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的,我并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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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街上转了一圈,花了一大把票子,现在还在肉痛,于是,抓出小林子虐一虐。周末愉快吗?
☆、山一程,水一程(1)
脚伤好了一些以后,我一个人去找岑羽。
岑羽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去找他,好整以暇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报纸被他翻得哗哗作响,他却故意不理会我。
我也沉着气,耐性的等着。
我们都很习惯这样相互较量。后来,是岑羽没忍住,他丢下手里的报纸,起身倒了一杯开水给我。
袅袅的热气打在我的脸上,我唇角一撇,扭头说:“我从来不喝白开水。”
岑羽也不气恼,转身往杯子里丢了几片茶叶,挑着眉毛,笑着说:“那么,这样……可以了吗?”
我没好气的瞪着他,说:“岑羽,你至于这样吗?”
“不至于吗?”他只是儒雅的笑着,一副温润好脾气的样子。
我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于是,随口问道:“苏墨辰呢?怎么不在家?”
岑羽微微一笑,说:“你不见得喜欢她在吧。”
额,虽然我确实不喜欢她,但不至于把话说的这么明了吧。我干笑一声,说:“我们不是老乡嘛。”
岑羽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心情很好,他睥了我一眼,说:“她回家休息了。”
哦,休息!
我恹恹的垂下眼眸,如果我没记错,他们刚去了妇产科。我忍着心脏深处针刺一般的疼痛,满脸堆笑,说:“恭喜啊。”
岑羽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勾着唇角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颜子西,你别扭什么?”岑羽的眼眸深处有浓浓的笑意,甚至连说话的时候,喉咙里都有笑意满溢。
也是,我在别扭什么,我还差点和萧翎结婚了呢。
我于是笑着说:“没别扭,只是羡慕。”
羡慕苏墨辰能与你日日相伴,羡慕她能成为你孩子的母亲,羡慕她能每时每刻肆无忌惮的嘲笑我。
岑羽忽然沉静下来,我看着面前的水杯,里面的茶叶已经泡开了,香味有些像龙井,应该不是龙井。我喝了一口,问:“这什么茶?”
岑羽动动嘴角,说:“岑柏原拿来的,不记得叫什么了。”
“金瓜贡茶。”我脱口而出。
岑柏原不太喜欢喝茶,只是因为金瓜贡茶常饮能促进脂肪的新陈代谢,降低血脂,平衡和抑制胆固醇的功能,所以偶尔也会让我替他泡上一杯。
岑羽嘲讽的笑我,说:“到底是在他身边呆久了,连他喜欢喝什么茶都知道。”
我不说话,反正早就习惯他的冷嘲热讽了,我也懒得解释。
他往身后沙发上懒懒的一靠,说:“找我有什么事?”
许怵怵的事情,我想尽早的解决。“我想见怵怵的父亲。”
我垂着眼眸,看着地板上的条纹。实木铺的地板,上面画着葱翠的竹子。在墙上作画的人很多,但在地板上画画的似乎不多。
我记得岑羽不仅能写一手漂亮的书法,画画也是不错的。他画国画,泼墨写意的,尤其爱竹子。
“谁?”岑羽问。
岑羽并不认识许怵怵,我和他要好的那几年,许怵怵在外地求学,很少回来。
“李大贵。”我说。
和未然从西塘回来,从许怵怵叔叔的口中得知,她的父亲叫李大贵,现在省监狱里服刑。
岑羽不做声,似乎在沉思。
我追问:“行不行?”
岑羽勾了勾唇角,阑珊的问:“理由!”
我抿抿唇,说:“我要替怵怵查她的身世。”
岑羽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他调整了身体姿势,摸出了一根烟。他一边点烟,一边说:“颜子西,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条件?
我忽然兴奋起来,岑羽,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不想跟我牵扯上任何关系。只要你还有所求,我就安心了。
“你要什么条件?”
他当然不会提出什么类似于跟他约会一天这样的粗俗无趣的条件,也绝不会是要我给他什么物质上的东西。
岑羽眯着眼眸,细长的眼尾微微翘起。真是一个俊美的男人,可惜做了无趣的警察。
岑羽说:“回到岑柏原身边去。”
我一愣,眼眸不由的看向他。他依然眯着眼,手里夹着烟,袅袅云烟自手间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为什么?”
