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和未然为什么会这样纠缠着我,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实质上的感情。他为什么一味的不肯放过我,而我,该怎么躲开他的纠缠,还有保护我的亲人。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1)
我这么一场胡闹,打乱了岑羽的工作计划,我虽然表示抱歉却始终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岑羽无奈,扯着嘴角,说:“颜子西,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咧开嘴,笑着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样?”我以为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比什么工作都重要,所以,我仰着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岑羽叹口气,说:“我得赶回上海去。”
还没等我表示,他已经接着说:“必须去,那边的人都在等着我。”
我皱皱鼻子,扭头不理他。倒不是我不理解他的工作,只是,一想到那里还有一个洛小狸在等着他,我这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说:“岑羽,你可注意了,你要再敢惹出这样的事儿来,我就杀了你。”
岑羽乐呵呵的看着我,抬手捏捏我的鼻子,说:“颜颜,我真喜欢这样的你。”
这样的我?像个妒妇一样的我?我嘴角一抽,说:“看我为你吃醋,你得意了?”
“嗯,很得意。”他扬着眉笑。
我嘴角一咧,说:“其实我很多年前也是这么天天为你吃醋的,您老怎么没一早爱上我呢?”
岑羽脸色一僵。
我赶忙赔笑,说:“得了,过去的事儿咱不说了,你快去快回吧。”
岑羽伸手过来,摸了*的脸颊,一副深情的模样,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做什么把场面弄成生离死别的样子,我不喜欢这样的悲伤,我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眼眸里读取一点关于爱关于情的内容。
我挥手与他道别,看他拎着行李出了门,上了车。
我抿着唇走回屋里,房间里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样子,我心里端端的没有了方向,仿佛他这一走,把我的魂儿也带走了。
我给甘肃打电话,预约了做检查的时间。
甘肃说:“颜子西,甜甜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我摇头,说:“没有。”
沈甜甜打从离婚那天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之后就犹如从人间消失了那样。给她打电话,被告知已关机;打电话到家里,她妈妈说没有回家。
甘肃叹着气说:“颜子西,你说,我到底哪里对不住她了?我宠她爱她,她要月亮我不敢给星星,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甘肃,你知道吗?有的女人最看重的并不是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她们最在意的,是精神上的。你爱她,我知道,但是她知道吗?你确定让她知道了吗?”
甘肃也沉默了。
我想,这个男人最可悲的就是他没有让他的女人感觉到他的爱。
人活一辈子,混混沌沌,最不可犯的错误,就是让人误解。甘肃无疑活得很失败,被自己爱的女人误解,而结果竟然从此分道扬镳。
我说:“甜甜到底是怎么流产的?”
我一早就想问这件事情,当时看沈甜甜一脸疲倦与痛苦,就不忍心问了,这么一拖竟然拖了好几个月。
甘肃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我冷笑着说:“是因为看到你和别的女人鬼混才摔下来的吧。”
甘肃沉默。
我不依不饶的指责他的错误,说:“甘肃,我从没想过你也会是这样的人,我以为只有萧翎那样的男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是的,只有萧翎那样的男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从来没相信过萧翎。
甘肃大概是觉得委屈了,大声的为自己申诉:“颜子西,你懂什么!我再龌龊也不可能找甜甜的朋友,那根本就是甜甜计划好的。”
我一愣,沈甜甜并没有跟我说,与甘肃鬼混的是她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想必知道的时候,心里更难受吧。我指责的说:“甘肃,你怎么能这么说甜甜,她不是这样的人。”
甘肃先是一阵落魄的大笑,然后说:“颜子西,你不知道吧,7月份的时候,沈甜甜的初恋男友回来找她了,他们之间见过很多次面。一开始还瞒着我,后来就堂而皇之的约会了。而我所谓的外遇,不过是她沈甜甜一手策划的。”
我一愣,我从没有想过,甘肃的出轨有可能是沈甜甜一手促成的。
或许沈甜甜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所以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这一边。
“你说,世上有这样的女人吗?为了跟我离婚,设计陷害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而结果,竟然是我,是我在承受所有的责任。她凭什么这么潇洒,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她凭什么!”
