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无辜的睁大的眼睛。好吧,这个世界果然是很狭小很疯狂的。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他就不是我挂念了那么多年的岑羽了。
我嫣然而笑,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说:“苏小姐,你眼里的岑羽就是这么肤浅小气的男人吗?”
苏墨辰显然知道我的意思,她嘴唇微微颤抖,紧紧的握着茶杯,她很紧张很惶恐,这样的认知让我很兴奋又很好奇。
但我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疲懒的靠着椅背说:“苏小姐,茶也喝过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苏墨辰眉头紧紧的蜷在一起,她看上去很忧郁。或许我这个人天生就对这样的神情很讨厌,撇着唇角说:“苏小姐,先走一步。”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急,我略一回头,苏墨辰正匆匆跟着我走。我懒得理会她,径自往前走。
茶馆的门口正对着宽阔的大街,街面车来车往,我咬咬唇准备穿过去。
苏墨辰拉住我,说:“颜子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离开这里。”
钱?她还真懂得给我应急,可是,我纵然再需要钱,我也不会接受她的条件。我笑笑,说:“苏墨辰,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我拿下岑羽,要多少钱没有!”
苏墨辰勾着唇角,若有似无的笑。
我不管她,笔直的穿过马路。忽然的,我的手臂被狠狠的一扯,我一回头看见苏墨辰轻蔑的笑着。身边车辆往来很急,我被吓得不轻,站在路中间不敢动。
苏墨辰笑着说:“颜子西,如果我把你轻轻往这街上一推,你猜会怎样?”
会怎样?这根本不需要猜,我肯定会被往来的车子碾的尸骨无存。
我讨好的说:“苏小姐,只要岑羽不再找我,我肯定不去找他。”
苏墨辰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她抚着胸口,说:“颜子西,你不知道,岑羽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傻乎乎的看着她,一瞬间觉得前途黑暗之中又隐约有了光亮。我舔舔嘴唇,说:“如果他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结婚?”
苏墨辰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恹恹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大概真是悲伤而绝望了。
她说:“颜子西,我求你了,你把岑羽还给我,好不好。”
我无奈的说:“苏墨辰,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到对面再说。”
苏墨辰是知道我最怕过马路的,她又勾着唇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她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亲昵的说:“亲爱的,你消失好不好?”
我一惊,揪住她的手。
绝望中的女人,什么是都做得出来。
她果然将我往车道上推,我死命的抓着她,她一边笑一边说:“亲爱的,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岑羽的。”
她特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的。”
我错愕的看着她,她狠狠的把我往车道上退去,我尖叫着抓着她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过来一辆红色的奥迪A6,我悍然绝望。我认识这辆车,这是萧翎送给我的车子,我离开的时候把它还给了萧翎,现在它却迎面向我驶来。
悲伤是一种强烈的催化剂,它让人瞬间失去了清醒与理智。
我狠狠的推开苏墨辰。
然后一切就如故事那样发生,一阵剧痛以后,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是在病床上,我的双腿双手都裹着白色的纱布,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我动了动身子,疼痛刺穿了脑颅,我咬着嘴唇直想哭。
有护士小姐惊喜的尖叫:“甘医生,颜子西醒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甘肃一身白大褂,眉头皱的老高。我想跟他打招呼,却因为他是萧翎的朋友而生了怯意。
甘肃说:“萧翎托我来看看你。”
我点点头,说:“谢谢,也谢谢萧翎。”我不知道这辆撞了我的车里究竟坐着谁,是萧翎还是别的人。
甘肃向主治医生询问了我的情况,然后跟我说:“你伤到了腿,还有几处骨折,不过没伤到头部,估计休养个把月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说:“谢谢。”
甘肃皱了皱眉,说:“颜子西,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撇开头。不想说话。我最怕事情到最后的真相是,萧翎与苏墨辰合谋要撞死我。
甘肃轻叹了一声,说:“我叫甜甜给你送点吃的。”
我低低的说:“谢谢。”
甘肃走了,病房里再次安静,我闭上眼睛想起昏阙前看到的场景。苏墨辰很安静的躺在我的面前,她浑身是血,双眸微张。
我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岑羽,我怕他责怪我,我怕他难过,我怕他任何的反应。可是,我不得不去面对。
我让护士替我拿了手机,然后说:“麻烦你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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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比较忙,今天一章,祝阅读愉快!
