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似很开心,又添了一句,说:“颜子西,你可真行啊,当初拆散了我和苏墨辰,现在苏墨辰死了,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我死死的咬着唇,心里默默的宽慰自己,他这样的嘲讽不是很正常嘛,不要因为这几天的和谐就忽略他本身是只狼的本质。
车子到楼下的时候,我还在沉默。岑羽也不管我,拉开车门就来抱我,我咬着唇不吭声也不做任何动作。
岑羽用手粗鲁的擦我的嘴唇,我这才意识到嘴唇被咬出了血,一时间悲伤如数侵袭,搅得我的胃跟着心一起抽搐了起来。
我平淡的说:“岑羽,从再见到你开始,我就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了。”
终归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即便曾经爱到刻骨铭心,也总有忘记的一天。我从来不相信谁会是谁的唯一,就如和未然说的那样,谁都有爱到不想爱的时候。
如果跟随时光老去,我也许能找到我更爱的人。
岑羽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又或者他被我眼里的倔强与悲凉所震慑。
我复而一笑,说:“我拆散你和苏墨辰,你拆散了我和萧翎,我们之间的账应该可以相互抵消了。”
他落在我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下一个动作,他有力的把我抱了起来。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无声的流。
为一座城,填筑一指流沙;为一个人,刻写一段年华。
---
喜欢两个段子:
1.终归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即便曾经爱到刻骨铭心,也总有忘记的一天。我从来不相信谁会是谁的唯一,就如和未然说的那样,谁都有爱到不想爱的时候。如果跟随时光老去,我也许能找到我更爱的人。
2.为一座城,填筑一指流沙;为一个人,刻写一段年华。
你们喜欢吗?
☆、一指流沙,一段年华(10)
我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拧着眉心说:“岑羽,再给我烧一次虾仁吧。”
岑羽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得出来他并不常做饭,大概是因为我腿脚不方便所以不得不回来给我做饭吃。
他双手撑在我的两侧,微勾着唇角,说:“你为什么非要吃这个?”
我抿抿唇,说:“好吃。”其实我想说的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烧的东西,因为珍贵,所以珍爱。
岑羽点了点我的鼻子,颇有一番宠溺的味道,他说:“给你换好吃的。”
我动了动睫毛,温顺的说:“好。”
锅子里的汤咕噜咕噜的响着,紫苏的味道流窜到每一个角落。我静默的守着厨房的一角。我捏着手指,心里面空空的,像是被挖去了一个角落。
我倦倦的靠在轮椅上,透过热腾腾的雾气看见那个我眷恋了很多年的男人,他正皱着眉头与一堆炊具作斗争。
我心一疼,鼻头酸酸的,眼泪随即就掉了下来。
岑羽大概是听到我低低的抽泣了,他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哭什么?”
我慌乱的擦了擦眼泪,说:“没有,没哭。”
他于是笑了,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用手摸了*额前的碎发,说:“眼泪都流下来了,还说没哭?”
我咬着嘴唇不吭声。
他的唇角微微翘着,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逐渐迷离,逐渐失神。这样的男人,他为什么让我觉得这么难堪与疼痛。
我的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我端正的坐着,说:“我饿了。”
岑羽微微抿了抿双唇,皱着眉头说:“颜子西,你到底想怎样!”
我舔舔唇,有点疼,想来是刚才在车里咬破的。我扬起眉,骄傲的笑着,说:“岑羽,我想怎样?我能怎样?”
然后我罔顾他的反应,径自推着轮椅离开了厨房。
与他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延续十多年的骄傲,终于在他面前如数的崩溃。
所幸,岑羽看在我是残疾人的份儿上并不与我计较,依然伺候我吃了晚饭。我几次偷偷看他,他只是微扬着眉头,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我心慌慌,垂着眸专心吃饭。我想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了,这样的生活太不适合我,我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卑微。
岑羽放下了碗筷,他挑着眉头问:“如何?”
我一愣,抬头问:“什么?”
他用眼睛斜了斜桌上摆着的饭菜,说:“我的手艺如何?”
我抿一抿唇,说:“挺好的。”
谁又知道我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品味这些饭菜,它们色香味俱全,我却食之无味。我满心都在想,我该怎么开口要求离开。
岑羽轻叹了一口气,说:“颜子西,你说你这个样子能去哪里?”
