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怵怵扯着嘴角,说:“你都不怕晚上睡觉做恶梦吗?”
我笑笑,说:“怵怵,我好几个晚上梦见你。”我梦见许怵怵与和未然,他们大肆的举办婚礼,大肆的争吵,大肆的相互伤害。
我每每从噩梦中惊醒,不由得懊恼,如果不是我惹的祸,许怵怵可能依然无视和未然的追求,但是,他们现在的生活究竟是好还是坏,我其实是说不清的。
许怵怵不屑的看着我,我低眉,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我一口没喝。
直到岑羽来接我,我一直没再说一句话,我想,我和许怵怵从今天开始真的走向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了。
半路上,岑羽问:“你和许怵怵不是很要好吗?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摇摇头,说:“那是从前了。”
是的,人与人之间哪里会有永恒的关系,即便曾经爱到刻骨铭心,照样有恩断义绝的一天。所以,我不应该对谁抱有太大的期望。
岑羽说:“颜子西,不就是想让我帮个忙见许嘉元一面吗?这点事,我完全不需要自己出面就可以做到。”
我知道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他纠缠到我和许怵怵之间来。我们两个的感情决裂是必然的,因为,她在防备着我。
可是,我又觉得奇怪,我跟和未然之间除了茶水间那一幕,并没有其他任何逾矩的行为。我的许怵怵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我这样防备的。
我觉得郁闷,心情跌落到谷底。
岑羽却说:“颜子西,你太在意了。”
是的,我确实太在意了,也许还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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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情人节,那咱们还是快乐一点吧。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5)
我开始觉得浑身无力是在检查出来怀孕以后的第二个星期。
度日如年,描述的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状态,我每天从睁开眼睛开始等待夜晚的来临,等待第二天的来临再等待结束,。
日子如此往复,直到我以为的末日。
岑羽终于说看不下去了,说:“颜子西,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我摇头,说:“不用。”
岑羽把眉头皱得很紧,在额头上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他说:“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对不起。”
我笑笑,我的岑羽他终于变了。
我说:“我愿意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孕育孩子,在最初知道怀孕的时候甚至起过堕胎的念头,却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我已经开始享受孕育生命等待生命的生活。
除却,没日没夜昏天暗地的孕吐。
我说:“岑羽,我没想到的是,我会接受并承担这个生命。”
岑羽点头说:“谢谢你。”
大概是年纪越来越大了,他想要孩子的念头越来越迫切,所以,有那么一刹,在知晓我怀孕的瞬间,他微湿了眼眶。
这是对生命真诚的眷恋。
说实话的,对这样疼痛的坚持,我觉得可笑。只是,人永远都是在处理这些可笑的事情,处理完一个,等待下一个,倦倦不休。
我疲懒的混沌度日,安然的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我的一切关于呵护和执迷。有的时候觉得不可信,但睁开眼睛可以确定他就在身边。
我想,苏墨辰之所以那么坦然自若,因为岑羽给她超越所有的安全感。
我嫉妒。
妈妈一早来过电话说是中午要来看看我们,我起床以后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出门去车站接她。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一愣,说:“没打算。”
本来已经说好趁着国庆假期把婚礼办了,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于是,悻悻的放弃。
妈妈说:“其实婚礼倒是小事,主要是先把证领了。”
揣兜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揣兜里的男人才敢放心,这是老家人的主题思想。我咧开嘴说:“妈妈,这事情我可不急,你要是急的话,你尽管找岑羽说去。”
妈妈白了我一眼,说:“就知道推推推,推到你嫁不出去就高兴了。”
我识趣的不说话,默默跟在她的身边,拦了出租车回家。
到家门口,许怵怵的电话来了。
我客套的说:“你好。”
许怵怵似乎愣了一下,许久以后才说:“颜子西,谢谢你。”
我一扯唇角,心里已经明白了,我的岑羽这次又出手帮了她。只是不知道她见到许嘉元以后有什么感想,是喜是悲。
许怵怵说:“颜子西,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我们之间已经很少有这样严肃谈论的时刻了,除去客套,只是寒暄。我说:“你说吧,我听着。”
妈妈先进了屋,放下行李以后进了厨房。
许怵怵低低的声音传来,她说:“你记不记得那盘录像?”