☆、山一程,水一程(8)
我在病床上给岑羽打电话,我怯怯的问:“岑羽,苏墨辰还好吗?”。
岑羽还是很冷淡的语气,他似乎考虑了一下,才说:“颜子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问:“岑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羽似乎是很生气,他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我躺在病床上,两眼望着白色的墙壁,心很冷。
许怵怵来看我,她挽着和未然的手臂,他们看上去很亲昵。
我疲累的说:“怵怵,我想睡觉了。”
许怵怵过来帮我掖好被角,腊月的严寒刺穿薄薄的温暖,一路侵袭到心底。我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任何人任何东西。
许怵怵俯在我的耳边说:“颜子西,不必再查我的身世了,我不想知道了。”
我闭着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说:“子西,我想是我以前太傻,不懂珍惜。”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过是想告诉我,她以前不该这样冷漠的对待和未然而已。可是,我该怎么告诉她,就在不久前,和未然还曾经要求我留在他的身边。
我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模糊不清的说:“祝你们幸福。”
和未然也走过来,他握着我的手,很是诚挚的说:“颜子西,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我睁眼看了看他,微笑。
和未然,他俊朗的面容底下私藏着一颗自私而凶狠的心。我想知道,如果我没有拒绝他,他还会不会和许怵怵在一起。
我说:“和总,麻烦你照顾怵怵。”
和未然明显一愣,我抿唇微笑。
那个总是托我照顾许怵怵的和未然早已经不见了,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受我嘱托去照顾怵怵的男人。
许怵怵娇嗔着说:“谁要他照顾了!”
我笑笑,扯到伤口,很痛。
闭上眼睛浅眠,又想起岑羽那冷漠的话语,苏墨辰是不是死了,所以他才那么恨我。这么一想,心更加难受,最后干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又细小的裂缝,在白色的石灰墙上蔓延攀爬。我的心顺着裂缝一直攀爬,直到再也找不到出口。
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又抓起电话拨下了岑羽的号码。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犀利的仇恨,我霎时又沉落在海底,我全身都在颤抖,连抓着电话的手也在抖。
我说:“岑羽,你告诉我,苏墨辰她是不是死了?”
岑羽开始沉默,他用一大片的寂静来回答我的问题。他越沉默,我越绝望,我疯了似的冲电话里的他叫道:“你相信我,我不想她死。”
岑羽冷笑着,我能想象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电话握碎的愤恨。
我哭了,哀求说:“岑羽,你不能相信我吗?”
岑羽用很平淡的声音说:“颜子西,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颜子西。”
啪的一声,他挂断了电话,我的心瘫软在绵绵的泥潭里。我拼命的挣扎,却最终被溺死在沉潭里。
我嘤嘤的哭,泪水沾湿了洁白的被褥。
沈甜甜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我在哭,她慌忙走过来,问:“颜子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疼的厉害?”
我咬着嘴唇,身子颤抖的厉害。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一点点疼而已。”
沈甜甜责备的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抓着沈甜甜的衣袖,着急的说:“甜甜,你帮我问问甘肃,苏墨辰是不是死了。”
沈甜甜沉默,然后她抬起眼眸,神情很严肃。我心里有不祥的感觉,却盼望她说出的答案与我心里想的不一样。
她摸了*的额头,清幽幽的说:“不用问了。”
不用问了,因为苏墨辰死了。
我咬着嘴唇,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苏墨辰她不是还在嘲笑我吗,她不是很疯狂的想要把我推出去吗,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她就死了。
沈甜甜半拥着我说:“不要再想了,来,先喝点鸡汤吧。”
我想了想,摇摇头。
沈甜甜自顾自的盛了小半碗鸡汤送到我面前,我不忍拂她的意,勉强喝了小半口。胃里翻腾的厉害,下肚的汤水又尽数吐了出来。
沈甜甜吓坏了,赶忙叫来医生。
一番检查与询问,却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沈甜甜于是怒了,打电话要叫甘肃过来。我笑笑,说:“甜甜,你回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可以了。”
沈甜甜见我这个样子,交代了护士几句,也就回去了。
病房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怕的厉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一看,是岑羽。
我吓坏了,直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他伸手将我搂紧。他在我耳边轻声的安慰着说:“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白天的冷漠与愤恨,夜晚的温柔与缱绻,到底哪一个才是我心里思念千遍万遍的岑羽?
