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迷茫的看着他,一脸无辜。我这人记性不好,尤其对不记人脸,若不是熟人,很少能记得。
萧翎笑着说:“甘肃,你瞧你,一大老爷儿们,还跟女孩子计较。”
甘肃嘿嘿笑了两声,说:“哪儿能不计较,我甘肃什么都大,就是气量特别小。”
我醉的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趴在桌子上傻乎乎的笑。
萧翎伸手摸了*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缓,像是在抚摸一件他极喜爱的物件。就是这样轻柔宠溺的动作将我的情绪彻底释放,我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哭。
萧翎索性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们像是相恋已久的恋人,在久违之后痛快的相互拥抱。
我沉睡在萧翎的怀里。
此刻无风无月,唯有安宁。
后来,我跟萧翎在一起了。
再见到岑羽的时候,我很想骄傲的跟他说,已经有别的男人比他对我好了,我不要他了。可是,当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是怯弱的开不了口。
于是,我跟岑柏原说了他与苏墨辰的事。岑柏原不喜欢苏墨辰,因为觉得门户不相当,所以,他逼着岑羽在他与苏墨辰之间做了选择。岑羽选择了苏墨辰,岑柏原气的把苏墨辰轰出了杭州。
可是岑柏原没想到的是,岑羽居然也跟着离开了杭州,而且一走就是三年多。
这件事的始末都与我有关,若不是我在中间周旋,岑羽与岑柏原的关系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而岑羽,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与我有关,所以他讨厌我。
甘肃后来说:“颜子西,我料定萧翎和你会走到一起。”
我点了点头。
这样的结果无关爱情。
因为那一刻,岑羽所亏欠我的,萧翎却如数给了我。就这样简单的理由,我必然轻率的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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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周一加油。
☆、欲望是一把盛开的罂.粟(9)
我蹑手蹑脚的走进了萧翎的房间,他正躺在床上,眼眸半魅。看见我进来,他故意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俯下身子说:“乖,小翎子不生气了。”
萧翎冷哼了一声,说:“你才小林子呢。”
我忍俊不禁。
萧翎忽然伸手来*的脸,他一脸平和的说:“去睡觉吧。”
我咬咬唇,说:“我房间的空调坏了,太冷了,我睡不着。”
萧翎很诧异的看着我,那个神情就像看见了什么奇异的东西。我一下子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远了,远到我已经不了解他在想什么了。
我掀了被子,鱼一样的钻了进去。
萧翎愣了一下,却自然的伸手过来。
我笑了笑,说:“本女王要征用阁下的被窝。”
萧翎也随即笑,轻轻地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快睡吧,明天还要去试礼服呢。”
我应了一声,闭上眼眸。
我混混沌沌的梦见和萧翎去试礼服,梦见自己长胖了,礼服的拉链卡在半途怎么也拉不上去。萧翎嘲笑我,我生气了,脱了礼服转身就走了。
走到半路,被妈妈逮了回来,她说:“子西,不要孩子气。”
我皱着眉头还来不及说话,妈妈已经拽着我的胳膊往回走。萧翎斜着眼站在殿堂门外,满脸都是愤怒。
我就这么醒来,一看天色,已经是早晨了。萧翎正准备去上班,他说:“颜子西,你回趟老家把爸妈接过来吧。”
我一愣,心想,萧翎什么时候也学了读心术了。但我不动声色,问:“你怎么想起这个了?”
萧翎嘴角一动,说:“颜子西,你昨晚上喊你妈妈了。”
哦,原来我这么没出息。
我笑笑,说:“那,我下午就回去一趟吧。”
萧翎没说什么,只是温润的笑着。我喜欢这样的他,让我没那么多心理负担。
我想了想,说:“萧翎,也许,我会住上两天。”
萧翎说:“可以,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反正你回来也没事。”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定下婚礼的时间以后,我似乎从没有操过心,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一手操办。
我起来,披上睡袍。刚走到卫生间准备梳洗的时候,萧翎却折了回来,说:“子西,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
他忽然这么说话,我有些不适应,瞪着眼睛问:“萧翎,你怎么了?”