我几乎是惊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又或者他对我之前说的话有过深层的思考?我咬着嘴唇,说:“随便去哪儿都好。”
是的,随便哪儿都好过留在他身边。
岑羽怒了,他紧绷着神情,说:“你一残废能去哪儿!”
他怒了,我反而笑了,用筷子拨拨碗里的饭粒,说:“我一残废也不能总是跟着你,更何况你还要找老婆生孩子呢。”
岑羽忽然伸过来一根手指,他轻巧的将我的下巴勾起来。我们的眸光淡淡的交接在一起,我看着在他眼眸里的自己,神情冷淡,嘴唇紧抿,宛然是一副倔强的神色。
我想,既然我与他此生无缘,何苦要呆在他身边呢。
他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我的下巴,指腹有粗糙感,但是很温暖。我舔舔嘴唇,略有紧张,说:“岑羽,你别管我去哪儿,反正我有地方去。”
岑羽轻笑着,他旋身坐在我的边上,说:“颜子西,我好像看错你了。”
我错愕的抬眸。
我知道他每一个神情的变化,我知道他每一次呼吸的温热,但是我无法看透他眼眸里突然而来突然消失的灼热。
他的眼神很深情,神情却很冷淡,他笑着说话,语气却是嘲讽。
我低垂下脑袋,不想再说话。明知道无意却非要争一个真相,以前觉得自己很顽强,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自己真傻。
我轻巧的抬眸,轻轻的说:“岑羽,那些过往,全是我幼稚,你原谅我吧。”
二十余年了,我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从来没有那么平淡过,就像被风雪冰封了江城,一眼望去再没有波澜。
我想,是时候将这个男人赶出我的世界了。
岑羽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温和的说:“怎么原谅?全部忘记吗?”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于是,以一种无辜的神情来应对这个男人。我从没有在他身上得到过这样的温柔,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是对的。
他的笑容蔓延到眼底,他笑弯了眉眼,说:“好。”
我抿了抿唇,勉强的笑了笑,说:“谢谢。”
心里面卸下了一副重担,多少年积累的沉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想笑,嘴角却僵硬了,空空荡荡的再没了什么念想。
我说:“那,我明天就走吧。”
刚才跟沈甜甜打过电话了,她说甘肃可以替我安排康复的医生,如果我住她那里去的话会更方便一些。
岑羽眼眸灼灼,神情淡淡,撇着唇角说:“也好,早晚要走,不如尽早。”
我本来还想说些别的,眼眸略过岑羽,却觉得心里很沉重,我扯扯嘴角,点了点头。
岑羽像往常那样推我回房间,他把我抱到床上,与我说完晚安后就转身离开。我把脑袋埋在双掌之间,心幽幽的凄凉起来。
每一段爱情,都会有终止的时候。如果终止在猝不及防的时候,那么请尽快收拾好悲伤,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微笑。
---
最后一段好像把爱情说的很悲伤,其实这就是我认为的态度。爱情不可缺少,却不是唯一。爱过就是恩情,不要去恨任何一个被你爱过的人。
颜颜,祝你好运。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1)
我醒来的时候,岑羽已经不在了,床头放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我好奇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黄色的护身符。
我想起昨天他从云栖寺里出来时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大概那时候手里捏着的就是这个吧,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给我。难道是因为我最近多灾多难,所以要替我消灾解难?我想了想,随手把它放在桌子上,只把银行卡收入口袋中。
最后一次在他这里吃早餐,最后一次替他把餐具清洗好,然后我推着轮椅准备下楼。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这手机还是岑羽给我买的,说是借我的,反正我也没钱还给他。
我接起来。
岑羽说:“你别乱跑,等着我派人来接你。”
我笑笑,说:“谢谢。”其实,我已经可以自己下楼,因为有电梯。只是,他愿意如此付出,我愿意如此接受。
岑羽停了一下,说:“颜子西,给你的东西收好。”
他指的是银行卡和护身符吗?
我笑着说:“我只要银行卡,其他的,我不要。”
岑羽也不强求,只说:“那你自己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
电话刚挂上,门铃就响了,我推着轮椅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眉眼弯弯,像个洋娃娃。
我抿着唇说:“你好,我是颜子西。”
女人灿然一笑,说:“我叫洛小狸,是岑队的手下。”
哦,原来他是队长了。
我点点头,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洛小狸笑嘻嘻的说:“不麻烦,岑队对我们很好,我们自然也愿意帮他的忙。”
我再点点头,说:“原来他对你们很好啊。”
大概我微微失落的语气被洛小狸听出来,她眨着眼睛凑过来问:“岑队对你不好吗?”