录像?破坏我婚礼的元凶,我当然记得。
许怵怵冷淡的说:“那盘录像是和未然寄给萧翎的。”
我忽然觉得耳边嗡嗡的响着,她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妈妈叫我:“颜子西,你这里有紫苏吗?”
我这才清醒过来,走到厨房门口,说:“有,在第二个柜子里,塑料袋装着。”
妈妈习惯在烧鱼的时候放上一点紫苏,一来可以去除鱼身上散发的腥味,二来也可以有效避免摄入毒素。
紫苏的味道幽幽的钻入我的鼻腔,刺激我的神经。我捧着肚子冲进了卫生间,又是一阵疼痛的呕吐。
直起身子的时候发现胃里空荡荡的,只有胆汁的苦涩味道。心里觉得委屈,鼻子一酸,险些要哭了出来。
我听见外面妈妈在打招呼,想必是岑羽下班回来了。他轻轻的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低声问:“颜子西,你在里面吗?”
我真想冲他吼一句,说,我不在里面,你他妈甭再敲了。但是我忍住了,温雅的说:“我在呢,马上就出来。”
门打开,岑羽担忧的站在门口,我扯开嘴角轻轻的笑了。
还有什么比现在这个时刻更安和,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双眼深处藏匿着无处逃避的担忧与恐惧。他怕我承担不了这样的疼痛与折磨,他怕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再次消失。
我说:“岑羽,你放心,我没想不要这个孩子。”
他笑了,伸手揽过我,低头说:“我知道。”
这一刻,幸福的阳光普照大地,我心里的嫩芽在疯长,它们打着花骨朵四处张望,只等待着开放前最后的含养。
我勾勾唇,笑了。
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摘围裙一边说:“你们可够了,先吃饭吧。”
我们相视而笑。
万水千山,我愿驻地等待,你若乘风而来,我必将义无反顾。哪怕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哪怕跋山涉水千里迢迢。
妈妈一边盛饭一边说:“我看你们俩感情也稳定了,不如把婚事办了吧。”
我的妈妈她始终只相信那个红本子,在她的世界里,红本子代表着一切。
我抬头看看岑羽,不做声。
岑羽倒是爽快的说:“我也想早点办,只是颜颜的身体我不敢大意。”
这话说的倒像是因为我而拖着似的,我瞪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吃饭,然后果然听见妈妈说:“这日不如撞日,颜子西,你们明天就去领个证吧。”
我一声哀嚎,说:“妈,又不是你结婚,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妈妈作势拿筷子往我头上轻轻一敲,说:“我当然急,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天天就盼着你找个好男人。”
我笑笑,抬眼看看岑羽,一霎那,满池并蒂莲花安然开放。
岑羽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我请半天假,去把证领了。”
妈妈很高兴,我似乎也高兴了起来,至少那顿饭吃下去的东西没有再吐出来。也许,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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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篇文章最爱这一句:万水千山,我愿驻地等待,你若乘风而来,我必将义无反顾。哪怕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哪怕跋山涉水千里迢迢。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6)
但我们到底没有拿到妈妈梦寐的红本子,我现在想起来,这一切真的应该解释为无缘。不管情如何深,终归抵不过缘浅。
许怵怵约我出去的时候,我们正打算去民政局。我本来打算不理会她的请求,岑羽却说:“到底是你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先去见见她吧。”
我略一思索,同意了。
许怵怵约我在太极茶馆见面,我临进门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许怵怵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对茶道这些着实不感兴趣的。
而太极茶馆,讲究的就是茶道茶艺。
许怵怵的脸色比起我上次见到的已经沧桑了许多,我不知道向来注重保养的她为什么忍心这么折腾自己,也许是发生了令她担忧的事情,也许是她心情不好疲于修饰。
我一坐下来就问:“找我什么事情?”