萧翎抿抿唇,一言不发的走了。
我胡乱的梳洗了一番,打电话跟和未然请了个假就回了南浔。
南浔跟我上次回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河道交织,街巷纵横,所有的街道、屋宇都是依河而延伸,傍水而建,家家户户出了门就是河埠石阶。
千年的古桥与百年的老屋,一个一个都是历史的记忆。
车子依然在家门口停下,我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哒哒的走向家门。
家里似乎没人,我按了很长时间的门铃都没人来开门。邻居看见了,告诉我:“你爸妈去了街市置办年货去了。”
我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阑珊的回来。妈妈看见我,老远的叫我的名字。我一愣,一时间悲喜交加。爸爸默默地站在一边,他冷眼看着这幅感人的画面。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喝茶。
我亲手泡了西湖龙井,妈妈笑着说:“子西,你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我抿着唇笑,喝了这么多年的茶,若是没点长进岂不是丢脸。
爸爸沉默了一整个晚上,这时候却忽然开口,说:“颜子西,你这次回来是想做点什么?”他生疏的语气让我生生的不悦,却又生生的憋着不悦。
我的父亲,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和颜悦色过,总是板着脸一副训斥人的模样。我很讨厌他这样的嘴脸。
我说:“爸爸,我想邀请你们出席我的婚礼。”
“什么!婚礼?”妈妈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说:“是的,婚礼。”
爸爸露出了一点笑容,他以一种讽刺的表情看着我说:“颜子西,想不到你还真能在杭州扎下根。”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优雅,微扬着唇角,说:“爸爸,您需要这么讽刺您的女儿吗?”
爸爸冷哼了一声,说:“颜子西,你这时候怎么又记得你是我女儿了?”
我愣住,着实没什么话好说了。当年决定要去杭州的时候,跟家里是闹翻了的,与父亲也是很多年没有好好说话了。
妈妈一边拉着爸爸的衣袖,一边责怪的说:“子西,你也是,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爸爸。”
我默默地算了算,我离开家确实是很多年了,这期间也不常回来,偶尔回来也只是走走过场,来了马上又走了。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爸爸会因为这个和我生了这么大的气。
我低下声调,说:“爸爸,我不是不想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杭州那个地方留着我太多的眷恋与不舍,这两样情绪让我深陷在那个泥潭里怎么也出不来。
爸爸轻叹了一口气,说:“算了,颜子西,恭喜你。”
我鼻子酸涩,垂着眼眸不说话。
妈妈摸出一块碧绿的玉佩给我,说:“子西,你奶奶留下的,你好好保管着,以后再传给你的孩子。”
我轻轻地摸着玉佩上的花纹,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门铃不安分的响了,门外响起了一个小孩子的叫声,他说:“外婆外婆,快开门,诺诺来看你们了。”
妈妈去开了门,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他仰着头看我,满脸好奇的问:“外婆,这是谁呀?”
妈妈说:“诺诺,快叫阿姨。”
诺诺听话的喊了声阿姨,就蹦跳着跑到了爸爸的身边,爸爸笑呵呵的把他抱了起来。这宛然是一家子,而我竟然成了一个局外人。
我有点难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想了想,说:“那我就回去了,你们保重身体,别累着。”
说完这些话,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坐上车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打在方向盘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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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阅读愉快。
☆、欲望是一把盛开的罂.粟(10)
我连夜离开了南浔,甚至连那个小男孩是谁都不想再计较。下了车以后,我没有回家,只是沿着街道一步一步的走着。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云栖寺,殿外的小贩依旧问我要不要买香烛。我想了想,蹲下来挑了一副香烛。
付了钱,走到殿里,我将香烛点燃了。
袅袅香烟间,我就看见一个人沉稳的向我走来。他穿着洁净的白衬衣,外头墨黑的西装,一双皮鞋擦的很亮。
我侧过脸,叫他。“岑羽!”
岑羽停下步子,他静默的看着我。
我不自觉的微扬起下巴,想骄傲,却只能谦卑地说:“岑羽,能收留我一晚吗?”
岑羽一愣,说:“你应该回家。”
我抿一抿嘴,说:“谢谢,那我先走了。”
我微扬着下颚,笔直的从他身边经过。
在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里,我依旧感觉到巨大的孤独感。孤单,从来不是因为环境,孤单,只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从不曾做让你温暖的事情。
岑羽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他说:“好,我收留你。”
我抿着唇笑,手腕上有来自他的温度,还有他掌间老茧的摩擦,我快乐而悲伤。
我开车跟在岑羽的车后面,缓缓的开向岑羽居住的小区。他住的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很简洁,摆着的那些家具还是我以前见过的。
我笑着说:“岑羽,这些东西不是都旧了吗?怎么还留着?”
