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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GUM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2

岑羽啪的一下拿过我手里的电话给挂上了,然后眯起眼睛以一种野兽的危险气息向我扑杀过来,说:“给我解释清楚了,为什么我就变成变态了?”

我继续装傻充愣,继续无视他,继续歪着脑袋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岑羽刚想伸手抓我,我机灵的跑开了,然后冲着房间里喊:“诺诺,快出来,你老爸要谋杀啦。”

诺诺皱着眉头走出来,深沉的说:“幼稚!”

啊咧,我幼稚?

我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竟然说我幼稚。可是,我哪里幼稚了?我一转头,看见岑羽抖着肩膀忍着笑。

我于是瞪了他一眼,说:“岑羽,洛小狸这次是不是玩真的?怵怵说她跟和未然好上了。”

岑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那又如何?”

我说:“喂,那可是和未然呀,他是许怵怵的丈夫。”其实我想不通的是,洛小狸为什么会找上和未然,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岑羽一听,笑了,说:“颜子西,你该不会真觉得他们俩是才勾搭上的吧?”

什么意思?

“我保证,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至少在我出差到上海那时候已经认识了,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协议。”岑羽笑着说。

这下子我也明白了,所以连同那一次意外的出轨其实都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而洛小狸很有可能也是参与计划的人。

天哪,这世上可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岑羽很快意识到,他走过来轻环我的肩膀,说:“颜子西,这些事情,你最好少管。”

我点头,确实应该少管。反正这些事情,我管了也等于没管。但是许怵怵,她该怎么办?她知道了洛小狸的存在以后,她该怎么面对和未然呢?

虽然我一早就觉得她跟和未然在一起早晚会出事,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事情,我以为再不济,和未然至少曾经真心喜欢过许怵怵,必然会珍惜他们好不容易才开出的花。

只是,人心到底难测。

我轻叹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困了,准备回去房间睡觉。岑羽忽然说:“颜子西,你最近是不是又失眠了,怎么总打哈欠?”

我回答:“没有啊,我睡得挺好的,大概春天要来了吧,春困。”

岑羽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我两眼。

2011年3月6日,农历辛卯年二月二,龙抬头。

合着风俗,我也去弄了个头发,回家的路上,岑羽忽然对我说:“颜颜,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吧。”

我抿着唇,捋了捋才打理好的头发,心里倒是平静极了,就像这事情发展到今天就应该往哪儿去了,嗯,水到渠成。我于是说:“好,那明天去吧。”

岑羽咧着嘴,说:“给老头子打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我装作乖顺,约老爷子一起吃了个饭,是老爷子选的餐厅,中西合璧,菜色极佳,只是我依然吃的晕晕欲睡。

岑柏原似乎并不知道我消失了一段时间,也没提孩子的事情,我猜想是岑羽特意吩咐过他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事的。

可是,不提还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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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冬眠醒来(4)

吃饭的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刚准备回餐厅,许怵怵的电话就来了。她在电话里慌张的说:“颜子西,你快来帮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听得满头雾水,问:“出什么事儿了?”

许怵怵喘着气说:“你快过来吧,来我家,你要是不来,我肯定活不了了。”

我胆战心惊的听她把话说完,宽慰的说了一句:“好,我马上就过来。”

也来不及跟岑羽说一声,我就冲出了餐厅,打车到了许怵怵那儿,门铃才响了一声,许怵怵就奔过来开了门。

她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睡衣,脸色惨白两眼发红,像是很久没有睡了。

我惊讶的指着她,问:“怵怵,你这是怎么回事?”

许怵怵拉着我,很快的走向房间,我不解的看着她的后脑勺。她头发蓬乱,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许怵怵指指床上,我一看,皱紧了眉头。

“他死了,他死了。”许怵怵尖叫。

床上和未然优雅的躺着,闭着眼睛,只是他身上的奢华依然张扬,就像我最初看见他的那一刻。

我不懂许怵怵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头问:“你说他怎么了?”

许怵怵歇斯底里的说:“他死了,我杀死了他。”

什么?!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地板上传来彻骨的冰冷,我的脑袋里空空的。我语无伦次的说:“他死了?为什么死了?”