我忽然觉得可笑,我不是自诩聪明吗?怎么竟也被沈甜甜蒙骗了。我说:“甘肃,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别再执着了。”
女人要变心是很绝情的,她可以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甜甜与甘肃的这一场爱情,到底是以悲剧散场了。
我不由得想,当初我逃离萧翎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绝情而不留余地。可我似乎与沈甜甜不同,我没有谋划任何事情,但我同样扮演了冷酷的女人。
甘肃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
有的时候语言是最锋利的刀子,它明明穿着温柔的外衣,却在不经意之间将你割的遍体鳞伤,而你竟无处申诉你的痛苦。
我等了很久,甘肃才默默的说了一句:“颜子西,我现在可以体会萧翎当时的绝望了。”
绝望。
我的伤口因为甘肃而被重新隔开,鲜血淋漓,痛的刻骨铭心。
我冲着甘肃喊:“不是我的错,是他逼我的。我不爱他,我从来就不爱他,我爱的是岑羽,是岑羽。”
我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
岁月的残忍,就是,你的抉择永远有人在质疑。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因为甘肃的指责,我心里难受极了。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可是,萧翎觉得我错了,甘肃也觉得我错了。可是,我到底哪里错了。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2)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端坐在沙发上竟是整整一个半天。然后,在夜色浸透的时候,我发疯一样的给岑羽打电话。电话拨了十几遍,始终无人接听,我开始绝望。
为什么要绝望,为什么会这么绝望。
我把手机狠狠的扔出去,手机砸在墙上,掉在地上碎了,然后我蹲在地上不停地哭。哭到疲倦了,就蜷在沙发边上睡着了。
睡梦里看见萧翎狰狞的脸,他满目都是狞笑,阴狠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他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我喘息不过来了。
我惊恐的尖叫,从睡梦中惊醒,周围都是宁谧的黑色,我被这一片黑色所淹没,心魂空空荡荡的,怎么也到不了岸。
我颓然的蜷缩在角落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很久以后,我站起来,走到对面把散乱的手机零件收拾起来,重新组装回去,然后继续给岑羽打电话。
岑羽迷迷糊糊的问:“你怎么了?”
我咬着唇,模糊不清的说:“我怕,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他的回归,我只想确定他在我身边,不管他是否曾经有过别的女人,我只要看到他。
我吸吸鼻子,说:“岑羽,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岑羽有些无奈的说:“颜颜,我还有工作,我必须做完这些工作才能回来。”
我没有考虑的是,岑羽早上才从杭州出发去的上海,他不可能立刻回来。我轻轻的抽泣,说:“那你尽早回来,我真的怕。”
“你怕什么?”岑羽终于忍不住好奇。
我说:“不知道,就是怕,觉得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这样的感觉是从挂下甘肃的电话开始的,倒不是因为甘肃说的话,反倒像是一种莫名而来的绝望与悲凉。
岑羽柔声安慰了我几句,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我听到那边有警车鸣笛的声音,大概是嫌犯出现,他要去执行任务了。
我抹抹眼角,有点湿润,又哭了。
这寂寞的夜晚,我连找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十几年了,我在杭州这座城市里漂泊了十几年,积攒的财富不过一个许怵怵一个萧翎一个岑羽,如今萧翎被我弄进了监狱,许怵怵因为和未然离我而去,我所剩下的只有一个岑羽了,他如今不在我身边。
我被这种绝望的情绪所逼疯,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拔,只有每一次的疼痛能带来微微的清醒。
当清晨的阳光刺破了黑夜的沉寂,我终于又一次活了过来。
我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拿手指理理凌乱的头发,又胡乱的擦了擦脸。苍白的脸颊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很吓人。
我自嘲的笑了笑,暗骂了一句没出息。然后梳妆打扮上街。
许怵怵在约好的地方等我,看见我一脸憔悴的样子,很夸张的说:“颜子西,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我扯扯嘴角,懒得说话。
许怵怵领我去西湖边走了走,虽然不是假期,西湖边的人还是很多,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沮丧的味道。
我说:“怵怵,我们去喝杯茶吧。”
许怵怵转头看着我,她的表情总是不自然。我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无非是和未然罢了,我只是想不通,许怵怵她明明很讨厌和未然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这么依赖他。
我不以为是因为在我婚礼之后的那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之间必然还有另外的事情,也许是约定,也许是威胁。
从几天前就开始,我总是会把事情想的最坏,我以为发生在我周围的事情永远都是不好的,世界都是黑暗的。
我想,也许我是得了抑郁症了。
许怵怵说:“颜子西,你和岑羽离开杭州吧。”
我抬头看着她,说:“不可能,岑羽和他爸爸都在杭州,我们不可能离开。”
许怵怵抓着我的手,哀求的说:“颜子西,和未然他现在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的。”
我笑笑,说:“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毕竟她是和未然的妻子,比我更了解和未然。
许怵怵扯扯嘴角,说:“颜子西,除非他死,否则他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他说,他要夺走岑柏原的公司,要你们一无所有,要你们求他。”
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了他,难道连不接受他的情感都算是罪过吗?如果是这样,那许怵怵怎么还安然的活着呢。
我说:“怵怵,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让我觉得这么恐怖?”