岑羽头也不抬的说:“用惯了,懒得换。”懒得换,呵,他会不会连感情都懒得换呢?
岑羽皱着眉头问:“喂,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眉间一展,说:“我今天回了南浔。”
岑羽知道我是南浔人,他不再问什么,只是走去厨房里给我冲了一杯茶。
西湖龙井,我的最爱。
我唇角一弯,说:“我想吃龙井虾仁。”
岑羽一愣,说:“你可以去楼下买。”
我嘟着嘴撒娇说:“我想吃你做的。”
龙井虾仁,是岑羽最拿手的菜。用鲜活的大河虾,配上清明前后的龙井新茶烹制的,烧好后虾仁玉白、鲜嫩,茶叶碧绿、清香,色香味俱全。
岑羽冷了眉眼,不高兴的说:“颜子西,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撇撇嘴,说:“好吧,那么我做给你吃。”
拜苏墨辰所赐,岑羽家的冰箱里一应俱全,有我需要的所有素材。我乐颠颠的在厨房里忙活,岑羽一开始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后来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我献宝似的笑着说:“怎么样?本大厨的手艺还不赖吧。”
岑羽沉默着,唇角紧抿着一道壑。
我以为他是不高兴的,于是默默地垂下眼睑。
岑羽忽然走到了我身后,他从背后轻柔的抱住了我。他出手极快,几乎没有给我退却的时间。
我一惊,手里的铲子掉了,“当”的一声砸到了地上,白色的瓷砖被敲出了一个小坑。
我从厨房的镜子里看见自己震惊以及慌乱的表情,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温柔,不应该出现在岑羽的身上,尤其对象还是我的时候。
“子西。”
岑羽叫我,用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方式。
我回过头去,猝不及防接受了他赋予我的热烈的亲吻。
他像爱我那样吻我,像怕失去我那样抱着我,但是,他分明不爱我。我像是受了蛊惑那样回应他,赠与他我所拥有的一切。
“岑羽,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卑微的所。
岑羽几乎在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松手把我放开了,说:“对不起……”
我冷笑着说:“你想说,你把我当成苏墨辰了,是吗?岑羽,我根本不相信你的借口。”
岑羽冷冷的盯着我的眼眸,他如钢铁一般冷硬,视线如刀,锋利而残忍。我打了个寒颤,说:“岑羽,别自欺欺人了。”
岑羽勾着唇角冷笑。
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的频率太高,高到让我觉得不寻常。我扭过头,说:“岑羽,看来我还是不能留在这儿了。”
岑羽笑了,眼眸温和,表情平淡,就像刚才那一出戏根本不曾发生过。他说:“你不留下,能去哪儿?”
寒冷从脚底升起,刺入骨髓。
我骄傲的笑着,说:“岑羽,你根本就是喜欢我的,对吧。”
岑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那样放肆的笑起来,笑过以后,他说:“喂,你还真是自信呐。”
我端着一大盘龙井虾仁走出了厨房,岑羽已经自觉的泡好了茶。
西湖龙井,龙井虾仁。
我看着玻璃杯里的茶叶上下飘动,心思也忐忑不安。
岑羽倒是安然的吃完虾仁后就回房间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冗长的电视剧,偶尔插播两条广告。
岑羽在房间说:“喂,你晚上就睡在沙发上。”
我应了一声,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是,他家里明明是有客房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让我谁在沙发上。
岑羽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下,末了,说:“冷的话,可以自己调。”
我忙不迭的点头。
岑羽自顾自的回去睡觉了,我反倒没了睡意,瞪着眼睛看着电视,只是不知道里面在说些什么演些什么。
第二天,萧翎打电话给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马上就回。”
萧翎不再说什么,默默地挂了电话。
我一夜没睡,头疼的不得了。
岑羽看了我一眼,嘲笑我说:“大熊猫。”
我歪着头,有气无力的说:“岑大警官,你至于这么嘲笑我吗?”
岑羽也学我歪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不至于?”
我动了动嘴角,没说话。
迷离中,他轻轻地给我做按摩,又把我抱到了他的床上,他替我盖被子,他又以那种温柔的声音,说:“好好休息吧。”
我胡乱的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岑羽什么时候走的,起来的时候,只看见桌上放着一盘龙井虾仁,色泽鲜艳,看上去很好吃。
我抿着唇,心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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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写这个的时候脑抽了,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岑羽,你呢?
