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触手可及的是纯净的天空、湛蓝的颜色、洗涤一切污浊的空灵。拂面的风是来自高山之巅,带着的是冰冷温暖的气息;那一瞬间的激灵冲入心灵的是来自雪域高原亿万年而不化的皑皑白雪,带着历史的轨迹俯瞰大地的变迁。人说,只有污浊的人才会期盼纯净,只有污浊的人才会害怕世间才会想要寻求心灵的归属地,才会想要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驱逐那丝黑暗的情绪。而我,不是纯净却也不污浊。
我很喜欢这样的下午,有阳光却不明媚,懒洋洋的半掩自己的躯体,平静的怡人。曾经也想过,午饭过后有一人相伴,陪着自己静静的坐在阳台,即使时间溜走、花开花谢也足矣!
当幸福来的如此突然的时候,总是感到不真实,飘渺的抓不牢。
“淼,你去过那里吗?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温柔的我吐出温柔的语言,也许是冬日午后冲破乌云而偷偷散落的一丝阳光,晃到了自己的眼睛,冲口而出的也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阴暗了一上午的天空,羞涩的太阳花终于绽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在国外看到各种名山各种湖泊各种幽谷,但那些附有太多的异域风情,总是幻想着回来后一定要领略本国风光,看看五岳,看看黄土高坡,看看漓江水,游一遍长江边。可回来后却再也没有找到机会,每天忙于工作、应酬,仅有的时间也是在远远看着你、等着你中而度过。”郭森淼一改嬉皮笑脸之态,语中有无奈也有遗憾。
忙忙碌碌的生活,为金钱而打拼的今天,我们错过了多少美丽的风景,遗失了多少快乐的梦想。又因为心中的那个人,因为心中遥不可及的彼岸蹉跎了多少岁月。对于郭森淼,我是抱歉的,也矛盾于当初的执着。没有当初的执着我们也许就不是今天的境遇,但如果没有当初自己的坚持,故事又将如何发展,我不得而知,或许美好,或许更加悲惨。
“我听说,那里的人们虔诚而热情,为信仰而活,为崇拜而生存。匍匐前进只为远远瞻仰心中的神明,祈求心中愿望的实现。那些转经筒,摇响在僧侣手中,就如出家人的金口,一遍一遍念诵着净化世间所有浊物的经文。彩色的经幡铺撒满地,一面一面的彩色小旗挂就的是诚心的盼望,彩色与暗淡的大地冲击着每一个亲眼目睹的人。而我也是,至今没有这样的荣幸,没有这样的机缘,近距离的感受。”提起那里,我也不免遗憾。往日的自我毁灭让自己拒绝行走,西部高原,北国风光,江南水乡,东方海滩,一直是自己梦寐前往的净土,踏遍千山万水是自己立下的誓言,而至今实现的是冰山一角。
多少次梦中看到自己跪坐在一望无际的高原,周围梵音萦绕,一步即可登上九重天。而此时,自己与他坐在小小的家里,面对现实只有把梦想抛却。那天堂,也是永远去不得的地方。追忆往昔,只能对自己说两个字——“何必!”
“颜,你可曾听过在那片天空下养育过这样的一位多情种,一生饱尝人间极致苦难的可怜人;可知道一个僧侣爱而不得爱的痛苦,只能寄情于诗词,托付于经筒。”
我投给他惊疑的目光,他这样一个长期生活于国外,回国后又忙于工作事业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历史上有这样一位情感细腻而又伟大的爱情僧侣!而我,在自认为遇到人生中挚爱、遇到最懂我、知我的人时,整天混迹于图书馆中,所读的全是古往今来的爱情史。
而对于自己的国家、自己梦中无数次前往的西藏,出现的这么一位多情之人,印象深刻。起初,我不爱他的故事,不爱他的诗词。爱情是美妙的,也是幸福的,而他的故事里,诗词里有太多的血泪,有太多的辛酸,让人泪流满面。也怕那些没有结果没有结局的爱情,上演在自己的生命里。刻意避开了好久。
而终于,我熟读了他的故事、他的诗词,也渐渐明白只有深爱后才会真正领会其中伴着血泪的甜蜜,伴着辛酸的幸福。即使后来还是孤单的自己,也在没有忘记过。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瞬,我飘然成仙,不为求长生,只愿保佑你平安的笑颜;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歌,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在那一夜;
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己失去旧日的光泽。”
这样一个感人的故事,一个修行者关于爱情的故事;一个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故事;一个甜与痛并行,苦与难不离,只存在与彼此的故事;感动了多年,不禁吟出口。
“相比于他,我们幸运的多!我不祈求得到什么,只想这样,在有你的地方也有我。”郭森淼躺在藤椅上闭目,摇摇晃晃催眠着自己,但我们都知道,彼此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刻了。
“有你的地方也有我!”终究有我的地方不会有你。没有意识的举起双手,想要抓住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抓到!
不知他何时起身,也不知他何时走到我身边,用他那双温暖的大手牢牢喔着我的双手,放到心口。
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我坐在窗前看风景,他坐在我的旁边看风景中的我。
此后的一周,除了穆伟与王敏一起来看过我,其余的人像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因为我的吩咐志明不能够来看我,也因为我和郭森淼,古钰不可能在出现。我不知道南东宇的想法是什么,但凭着自己的直觉,凭借自己醒来看他的表情,凭我感受的他不关乎爱情的关心,他没有理由也不应该消失,可他在这周里真的没有再出现。
也因此,在只有我和郭森淼彼此两人的家里,清净、宁静而安详的度过一周的时间!这一周的安详,又将开始怎样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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