我咬着嘴唇,说:“岑羽,你不是恨我吗?”
岑羽紧抿着双唇,他的唇很薄,微抿成一道壑。我幽幽地感叹,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的手落在我的额头上,冰凉,粗糙的茧子磨砂着我细嫩的肌肤,我忍不住一阵战栗。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他的唇抵着我的耳,用温腻的声音说:“你希望我恨你吗?”
我摇头,慌张的说:“不要。”
他于是低低的笑出声,落在我额头上的手越发温纯的抚动。我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愣愣的看着他,不敢再开口。
他的唇依然贴在我的耳朵上,从他唇上传来的温度暧昧的可怕,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心里害怕极了,我想动,可是全身都在疼。
我哭着说:“岑羽,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岑羽终于收回了手,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他说:“颜子西,我该怎么相信你。”
是啊,该怎么相信我。
我有太充足的杀人动机,谁都知道我恨死了苏墨辰,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宁愿忍受孤单与寂寞,也不愿意让岑羽失去苏墨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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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遇见些事情,很难受,差点拿着凶器去杀人。以至于现在还是觉得难过,还是一章,抱歉
☆、山一程,水一程(9)
岑羽在我的病床边上坐下来,他顺手拿起一个苹果,锋利的水果刀绕着苹果一圈一圈的转动,然后一条完整的苹果皮落了下来。
他把苹果递给我,命令的说:“吃了。”
我竟然听话的接过了,咬了一口,很脆,很甜。我想这大概是岑羽为我削的第一个苹果,也许是最后一个。
岑羽放下手里的刀子,他趴到我的床头,漆黑的眼眸很认真地盯着我看。忽然他开了口,说:“喂,你想不想知道苏墨辰现在的情况?”
我一愣,问:“她……还活着吗?”
岑羽鬼魅的笑了,他点点我的鼻尖,很是宠溺的说:“你猜呢。”
我几乎被他这样轻佻的动作弄乱了阵脚,我揪着被角,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岑羽忽然伸手揽过我,他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扬着下巴,形成一个绝美的角度,寂寥而安静。
我不敢动,怕扰乱了这样难得的氤氲。
岑羽叹了一口气,说:“颜子西,苏墨辰死了。”
死了,果然是死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描述我的心情,苏墨辰是我的情敌,她死了我本该很兴奋,可我却偏偏很忧伤。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岑羽低头问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傻乎乎的问:“我该说什么?”
岑羽笑了,他在我额上轻轻一吻,说:“颜子西,你会为苏墨辰的死付出代价。”
我点头,说:“你想我付出什么?”
岑羽低头看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的手穿过宽大的病服抚摸着我的背脊。他的手温度很低,我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笑得很开怀,像春季盛开了花朵,芳香四溢。他的手指很纤长,他的动作很温柔,他的笑容很灿烂,他像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璞玉那样一遍一遍的滑过我的背脊。
我又忍不住颤抖起来,我惶然的想起很多年前与他仅有的那次温存。他也是这样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背脊上轻抚着,我娇媚的轻吟,像深夜里独自婉转吟唱的夜莺。
那晚他喝醉了,满室都是拉菲甘醇的香味。我在那样氤氲旖旎的气氛中把自己交给了他,那刻骨的欢愉那么多年了,一直镌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曾经那样娇软的在他的怀里低吟浅唱过。
我微仰起头,他的眼眸幽黯深邃,深藏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犹豫。我说:“岑羽,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也许舍不得。”
岑羽摇摇头,说:“不要你的命。”
我于是放心,但是我想不通的是,苏墨辰的死明明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去承认责任并为此付出代价。
被折腾了一天以后,我终于疲倦的睡去。
我不知道岑羽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表现的这般温尔纯良。我忽然发现,再见岑羽,我已对他完全不了解。
第二天,照例是各种指标的检查,等到这些常规检查都结束以后,许嘉元来了。
我有些难以接受李大贵对她的重新定义,于是脸色上自然也有一些怪异。