☆、你是我到不了的岸(1)
我捧着文件回办公室,经过茶水间,被和未然叫住。他将手里的咖啡杯递给我,我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头。
和未然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说:“颜子西,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早点请婚假。”
我笑着回应他,说:“不用了,萧翎会搞定一切的。”
和未然忽然收起了笑容,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就那么相信萧翎?”
我抬抬眸,问:“我不信他信谁?”
和未然把我拉进了茶水间,顺势关上了门。
我一惊,压低声音问:“和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未然反倒笑了,他悠然的说:“颜子西,其实你是一个挺聪明的女人。”
他当然不是特地来夸奖我的。
“哦?我哪里聪明了?”我故作轻松的反问。
和未然走过来,双手扣住了我的双肩,他低下头,双眸停在离我二三厘米的地方,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子里不喜不怒。
我忽然感觉自己沉溺在这片茫茫大海中了,顺水漂浮,抓不到支撑。
他突然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了一个吻,我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纷纷扬扬,洒满一地。
我慌忙的蹲下去捡,和未然也蹲下来,他很愉悦地对我说:“颜子西,你答应过的东西,我很快就会来要。”
我一愣,惶惶然失去了力气,伸手抚着滚烫的脸颊。我讨厌和未然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这一刻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我说:“和总,你自重。”
和未然魅惑的笑着,他看着我,说:“颜子西,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自重?”
我咬着唇,果然男人风流的本性都是一样的,诚如天下乌鸦都是黑的。我只是懊恼听了萧翎的话,把大河的工作辞了,跳到了和未然这个火坑里来。
和未然伸手拉起我,他俨然已经换回了严肃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回去做事。”
我咬咬唇,垂着眼眸离开了茶水间。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总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某个坑里。
回到家里,咪咪正抱着我的拖鞋又咬又啃。我一脚踢了过去,咪咪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颠颠的跑到了萧翎的身边,仰着头一副既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萧翎弯腰抱起了咪咪,一脸阴郁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犯什么毛病!”
我皱了皱眉,不理他,径自回了房间。因为和未然的事情,我心情很不好,总是惶惶的觉得要出事。
萧翎也跟了进来,看见我呆坐在床沿上,就问:“颜子西,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家?”
我揉揉太阳穴,说:“下班早。”
萧翎笑笑,嘲讽的说:“怎么不去找岑先生呢?”
我一眼瞪过去,硬着声音,说:“萧翎,你什么意思?”
萧翎扯着嘴角看着我,冷淡地说:“颜子西,你那天根本没有回南浔,你和岑羽在一起。我说的对吗?”
我心里一骇,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翎撇了我一眼,继续说:“你在他家过的夜,是吧?”
我下意识的抿抿唇,抬眸看了萧翎一眼,说:“是,我在他那里过的夜。”
就像玩了一场持续很久的游戏,忽然有一天觉得疲惫了,不想再玩了,于是原本亲密无间的战友分道扬镳。
我以为萧翎会愤怒,会发火,但他只是沉默着看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就像那年在酒吧里遇见的时候,他满怀怜悯的看我。
我说:“萧翎,我们分手吧。”
萧翎伸手来*的头发,他很温情的说:“颜子西,分手很简单,但分手以后呢?你一个人怎么过?你这么大了,总该认清现实了。”
他指的现实,是岑羽不会爱我。
我沮丧的垂下眼眸,我讨厌他洞悉了一切。
“颜子西,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包容你的一切?”
我动动唇角,说:“相信。”
萧翎于是笑,春暖花开,阳光洒满大地。他说:“颜子西,我们就快结婚了,你也该收收心了。”
我咬着嘴唇,凝眼看着他。
到这一刻,我突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我身边出现的这些男人,岑羽、萧翎、和未然......他们一个一个都以我难以解读的姿态存在着,啃噬着我的心。
我看看萧翎,他神色平静了,专心在抚摸咪咪的毛。
我说:“萧翎,我以后不会再见岑羽了。”
萧翎像是早已料到了我会说这样的话,他毫不惊讶的说:“记住你自己的承诺。”他顿了顿,又沮丧的说:“颜子西,就算你违背了诺言,我恐怕也不会怎么样你的。”
折耳猫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我伸手去摸它的头。
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许怵怵很着急的说:“颜子西,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妈她病了,想见你。”
许嘉元病了!