其实我想知道的是,许怵怵为什么说是自己杀死了和未然。但是我问不出来,就像我不能承认是她杀死了他那样。

许怵怵放肆的笑着说:“他今天把那个叫洛小狸的女人带回家了,我就趁他喝酒的时候放了一点安眠药在他酒里。”

安眠药?所以……

“他只是睡着了,是吗?”我有点不甘心。

许怵怵摇摇头,说:“不,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不信,你可以摸一摸,他没有体温了,真的。”

我看着许怵怵的脸,忽然觉察到,这个女人她已经彻底的疯了。

“你哪儿来的安眠药?”我问她,心里万般滋味。

许怵怵得意的说:“我上医院开的,我失眠,每天每夜睡不着。”

我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像是爱极了,又分明没有什么感情,像是恨极了,可事实上又无法分离。

我说:“那你就杀了他?”

许怵怵狰狞了起来,揪着我的脖子,说:“颜子西,你不知道,他早就喜欢上你了,为什么你要让他喜欢上你?”

我有点害怕,有点惶恐,说实话的,我真的很害怕见到这样的许怵怵。

我说:“怵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招惹过他,他要怎么样我根本无法控制。”

是的,我一早就知道和未然对我有过喜欢,只是,我到底单纯,以为我躲着他避开他就没事了。我怎么也不无法预料的是,许怵怵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许怵怵忽然颓败的松开,说:“颜子西,你帮帮我,你帮我求求岑羽,我不想死,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我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我绵软的问:“和未然为什么会死?”

许怵怵说:“我学过医,静脉注射空气会死,这个我知道。”

我大惊,多年前许嘉元送许怵怵去学医的时候,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我说:“怵怵,你这是蓄意的。”

许怵怵笑笑,说:“是,我就是蓄意的,我现在就报警,我就说是你杀了和未然,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事情终于演变到这一步,我看了看安静躺在床上的和未然,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把许怵怵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怵怵,你报警也没用,我有时间证人,我刚才跟岑羽在一起,没有作案的时间。”

许怵怵傻乎乎的看着我,她显然不懂这些。

我颓然的说:“怵怵,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活着?”

许怵怵点头。

我又问:“能好好活着吗?”

许怵怵说:“能。”

然后我说:“那我替你顶罪。”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也疯了,怎么一开口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始终记得许嘉元临死前说的话,她说,颜子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怵怵,你替我多看着她,有事儿就帮帮她。

因为亏欠,因为愧疚,我终于让自己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潭。

许怵怵诧异的看着我,说:“真的?”

我感觉出来她的欣喜,点头,说:“真的。”

许怵怵,不是我愿意这样,只是,我觉得我欠了你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原本应该有一段幸福的生活,即便不幸福,至少不痛苦。

是我毁了你的一切。

我说:“怵怵,现在你去报警,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许怵怵拼命的摇头,说:“颜子西,你赶紧走,我不能连累你。”

终于,我意识到,许怵怵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所说的所作的完全出于她的本能,她甚至根本就认不出来我了。

我更加不能放任她不管,我说:“怵怵,我不回去了,我陪着你。”

许怵怵伸开双手抱住了我,嘤嘤的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昏睡在我的怀里。

我看了看许怵怵,又看了看和未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事情向岑羽说一说,但是,那样的话,我的怵怵她也许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她一定会接受刑事处罚。

我想,或许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带许怵怵离开。

如果没有人知道这事情,或许对许怵怵来说会是一个出路,我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即便是她自己犯下的错误,我也希望她能逃过一劫。

因为,在整个故事里,她始终是一个受害者,无论是我还是和未然,都曾经对她有过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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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怵怵!

☆、如果冬眠醒来(5)

我连夜带着许怵怵离开,我要拯救许怵怵,哪怕搭上我自己的命。我说:“怵怵,没事了,只要我们离开,就不会有事了。”

许怵怵乖巧的点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呆在我的身边。这次的事情像是吓坏了她,她神色迷离,恍若失去了意识。

其实我也根本没地方去,离开杭州,我不能回南浔,也不能去许怵怵老家。于是,我只能故作大胆,继续留在杭州,只是在偏远的地方租下了一个小房子。

现在的号码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因为一旦岑羽联系上我,许怵怵必死无疑。

许怵怵茫然的问:“颜子西,我们会死吗?”