许怵怵咬着嘴唇,牙印深深的陷入唇瓣,苍白了一季花黄。她说:“你不知道,他其实就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他有固定的心理医生,每周都要去会诊,我见过他吃药,每次都要吃大把大把的药。”
哦,原来如此。
这可倒是神奇了,我遇见的人怎么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先不说和未然,单是之前的萧翎,还有岑羽,他们也不见得有多正常。再加上这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和未然,呵,我的世界可真是精彩呢。
我说:“怵怵,既然是这样,你离开他吧。”
许怵怵笑了笑,她的笑容里带着疲倦与无奈,她说:“颜子西,我如果离开了他,我根本活不下去。我什么都不会,一个人我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
所以,我的怵怵,她必然要跟着和未然。
我脱口而出,说:“怵怵,来跟我一起吧,岑羽不会反对的。”
许怵怵反倒是笑了,说:“颜子西,你都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么怜悯。我讨厌你这样的表情。”
我一愣,我的怵怵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我怎么竟然忘记了。
我说:“怵怵,我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我,你就当是来照顾我,我们付你工资好不好?”
许怵怵一抿唇角,说:“颜子西,岑羽会照顾好你的,我祝你们幸福,还有……”她撇了撇我的肚子,说:“还有你们的孩子,大家都幸福。”
我沉默,这不是我认识的许怵怵,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我怎么不认识她了。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3)
我拉着许怵怵的手,说:“怵怵,你是不是在恨我?”
许怵怵抿着唇笑得犹如春光下的花朵,眼角微微皱起细纹,说:“颜子西,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说:“如果不是我和萧翎的事情,你根本不可能接受和未然,也根本不可能到今天这地步。”
许怵怵忽然笑得更加放肆了,她将唇角高高的扬起,说:“颜子西,我还真没有那么多感情来恨一个人。你不知道恨一个人的感觉有多么痛苦,这种恨意会不停地啃食你的意志,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侵袭到你心里,让你崩溃。”
我一下子愣住,脑子里大片大片的空白。
我以为这样文艺味儿十足的话只会从我这样矫情的女人口中说出,却不知道原来许怵怵也已经被感染了。
我说:“怵怵,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有了巨大的隔阂?”
许怵怵于是抿着唇看着我,眼神陌生而疏离,我认识的许怵怵不是这样的。她笑着说:“颜子西,你不必再管我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不愁吃穿。”
不愁吃穿的生活就是她最后的追求吗?我以前以为自己的追求也不过是这样,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逐渐开始扭转了方向。
我说:“怵怵,你不该这样,你可以离开和未然的。”
许怵怵忽然悲伤起来,她一脸苦楚的表情,说:“我不像你,好歹还有一个深爱你的男人,而如今他也正好爱着你。我呢,我活了三十年,到头来连个真心喜欢的人都没有。”
喜欢、相爱,这是怎样的感觉,真的能让人心神愉悦吗?那为什么我现在却是这样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因为岑羽不在身边吗?
我看着许怵怵,心里也淡淡的悲伤起来。我不是一个容易为谁悲伤的人,尤其对许怵怵从没有悲伤过,但这次,破天荒的,我为她觉得难过。
再多的劝慰也是徒劳的,人难免有前瞻后望的时刻,这个时候,也许别人再多的帮忙与告慰都是没用的,因为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一个牢狱。
困雀金丝笼,谁知困雀心。
我作别许怵怵准备回家,接到甘肃的电话,他说:“颜子西,你能不能来一下医院,甜甜出事了。”
他的语气很慌张,我猜大概是出了大事了。
我赶到医院,向护士问了沈甜甜的病房,匆匆跑到她的病房里。甘肃正守在她的床前,双眼通红。
我问:“甘肃,这到底是怎么了?”