许嘉元把手里拎着的水果放下,她很自然的坐在我的床边上,我有些沮丧的想起了在南浔的父母。如果这时候我的父母在身边,我会不会觉得更舒心一些。
许嘉元握着我的手,说:“小西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点点头,说:“大意了。”
许嘉元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疏离,她神色微变,顿了顿,说:“小西,我知道你在怪我。”
我笑,说:“怪您?我为什么要怪您?我又不是怵怵。”
一听怵怵这两个字,许嘉元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把脸埋在双掌之间,沮丧的说:“怵怵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原谅,我心里想笑,怵怵凭什么原谅你,你与她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是你拿她替了你的儿子罢了。什么母女情,若不是萧家不肯把儿子留给她,她又怕被李大贵识破,她又怎么会抱养怵怵。
我说:“干妈,干脆跟怵怵说实话吧,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许嘉元沉默。
我趁她在沉默,打电话给和未然,几分钟以后和未然带着许怵怵到了医院。
许怵怵眼里还闪着泪花,她咬着嘴唇被和未然抱在怀里。许嘉元颤抖着双唇,说:“怵怵,我对不起你。”
许怵怵倔强的撇过头去,她的眼里泪意更重了。
和未然冷着脸,他明显对这样的局面并不满意。
我皱皱眉头,说:“怵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许嘉元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苦苦的哀求,说:“怵怵,不要再问了,你不会愿意知道真相的。”
许怵怵微侧过脸,她很认真地看着许嘉元,然后很认真地跪下,说:“妈妈,我不问了。”
许嘉元抱着许怵怵失声痛哭。
我不知道在她们母女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让她们彼此这么难堪,我扭过头,看向和未然。他正拧着眉头,一脸鄙夷的看着这对母女。
许嘉元说,当年她与萧翎的父亲是自由恋爱的,萧翎的爷爷逼迫萧翎的父亲娶了萧翎的母亲,她被萧家赶出了家门。她那时候已经怀上了萧翎,未免惹人闲话所以匆匆嫁给了李大贵。不久之后,李大贵犯事被叛了三十年。七个月以后,许嘉元在医院生下一个儿子被萧家抢走,她无奈之下抱回了一个女婴。
至于那个女婴的来历,许嘉元说,那是一段不堪的往事,不如不提。
许怵怵说:“妈妈,别再说了。”
许嘉元说:“怵怵,我早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我看着许嘉元,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婚礼上她那一跪,我这才知道,她当初对我的好,竟都是因为萧翎。
我甚至在想,也许萧翎遇见我,爱上我,都是因为许嘉元的安排。
而我,只是做了许嘉元手里的一个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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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得我发憷,你们呢?
☆、山一程,水一程(10)
我有很多话想问和未然,所以,我故意找了个理由把许嘉元和许怵怵支开了。和未然用他那双好看的凤眼斜看着我,他诚然是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的。
我勾勾嘴唇,说:“和总,有些事,我憋了很久了。”
和未然很谦逊的说:“你说。”
我舔舔唇角,说:“和总,我和怵怵认识十五年了,我们之间有着比一般姐妹还要深厚的感情,所以,她的事我一定要管。”
和未然点头,说:“这是应该的。”
我皱着眉头,问:“和未然,那天晚上,怵怵是不是和你发生关系了?”有些话纵然我早已在心里猜测过上千遍,真要说出口却也难免羞涩。
和未然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问他,他愣了一下,说:“是。”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许怵怵这个认死理的女人,我就知道她肯向和未然妥协必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和未然微勾着唇角,说:“颜颜,这不怪我,那天晚上她喝多了。”
“所以,你就将错就错?”我横着眉。
和未然笑了,他轻佻的抚着我鬓角的乱发,说:“不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喝多了,你信吗?”
我摇头,和未然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就许怵怵那点酒量根本灌不倒他。我相信他是故意而为之的。
和未然坦然的笑笑,说:“是,颜颜,我喜欢她很多年了,但是她一直没给我任何机会。”
“所以,那天她喝醉了,你便抓准时机和她发生了关系?”我扬着眉毛,心里有怨恨。
和未然依然笑着,其实我很少见他不笑的时候,他是个温醇的男人,如果撇开这趁人之危,他还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我撇撇唇,说:“和总,那怵怵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一时兴起,还是认真地?