我说:“不会,我会保护你。”

只是拿什么来保护她呢?

我揪揪自己的长发,忙乱的不知所措。我只好安抚许怵怵,说:“怵怵,你先去睡一觉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许怵怵点点头,乖巧的像个洋娃娃。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怵怵,像是一个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意识的婴孩,她将她的所有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

我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也不敢接电话,卸下了手机的电池,听说这样会让对方误以为我不在服务区。

看着许怵怵安和而宁谧的睡颜,我忽然觉得悲伤肆虐。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恩怨,我完全可以抛下她不管,但是,可恶的是我根本做不到这样。

我苦笑着说:“许怵怵,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吃死了。”

如果有下辈子,许怵怵,别再遇见我,也别再遇见和未然,那样,你可以一个人肆意的活着,活得更好。

许怵怵忽然睁开了眼睛,茫然的问:“颜子西,有吃的吗?我饿了。”

我点点头,说:“我去给你拿。”

然后我起身,走到了外面。

外面的阳光肆意的很,至少在3月份来说已经热的不像话,只是我依然觉得寒风冷冽,冷意穿透了骨头,瑟瑟的疼。

商店主人是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指着我拿来的东西,说:“总共五十二块,算五十块吧。”

我虔诚的道谢,然后拿起东西回家。

许怵怵消失不见了,我慌张的到处找她,我大声的尖叫着:“许怵怵,你给我出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我冲到了外面,许怵怵正蹲在门口。她垂着脑袋,看着地面,脸上表情很悲伤。

我叫她:“怵怵,怵怵,你怎么出来了?”

许怵怵抬头看我,说:“颜子西,你回去吧,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我摇头,说:“不,怵怵,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那岑羽呢?那诺诺呢?你都不要了吗?”许怵怵悲伤的说。

难得许怵怵这一刻这样清醒,她知道岑羽知道诺诺,知道他们对我的重要性,所以她问我,不要他们了吗。

怎么能不要,但是,许怵怵,我同样不会不要你。

我抱着许怵怵的肩膀,说:“怵怵,要不,你去自首吧。”

许怵怵尖叫着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颜子西,你想要我死,对不对,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死了?”

她刺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上回荡,我无奈的劝慰她,直到她愿意听我说话,我说:“怵怵,法网恢恢,逃不掉的。”

许怵怵低低的埋下头去,说:“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我扶着她的肩膀,说:“好,先吃东西吧。”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怵怵最终做出的选择不是自首,而是把我推向了深渊。岑羽说的对,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除非他愿意为你而生为你而死。

许怵怵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值得我信任。

但是,我偏偏就是信任了她。

在城郊停留的第十天,许怵怵再度消失,她这次消失的很彻底,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在出租房里等了她一天,没有等到她回来,却等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其中之一,是洛小狸,笑意盎然,容光焕发的洛小狸。

洛小狸笑着说:“颜小姐,你可让我们好找呀。”

我笑笑,说:“真是抱歉。”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心知肚明,所以也不必再做什么疑问。

许怵怵,你果然是好样的。

我颓然的笑笑,说:“麻烦你们了。”

洛小狸娇笑着说:“不客气,职责所在。”

然后,我跟随他们回到了杭州,只是,即便在问询过后,我也没有回家。我害怕面对岑羽,因为他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我什么也不需说,只需他一眼,我将毫无保留的把一切告诉他。

我回到了当初离开他时租住的房子,所幸因为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退房。我颓然的倒在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天变了,昏昏沉沉的,似乎马上就要下起雨来。

我胡乱的弄了一点吃的,填满了空空的肚子。只是觉得胃很不舒服,又跑到洗手间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一天的劳顿吧,我这样想着也就睡了。

睡到半夜醒来,觉得小腹一阵阵抽搐的疼痛。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原来是那个来了。我胡乱的翻了翻袋子,找出了卫生棉垫上,又去睡了。

只是疼痛越来越盛,像是一把刀子在我肚子里拼命的割着。我疼得死去活来,嘴唇被咬破了,也是幽幽的疼。

我想了想,翻坐起来。对面镜子里露出了一张素白的脸,我被这样的自己吓到了,骇然的瞪大了眼睛。

我闭上眼睛,有些痛恨起许怵怵来,她这样的女人竟然值得我这样为她付出。

我想,此刻的许怵怵应该正在得意吧。她把对和未然的痛恨如数的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她要报复我。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甚至连那些时有时无的迷离都是装的。她用她的混沌欺骗了我,让我去承受她本应受到的处罚。