甘肃不转头,依然看着昏睡中的沈甜甜,说:“她自杀了。”
自杀?
这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我曾经断了腿都没有想到死,她有什么理由这样轻易的放弃自己。
我扯着嘴唇说:“又被初恋男友抛弃了吗?”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除了这个理由,没有其他的了。
甘肃笑笑,说:“或许是吧。”
我又扯嘴角,冷笑着说:“割腕,还是吞药?”
甘肃皱着眉头,说:“颜子西,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怎样的语气,我该用怎样的语气来说话。我原以为沈甜甜这样纯净可爱的人,断不会有像我这样的情况。可是这些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我说:“好吧,那我什么都不说了,你叫我来是想怎样呢?”
甘肃抿抿唇,说:“颜子西,你跟甜甜也算是好姐妹,我想请你来陪陪她。”
啊咧,甘肃,你丫真能请,请我一个孕妇来照顾她?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坏了?
我说:“甘肃,你不应该顾忌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前三个月,不管从孕妇的情绪状态上说,还是从身体状态上讲,都是最关键的时期,哪能到医院来照顾病人。
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岑羽还不得拿下我的脑袋祭奠未出世的儿子。
不行不行。我赶紧摇头,说:“甘肃,这可不行。”
甘肃一脸失望的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在这个时刻显得不够仗义吧。但出于各种考虑,我觉得不必要佯装仗义。
我说:“甘肃,你别这么一脸失望的瞅我,谁让她自杀来着,一遇到不如意就自杀,那我可不知要死上几回了。”
甘肃沉默,也许觉得我说的在理,也许不愿意再搭理我,反正我无所谓。
沈甜甜恰好醒过来了,看见我有点尴尬,微垂着眉眼说:“颜子西,你怎么也在?”
我笑笑,说:“来看看你。”
要是躺在病床上的是许怵怵,我保管会说,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可惜沈甜甜不是许怵怵,我不敢也不能开这样的玩笑。
沈甜甜垂着眉眼,大概也觉得自杀一场没死成这事儿让她挺难堪的,所以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歪着嘴看着眼前别扭的两个人,他们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一对,如今怎么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果然,爱情这东西,真心抵不住时光的流转。
席慕容说的,两个人厌了,心里怨了,谁厌了,怨了,谁不见了,谁又乱了。谁许的诺言不算了,谁和谁的爱情变了。
现在读来,真有那么一点伤情。了然于心的绝情,粉碎两个人的幻梦。
甘肃扶起沈甜甜,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小心的拿水给她喝。而沈甜甜也很配合的抿了一小口。
沈甜甜说:“不好喝。”
于是,甘肃自己把杯里的水喝光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乐了起来,不是我对他们的境遇不同情,而是我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特别有趣。
明明还是很相爱的一对,做什么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歪着嘴说:“我看你们俩也甭闹腾了,干脆复婚得了。”
沈甜甜倏的抬起头,惶然的看着甘肃,甘肃亦然。
我看看外头还算晴朗的天空,心情忽然变得极好。我抿着唇想,也许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吧,兜兜回回,谁知道哪一天便又回到了原点。
我扯扯唇角,打算离开。岑羽的电话这时候来了,我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的欢喜。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4)
岑羽说:“颜子西,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我嫣然抿唇,说:“在医院呢,我马上就回来。”
岑羽的语气忽然变得紧张,问:“你不舒服吗?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不禁乐了,说:“不是我,我是来看沈甜甜的。”
我听见岑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的说:“需要我来接你吗?”
我看了看甘肃和沈甜甜,捂着电话,说:“我先走啦,你好好养着。”然后出门,继续讲电话:“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岑羽说:“那你自己小心。”
我一边点头一边说:“我会注意的。”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决计是没有想到,在出了这个医院的大门,我又会接到许怵怵的电话,她慌乱的说:“颜子西,你能不能来一下我这里?”