我笑笑,说:“好。”
准确的说是我腿残了以后才对我好的,大概是因为同情我了吧,只是他的同情带着变态的残忍,每一次都把我伤的更重。
洛小狸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我,说:“岑队的家挺小的呀。”
我抿抿唇,说:“房子小点不好吗?”
空间小了,人与人的距离也就近了,只是我这一走,我们之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洛小狸低头问:“颜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点点头,说:“可以。”
洛小狸推着我下楼,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即便我冷着脸,她也能自得其所的扯着各种话题。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她并没有送我到沈甜甜那里,反而是去了岑羽的另一所房子。
我惊讶的问:“洛小姐,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吧?”
洛小狸眼眸里一闪一闪的说:“怎么不是了,岑队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地址。”
我随即明白了,岑羽大概是觉得我去沈甜甜那里不方便吧。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谢谢你了。”
洛小狸眉开眼笑的说:“不用谢,不用谢,岑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当然了,岑队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亲人?我挑挑眉,笑着问:“他说,我是他什么亲人?”
洛小狸拧拧眉,说:“我记得岑队说过,你是他远房的表妹。”
我笑笑,说:“小姑娘记性真好。”
洛小狸跳着脚说:“我不是小姑娘了。”
我歪着嘴笑,说:“有二十了吧?”
洛小狸掩着嘴说:“我看上去有那么年轻吗?其实,我二十四了。”
二十四岁,花信之年,女人最美好的年纪。那一年,我在岑羽的安排下进了岑柏原的公司,偶尔也会缠着岑羽出去玩一玩,只是后来我们之间有了苏墨辰。
我扬起唇角说:“不像二十四,看上去像二十刚出头。”
小姑娘笑歪了嘴,说:“颜小姐,我喜欢你。”
哦,只是因为我这样一个无心的玩笑?我抿抿唇说:“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别喜欢我。”
洛小狸把我送上楼,顺便把我的东西放置妥当以后,一本正经的蹲在我的面前,说:“颜小姐,一般说自己不是好人的人都是好人,反倒说自己是好人的往往是坏蛋,所以,颜小姐你一定是好人。”
这是什么古怪的逻辑,是不是他们当警察的人的思维方式都是与众不同的?
我嫣然的笑着,说:“洛小姐,谢谢你的帮助,我一定请表哥好好奖赏你。”
洛小狸眼眸闪闪发光,小巧的脸蛋淡淡的红了,我想,这个年轻的姑娘跟当年的我一样,对这个优秀的男人有着某种独特的想念。
或许,我们都不是爱情,只是因为他恰如我们所期望的某个形象,所以,我们都对他有过心动。
这算不得爱情。
洛小狸走了以后,我给沈甜甜打电话,告诉她我不去她那里住了,顺便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以便她万一要来看我。
沈甜甜说:“颜子西,你不是被某个男人金屋藏娇了吧?”
我笑了,摸着毫无知觉的腿,说:“沈甜甜,你丫要是男人,你会喜欢腿残了的女人吗?”
沈甜甜咯咯的笑着,说:“那可不一定,也许他有怪癖。”
我笑笑,岑羽似乎没有这样的怪癖,他似乎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只是为什么要把留在他的房子里,我却是真的没有想通。
我是一个懂得适应的人,所以,我决定先把自己安顿下来,等到有机会见到岑羽的时候,再把这些疑问一一解决。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直到我的腿能走动了,岑羽也没有出现过。
这期间,洛小狸每周都会带来一些生活必备的东西和满冰箱的食物,这样的补充促使我茁壮的回归到最初。
深夜的时候,我也会想到岑羽,想他身边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女人,想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这期间许怵怵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后来就没了消息。我起初很难过,慢慢的也就不在意了。她到底是已经和我有了嫌隙,我也不强求她能时时记挂着我。
---
或许,我们都不是爱情,只是因为他恰如我们所期望的某个形象。这一段是对自己说的,以前喜欢的那个男孩,也许根本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他符合我的设想。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2)
最后一次去做康复,是沈甜甜和甘肃陪我一起去的,甘肃因此向医院请了假,我怪不好意思的。
沈甜甜却说:“颜子西,朋友嘛,就是要相互利用的,用不上的朋友算什么朋友呀。”
我有点尴尬,因为他们严格来说只是萧翎的朋友,而我只是托了萧翎的福。我拧拧眉头说:“甘肃,萧翎的事,我很抱歉。”
想了那么久,拖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给出这样尴尬的一个抱歉。
沈甜甜嫣然而笑,抢着说:“子西,你怎么还是想不通呢,萧翎的事情谁都想不到,也没人责怪你。”
我沉默,觉得心里憋的慌。
甘肃笑笑说:“先去做检查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我乖顺的点点头,在他们面前我总是竭力保持优雅与温驯。
整个检查持续了个把小时,然后在甘肃的示意下,沈甜甜扶着我到外面等。我有点忐忑,但是什么都没问。
沈甜甜陪我闲扯了几句,我耷拉着脑袋基本没插嘴。
甘肃一脸严肃的出来,他一出门就看着我,我的心跳砰砰砰的不受控制了。我紧张的问:“甘肃啊,我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甘肃想了想,说:“基本还算可以,但是,我介意你再休养半年。”
半年?