我突然发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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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迷糊有爱的小后妈,哦也

☆、如果冬眠醒来(6)

早上起来的时候,床单上铺满了鲜红的花瓣,我吓坏了,滑坐在地上。我惊骇的换了衣服,冲到了医院。

我说:“我肚子疼,血流不止。”

大概是被我惶恐的神情吓到了,护士马上喊来了医生。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来的医生恰巧就是甘肃。他惊诧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肚子疼,你别管我为什么在这里。”

甘肃像是有很多话要说,都只好一一吞了回去。一番检查,他僵着一张脸,说:“颜子西,你太不注意了。”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

甘肃脸色不佳,阴郁的很,指着我的化验单,说:“该说你幸运的呢,还是该说你不幸呢?”

我依然不懂。

甘肃说:“你很幸运的又怀孕了,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个孩子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自然流产。”

擦,这算哪门子事。

我懵懵的看着化验单,上面铅字果然印着检测结果是怀孕了。只是,我抬头看着甘肃,说:“甘肃,你上次不是告诉我,再怀孕的几率很小吗?”

对,千分之一,可是,没理由这千分之一的概率到我这儿就变成了百分之百吧。

甘肃颇有一些玩味的看着我,说:“大概你们两位都比较特殊吧。”

我的脸上有点发烫,想不到的是,甘肃竟然也会说这样的玩笑。我说:“那我要怎么办?”

甘肃脸色恢复严肃,说:“你如果真心想要这个孩子,我介意你回去好好躺着,没事别下床。”

言下之意是,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进行?

甘肃点点头,说:“对,你已经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沉着脸,来不及消化这些消息。

甘肃被人喊走了,我一个人坐着。思绪飞了老远,想到了许怵怵,想到了岑羽,想到了萧翎,转了一圈回来以后,我狼狈的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觉得更加冷清了。

我缩了缩肩膀,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三月份的天气,时好时坏,时冷时暖,我瑟瑟的发抖。心里对岑羽的想念随着颤抖的身体来到我的周围,我忍不住摸出了手机,才一打开,岑羽的电话铺天盖地的向我扑来。

我颤颤的接通了,岑羽蕴满怒气的声音就来了,他说:“颜子西,你跑哪里去了?”

我委屈的说:“我没去哪儿,就是回了一趟南浔。”

“你少给我装可怜,你回南浔了?我早打电话回去问过了,你爸妈说你根本没回去。”岑羽很生气。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有的时候,沉默比逞强或示弱都更有效。我熟练的运用着每一种有可能在岑羽面前获取胜利的方式。

岑羽叹了一口气,说:“颜子西,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我继续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唯一的害怕的是,我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许怵怵杀害了和未然的这件事情。

我宁愿一个人继续孤独,也不愿意把许怵怵送上不归路,哪怕许怵怵对我是那样的无情无义。

这是为什么呢?

我躺在床上,觉得有点饿了,翻身起来找了点吃的。才一走动,觉得小腹又是一阵抽搐,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淌了下来。我无奈的继续躺着,伸手摸摸肚子,一阵骇然。

生命的可贵之处,在于,我想要保留这个孩子,他却义无反顾的要求离去。

我迷迷糊糊的睡去,半夜时分,把吃下去的东西如数吐了出来,胃连同小腹都在抽搐的疼痛,我以为我将在这一场如芒的疼痛中死去。

只是,当晨曦的光明刺破了黑暗,我再次侥幸的活了过来。

茫然的看着镜子了如鬼一般的自己,忽然觉得傻透了,怎么会有像我这样的女人,矫情如我,痴傻如我,竟然为许怵怵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我笑笑,心里想,或许还是认命吧,勇敢的回去面对岑羽,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这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声,我苦笑着起来,起床去开门。

岑羽就大刺刺的站在门口,他穿着坚硬的制服,连同神情都是坚硬的。我惶惶的开口:“你,你怎么找来了?”