我马上说:“可以,当然可以。怵怵,你们在家还是在医院?”
“在医院,你朋友上班那家。”
“好,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对萧翎说:“怵怵妈妈生病了在医院,我现在要去看她。”
萧翎也站起来,说:“我陪你去吧。”
我也顾不得想他到底是因为不信任我,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反正他是跟着我去了医院。
那家医院是甘肃上班的地方。
所幸是萧翎跟我一起来了,甘肃很快出来领我们去了许嘉元的病房。我们走进病房的时候,许怵怵正坐在边上看报纸。
她看见我们,站了起来,说:“颜子西,你总算来了,我妈念了你好一会儿了。”
我走过去,俯身对着许嘉元喊了一声:“干妈,我是小西。”
许嘉元看上去病的很重,一脸憔悴。她睁着一双毫无力量的眼眸,对着我说:“小西来啦。”
我正要回答她的时候,却看见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射向了萧翎。
她惊诧、热切、甚至惶恐。
我指指萧翎说:“干妈,这是萧翎。”
许嘉元忽然说:“怵怵,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跟小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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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喜欢颜子西,也不会喜欢岑羽,为何我如此喜欢呢?就没有人表示要留言一下神马的么。。。
☆、你是我到不了的岸(2)
许怵怵狐疑的看了许嘉元一眼,张嘴想说什么。许嘉元又说:“怵怵,你再去给我买点吃的。”
这明显是有事要瞒着她,许怵怵苦笑了一声,说:“妈妈,看来颜子西真是您女儿。”
我无奈的朝许怵怵笑笑。
萧翎跟着许怵怵出去了,顺手把病房的门合上。
我转过头来,问:“干妈,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许嘉元挣扎着坐了起来,说:“小西,干妈对你怎样?”
她这么问话显然为后面的请求做铺垫的,如果换了别人,我肯定是不会回答的。但是她偏偏是许嘉元,我说:“很好。”
果然,许嘉元接着说:“小西,干妈求你两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
我苦笑,说:“干妈您说。”
“第一件事情,萧翎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许嘉元屡次请求我照顾萧翎,这倒是件奇怪的事情,这让我不由得想探一探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我说:“干妈,你以前就认识萧翎吗?”
许嘉元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有些躲闪的说:“没有,你们订婚以后才认识的。”
既然才认识不久,为什么要一而再的请求我照顾他呢?
纯粹是因为她喜欢他?
我不信。
“第二件事情,和先生是真的喜欢怵怵的,请你一定要帮他们。”
我再次苦笑,这个问题的关键是许大小姐她根本看不上和未然。我使再大的力又能怎样,感情是你情我愿的,绝不是一厢情愿能成就的。
许嘉元看我不回应,又担忧的问:“小西,你不能答应吗?”
我忙说;“能,能。”
许嘉元像是完成了重大的任务,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许怵怵推门进来,笑着说:“妈,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荠菜馄饨。”
许嘉元笑着说:“好多年没吃了,真有点想吃了。”
许怵怵伺候许嘉元吃馄饨,我走到病房外头。萧翎站在落地窗前头,一袭落魄身影,倒影在玻璃上。这样落寞的萧翎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走过去,握他的手。
萧翎的手很冷,彻骨的冷。
他半转过头来,说:“颜子西,我们回家吧。”
我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萧翎忽然问我说:“颜子西,许怵怵她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我咂咂嘴,说:“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萧翎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努努嘴,说:“她托我撮合怵怵与和总这事不难理解,但是她为什么要让我照顾你,你们很熟吗?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他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尴尬与愤怒。“哼,我这么大的人了,会需要你的照顾?真是可笑!”
我撇撇唇,说:“谁愿意照顾你。”
萧翎不理我,默默地开车。
我却忍不住去揣测萧翎与许嘉元之间的关系,如果按照许嘉元说的,他们是在我们订婚以后认识的,那她有什么理由要求我照顾萧翎呢。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来说,这时候她更应该做的是,嘱托萧翎照顾我才是。
显然他们之前一定是认识的,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在婚纱店门口下车,萧翎回去公司上班。
沈甜甜早已经到了,正坐在大厅里喝茶,看见我,笑着说:“我的颜大小姐,你总算是来了,你看,我都已经喝了三杯茶了。”
我抱歉的说:“真是抱歉,我干妈住院,我只好先去了一趟医院。”
沈甜甜说:“听我家甘肃说了,啥病,严重不?”