我歪着脑袋想,半年其实一点儿都不长,从我和萧翎打算结婚、到再见到岑羽、到萧翎悔婚、到苏墨辰车祸、到与岑羽的最后一面,时间算起来也不过半年罢了。
这半年时光恍如隔世般悠远,又如穿梭般迅速,如今已经是六月。
我点点头,说:“好,我会的。”
我始终觉得甘肃还有一些话没有说,我也没精力去猜,任由他隐瞒着,反正我知道他和沈甜甜不会害我就是了。
沈甜甜大概也觉得甘肃的神情有些古怪,担心的问:“甘肃,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呀,是不是子西的腿还有问题?”
甘肃凝着远处看,末了淡淡的说:“颜子西,你的脚踝有旧伤,稍不注意就会复发,所以,最好不好剧烈运动。”
脚踝上的旧伤?
我紧紧的抿着唇,因为这几个字将心里一个封闭的名字惊醒,我仿佛听见他诡异的笑着说好女孩,然后是清脆的一声咔。
我晃晃脑袋,说:“我会注意的。”
沈甜甜体贴的挽着我,说:“子西,要不你还是住我们家吧,好歹甘肃是个医生,虽然是他是妇产科的。”
甘肃一脸黑线。
我笑笑,说:“不了,我现在住着挺好。”
其实我打算做完这次康复就回南浔去,不管曾经怎样,妈妈到底是疼爱我的。而我也希望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里,至少离开一段时间,让心情沉淀一下。
沈甜甜遗憾的说:“那好吧,那我有空就来看你。”
我抿抿唇,看见甘肃不悦的神情。甘肃绝不是小气的男人,只是任由一个刚怀孕的女人到处跑确实是太不安全了。我笑着说:“还是我来找你吧,你专心养着孩子就好了。”
甘肃也微皱着眉头说:“沈甜甜,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
沈甜甜微红了眼圈,嘟着嘴巴,样子实在委屈。我觉得没必要让他们因为我而争吵,于是笑着说:“甜甜,我习惯一个人了,你不用担心我。”
沈甜甜沉默着,眼圈继续红着。
我抿抿唇,抱歉的看着甘肃。
有的时候,人是不能那么率性的,因为有很多羁绊,所以有很多限制。就像我以为我可以很率性的离开,实际上却因为岑羽的一个眼神就挪不开脚了。
准备回南浔之前,我去了一趟岑羽那里。
我打颤的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他还没下班。等到他回来,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他诧异的看着我,嘴唇不自觉的动了动。
我笑着说:“岑先生,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岑羽扯扯嘴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小心的挪着双腿,虽然已经能走动,但是走的久了还是会疼,甚至连步子也有点难以控制。
岑羽黑着脸,大概是看不下去,索性扶了我一把。我朝他感激的笑笑,说:“谢谢。”
岑羽冷着脸,问:“没钱了?”
我一愣,说:“不是。”
他给我的卡里有挺多钱,虽然我判断过,以他的职业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但是他有一个有钱的老爸。
“那你找我什么事?”他似乎很不耐烦接待我。
我抿抿唇,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递给他,说:“我要走了,来跟你道个别,顺便把卡还给你。”
岑羽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有点忐忑,佯装说笑:“下次麻烦你把密码设置的复杂一点,我觉得这次的没有挑战性。”
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说:“怎么,还想有下次?”
