜甜抿抿唇,说:“颜子西,我做不到你那么大度。”
大度吗?只是因为,我做过更多的错事而已。
我害的萧翎母子身陷囹圄,害的苏墨辰死于非命,害的洛小狸独自伤心,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到头来却一一得到了谅解。
所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临走的时候,我去了甘肃的办公室,我说:“甘肃,我很感谢你和甜甜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甘肃笑笑说:“哪里的话。”
我又说:“甘肃,你听我的话,跟甜甜认个错,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想什么离婚了。”
甘肃脸色一变,说:“她都跟你说了?”
我点头,说:“说了。”
甘肃忽然懊恼起来,他揪着自己的头发,说:“这个可恶的女人。”
我抿着唇微微笑了,说:“你都没有发现自己这副懊恼的模样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吧。”
甘肃一愣。
我拉着岑羽走了,我不想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我虽然不介意萧翎与别的女人有纠缠,可是,这不代表我能原谅男人们的出轨。
岑羽低着头问:“颜子西,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仰着脑袋很得意,说:“聪明的岑大警官不懂吗?”
岑羽想了想,翘着嘴角说:“懂了。”
我没趣的翻个白眼。
他替我开了车门,把我塞进车里,然后说:“颜子西,我没想到的是,你什么时候开始扮演这种慈善的角色了?”
我一愣,心里有点悬。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我会以一副慈善的面容劝慰别的人。
我说:“岑羽,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我应该弥补,趁着现在还能弥补。”
因果循环,有的时候令人害怕。
我混混沌沌的坐在车里,恍惚间想起一些以往的故事,大凡是关于我关于岑羽关于苏墨辰和萧翎的。
我说:“岑羽,你知道苏墨辰曾经和萧翎在一起吗?”
岑羽微微侧过头来说:“不知道,苏墨辰跟我说,她这辈子就谈过一次恋爱。”对象不必说是谁,他坐在我的身边。
所以,萧翎,他又在我的心里刻了一道痕,永不磨灭。
我颓败的说:“岑羽,你说,如果不是我,苏墨辰她是不是就不会……”
岑羽摇摇头,说:“不可能,萧翎要报复的根本不是苏墨辰,而是你!”
我?怎样的苦大仇深才换来这样不顾一切的报复,萧翎,果然是个疯子。我沉默着,车子里越发冷清了,我抬头看看外面的风光,夏季远去,秋季又来了。
我忽然在这个季节交替的时刻觉察到心底沉寂已久的沧凉。
我侧头看看岑羽,他专注的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可以看见的清晰的脉络。我的心慢慢的被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包围,然后在狭小的空间里逆流成河。
我在这一瞬想明白了萧翎的用心,他因为恨我所以毁了苏墨辰,又为了报复我撞死了苏墨辰,他就是要我无法面对岑羽。
可怜的,我居然以为他是在给我和岑羽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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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就是这样,旁人看来很轻易就能解决的问题甚至在旁人眼里根本不能算问题的问题,在当事人的心里就是一个死结,越扯越紧,直到再也打不开。
我们都要好好地。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3)
沈甜甜和甘肃到底是离婚了,日子选的不错,9月22日,中秋节。千家万户合家团圆的时候,他们办理离婚手续。
手续办完以后,沈甜甜给我打了个电话,把这个事情简单的跟我说了一遍。事情既然已经办成了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邀请她来家过中秋。
沈甜甜客套的拒绝了,我也没坚持,只是心里不免有一些淡淡的忧伤。
岑羽被诺诺拖着到了阳台上,我一看,笑了,说:“诺诺,你为什么要他出来呢?”
诺诺指着天边悬挂的碧玉盘,说:“妈妈,我们老师说,中秋节要全家人在一起,现在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了。”
小家伙竟然还知道学以致用了。
我摸*的头,说:“说得好。”
转眼看向岑羽,他淡淡的笑着,这样的笑容不常见。我不知道他这前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在我认识他之后的十年里,他的情绪起伏不大。
我说:“岑羽,感恩吧,这样美好的夜晚。”
岑羽嘲笑我,说:“颜子西,你就恶心吧。”
我咧开嘴笑,诺诺自然的爬到我的膝盖上,亲昵的靠在我的身上,说:“妈妈,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小妹妹呢?”