我喝了一口茶,说:“不算严重,只是老太太做出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有点吓人。”
沈甜甜哈哈大笑,说:“那老太太有没有留遗产给你?”
我作势去打她,她一边躲一边说:“颜子西,我是说笑的。”
我站起来,说:“先别说了,赶紧去看看礼服。”
沈甜甜也跟着站了起来,给我一个白眼,说:“颜子西,你倒是记得是你要结婚。”
我嘿嘿笑着,拿了礼服去了试衣间。
说来,大概我是最不负责的新娘了,连婚纱都是沈甜甜女士一手操办的。我们俩身材差不多,索性她连试礼服这事儿也替我办了。
礼服是萧翎亲自挑的,也符合我的品位。
沈甜甜惊诧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也太美了吧。”
我照照镜子,果然是很美呢。
沈甜甜拉着我转了一圈,我抿着唇微微笑。
白色的纱幔建筑出一堵宫墙,从此,我被幽禁在宫殿里。
“颜小姐?”
我倏的转过头去,苏墨辰站在我背后,她亲昵的挽着岑羽。
我笑笑,说:“苏小姐,真巧。”
“很漂亮。”苏墨辰眉目含笑的说。
姑且不管她说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我不得不出于礼貌去回应她。我抬眸看了一眼岑羽,他正好侧过头打量着店里的婚纱。
我想,他是故意避开我的注意。
苏墨辰笑着说:“颜小姐,你是老顾客了,能否介绍一款适合我的婚纱?”
沈甜甜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太好,婉转的说:“苏小姐,我跟这里的老板很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请老板给你介绍一下。”
苏墨辰巧笑嫣然,她转向岑羽,征求似的说:“要不咱们就在这家定吧?”
岑羽看了我一眼,沉声说:“你喜欢就好。”
心脏深处隐隐的疼,这种痛觉沉睡了很多年,终于又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活了过来。
我抿抿唇,说:“苏小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先走了,你慢慢挑。”
苏墨辰礼貌的说再见。
沈甜甜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我拉着她走出了店。
我能接受苏墨辰的挑衅,能接受岑羽出其不意的亲吻与冷漠,还有什么事是我颜子西所不能接受的。
沈甜甜说:“颜子西,你跟他们有仇?”
我笑笑,说:“没有,我们是朋友。”
三角关系中的三个角,是冤家更是朋友。除却我和苏墨辰都喜欢岑羽,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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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到不了的岸(3)
2010年1月14日,我和萧翎宴请朋友。
许怵怵本来不打算来,经不住我的再三游说才终于答应了出席。她在医院安顿好许嘉元以后,匆匆赶来与我们汇合。
谁也没想到和未然竟然也来了。
许怵怵看见他,扭头就要走。我忙解释说:“怵怵,真不是我请的。”许怵怵脸色不佳,咬着唇不说话。
萧翎澄清说:“怵怵,和总是我请来的。”
我摊摊手表示我是无辜的,许怵怵狠狠的瞪了和未然一眼,才愤愤的入座。
甘肃最先拿起酒,他叫嚣着说:“今天一定要把萧翎灌醉。”沈甜甜一脸赞成的笑容,说:“我赞成。”
我赶紧跟萧翎撇清了关系,说:“你们灌他就只准灌他,可不许殃及无辜。”
萧翎一把搂过我,一脸坏笑的说:“颜子西,你怎么就成无辜了?嗯?”我作势要推开他,他却出其不意的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脑子一白,散了目光。
身边的人却是哄笑吵闹乱成一团。
和未然笑意阑珊,用两只手指夹着酒杯。到底是出身尊贵的人,这一举一动还真有一种贵气。
我推开萧翎,笑着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害臊。”
萧翎理直气壮的说:“你是我老婆,我害臊什么。”
和未然也笑,拿起酒杯说:“说的好,咱们为这句话敬萧经理一杯。”
甘肃许是兴头上来了,拉着沈甜甜一起碰杯。
萧翎无奈的站起来,说:“你们几个……”
我挪到许怵怵边上,轻轻地说:“怵怵,我真不知道他会来。”
许怵怵幽怨的看了我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颜子西,我妈是不是要你撮合我们俩?”