我一愣,压过心里的千回百转,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讨厌,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嘲讽我。
岑羽接过我递上的银行卡,用手指摩挲了一番。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像是在回忆着甜蜜温柔的往昔。
我心里膨胀开一股酸涩,眼角深处也开始发干,想哭。
最终,他只是平淡的说:“什么时候走?”
我回答:“明天把房间收拾一下,后天就走。”
岑羽勾着嘴唇笑得清浅,说:“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
我点点头,反正回去也是住他的房子,都一样。再说了,在这里还能蹭到一顿免费的晚饭。
我很难得跟岑羽和平的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餐,岑羽烧菜的动作还是很笨拙,显然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没有好好练习。
我看着岑羽的侧脸,他的额头上微微出了汗,厨房里没有冷气设备,确实很热。我心软的像一滩淤泥,我想,也许这就算是一个告别的仪式吧。
因为上次分离时不曾通告,所以这次算作一个补偿吗?我轻轻地叹了一声,岁月长河,你可曾听到我如斯疼痛的一声长叹。
---
预告,下一章有点撩人。。。捂脸。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4)
我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南浔。
妈妈看到我站在门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张着嘴巴的样子很滑稽,却很温情。我歪着唇角说:“这位夫人,请问颜家老爷太太在家吗?”
妈妈轻哼了一声,横着眉说:“老爷太太不在家,小姐改天再来吧。”
我没想到只是半年不见,我的妈妈竟然也懂的这样与我调侃了,遂忍不住笑了出来。妈妈也笑了,嗔怪的说:“你终于知道回来啦?”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妈妈往我身后看了看,奇怪的说:“就你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说:“我一个人。”
我知道妈妈想问的是萧翎为什么没有陪我回来,我该怎么说我的婚礼变成了一场闹剧,未婚夫现在被判入狱了。
妈妈大概以为我是吵了架,也就不再问。我拖着行李到房间,房间的摆设与我当年走的时候一样,只是东西看上去陈旧了不少。
妈妈在门口说:“你先歇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我抿抿唇,说:“不用了,我想先睡一觉。”
妈妈见我脸色不好,也只好同意了。我躺在床上,头有点疼,混混沌沌的想起了很多事情。想那时年幼,我和苏墨辰还同睡过一张床,现在却已经阴阳两隔。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爸爸和诺诺回来了。
诺诺怯怯的躲在爸爸的身后,却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看。
我笑笑,说:“诺诺,来,让阿姨看看。”
诺诺怯怯的走了过来,这个孩子大概是知道自己身世可怜,所以也就习惯了对所有人显示他的柔弱。
我摸*的头,说:“诺诺,让阿姨抚养你好不好?”
诺诺沉默的时候,我也开始思考出路。我身上并没有多少钱,而且还欠着岑羽一大笔钱,虽然萧家最后也送了一点钱过来,但是,远远不足以弥补我的空缺。
一句话来说,我现在其实很穷。
但这个小孩,我喜欢他。他有一双很有神很漂亮的眼睛,深邃墨黑,像那个我爱了大半生的人。
爸爸妈妈在边上一句劲儿的说:“诺诺,快答应呀。”
诺诺犹豫了许久,怯怯的说:“阿姨,那你会留在这里吗?”
留在南浔?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会留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带你出去看看。”
诺诺咬着嘴唇,怯怯的看了一眼爸爸,说:“可是……我不想离开外公外婆。”
我笑笑,蹲下身说:“诺诺,那我们就留在南浔,一直留在这里。”
诺诺这才勉强答应了。
为了避免让爸爸妈妈看出我的腿有毛病,我尽量坐着,只有实在需要走动的时候才站起来走一走。所幸,爸爸妈妈也不是细心的人,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有一天,妈妈忽然问:“小辰和你还有联系吗?”
小辰,是苏墨辰的小名,以前我们要好的时候,我的妈妈都这样叫她!
我一怔,说:“没有了。”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苏墨辰之间的恩怨,她只要记得我们曾经美好的感情就够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没有必要。
妈妈皱着眉头,说:“小辰和你感情那么好,怎么不跟你联系呢?”
我垂着眸,不说话。
妈妈絮絮叨叨的说:“半年前她还回来过,我让她去找你,她还说会去的。”
半年,我的妈妈她不知道半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半年足以让一个爱我很深的男人疯狂,也足以让我忘记一个我很爱的男人。
我说:“妈妈,苏墨辰,她不会再跟我那么好了。”
妈妈奇怪的问:“为什么?”