我不理解,当初为我恳求这份工作是因为我无处安身,如今我在和未然那里工作的很好,为什么要我回到岑柏原身边。
岑羽深吸了一口烟,云雾缭绕在他的面颊上,我恍惚升起一种疼。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每次麻木到几乎要忘记的时候,就给自己狠狠的一击,心疼了,记忆又深刻了。
“我喜欢而已。”他说的风轻云淡,嘴角还上扬着淡淡的笑意。
全身血液凝结,手指根根冷的发疼,我揉着冻僵的手指,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岑羽忽然站起来,他大步跨到了我的面前,嫌脏似的挑起了我的手。我皱着眉头,问:“做什么?”
岑羽并不回答,只是拿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我的手。手上忽然有了热源,我的心脏开始不听话的跳动,雀跃而兴奋。
我抬着眼眸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睛,里面纯粹的像被雪染过。我掩着嘴咬着唇,心疼的难受。
这是我的岑羽,我曾经挚爱的岑羽。
良久以后,岑羽放开了我的手,他蹲在我的面前,额角的鬓发微微乱了。我想替他理一理,手指一触上去,却又止不住的颤抖。
他仰着头,如纯真的孩子。
他说:“那么,我会毁了你。”
我周身的血液再一次凝结,从头到脚冰冷彻骨。我忽然醒悟,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已经不是从前被我使计被迫与苏墨辰分手的岑羽。
他的成熟印刻在心脏深处,他的仇恨也镌刻成了记忆。
这一刻,我那么确信,我被他恨上了。
我说:“好,我答应你。”可是我依然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要我回到岑柏原身边去。
岑羽似乎就这样开怀了,他扬着唇角在笑。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一下子空了,思念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飘散,我居然如此想念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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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顶住啊!
☆、山一程,水一程(2)
许怵怵诧异的看着我和岑羽,她乌黑的眼眸里丝毫不掩饰对岑羽的好奇。
岑羽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
我招呼岑羽换了鞋子,到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递给他的时候,我有些得意的说:“岑警官,本姑娘的茶艺可是比你好多了。”
岑羽随意的点了点头,四处打量着和未然的房子。
我问:“怵怵,和总呢?”
许怵怵略有迟疑,说:“没回来呢。”
我朝岑羽看了一眼,说:“真不巧,和总不在。”
几番思虑之下,我还是妥协了,回到岑柏原身边对我而言真是件好事。但是该怎么跟和未然解释呢,我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岑羽主动请缨说要亲自来解释,我自然是很高兴,就带着他来了和未然的家。
岑羽淡淡的笑笑,说:“不碍事,我可以等。”
我咬着唇,偷偷看了一眼许怵怵,她正以微妙的角度观察着岑羽。忽然她失声尖叫起来,说:“岑羽,你就是岑羽!”
我被她吓了一跳,岑羽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我是岑羽。”
许怵怵瞪大了眼睛,她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着我,问:“颜子西,他是岑羽。”
我扯扯嘴角,说:“是啊,他是岑羽。”
是又如何,他早已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岑羽了,他变了,变得那么轻易就能伤到我了。
许怵怵忽然很期待的看着岑羽,说:“岑羽,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岑羽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料定怵怵要说的话是与我有关的,于是,低低的垂下了头。好在岑羽在旁人面前总是一副很随和的模样,他跟着许怵怵走出了客厅。
我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奈何距离实在太遥远,我实在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大概十分钟以后,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和未然回来了。
许怵怵和岑羽也从阳台上回来了,岑羽在看见和未然的那一刻,眼眸里闪过一丝阴冷。但在下一刻,他笑着说:“和总,不好意思,没有通告就来找你。”
和未然温醇的笑笑,说:“无妨。”
两个看上去温润的男人,相互对视那一眼却包含火光电石。我咬着唇坐着不动,私心里我想看一看,他们到底会怎么解决。
许怵怵嫣然而笑,她伸手过去拉着和未然坐下。
我微微惊诧怵怵的表现,又偷偷窃喜,如果,他们相爱,必然幸福。
岑羽先开了口,他说:“和总,子西这段时间打扰了。”
因为子西两个字,我红了脸颊,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鲜少叫我的名字,他说不喜欢我的名字。
和未然扬扬眉,笑着说:“颜颜工作很负责。”
尼玛,什么时候了,还叫我颜颜。
许怵怵变了脸色,她原本还在仔细听他们说话,这会儿已经垂下了头。我开始觉得她不对劲,自从来到和未然这里以后她就变了。
以往的许怵怵恨死了和未然,现在的许怵怵似乎还有有些黏着和未然。
我不知道我留宿在岑羽那里的那天晚上,和未然和许怵怵唯一独处的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我干咳了两声,说:“和总,对不住,我……想辞职。”
和未然皱起了眉头,如海一般深邃的眼眸探寻着我的想法,我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哀叹。岑羽笑了,他看了我一眼,说:“先前是她闹小性子,与家父闹不愉快了,现在矛盾解决了,家父希望她回去。”
尼玛,这时候怎么不叫岑柏原了。
和未然笑了,神情却全然不似愉悦,整条眉头缩成了一团。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挑衅的看着岑羽,说:“岑警官,如果我不同意呢?”