许怵怵伸出手指理理长卷的头发,说:“没什么事,颜子西,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我笑笑,她如今是青阳建筑公司的总裁夫人,自然不需像从前那样为了几千块钱的工资而拼命的上班。
我说:“怵怵,你难道不能替我考虑一下吗?我来见你一趟并不容易。”
我撇下岑羽赶来见她,难道只是为了听她这么随即的聊几句?如果是这样,我不如立刻赶回去拖着岑羽去民政局注册登记。
许怵怵翘着唇角笑了,修长的手指头抚弄着桌子上的茶杯。青花瓷的杯子,映衬着碧绿的茶叶,铸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没有了从前的耐心,打算离开。
许怵怵忽然抬头看向我的背后,我诧异的转头,看见和未然站在我的身后。他依旧一身墨色西服,修身合体,纯手工打造。
我抿着唇,不说话,我知道了,许怵怵是替和未然约的我。
和未然走到许怵怵的边上坐下,然后随意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西湖龙井。”
我皱皱眉头,半勾起唇角。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这是在演什么戏,似乎与我有关,但我一个局外人凭什么要耐心观看演出?
我站起来,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和未然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眉眼之间还是那种尊贵的气质。他与岑羽不同,岑羽身上戾气太重,和未然身上瘴气太重。
我也说不好,他们连同萧翎,到底谁更好一些,谁又次一些。他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身上都有一种旁人无法掠夺的优越感,无论是哪一个,他们都有睥睨天下的自信。
和未然伸手拦住我,说:“颜颜,那么久没见了,你难道连这么一小会儿都不愿意呆着吗?”
我抿抿唇,不说话。自从知道了录像的事情,我就开始对和未然有了介怀。倒不是因为不能与萧翎结婚,只是觉得被骗了。我向来最恨别人的欺骗。
“颜颜,我早就告诉过你,录像是我给萧翎的。”和未然开口解释,只是他的解释听上去很理直气壮,反倒像是我错了。
是了,在萧翎悔婚的那天晚上,我用岑羽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时,他说过。但当时我丝毫没有怀疑他,因为我以为他是一个正直的光明磊落的人。
但……结果不是.
“颜颜,我今天来就是想解释一下。”和未然说。
我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怵怵,奇怪的是,和未然这样亲昵的叫我,许怵怵竟然只是安静的坐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样的气氛太诡异。我心里惴惴不安,隐约觉得将有事情要发生。我说:“不必了,和总,我心里有数。”
和未然,在我与萧翎分道扬镳之后对我表现出了异常的好感,我并非天生敏锐,却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了。
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我们注定没有结果。我想,如果不是出于对许怵怵的责任,他或许会更执着一些。但是现在也好,他跟许怵怵在一起了。
和未然勾着唇角笑得明明灭灭,他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即将汹涌上来的情绪,我不知道这可不可以称之为隐忍。
他说:“既然这样,颜颜,我们一起喝杯茶总可以吧。”
我点头,说:“可以。”
许怵怵拎起茶壶来倒茶,我眯着眼睛看着她,许怵怵脸上过于平静的表情让我敏感的觉察到她内心必然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浩劫。
我问:“见过你妈妈了吗?”
这话是问许怵怵的。
和未然笑着说:“早几天的时候已经去见过了,她看上去还不错,想来没有受什么苦。”
我点头。
许嘉元的事情,我到现在依然觉得抱歉,如果当初知道萧翎是许嘉元的儿子,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去接受他;又或者如果没有和未然的介入,我们依旧不知道真相,然后蒙蔽而快乐的生活下去。
许怵怵说:“你家岑羽果然厉害,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其实许怵怵完全可以在探视日的时候去见许嘉元,但她这摆明了是故意要我帮她。我不知道她出于怎样的心态,反正是变了,再不是从前我认识的许怵怵了。
我说:“怵怵,这些事情以后就不要找岑羽了。”
岑羽会出手帮她必定是因为我的关系,但他的身份地位,他不该涉及这些事情,因为看似简单的事情才是隐藏最多凶险的。
许怵怵笑笑,说:“颜子西,不会了,这么一次就足够了。”
这些话本来说着就是平常无异的,只是从她嘴巴里这么反复了一下,我却觉得隐藏了什么玄机。
我真的想走,不顾许怵怵的再三恳求,我说:“怵怵、和总,我真的要走了。”
抬手看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我们大多的时间用来沉默,小半的时间在说与我们无关的事情。
人,就是这样的。往往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却是难以开口,谈论别人的事情却是兴致高亢。我走在街道上,看人来人往车去车来,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幽幽的悲伤。
我跟许怵怵,是不是一定要走到这样的结局呢?