我以为他是来找我的,其实不是。

岑羽冷着脸说:“颜子西,我们谈谈。”

他不等我同意就径自迈进了屋里,所幸这房子里没有什么家具,倒也显得不那么凌乱。我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歪着头看着他。

半个月的时光,竟让我生出这样的想念。我贪婪的看着他的眼睛,妄图从他眼睛里读出一些什么,有没有想念,有没有眷恋。

我说:“你,来找我的?”

岑羽点头,晦涩的说:“是,有人举报和未然的案子跟你有关。”

我一抬眸,忽然想起一个名字,许怵怵。

我扯着嘴角,说:“岑羽,你相信我,我跟这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候,我是真的想撇清与这件事情的关系的,只是没想到,这越解释却反倒越凌乱。我悻悻的闭上嘴,觉得颓败极了。

岑羽冷着脸,说:“颜子西,你怎么解释,你消失的那一晚,和未然正好被人杀害?”

我一扯嘴角,魅惑的笑着说:“岑羽,我如果告诉你,我去医院了呢?”

“医院?”岑羽挑着眉头问。

我点头,说:“是。”

“做什么?”他显然是不信。

我歪着头,抿着唇,眉毛弯弯,说:“堕胎。”

我一早就算过日子了,3月6日那会儿我应该已经有了1个多月的身孕。

岑羽忽然冷下了眼眸,我觉得恐慌,感觉我们之间很多原本可以解释清楚的东西,这下子再没法解释了。

岑羽说:“颜子西,我现在总算懂了,你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

我一愣,这是早料到的结果。许怵怵和岑羽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我心里告诉自己应该选择岑羽,可是一想到许嘉元哀求的眼神,我忽然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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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故事最开始的那一段,想必又虐着一批人了吧。

☆、如果冬眠醒来(7)

既然注定是这样的结果,我反倒安静了下来,斜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逐渐变得更加冷硬的脸庞,看他抑制着自己的怒气。我笑着说:“岑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说,甘肃已经告诉我,无论如何,这孩子是保不住的。

岑羽一直以一种被压制的愤怒表情看着我,我淡淡的笑着,笑着笑着感觉眼角湿了。春日的寒冷适时的刺穿了昏沉的思绪,让我如期在他的注视下清醒过来。

岑羽翘着唇角,说:“颜子西,你在撒谎。”

我一惊,觉得不可思议。

被我刻意忽略的是,岑羽,只要他想探查,就绝对没有可以隐瞒的事情。他熟知我的任何一个动作,他懂我的心思。

所以,其实我所作出的一切解释都是徒然。

我还想再解释一下,只是肚子又传来幽幽的疼痛,我压弯了身子。我以为把身子蜷缩起来,疼痛就不会那么剧烈。

岑羽终于走过来,他俯在我的上方,一双明澈的眼眸里尽是关切与温情。他紧张地问:“颜子西,你怎么了?”

我无力的笑笑,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肚子上的疼痛差点要将我逼疯了,我没办法再倔强下去。

我想,自尊和倔强是这世上最无聊的东西,在要紧关头,它们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哀求的说:“岑羽,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这一刻,我特别害怕,我怕我自己会死。如果我死了,岑羽怎么办?他已经忍受过一次生离死别,难道要再经历一次吗?诺诺又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他已经失去过一次父母。而我那留在南浔的父母又该怎么办呢?他们只有我这样一个女儿,他们一定会伤心。

我觉得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了,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板上。

岑羽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捞起来,他的手臂因为紧张而绷紧了肌肉,我隐约觉察到他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惶恐。

我想,这辈子够了,至少在我爱他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紧张过我。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不就是曾经相互爱恋吗?

我虚弱的笑笑,说:“岑羽,你真的爱过我吗?”

岑羽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花费,他一边抱着我往外走,一边点头说:“爱的,爱过的。”

我听他的声音似乎也要哭出来了,心里一下子觉得被满满的喜悦填充了。因为岑羽不是一个容易动容的人,所以,他既然这样动情,只能说明在他心里,我真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我微微笑着。

下一秒,岑羽问:“颜子西,和未然是不是你杀的?”