岑羽依然淡定,当年警校里的“淡定哥”的称号看来是真的有据可循的。他竟然咧着嘴恶劣的笑,说:“和先生,那么关于许小姐的……”
“岑羽!”我忙乱的打断他的话,关于李大贵,我不想让许怵怵知道,至少在查明事实之前,我不希望她知道有关这件事的任何信息。
我看着和未然,有些哀求的成分在作祟。“和总,当初是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和未然眯着眼睛看我,他将唇角高高的翘起,他习惯性的去拿衣袋里的烟。这是在仅有的几天里,我观察到的,代表和未然紧张的动作。
我嫣然的笑,说:“和总,子西给您道歉了。”
岑羽是没有我的耐性的,他甚至等不及我说完话,就已经拖着我走了。在门口,他俯身替我穿上了鞋子,宽大的手掌握着我的脚踝一阵钻心的疼。
我咬着唇,不吭声。
岑羽忽然抬起头来,恶劣的问:“疼吗?”
我摇摇头,说:“不疼。”
他一愣,站起来,说:“好女孩。”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却忽然使劲握了一下我的脚踝,我失声尖叫了起来,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滚落下来。
和未然僵着一张脸,许怵怵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岑羽抱起了我,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小声的哭了。满腹的委屈与埋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我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男人。
岑羽温柔的安慰我,说:“乖,不哭了,我们回家。”
我一边哭,一边思考岑羽突然的转变。我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这样温柔的跟我说过话,更别提是这样的抱着我。
我还是觉得委屈,说:“岑羽,你如果恨我,就别再理我。”
岑羽一愣,微微低下头,说:“恨你,我倒是特别想恨你。”
我不懂他的意思。
许怵怵追出来,说:“颜子西,你没事吧?”
岑羽瞥了她一眼,说:“死不了。”
我讨厌他这样跟怵怵讲话,我抿抿唇,说:“岑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岑羽冷哼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她如果不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替她求我。”
许怵怵的脸色一下变白了,她还想问什么,岑羽已经抱着我走远了。我遥遥的看见和未然走上来挽着许怵怵的肩膀,许怵怵乖巧的把头靠在和未然的身上。
我想,这或许是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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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终于还是出手了。。。
☆、山一程,水一程(3)
我本来已经被岑羽治好的右脚终于又一次伤了。
岑羽冷着脸在开车,我一个人缩在后座上,哼哼唧唧。很多年没有那样放肆的哭过,心眼给眼泪涤荡了一番,变得通透明澈。
我不安的动了动,牵扯到了脚上的伤,疼得我呲牙咧嘴。岑羽大概是感觉到了,略略回头看了我一眼,问:“你住哪里?”
我歪着头,想也不想的说:“你家。”
岑羽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我咧着嘴,厚着脸皮,说:“反正除了你家,我也没地方可以去。”被迫辞了工作,连同……今晚的住宿,我现在还真是一无所有了。
岑羽又不说话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有大半的时间是不说话的,剩下的时间他在嘲笑我。或许这一天真的被折腾的累了,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气息迷惑了我,我在后座上倦倦的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凭我不算混沌的感官来判断,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我半撑起身子,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清一色的素白,咋一看,以为进了医院的病房。再一看,墙壁上画着一片水灵的荷叶荷花,或妖娆,或清雅,热闹了一方世界。细细去看,这墙壁上的画不是贴上去的,而是有人拿笔画的。而有这样喜好的人,我猜是岑羽。
大概是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棉被滑落到半腰也不觉得冷。我低头看了看,羽绒大外套掉落地板上。我从床上起来,顺手把衣服捡了起来,套上。家具、厨具一应俱全,而且打扫的很干净,绝不是空置的房子,应该是经常有人居住的。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的光,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皱皱眉,伸手摸开关。
突然,啪的一声,头顶的灯亮了。
眼睛承受不了这忽然而至的光亮,我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手指的间隙,我看见岑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微仰着头,问:“岑先生,请问这是哪里?”