我皱着眉头说:“怵怵,我现在有点儿事,晚点儿再给你打电话吧。”
许怵怵沉默。
我也没多问,因为我此刻满心都是希望早一点见到我的岑羽。我匆匆回家,岑羽正歪着沙发上,看见我,咧开嘴笑。我也笑笑,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了,说:“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岑羽伸手揽着我的肩,面带笑容,说:“不是说想我了吗?”
我微微窘迫,昨晚真是怕到极致了,否则也不会抱着电话对他说了这样的话,现在想起来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我说:“就算我想你,也不能把手头的工作扔下不管吧。”
岑羽说:“这不是为了早点儿赶回来,连夜把工作给完成了吗?”
我扯扯嘴角,说:“那逃犯还能配合你的工作进度呀。”
岑羽咧开了嘴,我也抿着唇笑起来,感觉像是嗅到了春天的芬芳。我轻轻的依向了岑羽,心里面升起了淡淡的幸福。
我说:“岑羽,真不容易,我们竟然有这么一天。”
岑羽逗我说:“觉得不可思议了?”
我点头,说:“是。”
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感觉,在半年之前,甚至4个月之前,我都没法想象我会跟他这样和谐的坐在一起,谈论的竟然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人生,真是奇迹。
岑羽说:“颜子西,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一直觉得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我抿着唇看着他。
他继续说:“苏墨辰怎么说也是因为你而死的,我以为我会恨你一阵子,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人生,真是奇迹。
我说:“岑羽,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苏墨辰是因为什么而死了吗?”
岑羽侧过脸来看着我,他的眼神里蕴藏着浓浓淡淡的情绪,隐晦不明,我读不懂。我想,或者这里面包含着对苏墨辰的思念与忏悔。
我撇撇唇,说:“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人,既然已经死了,何必再如此执着去找寻死亡的缘由。
岑羽叹了口气,说:“我去见过萧翎了,他说,苏墨辰确实是跟他交往过一段时间。”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岑羽点点头,说:“他们后来见过面,就在我们回来杭州之后。”
于是,所有关于萧翎*苏墨辰的事情都是假的?那,萧翎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理由来欺骗我?
是为了让我觉得愧疚吗?还是为了毁掉他在我心里的形象?
我猜应该是后者。
我忽然觉得心口被重重的一击,心猛烈的疼着。
萧翎,这个笨蛋。
岑羽忽然低下头看我,说:“子西,你是不是觉得很悲伤?”
对,我很悲伤,为萧翎爱上我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而感到无限的悲伤。我伏在岑羽的胸膛上,嘤嘤的哭。
我很少哭,更少被人看见。
岑羽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轻声的劝慰说:“不哭了,乖。”
我抬头看看他,然后哇的一声,放肆的哭出来。岑羽颇为无奈的看着我,说:“你最近怎么老哭?我让你受委屈了吗?”
我摇头,又点头,说:“对,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杭州。”
岑羽嘴角一抽,说:“你丫这是诬陷,我把我家老头子留在杭州陪你了。”
这次轮着我嘴角一抽,说:“您老可真客气。”
岑羽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说:“where,where。”
我想也不想,回他一个:“Everywhere,everywhere。”
然后一起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岑羽亲自下的厨,不对,应该是我从旁协助,虽然过程当中不免有一些帮倒忙的成分在起作用,但终归的,这是我们之间最愉快的一次下厨。
我给岑羽煮我最拿手的鱼汤,他在一边给我做龙井虾仁。
当紫苏的味道渐渐弥散在厨房以及客厅的时候,许怵怵又来了电话,我手忙脚乱的接起来。
许怵怵小声的抽泣着,说:“颜子西,她死了。”
她?
我问:“谁?”
许怵怵一边抽泣,一边说:“我妈妈,她死了。”
死了?
许嘉元死了?
我的灵魂啪的一声从我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听觉暂时性失灵。
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岑羽诧异的抬头看我,我的眼泪就这么哗啦啦的掉落下来。岑羽吃惊极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问:“你又怎么了?”
我一边哭一边说:“许嘉元为什么会死?”
我和许嘉元之间虽然因为萧翎的关系已经将关系僵化,但终归的在杭州的十几年,是她和许怵怵在照顾我。
出于本能的感恩之心,我并没有计较她在医院对我所作出的伤害,相反的,我希望法官能够放过她。但最终的,许嘉元被以共犯的罪名起诉,据说也是判了好几年的。
岑羽一惊,说:“怎么会呢?她不是在监狱里吗?”