我扯扯嘴角,说:“女人嘛,能反目成仇的原因,无非是因为男人。”
我的妈妈她不傻,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紧张的拉着我的手问:“那,她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不,她怎么会难过,难过的是我。我的妈妈她天真的以为我在与苏墨辰争夺萧翎的战争中取胜了,可是,她不知道是的,我们争夺的从来就不是萧翎。
苏墨辰她带着我最爱的男人的骨肉走的那么凄惨,岑羽会记得她一辈子,而我,会在不久的将来消失在他的世界。
从此,桥路不相逢。
我冷眼看着南浔逐渐升起的夜色,又是一个夏季,我从这里离开,最终又回到了这里,这是不是上帝安排的?
我双掌合十,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妈妈笑着说:“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我笑笑,依旧闭着眼睛,说:“年少轻狂,谁会信。”
妈妈替我关上门,我落寞的坐在床上,感觉从脚踝处传来了尖锐的疼痛,再仔细一辨,似乎又没有。
这一夜,我睡的迷迷糊糊,无数次被噩梦惊醒。苏墨辰狰狞的笑着,叫嚣的向我扑来,画面呈现一片猩红。然后是萧翎,他哀伤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被惊醒,睁着眼睛看着逐渐变亮的天空。
诺诺推门进来,他眼睛红彤彤的,看来是一夜没睡。我朝他招手,说:“诺诺,来,来妈妈这里。”
妈妈,这两个字忽然幻化成一幅美好的画面。我想知道,苏墨辰在怀着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诺诺听话的爬上床,钻进了我的被窝。他仰着脑袋问:“阿姨,那我会有爸爸吗?”
我笑了,为什么喊我阿姨,却问我会不会有爸爸。我摸了*的小脑袋,把他搂进怀里,说:“诺诺喜欢爸爸吗?”
诺诺嘟嘟嘴,含着两泡眼泪,说:“我没见过爸爸。”
所以,他对爸爸有着不一样的渴望,因为他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爸爸这两个字的代表。因为诺诺的这个问题,我忍不住开始想念岑羽。
在南浔的第一夜,我想念杭州,想念岑羽。
我的岑羽,你会想我吗?
---
眼看着就要过年啦,各种祝福新年快乐吧。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3)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那一次的分离,促成的是更长久的纠缠。它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密密的包裹着我,最终将我禁锢。
我说:“岑羽,想不到我们最终成了债务关系。”
岑羽瞥了我一眼,懒散的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还债?”
我嘟嘟唇,说:“这可说不好,您老也是知道的,我没钱,而且至少要休养半年以后才能勉强去工作。”
勉强两个字被我特别的标注了重音,表示,也有可能半年以后我依然是不能工作的。
岑羽一副鄙夷我的模样,撇着嘴角说:“得了吧,吃完饭给老子把卖身契给签了。”
噗,老子,我抿着唇笑,难得这个男人有这样粗鲁的时候。
他瞪了我一眼,说:“吃饭,笑什么笑!”
我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埋头吃饭。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餐厅里的气氛开始变了,或者是他抬眼看着我的时候,或者是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
我咬着嘴唇不敢乱动,耳朵里都是他呼吸时发出来的声音。他安然的吃着饭,安然的看着我,安然的欣赏着我此时手足无措的模样。
而我,可怜兮兮的僵着身体,以无比僵硬的姿势拿着筷子。然后当筷子当的一声掉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终于笑了,说:“你跟我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了,还需要那么紧张吗?”
我想说,我没有很紧张,只是一点点。想了想,他肯定还要嘲讽我,还是省了说话的力气吧。
我把碗筷放下,尽量优雅的站起来,说:“岑先生,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先回去了。”
岑羽一只手随意的敲着桌子,一只手托着下巴,说:“那,我送你吧。”
我迈着有些不听话的腿,说:“不必了,我已经可以自己走了。”大概我精神过于紧张,两只眼睛只紧盯着门口,一不留神脚下被他绊了一下,嘭的一下跌到了地上。
我呲牙咧嘴的冲他叫着:“你干嘛故意绊我!”