岑羽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我急了,摇着他的手臂,说:“岑羽,你倒是说话呀。”
岑羽忽然低下头来,他毫无预兆的抱我,毫无预兆的吻我,毫无预兆的把我的心挑乱。
冬季的深夜孤单的令人绝望,连从窗口呼啸而过的北风都带着令人绝望的寂寞。我无端怀念起了还在南浔时的日子,冬季燃一堆火,在火上烤出各种美味的零嘴儿。我和苏墨辰小的时候就经常这样烤零嘴儿吃。只是,这样的日子在离开了南浔以后,再没有重复。
我仰着头,问:“岑羽,对我,你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面对长久的沉默,我难受的几近要抓狂。他总是这样,在我最关切的时候用冷漠来搪塞我。我咬着下唇,说:“我不会相信你把我当成谁的说辞。”
岑羽,他的手还揽着我的腰,但他却面带讥讽的说:“我没把你当成谁,你也当不了谁。”
我知道他的意思,在他心里,我是一分一毫都比不上苏墨辰的。我有自知,却没有自制,偏要倔着脾气,说:“岑先生,那么,你怎么解释这莫名其妙的两次亲吻?”
岑羽的脸一如之前的僵硬,他甚至连放在我腰上的手都没有收回去。他用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冷冰冰的说:“颜子西,你想的未免太多了,吻你?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我不过是怜悯你而已。”
是的,我一直喜欢他,但我喜欢的似乎是以前那个温润的男人,而不是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实则凶狠的他。
我想撇开脸,却不能,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也许看不见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心窝里像有把刀子在割,血淋淋的,全是伤,全是痛。
为了转移心里的疼,我让右脚使劲踩在地板上。这是我一贯的做法,当*上的疼痛剧烈到一定程度,心里的疼就会被掩盖过去。
岑羽的眼眸里全是愤怒,他一把捉住我的右脚。
手很暖,心很凉。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任他揉捏着我的脚踝。果然,脚踝的疼撕心裂肺,心里的疼顺势掩去。
这样多好。
我颤抖着声音,问:“岑警官,这是哪里?”
岑羽漠然的回答:“我家。”
“你家?”我顺然瞪大了眼眸,如果记忆准确,他的家我已经去了三次,加上多年前,至少去过五次以上。
“嗯。”他一边拿药酒擦我的脚,一边回应我的问题。
我坐靠在椅子上,岑羽蹲在我的面前。他浓密的黑发遮掩了他的情绪,我看不见他的眼眸,看不见他的脸。
我说:“岑羽,为什么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呢?”
岑羽冷漠的回答我,说:“颜子西,你这样的人懂什么叫朋友吗?”
我笑笑,还真是不懂的。只是,岑羽,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呢?这样的话,我最终没敢问出口。
我说:“岑羽,我觉得你变了。”
岑羽微微仰起头,星眸闪亮,他笑着问:“哪里变了?”
我想说感觉变了,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粹的岑羽了,但是想了想,改口说:“更成熟了。”
岑羽对此嗤之以鼻,他冷哼了一声,说:“成熟?”
我总觉得他心里埋着很多很多想说的话,但是他不会轻易跟任何人说,哪怕是苏墨辰。这么一想,我又开始觉得愉快。
如果,一个秘密连他最亲密的人都隐瞒了,那么,就算我不知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着,笑了。
不曾注意的是,岑羽掩藏在眼眸深处的那股子忧伤与寂寥。
一个人为什么会觉得忧伤与寂寥,无非是因为没有知心说话的人而已。我以为岑羽有了苏墨辰以后,一定会开心快乐,可是,他依然很忧伤,甚至比以前更忧伤。
我抿着唇,描摹着他的眉眼。
我爱他,我那么想要让他因为失去我而痛苦,可是,我依然希望他快乐,与我无关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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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都是刺猬,彼此相互伤害,伤到一定程度才发现爱,哎哎。崩溃的周一又来了,你还好吗?