我点点头,说:“许怵怵刚才打电话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岑羽皱着眉头,我感觉这事情又变得诡异了。一个明明安然呆在监狱里的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死了?
意外?还是蓄意?
我扯着岑羽的袖子,说:“我们去看看吧。”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5)
岑羽的眉头依然皱的很紧,他似乎不能相信我陈述的事情,但又苦于暂时无法辨别,于是只能拧着两条眉毛。
我说:“岑羽,你让我去看看吧。”
岑羽顺手摘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转头对我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去看看。”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出了门外,我来不及跟随他的脚步。
在等待岑羽回家的时间里,我不停地给许怵怵打电话,可惜她一直没有接。我只好翻出了和未然的电话,打过去,和未然说:“我还在公司加班,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咬咬唇说:“我找怵怵有事。”我敏锐的直觉认为许嘉元死了的这事情不应该告诉和未然,虽然我说不出为什么。
他悠然的说:“那你往她手机打电话吧,她应该在家的。”
我随口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我焦躁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餐桌上还铺着刚烧好的菜,我一阵惶然。然后听到厨房里汤水沸腾的声音,等我把火关掉,掀开一看,水快干了。
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然后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许嘉元真的死了,许怵怵该怎么办?她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她会不会想不开?如果她想不开的话,我要怎么劝她?
思绪被掐断在岑羽打开门的瞬间,我顾不得穿上鞋子就光着脚跑到他面前,问:“是不是真的?”
岑羽皱着眉头,低斥:“什么时节了,还光着脚。”
我无暇理会他的低斥,继续问:“到底是不是真的,干妈是不是死了?”
岑羽大概是故意的,他只是拉我去吃饭。饭菜凉了,味道变了,我吃了两口又抬头看他,见他悠然自若的吃着饭,于是心放宽。如果许嘉元真要出事,岑羽应该会先告诉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泰然自若的吃饭。
我好不容易等到岑羽放下了筷子,趁着空隙,问:“岑羽,她没事吧?”
岑羽翘着嘴角说:“也不能算没事,但也不算什么大大事。”
什么意思?我拧着眉头,恨不得拿块砖头往他脑袋上狠狠的敲几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着急。
岑羽喝口汤,说:“许嘉元有糖尿病你知道吗?”
我摇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猜不仅你不知道,连她女儿许怵怵都未必知道。”岑羽说。
我问:“这事情跟糖尿病有关?”
岑羽点点头,说:“对,许怵怵今天去探监了,给许嘉元带来些水果。傍晚的时候,许嘉元就感觉不舒服,后来就晕厥了。”
“与许怵怵带去的水果有关?”我问。
岑羽再点点头,说:“是,医院那边说,许嘉元食用了大量的钾元素,估计是香蕉。”
香蕉,我倒是想起许嘉元确实挺喜欢吃香蕉来着。我觉得奇怪,问:“可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有糖尿病吗?”
岑羽说:“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就在想,这些香蕉是怎么被她吃下去的。”
“也许她故意的。”我说。人如果真的绝望的,难免会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情。比如自杀。
岑羽摇摇头,说:“许嘉元不可能自杀,她过两年就能出来,犯不着自杀。”
我皱皱眉头,说:“感觉像个阴谋,谋杀。”
岑羽唇角微微一扬,说:“你说对了,就是谋杀。”
我不解的问:“谁会谋杀她?”
岑羽说:“这个好理解,许嘉元算起来应该还是安分的女人,但是跟萧翎的爸爸之间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情杀?我越听越糊涂,索性问:“难道是萧翎的妈妈下的手?”
岑羽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得了吧,就你的脑袋还推理,就算是她做的手脚,请问这些香蕉是怎么被送到监狱里去的。我问过监狱处的人了,萧翎的妈妈没有去探监过。”
“也许是借他人之手?”我说。
岑羽说:“借许怵怵的手吗?这个倒是极有可能。”
我抿抿唇,无话可说。萧翎的妈妈不可能去找许怵怵。
岑羽倒是想到了什么,问:“许怵怵的丈夫,你见过吧。”
废话,和未然我当然见过,而且他还是导致我和萧翎结不成婚的直接导火索。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必须的,他可是我们前缘再续的红线。”
岑羽一笑,说:“他跟许嘉元关系如何?”