他向我递出右手,我一瞥,看见他掌心上薄薄的茧子,想来这段时间拿枪少了,茧子退去了一些。
我不理他,想自己站起来,只是,腿本来就不听话,加上这一跌,我似乎只能是坐在地上等他救援。
心不甘情不愿的握着他的手,他微微使力,我就顺利站了起来,正要说谢谢,却已经被他扯进了怀里。
一时间被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儿所迷惑,竟然生出一种轻轻的感动。那种感动来自古老的传说,来自遥远的雪山,来自我心底坚韧的期待。
我忽然想起,他是唯一一个给我做过饭的男人,而我似乎也只想要吃他做的饭。
初来的夏季,气温已经有些温热,隔着薄薄的汗衫,能够清晰的体会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我不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少女,但与他,我从不渴望这样的接触。他在制造一个牢笼,只要我一脚踏进去,就再没有自由的日子。
我咬着嘴唇说:“对不起,岑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岑羽低头俯在我耳边上说:“我知道,但……”
但什么?我觉得不仅是脸在烧,耳朵也在烧了,我小心的动了动身子,试图摆脱他的怀抱。
“我是故意的。”他说的话软成一条细线,妖娆的缠绕住我的心门。
我一怔,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开了闸,洪水一下子冲了出来,把我冲到了荒无人烟的孤岛上。我无依无靠,唯一有的只是他,这个如野兽一般凶残的男人。
我听见自己傻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灼热的眼神,为什么会在历经情劫之后,为什么会是我彻底放弃的时候,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他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后背,薄薄的茧子带着细小的粗糙,他的手心有汗,湿湿的。他低着头,眼眸如星子般璀璨美丽。
越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颜子西,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美?”他把嘴角高高的翘起,似乎很愉快。
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双唇紧抿。
他忽然笑了,浑厚的嗓音刺破我的心魂,一路窜到我的心底。心魂开始肆无忌惮的游荡,贪婪的吸取着因为他而释放的芳香。
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在他的注视之下了,他像一只老虎,在折磨着临死之前的小兔子。他轻叹了一声,说:“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美呢?”
我被他这样的姿态所困惑,不由自主的问:“岑羽,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岑羽先是一愣,然后爽朗的笑了出来。笑声穿破苍穹,久久的萦绕在我的耳畔。他的唇忽然紧紧的压了过来,贪婪的啃噬着我的,唇上一暖,我的心重重的一个抽搐。
爱情这东西,总有一个时刻会伤的你体无完肤,却也总有一个时刻会给你甘醇的一罐蜜糖。
我竟然在心疼的同时贪婪的想要获得这个男人的疼惜。
他宽大的手掌穿过我的衣裳下摆,滑上背脊,越过肩胛,停靠在我的胸前。我眯着眼睛看岑羽的表情,他微扬的下巴,摆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的心又是一疼,伸手勾住了他的颈。什么恩怨两消,都在这一刻尽数遗忘。
炽热的*一下子迸发,彼此粗重的喘息成为暗夜里唯一的主角,我以为要就此葬身在这浮荡不定的欲海里。
被粗糙手掌包裹的肌肤独自绽放着妖冶,我一边疼痛一边快乐,在他给我的绚烂里重重的呼叫他的名字,然后沉沉的睡去。
彼时花开一季,此时叶落成裳。
睡梦里我惶然的想起那一年,他也是这样轻环着我,醉醺醺的在我耳边说,你长的好像颜子西。我在他的怀里哭,最后哭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很愧疚的说,颜子西,我喝醉了。我自此知道,他心里完全没有颜子西这个人。
---
捂脸,捂脸,害羞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5)
我每天带着诺诺去村口的活动场,诺诺很少有一起玩的小伙伴,他一个人,以一种悲伤的姿态博取我越来越多的怜悯与同情。
我有时候会沿着活动场的跑道走上两圈,甘肃说这样有利于康复。
诺诺总是仰着小脑袋,问:“阿姨,你为什么总是不高兴呢?是不是诺诺让你不高兴了。”
这个敏感的小孩,他又一次成功的勾起了我满腹的母爱。我蹲在他的面前,微笑着说:“诺诺这么乖,阿姨怎么会不高兴呢?”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诺诺问。
我勾勾唇角,笑着说:“没有不开心。”
诺诺指着我的脸,皱着小小的眉头说:“那你为什么笑的比哭还难看?”
是么,有这么明显吗?我摸摸脸,假装生气的说:“诺诺的意思是,阿姨长的不好看?”
诺诺摇摇头,紧张的说:“不是不是,阿姨长的很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
我歪着嘴笑,说:“诺诺见过天上的仙女呀?她们长得什么样子呀?”