相互客套,相互提防,在岁月轻柔走过的时候,除了伤痛,什么也不留下。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7)
我盲目的往前走,不知觉的撞上了一个人,一抬眼,竟然又是和未然。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这样,我低着头走路撞上了同样低着头的他,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会引发一系列的纠缠。
我诚恳的道歉。
和未然笑着说:“颜颜,你躲我做什么?”
我轻魅的笑笑,说:“没躲,只是觉得不必再有牵连。”
是的,他和许怵怵已经结婚了,哪怕他曾经对我有过怎样的心思,许怵怵毕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们情同姐妹。
和未然手里夹着烟,铂金的苏烟。
他是奢华的人,从来就不懂得委屈自己。
我皱皱鼻子,说:“和总,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不喜欢他这样拐弯抹角的绕弯子,感觉我像个傻子那样在他设计好的圈套里左右晃荡。
和未然咧着嘴笑了,烟雾缭绕之间,他笑得魅惑众生。他轻吐烟云,说:“颜颜,老太爷是办厂子的吧?”
我谨慎的看着他,皱紧了眉头,说:“你想做什么?”
和未然眯着眼睛看我,狭长的眼眸里我紧紧地咬着唇。他翘着半边嘴唇,说:“颜颜,老太爷年纪大了,我们作为晚辈的理应为他分担一些。这几天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找老太爷聊聊入股的事情。”
我横着眉眼看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和未然的心思我未必全了解,但我至少从他的言语里知道一件事情,他想要吞并我父亲的厂子,甚至我以为他的野心并不在此,他的目标应该是岑柏原的大河房产。
我冷笑着说:“和总,我父亲不会喜欢的。”
父亲未必会知道和未然的野心,但他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传统熟悉的模式更适合我的父亲。
和未然忽然凑过来说:“颜颜,你的父亲恐怕会喜欢。”
不到两寸的距离,我清晰的看见他眼眸子里隐匿着的汹涌,这个像狼一样的男人,他正用他*的野心吞噬着我。
我皱着眉头说:“和未然,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不以为他的最终目标是吞并我父亲的厂子,他不是这样贪图钱财的人。
和未然放肆的笑了,爽朗的笑声吸引了街上的行人,他们纷纷以惊诧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不悦的皱皱眉头,却什么话都没说。
他伸手来抚我的头发,我惊惧的退开。
他讪讪的笑了一下,满脸都是自嘲的神色。他指着我说:“颜子西,你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我为你花那么多心思?”
我哪里好,我唯一的好,就是我永远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以忘记岑羽带给我的伤痛,可以忘记萧翎赐予我的耻辱,甚至我在转瞬就可以忘记因为和未然而造成的一切苦果。
但,我不是健忘。
我会记得每一次受伤的经历,会记得每一次复还后的欢欣。
我说:“和未然,我哪里都不好,不值得你花心思。”说这样的话,很无奈,很彷徨,甚至很凄凉。
和未然点起第二根烟,阳光下有金光刺痛我的眼睛。
我惶惶然想起岑羽早前说的话,他说,颜子西,你以为是我害你结不成婚吗?你别傻了,我根本不可能为你做那样的事情。
那时候,苏墨辰还活着,岑羽还对我不屑一顾。我甚至猜测,那些与他在一起的照片也不是他给萧翎的,而是,苏墨辰,可是,我死无对证。
我说:“和未然,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但是,我不想再见到你。”
没有一场故事结束在伤心未到的时段,我设想的故事也不是这样的,我曾以为,即便和未然对我曾经有过什么想法,在和许怵怵结婚之后也应该断绝了。
我未曾料想的是,他会因为去做那些事情,而许怵怵又会因此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和未然说:“颜子西,你要为你的决定负责。”
他说这话的样子很放肆,鬼魅的眼神在我的脸上如激光一般的扫射,我一阵隐隐的惶恐。但我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我绝强的说:“和未然,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和未然轻蔑的笑了一下,说:“颜子西,对于你,我还能做什么……”
我一愣,然后想起那天在医院里萧翎向许嘉元跪下的场面。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恨的极致了,反而会生出另一种超越爱情的感情,一旦这种感情被破坏,两个人都将失去平衡。
我想,我与和未然之间,大概就存在着这种平衡吧。
我抿着嘴唇,不知道是笑好,还是哭好,最后愣愣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时间一分一秒在流动,我在街道上沉默伫立,成为一道风景。
后来,岑羽说:“颜子西,你当时的样子傻极了,像是把魂儿弄丢了。”
我面无表情的抿抿唇,一种孤立又无助的情绪肆意的膨胀开来,瞬间冲破我的心里堤岸,如洪水一般倾泻下来。
我拉着岑羽的手,贪婪的汲取他掌心上的热量,我低着头说:“岑羽,你要小心提防着和未然。”
任何一个人,当他极度憎恨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时候,举动往往是疯狂的。这个时候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和未然会伤害我的家人或者岑羽的家人。
岑羽笑笑,说:“别傻了,他和未然能有我厉害吗?”