我一撇唇,说:“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许怵怵。”
岑羽藐视我,说:“你白长一个这么漂亮的脑袋了,就不会打电话问许怵怵吗?”
我正要反驳,岑羽说:“你赶紧给许怵怵打电话问一问,我怀疑和未然跟这个事情脱不了关系。”
经他这么严肃的一说,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乖乖的给许怵怵打电话去了。
许怵怵说:“和未然,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对我妈还是挺不错的,挺孝顺的。”
我这么转述给岑羽听,岑羽皱起了眉毛,像蜡笔小新。我问:“这有问题吗?”
岑羽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皱缩在一处。真丑。他看了我一眼,说:“有,绝对有,只是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我一阵迷离。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经历的事情还真多,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且不说被萧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悔婚,以及后来被车撞伤了腿这些事情,单就面前这一件,谋杀呀,那得多大的气魄才能担当。
我说:“得,这是你的专业,我只想知道我干妈现在怎么样了。”
岑羽说:“你还是趁着明天去看看她吧,估计她这次有点悬,能不能挨过去难说。”
什么!我一惊,张大了嘴巴。
岑羽撇我一眼,说:“别那么惊讶,你大学也不是白学的,应该知道摄入大量的钾元素会导致糖尿病症状恶化,严重的会致死。虽然已经被排*一些,但是留在体内的钾元素还是大大的超过了负载量。”
所以,许嘉元可能会死。
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许嘉元死了,许怵怵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人生中最亲密的人最疼爱她的人,就这么撒手而去,该是怎样的痛苦。
我说:“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岑羽点点头,说:“等我下班一起去吧。”
我应了。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6)
白天太过折腾,这会儿倒是真觉得累了,我伏在桌上疲倦的说:“岑羽君,你能抱我回卧室吗?”
岑羽咧着嘴笑了笑,弯腰来抱我。
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抿着唇笑,心里充满了美丽的泡泡,阳光下五彩缤纷。我说:“岑羽君,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情,恐怕就是遇见你了。”
岑羽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笑着说:“得,你睡觉吧。”
果然是心情好,连同睡眠也好了,第二天醒来已经上接近中午,随手弄了点吃的东西,然后铺开了画纸。
早些年在大学的时候,也学会画画,只钟情于水彩。大学里也偶尔画几张,只是,与岑羽的泼墨写意是没法比较的。
岑羽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搁下纸笔,准备去洗手。岑羽说:“你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我赶紧说好,然后匆匆忙忙去洗手。
到楼下,岑羽摇下车窗喊我,我冲他笑笑,说:“等久了?”
岑羽摇头,然后下车替我开门。
我说:“我画了一张画,回来的时候给我评一评吧。”
岑羽斜着眼睛看我,唇角微微翘起,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了?”
我抿抿唇说:“大学的时候就会,你不知道吗?”
岑羽不说话,只是笑笑。我忽然想起来,上大学那会儿,在他心里我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我率先下了车,看见许怵怵正往医院里走去。我叫她:“怵怵!”
许怵怵转过身来,停下了脚步。我赶紧走过去,拉着许怵怵问:“你妈妈还好吗?”
许怵怵扯着嘴角,一脸无奈的说:“情况很不好,你是来看她的吗?”
我点头,扭头看着正往这边走来的岑羽,说:“是,岑羽也一起来了。”
许怵怵微微点个头,然后领着我们一起走进了病房。许嘉元脸色很不好,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看见我们也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我问:“干妈,你感觉好点儿吗?”
许嘉元别过头,不理我。
我耸耸肩,吐了吐舌头。岑羽见状,摸了*的头,说:“别跟她计较了。”
许怵怵深吸了一口气,说:“估计不想见到你,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也对,许嘉元和萧翎会锒铛入狱都是因为我害的,许嘉元确实应该恨我。我说:“那,怵怵,你有事就给我电话。”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真心的帮帮她。
许怵怵说:“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岑羽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过化验室的时候,岑羽又顺便去询问了一下许嘉元的化验结果,化验师肯定的说:“确实是因为摄入大量的钾元素引起的。”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大量的钾元素到底是怎么进入到许嘉元体内的。如果真如岑羽猜测的那样,是和未然让许怵怵把水果送给许嘉元的话,那和未然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说:“岑羽,我觉得我们应该问问怵怵,这些水果是不是和未然让她送的。”
岑羽笑笑,说:“你这么问她,等于告诉她,是她害了许嘉元,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必然内疚。
我沉默,岑羽说:“算了,回家吧,不是让我给你评画吗?”