和未然敛起了笑容,他认真地看着我,说:“颜颜,你希望她算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些局促,舔舔唇,说:“你希望你们能结婚生孩子,白头到老。”
和未然忽然又笑起来,他的笑略带着失落与苦涩,像是一罐很甜的蜂蜜里偏偏匿藏着一点很苦的黄连。
我惶惶然想起那次萧翎看见我和岑羽在一起时的表情,他虽然在笑,笑容里却明显藏着苦楚与伤心。
他说:“颜颜,我真后悔,早知道后来会遇见你,我绝不会爱上许怵怵。”
可是,爱情是可以控制自如的吗?
我说:“我早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喜欢你的。就算没有许怵怵,我一样不会喜欢你。”
和未然突然放肆的勾起我的下巴,他眸光鬼魅,似笑非笑。
怵怵她们随时会进来,我怕被她看见,所以慌张的说:“和未然,你放开。”
“如果不放呢?”和未然邪肆的靠了过来,他的手越过我的肩,做出了亲昵的动作。
我咬着嘴唇,扭头撇开。下巴被他握着,很疼,但我顾不上这疼痛。我说:“和未然,怵怵很快就要回来了。”
和未然哈哈大笑,说:“颜颜,我会怕她看见吗?”
他当然不怕,因为许怵怵这个死心眼儿的女人现在对他已经是死心塌地,他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无赖。
我默默地垂下眸,努力不去看他眼里的神色。和未然看我沉默,他也放开了我,一切恢复到原始状态。
我的心乱的不像样子,我以为我认识的和未然是个正人君子,却不知道他全然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岑羽冷漠的说:“颜子西,我会以苏墨辰未婚夫的身份起诉你,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这是什么意思?我愣了,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我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吗?
岑羽继续说:“颜子西,请你做好准备。”
我追问:“为什么?”
岑羽犹豫了一下,说:“我去调了道路监控,监控显示,是你把墨辰推出去的。”
我苦笑,那监控有没有显示此前她做过了什么。我不甘心,问:“监控有没有显示我为什么要推她呢?”
岑羽沉默了一下,说:“颜子西,监控的前半段被人做了手脚,只能看到你推她。”
这又是谁要这样陷我于不义。
我疲倦的说:“岑羽,如果你相信监控的话,那么来缉拿我吧,我愿意承担责任。”
这次,岑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准备挂断了电话,他才说:“颜子西,我对你保持怀疑,但是,我希望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我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至少岑羽还是希望我是清白的。我相信,如果他亲手来缉拿我,心里也是会有遗憾的。
和未然站在边上,他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和未然轻夷的说:“颜子西,你以为你这个样子能瞒住什么?”
我的样子,我摸摸自己的脸,或许已经很憔悴了吧。
我说:“和总,我自己惹的事情,我自己承担责任。”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护士又来测量体温以及其他各项指标,和未然站在一旁看着。他等护士走了以后,说:“颜颜,让我帮你吧。”
我鼻翼微酸,朝和未然笑笑,说:“谢谢。”
女人,原来可以执着成这样,可以为了等待那个人的相信而放弃所有。我向来是怕事的,却因为他的那句“希望不是他看到的那样”而升起无限的勇气。
前途纵然坎坷艰难,我只为他一句等待。
和未然无奈的说:“那好,有什么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我笑着点头,说:“替我照顾怵怵吧。”
怵怵,我已经不能收获幸福,我希望你能得到双倍的,把我失去的那一份也一起幸福了。如此,即便我为苏墨辰的死承担了所有责任,我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只是,岑羽,你如今失去了未婚妻和孩子,你是怎样的心情呢?你会不会比我更绝望,比我更不愿接受现实呢?
如果是这样,岑羽,我该怎么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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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啦,周末愉快!