他把话说的风轻云淡,眉宇之间笑意盈盈,只是这样的笑容能掩藏什么,这样的笑容能维持多久,这些尽然都是未知的。
我有时就疲倦的想,我为什么会被和未然缠上,为什么局面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往往没有结果,于是倦倦的睡去,在睡梦里享受片刻安宁。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和未然并没有任何举动,我也就慢慢的放下心来。我想,或许他只是不甘心才这么吓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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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恨的极致了,反而会生出另一种超越爱情的感情,一旦这种感情被破坏,两个人都将失去平衡。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8)
10月底,岑羽开始接二连三的出差,从天津到海南,他整日穿梭在城市与城市之间。妈妈本来要留下来照顾我的,可是,又实在不放心爸爸一个人在南浔。我承诺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妈妈这才犹豫着带诺诺回了南浔。
于是,我一个人生活,偶尔妈妈会来看看我。
我开始想念被岑羽宠爱的日子。
人,太容易习惯,这个人一旦在我身边停留的时间长了,我就自然的认可了他的存在。以前的萧翎,现在的岑羽,他们都一样。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接起来。
岑羽问:“怎么不接呢?”
我说:“怕是幻觉。”
岑羽沉默,然后笑着说:“颜子西,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想念我吗?”
我点头,说:“是的,我把自己描述成这样一个悲惨的女人,无非是希望你早点回来而已。”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放肆的大笑。
我有些窘迫,咬着嘴唇,娇软的指责,说:“你至于这么笑话我吗?”
岑羽带着笑意说:“颜颜,我很高兴,你能从过去里走出来。”
我笑笑,暂时的别离是有好处的,如果没有他的离开,我恐怕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与过去作别。诚然我不是多情的人,却不是个容易忘记的人。
过去留给我太多的深思,我参不透,忘不掉。
我说:“岑羽,你回来以后,我们去办手续吧。”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也开始期待这道手续,仿佛经历过这道手续,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冲破六道轮回,从此不离不弃。
岑羽说:“好。”
用一个字替代一切,用一个字承诺一切,我现在想来,我最爱这个男人的,也就是他的果敢与决绝。
然后我们都笑了,外头的阳光也开始越发灿烂了,仿佛在为我们庆贺。我抿着唇摸了摸尚未形变的肚子,然后嘴角扬起肆意的笑容。
快到晚饭的时候,岑柏原来了,他是带着晚饭来的。
我诧异的看着他,说:“岑伯伯,你怎么会来?”