我点点头。
岑羽看着我画的画,有种忍俊不禁的表情。我皱着眉头说:“有那么好笑吗?”
岑羽笑笑,说:“挺幼稚的。”
幼稚?这词儿竟然可以用来形容我。
我说:“我哪儿幼稚了?”
岑羽伸手来环住我,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幼稚的气息,嗯,跟个孩子一样。”
我咧着嘴,笑,说:“我就愿意幼稚,岑羽君您有意见吗?”
岑羽不说话。
诺诺从房间里跑出来,嘟着嘴说:“妈妈,你好久没有给我讲故事了。”
我一窘,吐了吐舌头。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妈妈在南浔,直到岑羽出差回来才去接他回家。这么一算,确实很久没有给他讲故事了。
岑羽笑着说:“诺诺,爸爸给你讲好不好?”
诺诺别开脸,一脸的不情愿。
岑羽伸手抱起诺诺,让他坐在他的膝盖上。
我抿着唇笑笑,说:“诺诺,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诺诺把头一转,说:“哼,我讨厌你们。”
啊咧,这算怎么回事,平白无故为什么讨厌我们了?我捏捏诺诺的鼻子,说:“颜诺同志,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忽然就讨厌我们了?”
诺诺说:“因为你们要给我弄出一个弟弟,我不喜欢。”
哦,原来是这样。我和岑羽相互看了一眼,一起笑了。我说:“可是,你以前说了想要小妹妹的。”
诺诺头一歪,说:“可是外婆说了,不是小妹妹。”
我忍不住笑了,我的妈妈总是遗憾她没能生下一个儿子,所以,看着我的肚子就说,肯定是个儿子,最好是个儿子。
我说:“外婆是骗你的,不是弟弟,是妹妹。”
岑羽换着我的腰,说:“好像粗了一点。”
我笑笑,说:“你儿子不长个儿呀。”
岑羽笑,眉眼之间充满了期待,至此此刻,他终于褪去一身戾气。他只是一个等待着孩子诞生的父亲。
我听着岑羽给诺诺讲故事,将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我隐隐约约听到岑羽说,诺诺,你妈妈就是小红帽,爸爸就是大灰狼。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岑羽抱我回房间,我说:“岑羽君,大灰狼。”
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小红帽,晚安。”
这一夜,我梦见很久很久以后,我们带着诺诺,还有我们刚出生的孩子一起去郊游。岑羽背着诺诺,我抱着孩子,我们相视而笑,心里充满了快乐与幸福。
可是,这样的日子真的会有吗?
我偷偷张开眼睛,看着沉睡中的岑羽,我伸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脸。这个俊朗的男人,在那么多年的等待之后,他终于成为我的男人。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7)
许嘉元在医院躺了十来天,花费了几万块钱,最后还是结束了生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许怵怵好,我料想许嘉元是决计不愿意接受我的祭拜的,最终只是以朋友的名义参加了葬礼。
葬礼上,和未然挽着许怵怵的手臂,说:“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岳母的葬礼。”
许怵怵两眼通红,看来是哭了很久。
我默默的站在角落,心里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周围的气氛太压抑,连同许怵怵的表情太过凄伤。
我尽量虔诚的向许嘉元的遗像献礼,然后对许怵怵说:“怵怵,请节哀。”
和未然勾着嘴角笑:“颜小姐,谢谢。”
我抿抿唇,握紧了岑羽的手掌。
许怵怵忽然走过来,说:“颜子西,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看看岑羽,他点头。
我随着许怵怵走出了大堂,在偏僻的小房间里,许怵怵拉着我的手说:“颜子西,是我害死我妈妈。”
我皱着眉头,但是没说话。
语言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很尴尬,说多了反倒让人觉得难堪。
许怵怵说:“我不知道我妈妈有糖尿病,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拿那些水果给她的。”
我扯扯嘴角,说:“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
许怵怵无奈的笑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这事情说出来我自己也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