我点了点头。
许怵怵很用力地咬着嘴唇,她像是要哭出来了。我很少见到许怵怵这么委屈,我拍拍她的背,说:“怵怵,不要勉强,我绝不会勉强你们的。”
许怵怵呆呆的看着和未然,眼眸里满是复杂而凌乱的情绪。我想,她或许并不是不喜欢和未然,只是还有一些情结在阻碍着他们。至于这里面的缘由,我不清楚。
甘肃过来拉我,说:“颜子西,你太不够意思了,来来来,跟哥们儿喝一杯。”
我讪笑着说:“甘肃,你饶了我吧,我真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哈哈哈……”甘肃放声大笑。我知道他是想到了我那次在酒吧喝醉了,找他们撒野的事情了。
我硬着头皮说:“甘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甘肃又起劲了,笑着说:“就一杯,不多,多了萧翎也不肯。”
我抬眸看看萧翎,萧翎含笑地说:“喝一点吧,给他个面子。”
我无奈的撇撇唇,只好拿过甘肃递过来的酒。甘肃瞪着一双眼睛死盯着我,我翻了翻眼皮,视死如归。
许怵怵忽然站了起来,她笔直的朝我走来,一把夺了我手里的酒杯。我正惊讶,她已经开口,说:“甘先生,我替她喝成不?”
许怵怵的语气并不像玩笑,她很认真,甚至对甘肃的强求有些动怒。
甘肃尴尬的看看我,又看看许怵怵。
和未然也站了起来,他温醇的握着许怵怵的手,说:“于是,我又替你喝?”
我不由的好笑,只不过是一杯酒罢了,哪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的。我从许怵怵手里把酒杯拿了回来,笑着说:“不就一杯酒嘛,谁都不许帮我。”
其实我的酒量向来是不错的,只是,自从那次在酒吧醉死以后,我就不愿意再碰这玩意儿了。
拉菲的香醇滑过咽喉,一路蔓延到心窝。真香。
我朝甘肃扬了扬酒杯,笑着说:“甘肃,这样可以吗?”
甘肃也笑,说:“嫂子果然女中豪杰。”
我坐下,讪然的想起岑羽曾经对我的嘲笑,他说,一个连红酒都不会品味的女人必定不是一个有品位的女人。
他那天拿的是陈年的拉菲,我喝了一口嫌它苦涩。
有了甘肃这一先例,沈甜甜也跟着来敬酒,我也不再推迟,索性爽快的都应了。后来,我索性端着酒杯走到和未然面前,说:“和总,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的照顾。”
和未然眼眸闪烁,笑容浅淡。
我径自去碰他的酒杯,他轻轻地躲过了,说:“颜小姐,我干杯,你随意。”
我一愣,嫣然而笑。
这个男人,他太懂得讨人欢心,除了许怵怵这一例,不对,还有茶水间里那一幕。
萧翎拉我在他边上坐下,顺势将我捉握在怀里,我轻轻挣扎。萧翎埋头在我耳边,轻软的说:“颜子西,你喝过酒以后的样子真像个妖孽。”
这……是褒是贬?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理解。
萧翎大概也是多喝了几杯,竟然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看着他靠我越来越近的脸庞,心里淡淡的伤。
竟然此生注定如此,再不必苦苦挣扎。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萧翎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拉菲的香味在唇齿间流窜,随着他的舌尖跳跃到我的牙齿根部。我被这甘醇浅浅的灌醉了,逐渐迷离。我微眯起眼眸,越过肩胛,看见和未然肃然正色,他毫不避嫌的看着我,眼眸里闪着淡淡的仇触。
我周身一冷,我太熟悉这样的眼神!
就在这一刻,我荒唐的想起了与岑羽仅有的那次温存。那次他也是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在家门口,他突然就吻了我。
我甚至猜想,岑羽大概还不知道那天他吻的是谁。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是我的初吻。
我赶忙推开萧翎,端正了坐姿。
和未然已经站起来,向我们告辞,说:“感谢萧经经理的款待,我先告辞了。”
萧翎忙站起来,送和未然出去,我隐隐约约听见他说:“和总,希望以后我们两家公司能有合作的机会。”
我后来才知道,就在这个饭桌上,我的未婚夫与我的老板达成了某项协议。果然,商人就是商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也不忘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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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吧快过年吧
☆、你是我到不了的岸(4)
三天后,我和萧翎的婚礼。
沈甜甜是专业的新娘妆化妆师,自然我的妆容都由她来打造。她一边化妆一边取笑我,说:“颜子西,想不到啊,你竟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我无力的笑笑。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无端的开始紧张。从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的颤抖,我有预感今天的婚礼上会发生一些事情。
许怵怵自然是我的伴娘,她穿着浅粉的薄纱礼服,映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我偷偷瞄了两眼,说:“怵怵,你身材真不错。”
许怵怵有些羞恼,娇嗔了一句。
沈甜甜也转过去看了一眼,说:“许小姐穿D罩杯的内衣吧?”