岑柏原笑笑,着手铺开了食物,说:“那小子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给你带点吃的。”
原来是岑羽吩咐的。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说:“您老可真听话。”
岑柏原嘴角一抽,说:“颜子西,你可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啊咧,我赶紧垂下头,佯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说:“岑伯伯,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岑柏原一乐,说:“得了,颜子西,就你还知道错了?还下次不敢了,你就装吧。”
我咧着嘴,说:“真不敢了。”
其实这都是岑柏原给惯的,早些年在他手下做事情的时候,他就任由我这么没大没小的与他玩笑,这下子眼看着成为一家人了,也没能将这习惯给改了。
岑柏原递了碗筷给我,说:“小西啊,你看,岑羽总是出差,你一个人烧饭也不方便,不如搬去家里住,好歹有阿姨照应着。”
我想了想,说:“岑伯伯,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得听听岑羽的意见。”
这对父子之间尴尬的关系我是知道的,岑羽肯向岑柏原低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虽然他们能和解是我梦寐的事情,但是我还是习惯性地向岑羽征求意见。
岑柏原笑笑,说:“小西,我以为这辈子你都是唯我独尊的,没想到被岑羽这小子收服了。”
我一囧,说:“你家那小子不是照样被我收了。”
岑柏原咧开嘴,说:“小西,实话说吧,当年我能同意让你进公司就是因为岑羽对你不一样。”
我一愣,问:“有不一样吗?”在我印象中,他唯一的不一样给了苏墨辰。
“有。”岑柏原肯定的说:“他以往对女孩子总是彬彬有礼,唯独对你,凶巴巴的。”
哦,原来这就是不一样。
我笑笑,说:“岑伯伯,那是因为我让他觉得讨厌。”
想起那些对他死缠烂打的岁月,心里竟然是暖洋洋的,不知道上帝是不是有感于我的执着,才让我在历劫生死之后将他征服。
但我似乎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他接受苏墨辰的那天,我投奔了萧翎。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事情,我想此刻我和萧翎应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我说:“岑伯伯,你一定不知道,我以前是他的徒弟。”
岑柏原好奇的问:“他能教你什么?抓犯人?”
我摇头,说:“岑羽教我写过字。”
岑柏原嘲讽的说:“就他那几个破字还敢拿出来显摆,小时候让他练字,他不肯写,为了这个,他可没少挨打。”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童年。
我说:“岑羽很小就没有妈妈吗?”
这似乎很利索的触动了岑柏原的伤口,他沉默了很久,才说:“难产死的。”
难怪我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他提到过自己的母亲,难怪他在南浔的时候对着我的母亲流露出那样欣羡的眼神。
我心疼的问:“那,小时候谁照顾他呢?”
岑柏原说:“当时家里条件不好,他外婆带到六岁的时候才回来我身边。”
我断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身世,这一刻忽然理解了他性格里的狠戾,心里不由的为他惋惜。如果他的母亲安然陪伴他成长,他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缺陷。
但,如果他没有了这样的经历与缺陷,我还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爱着他呢。
结果很难说,世事总是难料,也许他可以成长的更加完美,我只好望而却步;也许我们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相爱相知。
我感谢上帝让他承受这些生命的疼痛,感谢上帝让我有机会抚平他心底的伤痛。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了。将自己未曾得到的父母之爱,转移到自己孩子的身上,借以忘记曾经的伤心。
我抿着唇角想,等他回来以后,我会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如果他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两个三个,只要他喜欢。
我到房间拿手机,给岑羽打电话,岑柏原满怀期待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笑了,这样才想一家人吧。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9)
征求岑羽的结果是,岑羽严令我坚守在家里,说他过两天就会回来。
我乐颠颠的答应了,然后对岑柏原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说:“岑羽同志不愿意让我挪窝,所以,岑先生,我很遗憾。”
岑柏原摊手表示很惋惜,说:“小西,看来这场战争中,你又完败了。”
我笑笑,说:“没办法。”
被岑柏原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与岑羽的每一次争斗似乎都是已我的完败告终,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例外过。
岑柏原起身告辞,说:“小西,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日三餐我会派人送来的。”
我抱歉的说:“真对不住,还劳您亲自处理这些小事。”
岑柏原笑笑说:“这可不,要不是看在我孙子的份儿上,我就乐意看着你饿死。”
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送岑柏原到门外,顺手打开信箱,把里面的信件收了进来。岑羽有看报纸的习惯,所以我把每天的报纸都整理好。
一封信从大摞的报纸中掉了出来,我弯腰将它捡了起来,上头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我暗自猜想了一番,也没能猜到是谁给我写的信。拆开了,里面竟然是一张光盘,也没说明光盘里是什么内容。
我顺手将光盘往边上一放,然后又开始收拾报纸。
报纸收拾到一半,许怵怵来了电话。她说:“颜子西,你在家吗?我想来看看你。”
我想了想,说:“没有,我不在家,你有事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直觉让我不假思索的欺骗了她。
许怵怵说:“颜子西,我想过了,我们以前那么好,现在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和好吧。”
我唇角微微一动,说:“怵怵,我们一直都很好,不是吗?”