诺诺咬着嘴唇不吭声,我也不再逗他,牵着他的手回家。夕阳在身后落在一片金黄,我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我有的时候想,如果我和萧翎没有变成这样的结果,也许我也会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终归只是想想,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终于不用勉强自己去爱这个不可能爱上的男人了,这样很好。
诺诺忽然停下脚步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说:“阿姨不是结婚了吗?那爸爸呢?”
我的头微微疼起来,面对这样尴尬的问题,我只能耐心的说:“诺诺,爸爸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
诺诺嘟着嘴巴,他不高兴,爸爸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急切的想知道爸爸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我心疼的摸*的小脸蛋,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诺诺,等爸爸有时间好吗?”
诺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乌黑发亮的眼眸子掩上了一层迷蒙。
我拉着诺诺回家,妈妈把手机递给我,说:“刚才有个叫许怵怵的女孩儿给你打过电话。”
许怵怵?
我接过手机一看,如果是许怵怵打来的电话,不知道她找我什么事情。我赶紧拨了回去,说:“怵怵,我刚才出去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许怵怵停顿了一下,说:“颜子西,你在哪儿?我找你很久了。”
我顿了顿,说:“我回南浔了。”
许怵怵惊讶的问:“你回南浔?”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是的,回来快一个月了。”
许怵怵一时间没想明白,结巴的说:“那那那,那你的腿呢?”
我的许怵怵大小姐果然是不知道我已经基本康复的事情,我笑着说:“好了。”
许怵怵在那边大叫了一声,说:“好了?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抿抿唇,取笑她说:“许大小姐,您这半年尽顾着与和总甜蜜去了,哪里还管的上我呀。”
许怵怵的语气忽然就转变成了幽怨的,她幽幽地说:“颜子西,我为什么觉得和未然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一愣,安慰她说:“怵怵,是你太敏感了吧?”
许怵怵叹了口气,说:“也许吧。”
我又想起与和未然算不上深厚的那一段情愫,他那样精明的男人我惹不起。我说:“怵怵,既然已经接受了他,就好好过日子,别跟我一样。”
许怵怵说:“子西,我已经半年没有见到我妈妈了,你能不能联系到她?”
我一惊,原来她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我是该告诉她还是该隐瞒她……我难过的抓抓头发,说:“我也很久没有联系她了。”
许怵怵也知道,因为萧翎的事情,许嘉元对我已经不如从前那么疼爱了。她默默的说:“算了,她过的开心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羞愧,许怵怵被隐瞒了身世那么多年,也就是这样简单的就原谅了许嘉元,我呢,我对父母十多年的忽视该当何罪。
我咬着嘴唇说:“怵怵,有空来南浔玩吧。”
许怵怵笑了笑,说:“好。”
我们之间早已经疏远了,在许怵怵接受和未然的那一刻开始,只是我们都相互欺骗着彼此。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际上依然是个笑话。
诺诺忽然仰着头说:“阿姨,这是你的朋友吗?”
我笑笑,把他抱起来,说:“是的,诺诺想认识吗?”
诺诺摇了摇头,说:“阿姨不喜欢的朋友,我也不喜欢。”
哦,原来许怵怵是我不喜欢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意识到过。我点了点诺诺的鼻子,说:“刚刚这个是阿姨最好的朋友,阿姨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诺诺歪着脑袋,一副老成的样子,说:“我觉得阿姨跟她说话的样子不开心。”
我忍不住被他这副大人样逗笑了,是不是小孩子真的能跟灵魂交流,他看见了我自己平时看不到的,也许在我内心深处真的曾经对许怵怵有过介怀。
“小孩子知道什么呀?”
诺诺生气的扭过头去不理我,我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我才接触了不到一个月的孩子,他全然把我当成了他的亲人,他观察着我的表情,他猜测着我的心情,他希望我开心。
我说:“诺诺,阿姨错了,阿姨跟你道歉。”
诺诺傲娇的扭过头去,说:“阿姨不喜欢诺诺。”
我哭笑不得,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呢。我解释说:“阿姨不希望你去猜大人们心里在想什么,阿姨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诺诺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的意思。诺诺说:“好吧,那我原谅阿姨了。”
我笑笑,抱着诺诺香软的小身子,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两口。
诺诺一脸嫌恶的看着我,还伸手抹了抹口水。
我吐吐舌头,忽然觉得心里好快乐,自从遇见岑羽以后,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快乐了。
---
今天估计得倒腾着搬家,各种累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6)
妈妈在门外喊我吃饭,我应了一声,抱着诺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