☆、山一程,水一程(4)
我又回到了大河房产。
岑柏原看到我,虽然很诧异却还是很开心的问:“小西,你今天怎么想到来看看我老头子了?”
我咧开嘴说:“伯父,我可不就是专程回来看您来了嘛。”
岑柏原果然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笑眯眯的说:“小西,你肚子里有多少主意,我还不知道嘛。说吧,找我老头子有什么事?”
我笑笑,也不再绕圈子了,直接说:“伯父,我想回来上班。”
岑柏原一愣,他苍老的脸庞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我被他这样的神情看的有些发憷,愣愣的说:“您也知道,我和萧翎的婚约取消了。”
我的言下之意是,再不会有人干涉我的工作。
“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岑柏原问。
我笑笑,说:“不是很喜欢,当时接受也是出于无奈。”
岑柏原叹一口气,说:“小西,你知道我是很喜欢你的,但是你走后,已经有人接替了你的工作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岗位可以安排给你。”
岑柏原到底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他显然对我是有所顾忌的。
我吸了一口气,说:“岑总,至于职位什么的,我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我在大河也已经很多年了,有很深的感情了。”
我怎么也不愿意说是岑羽逼迫我回来的,而我连他为什么非要我回来的理由都不清楚。我就这这样混混沌沌的情况下,跟岑羽达成了协议。
岑柏原沉思了片刻,说:“那好吧,我跟人事部说一声,看看还有什么职位空缺的。”
我嫣然而笑,笑容里掩藏着思量。
我不知道岑羽为什么非我回来,他自有他的打算,却为何非要将我牵扯进来,殊不知,在很多年前我使计让岑羽和苏墨辰分开的时候,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了。
岑柏原估计是看出了什么,他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悠悠的开口,说:“小西,你是不是见过岑羽了?”
我一惊,差点就要点头说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尤其是在多年前那一出棒打鸳鸯之后。
岑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在岑柏原面前说的,比如他回来了,比如他依旧和苏墨辰在一起,而且苏墨辰怀孕了,他们准备在4月份结婚。
我摸摸脖子,说:“没有,我没有见过他。”
岑柏原刚才还满目犀利,现在却已经尽数退出十丈方圆。他摸着下巴,微笑着说:“小西,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撒谎就会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
我一慌,又摸摸脖子,说:“什么特点?”
岑柏原一敛神,瞬间又笑,说:“逗你的,这么紧张,难不成心里真的有鬼?”
我轻嘘一口气,娇嗔:“伯父,您总喜欢捉弄我。”
岑柏原看了看我,微笑着说:“小西,岑羽很少像你这样跟我说话。”
其实我也很少有这样似娇似嗔的语气,小的时候父母是从来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撒娇情绪的,后来借住在许怵怵家也很少这样,怕怵怵不高兴。
我抿着唇,娇嫩的笑声从喉口飘扬出来,我说:“伯父,既然您这么想念岑羽,为什么不叫他回来呢?”
岑柏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颓然的说:“小西,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我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父亲。”
对此,我能说什么。
我安慰的说:“伯父,岑羽他……也许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岑柏原却又无奈的笑笑,他用一种悲凉的沧桑说:“随他去吧。
我怜悯这个鬓角已经有了雪白的男人,有什么比不能被自己的儿子谅解更悲伤的,我想应该是没有了。
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冲动,我掏出手机,拨了岑羽的号码。岑羽很快的接了,他似乎很不耐烦接我的电话,在电话里冷漠的问:“什么事?
我咬咬唇,把手机递给岑柏原,说:“岑羽。”
岑柏原一愣,却很快的接过了手机,他低低的对着手机说:“岑羽,我是爸爸。”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一个男子独自思念情人很多年,有一天情人忽然就在眼前,他就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与激动。
我不知道岑羽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岑柏原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但你……”
他戛然而止,两眼紧盯着我,那样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寄托那样。
我双手紧紧的捉着衣裳下摆,直到指甲啪的一声裂开了。我迷茫的看了看手指,岑柏原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我默默地接过。
岑柏原看我的眼神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欣喜,我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我的手指摸着手机外壳,磨砂的质地很舒适,我勾了勾唇角。
手机是岑羽借我的,一只被他遗弃的旧机子。他嘲笑我说:“颜子西,早知有今日,你何必与萧翎决裂。”
我垂着眼眸,极力忽略他的嘲讽,心里默默地想,或许我应该尽早习惯他的嘲讽。毕竟我如今住在他的房子里,用着他给我的一切,连工作都是他父亲给的,我似乎除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
而他,出于某种原因,他正在恨我。
我问:“他说什么?”