我一愣,看见岑羽咧着嘴笑,我知道这又是岑羽教的。于是,一个白眼送了过去,岑羽笑着把诺诺从我腿上抱下来,他把诺诺放在地上,说:“诺诺不怕有了小妹妹就没人喜欢你了吗?”
诺诺皱着眉头,似乎在很用力的思考。我轻啐岑羽,岑羽拉着诺诺进了房间,也许他们父子又在合谋着什么。
我继续观赏着皎洁的月亮,月影婆娑,确实美的没话说。不知道这个时候,我那在南浔的父母在做什么,吃月饼吗?还是喝桂花酒?
我给南浔的家里打了个电话,与妈妈闲扯了几句。
然后,一双宽大的手掌扣住了我的腰,我一颤,挂断了电话。心里某个角落有只小兽在蠢蠢欲动,我转过身来,问:“诺诺睡了?”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便是这样皎洁的月光之下,人的感情也变得敏感起来,我听惯了的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性感无比。
我勾着他的下巴,调笑:“妞,来,给爷笑一个。”
岑羽眯着眼睛看我,我有点不自然,想扭过头去,却被他扣住了。一时间尴尬的垂着眸,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比较好。
他翘着唇角,笑得极其狐媚。“本公子伺候的可还满意?”
岑羽这个人真是个极品,要不就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冻死你,要不就是像现在这样一把烈火烧死你。
他的唇极柔软,覆在我的唇上如桂花酒那般温醇甘冽。我几欲在这样的温柔中醉死过去,却每每被他略有粗鲁的将思绪拉扯回来。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的透照过来,洒在彼此的身上,映下昏黄的缱绻。
我双腿发软,依靠在他的身上。他抱着我,勾着唇暧昧的笑。我的脸灼灼的烧了起来,想说话,舌头打结了。
我说:“岑羽,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笑的明媚,缱绻的说:“颜颜,我喜欢你。”
我的心嘭的一下炸开了花,长久以来得不到满足的情绪一下子得到了甘露的浇灌,春芽在心底茁壮成长。
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字眼,我却沉沦了一季又一季,直至岁月消逝。我说:“岑羽,我也喜欢你。”
他压在我的身上,用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我忽然大叫起来,说:“岑羽,我那个还是没来。”
岑羽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我说这话的意思,他直愣愣的看着我,眼眸子闪烁着两簇小火焰。我又重复了一遍,说:“我那个两个月没来了。”
这次,岑羽反应过来了。他先是僵着脸,让我看不出他的情绪,然后他翻身坐起来,出其不意的笑着说:“颜颜,你是不是有了?”
我抿着唇,偷偷看他一眼,说:“你才有了呢,你全家都有了。”
他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却咧开嘴笑着说:“颜颜,你忘记了,我全家也不过一个你一个我罢了。”
我嘟嘟嘴,懒得说话。
两个人,一个你,一个我,却在婉转之间成为一个家。
我以为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就是这样,明明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偏偏在某一个时刻有了交点,承担起了彼此的生命与责任。
我说:“岑羽,你别逗了,我不想要孩子。”
岑羽皱着眉头,问:“颜子西,你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他的神情那么严肃,仿佛这个问题是他此生所最在意的,一旦我回答的不能令他满意,他就会一把掐死我。
我垂着眉睫,说:“岑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我的说辞已然脱口而出,我才发现竟然没有编撰完整。岑羽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咬着唇。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要孩子,也许因为这是苏墨辰不能给他的,生命残缺的遗憾,借想由我这个后来人弥补。
而我,又为什么执意不肯要孩子,无非是因为,我不能肯定在他生命中我到底占据着怎么样的低位。与苏墨辰比如何?与他自己比又如何?
“行了,我知道了。”他淡淡的说。
我倔强不肯屈从,最后却折服在他落魄的眼神中。
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难过,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我舍不得他难过。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我矛盾无比。
我说:“岑羽,顺其自然吧,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侥幸的想,也许又如那次因为紧张而导致紊乱,这也没什么的,以前也有过。
岑羽说:“睡觉吧,不是困了吗?”