许怵怵瞪了我一眼,我无辜的摊了摊手掌。
外面响起了迎亲的礼炮,沈甜甜赶紧帮我把面纱整理好。许怵怵把捧花递给我,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萧翎站在外面,他微微笑着,样子很好看。
我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任由许怵怵带着我上了车。
车子里暖洋洋的,我懒懒的靠在许怵怵的身上,透过倒车镜看见萧翎略带阴郁的脸色。我心一跳,隐约间感知了一些事情。
婚礼的现场是在一所不大的教堂。
一路火红地毯铺向教堂的大厅,两侧是素白的百合花,有花童朝我们撒花瓣。浓郁的花香扑入鼻翼,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萧翎微微俯身,问:“你还好吗?”
我笑笑,说:“有点紧张。”
萧翎轻笑了一声。他经常笑,有温柔的、有生气的、也有不带感情的,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漠的笑过。
教堂的钟声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上,我忍不住咬住了嘴唇。我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司仪正在向观礼的亲友介绍我们的相识相知,硕大的屏幕上我们的笑脸一一展现。娇媚的、甜美的、生气的、撒娇的我,帅气的、正直的、邪恶的萧翎,最后交汇成一张巨大的婚照。
我从台上往下看,眼眸四处搜寻。此前,许怵怵告诉我,她看到岑羽了。而我扫描完每一张脸以后,确认岑羽不曾在现场。
心情从忐忑紧张变成绝望荒凉。
萧翎大概是看见了,握住了我的手。他朝我微微点头,似乎是想宽慰我。
和未然扯着嘴角,笑得我心惊胆颤。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神父一本正经的宣布婚礼开始,我落寞的垂着眼眸。
“萧翎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颜子西小姐为妻,不管生老病死,疾病或者健康,不离不弃?”
萧翎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迫不及待的回答,他深思了很久。
我微扬起眸,嘴唇紧紧的抿起。
“对不起。”
台下一片哗然,我也惊讶的看向萧翎。他不是很爱我吗?为什么会在婚礼上说不愿意娶我呢?
“萧翎先生?”神父大概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新郎,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萧翎很坚定的说:“对不起,我不愿意。”
萧翎不愿意娶我了!
我从短暂的惊讶中醒来,内心里有了片刻的喜悦,再之后是浓重的尴尬与难堪。我狠狠的甩了萧翎一巴掌,说:“萧翎,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些?”
萧翎嘴角抽搐着,他狰狞的看着我,那个样子就像要吃了我。他很生气的说:“颜子西,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知道吗?”
我微微愣住,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萧翎!”我转头,看见许嘉元从观礼席上站了起来,她一脸坚定的看着萧翎,说:“你必须娶小西。”
我淡淡的感动,我以为她是出于维护我的面子。
萧翎的母亲霍的站了起来,指着许嘉元,说:“姓许的,你凭什么要我儿子娶她!”
许嘉元从容的笑笑,说:“凭什么?萧太太难道不清楚吗?”
萧翎的父亲也站了起来,他指着萧翎,气呼呼的问:“萧翎,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翎还来不及回答,我已经开口说:“这样很好,从此以后我们一拍两散。”说完,我就要走,却被萧翎伸手拦住了。
他满目都是荒凉的疼惜,这一刻,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但是,我不爱他。
许嘉元拦住萧翎问:“萧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小西?”
萧翎咬咬牙,说:“颜子西她自己清楚。”
我反转过脑袋,惊疑的看着萧翎。从他突然悔婚这一刻开始,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眼前的萧翎完全不是我认识的萧翎,我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
萧翎指着我的鼻子,说:“颜子西,我明明对你很好,你为什么总是伤害我?”
我沉默,如果他指的是岑羽,我无话可说。
他把一叠照片丢到我面前,我翻开来看了看,不由得笑。无非是我怎么与岑羽偷情罢了,他早知道的,我唯一需要求证的是,这些照片是怎么到他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