我无力的苦笑,岑羽这样的行事风格真是煞风景,我这样娇弱的瘫软在他怀里,他却这样冷硬的向我问讯。

我抓着他的衣服,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上佩戴着徽章,前不久刚申请下来的二等功徽章。

我有些恍惚的想,这大概就是上帝赐予我的讽刺与玩笑。

许怵怵,我忍不住苦笑,聪明的她把一切矛头都指向了我。

我想,或者我替她顶了算了,至少这样可以让她安然的活着,可是许怵怵,你真的可以安然的活着吗?

“岑羽。”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抖。

岑羽低下头来看我,说:“你说。”

我咬着嘴唇,说:“岑羽,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岑羽沉默,他满眼都是矛盾,然后,轻轻的说:“不,颜颜,你知道,现在谁都有嫌疑。”

是的,只是在许怵怵的安排下,我的嫌疑比谁都要大一些而已。我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咬住了唇。

我认命的说:“岑羽,和未然是我杀的。”

岑羽明显的一愣,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这是极度害怕才会出现的结果。

我故作冷漠的说:“真的,是我杀的。”

许怵怵,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拖欠。如果人生真能有下辈子,我们最好不要再相见。

岑羽摊开手掌,满手都是艳红。

我骇然大惊,伸手一摸,果然身上都是血。我忽然意识到,这些从我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正是出其不意的来到我身体里的孩子。

我潸然而哭,眼泪像绝了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如果可以,岑羽,其实我愿意为你生一个孩子,哪怕我们走不到最后,至少还有他陪着你。

可是,岑羽,我为什么那样的忧伤。

岑羽一路连着闯过了几个红灯,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惶惶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的他的时候,我说,学长,你可真帅。那时候的岑羽还有些羞涩,微红着脸说,谢谢。

我想,如果没有那一个羞涩的笑容,我不见得会对他作出这样的纠缠。只是,这纠缠一缠就是十多年。

我呜咽着说:“岑羽,你会不会讨厌我?”

岑羽沉默着,他只专注于开车。

我的心魂渐渐的被疼痛占据,下半身濡湿的感觉越来越重,感觉就要被这片汪洋大海所淹没。

一路呼啸驰骋,我唯一的感受是,我的岑羽,他真的慌了。

我能听到他心底咆哮的慌乱,他向上帝痛苦的哀求,原来一个人最害怕的时候,不是在自身遭遇痛苦的时候,而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面临生死劫难的时候。

我咬着嘴唇,尽量不让声音流露出来。

我软软的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样,怎么也喊不出来。小腹的疼痛不知道是重了还是轻了,也许是我感觉麻木了。

终于在疼痛肆意的时刻痛的昏睡了过去,岁月迷离而美好,我在睡梦里流连起世间的美好与繁华。

岑羽,岑羽,我喃喃的叫他的名字。

许我花开一季,只为你嫣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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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是教人伤心。。。。

☆、如果冬眠醒来(8)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亮起了荧白的灯,白光很亮,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揉揉眼睛,扭头看过去,岑羽安然的坐在一边,我空悬的心放下了。我舔舔干涩的唇角,说:“岑羽,你醒着吗?”

岑羽忽的一下冲到了我面前,他紧张的问:“颜子西,你感觉还好吗?”

感觉,似乎很好,连身上都不怎么觉得疼了。

只是,岑羽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两道墨黑的眉毛一动不动的垂着,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一点类似忧伤的情绪。

我惊疑的问:“我怎么了?”

岑羽摸*的脸,渐渐的笑起来,说:“颜颜,你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我垂下头去,心里面那种因为许怵怵的背叛而生出来的疼痛又清晰的流露了出来,这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是恨了她的。

但是,许怵怵,我最终还是没能对你坐视不管。

我倔强的说:“岑羽,事情的真相就是我杀了和未然。”

“动机呢?颜子西,你告诉我你的动机是什么?”岑羽的愤怒情绪一泻而出,他额上青筋暴露,连同眼珠子都变得通红。

我心里惶恐的厉害,嘴上却悠然的说:“他对我意图不轨,这个动机够不够?”

我笃定岑羽会因此愤怒,而愤怒会让人失去判辨的能力,即便冷静如岑羽,他也做不到一如既往的淡然。

我在他的暴怒之前说:“岑羽,你以为他为什么要伙同洛小狸设计你?嗯?他喜欢我,很喜欢。”

只是,我没有料到的是,岑羽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他修长的手指勾勒着我的脸庞,一寸一寸的描摹着我的样子。

他说:“颜颜,你骗人。”

岑羽说:“颜颜,就算和未然喜欢你,就算他要对你意图不轨,你告诉我,你怎么能够一边和我吃着饭,一边去杀了他?”