我不想与她有太多的纠缠,因为我们不论怎样和解,都已经不可能回到最初的状态,既然是这样,何必勉强自己。
许怵怵大概也是知道了我的意思,慌忙的解释说:“颜子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和你一直做好朋友。”
一直做好朋友?
连我的诺诺都知道我和她的感情不再如以前那样,还怎么一直做好朋友,如果真有这种可能,只能是自欺欺人。
我,做不到。
我说:“怵怵,别再说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许怵怵沉默,然后出现一阵吱吱的声音,声音过后,是和未然的声音。他说:“颜颜,这么久了,我一直想送你个礼物,这次总算是找到适合的了,你喜欢吗?”
任谁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都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是我一直想避开的和未然。我咬着唇,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收到。”
和未然放肆的笑了,说:“颜颜,你不要再逞强了,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岑羽也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为什么要牵连上岑羽。我只是觉得我在生气,全身每一细胞都在咆哮着要挂断他的电话。
他说:“怎么,颜颜,被我说中了?哈哈哈,颜子西,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尖叫着说:“许怵怵,你怎么会和这样的混蛋结婚?”
和未然依然优雅,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指间夹着烟,半倚在墙上,脸上残留着大笑之后来不及收起的痕迹。他说:“颜子西,我等着你们俩分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甚至在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我甚至还一再撮合他和许怵怵。
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一早就不应该做那些让许怵怵难过的事情。
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咬着嘴唇颤颤的坐在沙发上,神思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恍恍惚惚的站起来去翻出了刚才从信箱里收进来的光盘。
我拿着光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嘴角一弯,我已经猜到里面大概是什么内容,和未然这个人能给我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想让我看看岑羽与别的女人纠缠的故事罢了。
只是,理智在这个时候永远处于弱势,情绪不战而胜。
我颤抖着手指把光盘放进了播放机,然后紧闭上眼睛。我这样矫情着,慌张而绝望。我害怕的结果就是一切如我所想,美丽还未开放却已经枯萎。
我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我又害怕里面是我想像中的东西。我就这样绝望的彷徨。
当料想中的声音传入耳朵,当心底最怕的事情成为现实,我忽然觉得除了苦笑没有更适合我的表情了。
我赫然睁开眼睛,满眼都是令人窘迫的春.光。
我的岑羽,他果然抱着别的女人,他们那样尽情的放肆尽情的欢.愉。耳朵里只剩下嘈杂的声音,女人的娇.喘尖锐的刺入我心脏。
当窘迫渐渐消散,我开始辨认这个光.*身子与他纠缠的女人。她有一张熟悉的脸,我认识她。
洛小狸。
我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尖锐的抽搐,然后开始剧烈的疼。我弯着身子低喘,喘息声混合在洛小狸娇软的呻.吟中,奇特的诡异。
我冷静的起身去卫生间,我想看看那里是不是出血了。所幸,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的孩子依然顽固的坚守在我的身体里。
我走出卫生间,那令人沮丧的声音依旧乐此不彼,我逐渐淡然。谁没个逢场作戏的时候,谁没个情不自禁的时候呢。
然后我开始仔细辨认,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有这样的举动。而我,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我端坐在沙发上,还特意去倒了一杯水。
我就想知道,我的岑羽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跟洛小狸纠缠到一块儿的。我猜测他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必然就是和未然,否则,和未然如何能够拍到这样的东西。
可是,岑羽,你又是不是心甘情愿成为和未然的模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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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已经狗血到极致了。。。。--!
☆、如果只是一出折子戏(10)
我给岑羽打电话,他惊讶的问:“颜颜,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一摸脸颊,果然湿漉漉的。什么时候开始哭的,我从来不是喜欢哭的人,怎么竟这么轻易的就流下了眼泪。
我说:“岑羽,我肚子疼,特别疼。”
然后不等他说话,我就把手机关机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乎乎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星星一颗一颗,闪闪烁烁,明明灭灭。
我的心魂就像被抽离了身体,深秋的凉意从脚底传到身上每一处。无边的冷,我逐渐沉沦进去。
当整个房间都被外面的黑吞没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走过去把电源拔掉,顺手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房间,我一阵恍然。
门铃响了,随后是门把扭动的声响,我甚至连头都懒得转一下,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
岑羽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他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丢,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我咬着唇,沉默。
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关切的问:“肚子还疼吗?”