岑柏原颓然的说:“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说:“至少他没有直接把电话挂断。”
岑柏原笑笑,说:“谢谢你让我跟他说上话。”
我沉默,我突然猜透了岑羽非要让我回来的原因,他根本就不恨他的父亲,他从头到尾恨的只有我而已。他让我回到大河,回到岑柏原的身边,只是想通过我获知他想要的一切而已。
我说:“也许他早就不恨你了。”
岑柏原还是笑,说:“怎么可能,他当初差点要跟我断绝关系。”
可是,到底没有断绝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里的仇恨也该消除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何苦非要我回到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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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阅读愉快,我们颜颜其实也不是坏人。
☆、山一程,水一程(5)
岑羽恨我,这是我莫名而来的感觉。
我开始惶惶然的生活在岑羽的眼皮子底下,我曾经那么热烈的渴求见到他,哪怕时间过去再久,总还会有一些执念残留在心里。
我无数次看着他的房子想念他曾经走过的角落,他曾经亲手擦拭的桌椅,他曾经用心布置过的摆设。
我问:“岑羽,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在这里?”在他的房子里,忍受着他的仇恨,这对我而已就是凌迟的折磨。
岑羽就开始露出那种怜悯的神情,他在不遗余力的打击我的生活积极性。他说:“你以为我喜欢让你住吗?你怎么不想想,我不收留你的话,你能住在哪儿?”
我沉默,任由他的嘲讽。
如果他这样过的比较快乐。
我有时候就仰着头问:“岑羽,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让你这样不快乐?”
他就一脸不耐烦的说:“喂,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的事,你管不起。”
他一身便衣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他的警察身份的,因为他的暴戾性情太不适合警察这个身份。
我抱着岑柏原交代送到青阳建筑公司的文件,一路心惊胆战。至于大河房产与青阳建筑之间有什么往来,这是商业机密,岑柏原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我走到青阳建筑的底楼,已经有人叫我:“颜姐。”
我讪讪的笑,说:“我已经离开青阳了,别再叫我颜姐了。”
电梯上上下下,人群来来往往,我站在电梯门前,咬着唇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电梯门开了,这一次,空无一人。
我犹豫了一下,走进了电梯,按下和未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门缓缓的合上,我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我每天上班下班。
上班的时候看着岑柏原的脸就会想,岑羽在警局里是怎样的。下班的时候对着满室都是岑羽气息的房子想,岑羽他现在是不是正在陪着他未来的妻子和在他未来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我想,岑羽是故意要将我逼疯的。
突然有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沉稳的脚步声将我惊醒,我倏然睁开眼睛。
和未然!
他为什么不乘坐专用的电梯,我瞪着他。
和未然温醇的笑笑,说:“颜小姐,好巧。”
我也勉强的笑笑,说:“和总,真巧。”
然后,我们谁都不说话,默契的都靠在电梯的后板上。对和未然,我心里终究是有愧疚的,他炒了一个文员才将我安排好工作,如今我却撇下他又回去了大河房产。
我想了想,说:“和总,真对不住。”
和未然轻笑了一声,说:“没什么。”
他的语气很轻,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我皱了皱眉,心里觉得不舒服。
我舔舔嘴唇,笑着说:“和总,这样吧,下班以后我请客,算是我向您赔礼。”
和未然这才悠悠地转过来看我一眼,说:“这样的话,我要是不同意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我眉开眼笑,半是讪然半是谄媚的说:“和总赏脸,真是我的荣幸。”
和未然显然是懒得理会我,他撇了一眼我怀里抱着的纸袋子,皱皱眉,说:“这是岑总要你送来的文件?”