我抿着唇,我早知道这个谎言迟早要被揭穿,我甚至都没想要骗过他。可是,怵怵,我始终不忍心将你供了出来。

我觉察出了浓重的悲伤,即便在往日我们争吵到最终的时刻,也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情景。

悲伤,让人来不及收藏,于是,*裸的袒露在众人面前。

我揪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的问:“岑羽,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我唯一想到的能让他如此悲伤的事情,就是关于我的生命。如果不是这样,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解决的,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的悲伤与凄凉。

岑羽扭过头去,我隐约看见他眼角一闪而过的亮光。

是眼泪吗?

我心一疼,咬着嘴唇,说:“岑羽,你让我看看你。”

岑羽依然别着头,我想他或许不愿意让我看见这样脆弱的他。但是,如果再不好好看看他,再不将他的模样的仔细记录下来,我可还会有再见他的机会?

岑羽转过头来,眼角微湿。

我正想开口说话,他的吻已经漫天漫地的铺盖下来。

如果连亲吻里都带着浓重的离愁别绪,我还能用怎样的词汇来描述这一场温情,我闭着眼睛感受他的心跳与哀伤。

他毫无顾忌的掠夺着属于我的气息,然后再将他的气息填充回来。如此往复,最终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唇上微微有点疼,我却懒得管。

我想,这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缱绻。所以,彼此之间都有一些肆无忌惮与义无反顾。

再见,我默默的心底呐喊,脸上却微微一笑,说:“岑羽,你不要这样悲伤,我不是还在吗?我会一直在的,一直陪着你。”

岑羽点点头,然后翘起唇角肆意的笑。我爱这样的笑容,像春日出生的太阳,耀眼而闪亮。

我抿着唇笑了,如果生命即将结束,我宁愿用笑容去告别。

岑羽坐在我边上,我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而我的手心里出了很多汗,湿漉漉的,很黏。

岑羽低下头,略冰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我微微瑟缩。

他说:“颜颜,我知道,你不愿意指证许怵怵,但是,这是我的职责,我没有办法。”

我一惊,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只要他想知道的,他总是有办法查获事实。而我,竟然傻乎乎的以为只要我矢口否认,他就绝不会从我这里获知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岑羽无奈的笑笑,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哦,是吗?我竟然有这样的不良习惯,如果有机会,我可得好好改一改。

我笑笑,说:“我还真不知道。”

岑羽眉眼一皱,说:“颜颜,果然是她。”

我一愣,瞬时明白了,他不过是设下一个圈套,而我居然听话的往里钻了。

原来一个人的习惯真的可以是致命的伤,我历经千辛万苦所隐藏的真相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获取。

我抿着嘴唇,说:“岑羽,怵怵是无辜的。”

“颜颜,我们不说她,好不好?”岑羽摸着我的头发,他的神情总是那么朦朦胧胧的隔着一层荒凉。我心疼极了,咬破了嘴唇。

我说:“岑羽,肚子饿了。”

我其实不过是想把这悲伤的气氛挥散而已,岑羽却更加悲凉的看着我。他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我下一刻就会闭上眼睛,从此远离这个世界。

我忽然大哭起来,我想活着。

这个世界,有我眷恋的人与事,为什么要让我们分离。

岑羽说:“颜颜,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我却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我从没想过我们之间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分离,我以为我们苦尽甘来的,原来都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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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两天就完结了!

☆、如果冬眠醒来(9)

我颓然的瘫坐在病床上,周遭的素净渲染了悲伤的气氛,我肆意的大哭的一场,然后抹着眼泪抱着岑羽的脖子,说:“岑羽,我是不是造孽太多,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岑羽只是沉默的抱着我,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以我平日里难以想象的悲痛在祭奠即将逝去的我和我们之间的感情。

悲伤或许来的太快,我来不及承受这一切。

我眯起眼睛,恍恍惚惚的问:“岑羽,如果现在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是不是太迟了?”