☆、一指流沙,一段年华(1)
审讯是在病房里进行的,来的是两个年轻的警官。
我只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就不肯再多说了。两个年轻人横着眉眼瞪着我,我挑挑眉别过脸去。
所幸这是在医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护士进来,我于是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说:“警官,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护士果然相信,同样横着眉眼对这两个年轻人说:“对不起,病人要休息了,麻烦你们先出去。”
这就是在医院审讯的好处,只要我不想说,总会有办法不说。
这两个年轻人出去不久,岑羽进来了。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沉默的坐在边上。
我曾经学过心理学,知道这其实也是一种策略,尤其适合对付我这样对他余情未了的女人。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不开口,就说:“岑警官,如果你亲自来审讯的话,我可以考虑多说一点。”
岑羽摇摇头,说:“不,我不想问你什么。”
他的样子很疲惫,像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我心疼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岑羽,你很爱苏墨辰吧。”
我料想他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他们不会在被我和岑柏原使计拆散以后又再续前缘。
岑羽只是沉默,他的眉眼很平和,我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我咬着嘴唇说:“岑羽,你不会喜欢知道我和苏墨辰之间发生过什么的,所以,求你不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我想,在他心里苏墨辰应该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绝不会是我见到的那个样子。苏墨辰如今已经死了,何不让他保持心里美好的形象。
岑羽动了动唇角,他皱着眉头,说:“颜子西,如果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是我呢。”
我一愣,不是说与案件有牵扯的人都要避嫌吗,为什么要他亲手去剥开事实的真相,再体验一遍伤痛呢。
这样对他来说太残忍。
长久的沉默以后,他开始问话。“颜子西,你为什么要推苏墨辰?”
我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她。”
“所以你要杀了她?”他停下笔,侧过脸来看着我。
我倔强的说:“我没有要杀她。”
“可是,监控里显示,是你用力把她推到了马路上。”他还是很平静,就像这事情跟他没有半分关系那样。
我激动地说:“是她先推我的,她要我离开这里,说我不走的话就要杀了我,我不过是自我保护而已。”
岑羽看了我一眼,他眼里有浓郁的矛盾的神色,他似乎在考虑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我继续说:“我不知道当时刚好有一辆车开过来,我就是想甩开她,就这样,岑羽,你相信我。”
岑羽犹豫了一下,问:“看清车子的牌照了吗?”
我不加考虑的说:“是萧翎的车子,以前他送给我的,红色的奥迪A6。”
我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这番话无疑是将我的嫌疑又提升了。萧翎曾经是我的未婚夫,他完全有可能与我是同谋。
岑羽神色更加复杂,他以十分认真地神色看了我一会儿,说:“颜子西,谢谢你的配合。”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奋力拉住了他的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怎么,还有事?”
我咬着嘴唇说:“岑羽,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想杀她。”
岑羽走过来,他微笑的样子就像个天使,带着金色的光晕。他轻轻地拍了拍的我的肩,说:“颜子西,是不是你,我会查清楚,等结果吧。”
他说完以后就抽回了手,我看着突然落空的手心,一阵不由自主的心疼。
门半开,他一脚跨了出去,又缩回来,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抿着唇想了想,说:“龙井虾仁。”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情景似乎又回来了当年,没有苏墨辰,没有恩怨情仇。他走了,背影又变得寂寞而独单。
晚饭的时候,岑羽果然给我送来了龙井虾仁。颜色很好看,艳红的虾仁,青翠的茶叶,芳香四溢。
我挑了一个大的,塞进嘴里,顺手也捡了一个递给岑羽。
他默默地接过,却只是一直看。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起了我们曾经美好过的从前,又或者是他和苏墨辰之间的那些美好回忆。
我鼻子里酸酸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打湿了盘子里的虾仁。
这样的场面好像古时候犯人要上刑场之前最后的一顿饭,是不是我吃完这些虾仁以后,他就会把我当成犯人那样对待了呢。
岑羽伸手来擦我的眼泪,他离我很近,近到我一抬眸就看见他眼睛里那些酸楚的疼痛。我放肆的勾住他的颈,大哭大叫。
他竟然一直任由我抱着,一动不动,直到我闹够了,才说:“快吃吧,不是最喜欢吃嘛。”
我盯着他看,忘记了此刻我们依然不平等的身份。
我是嫌疑犯,他是警察。
我的心在蠢蠢欲动,它指使着我做我平常不敢的动作。
我吻他,第一次。
他的唇很暖,温腻柔软。他的手僵在我的肩上,微微颤动。
像是被一团柴火点燃了,我的心暖暖的,连带脸颊上也是热热的。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凤眼轻斜,神色僵硬。
我抱着他的脖子,不遗余力的吻他,妄图在这绝望的亲吻里揭开一切。岑羽忽然就夺走了主动权,他粗暴的啃噬着我的唇,贪婪的汲取着我唇齿之间的温暖。
我低低的喘息,空气在凝滞,连同我的心情,被一份无奈的忐忑所拘限。我爱他,一如我现在这样沉溺而又浮华的心。
我问:“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
岑羽不说话,只是低眉看着我。我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也许,恨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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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好害羞呀!