我不假思索的点头,说:“是的。”
和未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电梯在他的办公室楼层停了下来,他经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嘱咐薛锦阳给我冲一杯咖啡,曼特宁的,不加糖。
我微微诧异,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不加糖的曼特宁的。
和未然似乎看穿了我的疑虑,勾着唇角说:“颜小姐不记得自己喜欢喝什么了?”
我动动嘴角,说:“记得,只是不知道和总是怎么知道的?”
和未然眸里生出大半的恼怒与愤恨,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夺过我怀里的文件袋,随手丢在办公桌上。
“颜子西,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眼里逐渐浓郁的狠戾,咬着嘴唇说:“和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意思,我怎么会不懂。
和未然,这个男人,他似乎对我动了情。我虽然愚钝,却绝不迟钝,早在他无端吻我的那次,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抿抿唇,说:“和总,岑总的文件已经送过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和未然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与他平日里的温醇相去甚远。我猜他大概是真的恼了,因为他不是岑羽那样无端会动怒的人。
我于是又想起那晚岑羽捏着我的脚踝,说:“你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要捏肿你的脚吗?”
我摇摇头,没底气的说:“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因为你高兴?”
岑羽于是笑了,笑得如三月春阳,绚烂而明媚,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一时间愣住了。他一边揉着我的脚踝,一边说:“颜子西,我发现你比以前可爱了。”
这算不算表扬?
我扯着嘴角说谢谢,笑得没心没肺。
和未然握着我的手,他极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颜子西,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扬着嘴角,说:“那许怵怵呢?”
和未然脸色不自然的僵住,我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要走,撞翻了薛锦阳送来的曼特宁。苦涩的味道满溢的半空中,荼毒了苦涩的心情。
和未然说:“我会对她负责的。”
我苦笑,说:“和未然,对不起,我不可能喜欢你。”
因为我遇见你的时候,心已经遗落在岑羽那里,任我再怎么努力,心里满满的始终是我的岑羽,你无处入住。
和未然说:“你不是也不喜欢萧翎吗,可是你却要嫁给他。”
我说:“和未然,我不在意是否伤害了他,可是,我不能再伤害了你。”
和未然微微笑着,说:“所以,你对我也是有心的。”
我沉默,解释有的时候太过苍白,怎么都扭转不了他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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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可爱的小后妈真的不是故意让岑羽这么变态的
☆、山一程,水一程(6)
岑羽果然守信,他让我去见了李大贵。
李大贵看上去是一个木讷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精明人的神采,也许他曾经有过,在监狱里二十多年被逐渐磨灭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是许嘉元的干女儿。”
听到许嘉元这个名字,李大贵动了动嘴唇,他看了我一眼,又默默地垂下眸。
我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叫许怵怵。”
李大贵忽然笑了,他的笑容里都是苍凉的讽刺,他说:“这位小姐,我没有女儿,也不认识什么叫许嘉元的女人。”
我皱皱眉头,说:“许嘉元不是你的妻子吗?”
李大贵轻瞥了我一眼,说:“许嘉元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不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她会嫁给我?笑话!”
原来是这样。
我怜悯起这个被无辜带了绿帽子的男人,我抿抿唇,说:“很抱歉。”
李大贵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说:“她是你干妈是吧,她明明生了个儿子,抱回家却变成了女儿。她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瞒着我,不过,反正不是我的孩子,我管她是男是女呢。”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眼里温柔慈祥的许嘉元原来竟是这样的女人。
我说:“你怎么这样诽谤她。”
李大贵哈哈大笑,说:“诽谤,小姑娘,如果我说实话也是诽谤的话,那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
李大贵又说:“这位小姐,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说:“我想问问,许怵怵的亲身父母是谁。”
李大贵皱了皱眉,说:“谁知道这小兔崽子是那个臭女人从哪里弄来的,反正不是我的,也不是她的。”
我愣了一下,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
李大贵停了停,又接着说:“小姐,你也不必找她的亲身父母了,许嘉元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我抿着唇笑了笑,说:“那谢谢您了。”我转身朝他鞠了一躬,他微微一愣,然后起身离开。
我开始彷徨,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许怵怵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孤儿呢。我想着,鼻头微微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打电话给她,她正睡的模模糊糊,问我有什么事。我一下子变的温柔,想尽力弥补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在这边微笑着说:“怵怵,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许怵怵犹豫了很久,才磨磨唧唧的说:“颜子西,我不想出来。”
她大概是不想见到熟人吧,我理解她的难堪,于是,我继续微笑着说:“那,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吧。”
许怵怵这下似乎醒了,她说:“子西,你不要这么明显的怜悯我,可以吗?”