我点点头,在他身边躺下来,可是脑子里却越发清楚了起来。我知道,孩子将成为我们之间致命的伤,除非我愿意为他生养。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4)
事实证明,因紧张而导致*紊乱的猜想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的岑羽他成功让我有了他的孩子,就在那个被我称之为安全期的早上。
他咧着嘴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揪住他的耳朵,冲他大叫一声,但我的淑女教育让我成功的忍住了这一冲动。
我乖乖的坐在长椅上,看他像傻子一样乐着走过来。
他说:“颜子西,我太伟大,我竟然让你怀孕了。”
我冷汗直流,扯着嘴角说:“是啊,您老真伟大。”
他咧着嘴笑了一阵子后,说:“走!回家吧。”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岑羽,你至于这样吗?”对于这个孩子,我并不很期待,甚至有淡淡的厌恶。
岑羽揽着我的腰,边走变笑,眉眼弯弯犹如月牙。
我默默的跟着他走,感觉自己在一个泥潭里陷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找不到出口。
许怵怵打电话请我出去喝茶,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岑羽问:“是许怵怵吗?”
我说:“是。”
对于她,我的感情也是起了很多变化,从最初的亲密无间到现在的相互防备,我们之间消逝的远远不止友情这么简单。
岑羽送我到许怵怵指定的茶馆,我抬头看看门匾,凑巧是去年陪许怵怵来相亲的品茗轩。就是在这间茶馆里,我的许怵怵大小姐让和未然先生知难而退。
我猜那个时候,她一定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居然会全然依靠在和未然过活。
我笑笑,朝岑羽挥挥手,说:“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岑羽点头,他对于我的事情总是不多加参与,我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有最大的自由权。这一点,他与萧翎很不同。萧翎习惯于盘问我的所作为为,我有时候想他也许会在我身上某处安上定位系统。
我走进去的时候,许怵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沉静的如同深夜里独自燃烧的烛火,满身都是沉寂的气质。
我走过去,坐下。
许怵怵转头来看我,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我从前不曾读到的东西,比如客套,比如疏远。我点了一杯西湖龙井,低眉看着许怵怵,她既然不说话,我也学着沉默。
这些年呆在岑柏原身边,唯一学会的就是,人不动我不动,人欲动我先动。
许怵怵终于开了口,说:“颜子西,你回来杭州,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我笑笑,说:“我回来杭州是做手术,也没时间找你。”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已经疏远了,再不是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即便再来找你,又有什么意思。
许怵怵握着杯子,轻抿了一口。
碧螺春,条索紧结,卷曲如螺,白毫毕露,银绿隐翠,叶芽*,冲泡后茶味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口味凉甜,鲜爽生津,早在唐末宋初便列为贡品。
我宛自轻笑了一声,说:“怵怵,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许怵怵有些不自然的说:“颜子西,我想见见我的母亲,我知道你现在跟岑羽在一起,他一定有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
我掩唇轻笑,说:“怵怵,你到底还是知道了。”
也对,这事情我本来就不应该瞒着她,许嘉元是她的母亲,她再脆弱也有承担的责任。只是,这么久以来是我太古妄自的定夺了她的义务。
许怵怵皱着眉头,说:“颜子西,你就说这事情你愿不愿意帮忙吧。”
我抿抿唇,说:“怵怵,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干涉别人的工作。”萧翎也好,岑羽也罢,生活归生活,工作归工作,公私不能混为一谈。
许怵怵不乐意了,冷着眉眼,说:“颜子西,这么一点小事情,你竟然都不愿意帮忙。亏得我妈妈以前对你比对我还好,真是忘恩负义。”
我点点头,说:“是,我是忘恩负义。”但我至少还记得,我也曾为追查她的身世付出过很多代价。
许怵怵冷笑着说:“颜子西,你可真够绝情的,我说什么来着,你见了岑羽就忘了萧翎了吧。”
我沉默着,懒得找话来说,只是心里却啾啾的疼了。我不知道我的许怵怵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她为什么会对我这样横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