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岑羽紧紧的抱着我,我恨极了,张口就往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时令虽然已经是秋末,但杭州的气温还是挺高,岑羽穿的还是短袖,被我这么一咬竟然出了血。
我看着又心疼,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岑羽皱着眉头问:“颜颜,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好容易止住了哭泣,哽咽着说:“岑羽,你个混蛋,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岑羽一愣,问:“我做什么了?”
我恨不得挥手打他一巴掌,咬牙切齿的说:“你和洛小狸上床了,是不是?”
岑羽沉默,显然这是事实。
我瞪着他,揪着他的衣领,说:“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和未然都把光盘都寄到家里来了,我怎么能不知道。”
岑羽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颜颜,我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仰头看看他,不懂他的意思。
他扯扯嘴角,有点疲惫的说:“颜颜,那你想怎么解决?”
我看着他,唇角一弯,突然就笑着说:“算了吧。”
“算了?”岑羽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我要是不追究他的责任,我就不正常似的。
我扯扯唇,说:“怎么?不认识我了?”
岑羽扣着我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颜颜,你为什么不生气?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我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在我之前有过苏墨辰,我在他之前有过萧翎,我们都各自和别的人上过床。
我抬头,微微一笑,说:“岑羽,你中圈套了。”
岑羽点头,说:“难怪我那天觉得不对劲,昏昏沉沉的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洛小狸来扶我,后来,我就......”
我叹了口气,嘲笑他。“岑羽啊岑羽,总算你也白痴了一回,我算是见识到了。”
岑羽一脸尴尬,讪讪的笑着,扣着我的双手一紧,我被他搂进了怀里。
我笑着说:“岑羽,你可真够可以的,居然在洛小狸的床上还记得叫我的名字,好吧,既然这样,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当它没发生过。”
岑羽脸上一红,抬手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
我抿着唇笑。
我就是这样矫情的女人,我甚至在看见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都能够仔细分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幸好,在洛小狸这一片娇软的声音中听到他无意识的叫我的名字,于是,我知道了在他心里我是这样不可替代的存在。
我的男人,他在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我。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去责备他,责备他不谨慎,被人下了圈套?
我抚抚额,心里很矛盾。
岑羽这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大变,说:“你肚子还疼吗?”
我摇摇头,说:“不疼了。”
疼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玄乎的,有的时候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却偏偏觉得疼痛难忍;有的时候,疼痛却忽然消失不见。
我伸手握着岑羽的手,说:“你怎么回来的?”
岑羽无奈的笑笑,说:“飞回来的,这不,从上海打车回来的。”
打车?我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说:“您老可真有钱。”
岑羽白了我一眼,说:“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省着钱有啥用。”
我往他手臂上狠狠的一拧,说:“敢情你就惦记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呀。”
岑羽忽然往我这边靠了靠,勾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说:“孩子他妈,也惦记。”
我脸一热,撇开了头。岑羽用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转头看着他。我更别扭了,垂着眼眸不肯看他。
他忽然就低头亲了我,温润的唇覆盖了我所有的微凉。他的霸道一览无余,我娇软的臣服。
被什么人占据了所有的表情,被什么人缴获了所有了喜怒哀乐。我乐弯了唇,抬眼看着岑羽,看他眉眼之间渐渐流露出幸福与快乐。
我想,这是苏墨辰所不能给他的。
我说:“岑羽,你真的要小心和未然,他这个人不容易对付。”
岑羽笑笑,把我抱得更紧了,他把下巴拄在我的头顶,他说:“颜颜,你还真是个惹祸精,到处惹事啊。”
我一囧,不依的说:“你这是诽谤,我可什么事都没做,我很无辜。”
岑羽嘿嘿一笑,说:“你得了吧,你顶着这张脸出去这么一晃荡啊,准能勾回几个魂儿来,这和未然就是其中之一吧。”
我撇撇唇,真是没办法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