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我轻叹了一口气,说:“那么,许怵怵,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许怵怵笑了,笑得千回百转,她说:“颜子西,让我自生自灭吧,你别管我了,再说,和未然他不会亏待我。”
我忽然意识到她对和未然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怵怵,你跟和未然……”我想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与我脑子想的一样。
许怵怵是个急性子的人,她不等我说完就接过了话茬,说:“颜子西,就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我惊讶于她的坦然,又惊讶于她的妥协。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如果我的婚礼上没有闹出这样的事,许怵怵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放弃自我。
我打算去一趟许嘉元的家,恰在这时苏墨辰叫我。
我抬眸看看她,说:“苏小姐,真巧。”
我们每次都以这样的语句开始,每次都尴尬的恨不得对方消失,却偏偏满脸都堆满了笑容。
苏墨辰笑着说:“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好。”我抿着唇,随她走。有些人,明明是不想见的,却偏偏不能不见。我想,我跟苏墨辰就是这样的尴尬。
苏墨辰指指对面的茶楼,说:“去喝杯茶吧。”
我点头,说:“好。”
苏墨辰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安全意识的孕妇,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吧嗒吧嗒的穿过马路走到了对面,我愣了一会儿,才左顾右盼的到了对面。
苏墨辰扯着唇角说:“颜子西,看不出来,原来你最怕的是过马路。”
被她一眼看穿,我有点不好意思,埋着脑袋,说:“是啊,出过一次车祸就变成了这样。”所以,以前每一次过马路的时候,岑羽都会牵着我的手。我知道,岑羽这么做并不一定是因为喜欢我,但我很安然,我喜欢他牵我的手。
苏墨辰眸光闪烁,不知道有没有嘲讽的意思。
我点了西湖龙井,我唯一喜好的茶。
苏墨辰同样也点了龙井,她歪着脑袋,巧笑嫣然,说:“颜子西,我记得我们以前也这样出来喝茶。”
我说:“是的。”
苏墨辰继续回忆当年,说:“那时候你似乎只喝碧螺春?”
我点头,说:“龙井是这几年才养成的习惯。”
她脸色一僵,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的嘴唇在轻轻地颤抖。我瞥了她一眼,说:“苏墨辰,你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我体谅她孕妇的身份,担惊受怕对胎儿的发育不好。
苏墨辰咬咬唇,说:“岑羽是不是经常找你?”
我笑,经常,如果隔天算经常的话,他确实经常来找我,而且总是趁我熟睡的时候站在我的床头,只等我睁眼被吓到那一刻的恐惧。
苏墨辰轻抿一口茶水,说:“颜子西,你知道的,我和岑羽就要结婚了。”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上次告诉我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过是希望我识相的远离岑羽罢了,只是,我如每一个俗世里的女人一样,对爱情,尤其是对自己得不到的爱情总是特别执着。
所以,我偏偏不让她安心,哪怕最终我还是得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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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女人终于对上了,小虐怡情终于要开始,迷糊有爱的小后妈忽然好兴奋。
☆、山一程,水一程(7)
苏墨辰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颜子西,我知道你的婚礼是被岑羽破坏的,但他并不爱你,他只是不想你嫁给萧翎。”
我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录像是岑羽给萧翎的?”我抓着苏墨辰的手,也不曾注意是否会抓痛了她。
苏墨辰摇摇头,说:“这……我不知道,但是照片是岑羽给的。”
原来,岑羽竟亲手导演了我的悲剧婚礼,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喜欢我吗?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从没见过这样的喜欢。
因为这突然获知的信息,我一下子变得骄傲。我斜着眼睛看苏墨辰发白的脸色,趾高气扬的说:“苏墨辰,你看,岑羽为了不让我嫁给萧翎做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不是因为他喜欢我吗?”
苏墨辰嘲讽的笑我,说:“颜子西,你难道不知道,岑羽这是在报复萧翎?”
报复?我又一次惊骇。岑羽和萧翎之间又有了什么牵扯,难道他们不是因为我而相识的吗?
这次换苏墨辰得意的笑,说:“你难道不知道,在你认识萧翎之前,他一直在追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