☆、一指流沙,一段年华(2)
岑羽再来的时候,眸光特别深沉,他穿着坚硬的制服,看来是刚下了班还没回家就赶到医院了。
我正靠在床头发呆,看见他来,抬了抬眸。
他也不客气地坐下,摘了帽子,手指抚着帽子上的军徽。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难受,不经脑子便问:“你,怎么了?”
岑羽转过头,目光略有呆滞。他停了很久,才说:“今天她出殡,我提早下班。”
我心一跳,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苏墨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伸手握住他的手。
冰冷,是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的触感。
我说:“不是没处理完吗?”
岑羽说:“不妨碍,我希望她早日安息。”
我忽然觉得难过,他为苏墨辰的死而悲伤,那他会不会也为我觉得悲伤呢。
我半含着笑意,说:“岑羽,什么时候定我的罪?”
岑羽微微一愣,他抬眸再看我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怜悯。我不愿意接受他这样的目光,头一撇,避开。
他说:“你很着急吗?”
我笑了,指指我的脚,说:“医生刚才告诉我,我的腿可能要残了。”
岑羽的瞳孔在急剧收缩,他像是很害怕。
我歪着头,嘲讽的说:“如果我残了,你是不是会更加怜悯我?”
怜悯,这是我最不愿意他赐予我的目光。
哪怕是嘲讽都好。
手指逐渐的冰凉,我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指,掌心被尖锐的指甲戳破,有点疼。
时光在指尖流沙,年华被分割成一段一段,我颓败在他的悲伤里,忽然找不到自我,这就是我这样为爱疯狂的人所可怜的地方。
岑羽忽然抬起头,说:“颜子西,在出事之前,你和苏墨辰是不是发生了争执?”
我不解他的意思,抬头寻求事实的真相。
他说:“颜子西,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想了想,说:“岑羽,我不想毁了苏墨辰在你心里的美好,你换别人来问吧。”
岑羽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说:“颜子西,我现在看不懂你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歪着头笑得嫣然,说:“我什么都不想。”其实,我想的事情他很清楚,我想要他开心,想要他快乐,可是我做不到。
他把双唇抿的很紧,唇色略有苍白。我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是在为我这一句矫情而感动,还是为他自己心里的疑惑而迷茫。
这样的安静在病房里持续很久,连同心也安静了下来。
时岁已经接近年尾了,所幸是在医院里,年味儿并不重,这样一来倒也不怎么难受。
在医院很无聊,无聊到想念那些以为再不愿提起的人。我有的时候会想,南浔的父母是不是已经在准备过年了,他们是不是还在做那些我小时候爱吃的小零嘴儿。
妈妈到底是疼爱我的,年尾的时候来过一次电话,她问:“子西,你们回家过年吗?”
你们,我苦笑,哪里来的你们,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你们早已成了我和他。
我说:“妈,我今年还是不能回来过年,祝你们新年快乐。”
妈妈在电话里沉默,沉默是我们大半的时光。她说:“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想,在我想念他们的时候,他们定然也是在想念我的。就像许嘉元,她再怎么疼爱我,到底还是更疼爱许怵怵。
想到许嘉元,我忽然觉得命运无奈。早在我认识她们的时候,许嘉元必然不会想到,我和萧翎会以这样方式结束。
我吸吸鼻子,对妈妈说:“妈妈,我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呢。”对母亲长久的思念积累成一道桥,将两岸的我们连接在一起。
妈妈慌张的问:“什么病,严重吗?”
我一边摇头一边说:“我感冒了,流鼻涕。”
妈妈笑了,说:“你多大了,就一个感冒还撒娇。”
我今年28岁了,过完年就要29岁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跟我的妈妈说过这样娇软的话。
岑羽站在边上,他也笑了。
春天的太阳出来,阳光照耀着大地,春暖花开了,世界多么美好。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妈妈,过两天我就好了。”
爸爸在电话里嘀咕,我听不清,问:“妈妈,我爸在说什么?”