岑羽摇头,然后低下头来,说:“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爱上你。可是,那时候我太年轻,我觉得你配不上我。所以,我拼命压抑着自己,我甚至选择跟你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可是,我最终没能逃过这一劫。”

我笑笑。

“我逃出了杭州,苏墨辰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我按捺不住又回到了杭州,没想到就在龙井草堂遇见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可是,你要结婚了。后来,萧翎悔婚了,我这才有了得到你的机会。对不起,我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到与我分离的最后一天,我从没有想过这样温情浪漫的话语会从他的嘴巴里吐露出来。

心一下子被暖暖的阳光所包裹。天堂纵然孤苦,有他这样一句甜言足以阻挡一切风霜雨雪。

我拖着他的手摇啊摇啊摇,然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说:“疼吗?”

岑羽点头,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恼怒的神色。

我说:“记得疼痛的滋味吗了?这是我唯一留给你的,请你珍藏。”

岑羽继续点头。

我说:“岑羽,有件事情,我想解释。”我想说的是,关于才从我身体里溜走的这个孩子。

岑羽完全了然的看着我,说:“不必解释,我都知道。”

我沉默,他也沉默,然后沉默变成整个病房的主要氛围。

他忽然有力的抱起我,让我靠在他的肩上,我的脸被他肩膀上徽章硌的生疼,但我什么没说。因为会疼至少证明我还活着,这是好事。

我们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杭州的夜景果然是美丽妖娆的,我想起那一夜我们在西湖边上肆意的拥抱,想起他把戒指递给我时的尴尬的模样。

我笑着问:“你是不是没有向苏墨辰求过婚?”

岑羽一愣,然后又是一脸尴尬的神情。

我抿着嘴笑,说:“岑羽,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好笑。”

好笑吗?

好笑的是这世事,总是不遂人愿,我们明明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为什么却吝啬于那么一点儿时间。

我忽然扭头小声的问:“岑羽,我没得救了吗?”

岑羽一下子怔住,似乎我又肆意的挑动了他心底的刺。

我感觉眼前的事物在逐渐的模糊,也许是我生命消逝的象征。我慌张极了,抓着岑羽的手,低低的喊:“岑羽,岑羽。”

岑羽忽然就流泪了。

他凝望着我的神情悲伤而荒凉,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奋斗与生存的动力,我虚弱的说:“岑羽,替我照顾诺诺,和我的父母。”

我知道,如果没有任何嘱托,也许生命于他而言便失去了意义。

可是,他的生命有一部分是我的,是我的。

所以,不能放弃。

他重重的点头,紧紧的抱着我。

他说:“颜子西,我怎么会爱上你!”

我笑笑,感觉生命一点一滴在溜走,我抓着他的手,贪恋的吸取他手心上的温度。我问:“岑羽,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他摇头。

我说:“也许真的有。”

我想说的是,如果人真的有灵魂,也许我会选择停留在你身边,看一看你的生活是否因为我的离去而发生了变化,又或者时过境迁你又风生水起。

岑羽只是沉默,他越发安静的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的样子刻进他的骨子里。

在一起之前,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义无反顾的爱上我。甚至在一起之后,我还是常常觉得不可置信,冥冥之中我相信他只是有一些喜欢我而已。

只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谁的感情越发深了。

我碰碰他的手指,然后觉得自己的手指弯弯的没有力气。岑羽大概也知道我的意思,他轻轻的拣起我的手。

当两只手,当十根手指头相互接触的时候,我又微微张开了眼睛。

谁说的执子之手,谁说的与子偕老,原来都是谎言。

我们明明说好了相互执仗,为什么却没有完成海枯石烂之时的诺言。我的手颓然落下,我听见岑羽慌张的叫我的名字。

他说:“颜子西,你,等一等。”

我勾起了唇角,觉得累了,困了。

他说:“颜颜,别睡。”

我沉迷在他的低哑的嗓音中,昏昏沉沉,依稀之间看见我们再次在龙井草堂相遇的那一刻,我说,岑羽,好久不见。

岑羽一把扯开了苏墨辰,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但他瞬间恢复了平静,说,好久不见,颜子西。

他当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高兴看见我。

我后来问他,是不是在那一刻又重新喜欢上了我,他说,不,颜子西,直到你虔诚的看着萧翎等待着他的戒指的那一刻,我才确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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