妈妈笑着说:“你爸在跟诺诺说,祝阿姨姨父新年快乐。”
诺诺,就是那个撞门而进匆匆喊了我一声阿姨的小家伙吧,他是谁,是谁的孩子呢。我弯着眉眼,唇角弯弯。
妈妈像是知道了我的疑问,她在电话里解释,说:“诺诺是隔壁家的孩子,他的父母车祸死了,我和你爸爸就收养了他。”
原来是这样,倒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又想起许怵怵,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和未然是不是一如从前那样对她好呢,还是他已经厌倦了她呢。
我说:“那,以后让他叫我妈妈吧,我来养他。”说完以后,我又抬眼看了岑羽一眼。如果这个男人,他愿意成为诺诺的爸爸……
我扯着嘴角嘲笑自己,他怎么会愿意。
妈妈高兴的说:“好啊,只要诺诺愿意,我们就让他跟着你。”
我笑了笑,心里却越觉得荒凉。表面的热闹谁不会,只是喧嚣安静下来以后,谁又知道那难耐的寂寞。
狂欢吧,让我独自在寂寞里老去。
岑羽笑着问:“他们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我抿抿唇,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我高兴了。我说:“他们收养了一个孤儿,我想让他跟着我。”
岑羽微愣。
我说:“或许以后我再不会结婚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岑羽说这样的话,也许是为了让他更加怜悯我。可是,他会吗?
岑羽说:“一个人,至少更自由。”
他总是知道我的,自由是我最看重的东西,可是,荒唐的是,我竟然真心愿意为他舍却自由不要。
我说:“岑羽,别这么了解我,你让我觉得很尴尬。”
岑羽笑笑。
有时候,相互之间太了解才是真正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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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IAMFINE说的,他们之间相互太了解才能一针见血,确实是这样的。就是因为了解彼此的弱点才会一击即中。
但我相信相互伤害的两个人必然是相互深爱的。
☆、一指流沙,一段年华(3)
作为年前最后一个案子,警方自然是极力要在春节来临之前处理完,作为我却宁愿拖的久一些。
许怵怵问我岑羽是不是每天都来看我。
我说是。
她于是暧昧的笑,说或许这是上帝指引给我的一个契机。
我也笑笑,说也许是吧。但我知道,他来看我,无非是想从我身上多获取一些信息罢了。所幸,我不愿意配合的时候,他也不勉强我,如此,我们相处的还算和谐。
许嘉元又来看我。
她一坐下就红着眼说:“小西,你为什么要诬陷萧翎,你为什么要说是他撞死了苏墨辰。”
她这样无端的指责让我很恼火,但因为她是我的干妈,我只好耐下性子,说:“我没有诬陷他,也没有说是他撞死了苏墨辰,我只是说看到他开车过来而已。”许嘉元到底是我最感激的人,我不想与她闹的太尴尬。
许嘉元不依不挠,她尖叫着说:“颜子西,我好不容易才能与萧翎相认,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你们好不容易,所以,我就该理所当然的成全你们?
我皱皱眉,有些不耐烦。
“干妈,十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我像是那种会诬陷别人的人吗?”
许嘉元轻蔑的撇了我一眼,说:“知人知面难知心,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是恨不得萧翎去死呢。”
我不由得笑了,我再是任性放纵的女人,却也不会这样恶毒。
生活的可爱之处,就在于经常会有我们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比如萧翎的胡闹。我与萧翎到底谁错的更多,可能谁也说不清楚,但我确实从没有埋怨过他。
我说:“干妈,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诬陷萧翎。”
许嘉元忽然冲到我面前,她的眼神很凶狠,一副要将我撕裂了吞进肚子的样子。她揪着我的衣领,说:“颜子西,如果萧翎出什么事,我肯定饶不了你。”
这就是母亲伟大的爱,哪怕二十余年他们从未相见,只一朝,她对萧翎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我。
我冷着脸,皱着眉头,说:“许嘉元,萧翎如果行得正的话,你怕什么。”
许嘉元忽然阴下了脸,她翘起唇角,诡异的笑着。
我害怕这样的笑容,让我想起小时候在神庙里见到的那些塑像,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却扬言能护佑香客。
许嘉元持续这样诡异的笑容,她尖锐的指甲戳破了我的皮肤,很疼。我从小也没受过什么疼痛,近几天却频频忍受这样刺骨的疼痛。
我尖叫着躲闪。
许嘉元像是想通了什么,笑容扩展的更加夸张,她的脸颊在不自然的*,带动肌肉轻微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