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的第一个建议并非是我们应当变得更像男人。我的建议正好恰
恰相反。通讯业并不属于某种性别。因此我们必须从掌握基本原则开始着手。
把握自己，这是世代相传的忠告。如果我们妇女真正期望获得这份荣誉，
那么我们就应当为此作好准备。
在今日的美国，公众已经有了真正的认识。妇女并不需要他人的恩赐，
她们只需要同等的机会。性别已不在话下。妇女业已证明她们是有能力的，
而且每天都在证明着这一点。
妇女正在出版界中证明着这一点。我发现畅销书排行榜的排列就非常令
人感兴趣。
在每月的排行榜上，从事写作的妇女始终都占有一席之地。请注意，我
说的是从事写作的妇女，而不是女作家。他们的感召力超越了性别的界限，
假如你们不信，那请仔细观察一下，男人晚上回家后从计算机网络中正在看
哪些书。《荆棘鸟》、《白色的影集》、《遥远的镜子》、《最后的诱惑》
——这些由女性撰写的畅销书，男女都爱看。我觉得这是一个令人瞩目的象
征，表明我们国家的意识发生了多么显著的变化。是的，假如我们回首30、
40 或50 年前，就可发现有些女作家的作品极具感召力。毫无疑问，人们不
会忘记玛格丽特·米切尔①和埃德娜·费伯②，也不会忘记赛珍珠③和凯瑟琳·安
①
玛格丽特·米切尔（1900—1949），美国女小说家，《飘》的作者。
②
埃德娜·费伯（1887—1968），美国女小说家，她的《如此之大》一书曾获1924 年的普利策奖。
③
赛珍珠（1892—1973），美国女作家。曾获1938 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妮·波特④以及其他一些女作家，当然，我并无意小看任何一位你们所赏识的
作家。但是，且看今日的畅销书排行榜，你们所看到的女性作者将不是一二
位，更可能是四五位。
曾经有过一段时期，女作家们时常觉得她们不得不效仿乔治·桑⑤的作
法，以虚假的身份来蒙蔽出版界。我怀疑这种作法是否继续行之有效。
在我从事的行业，即电信业中，以前一直是男人爬电杆，女性坐交换台，
二者泾渭分明。你究竟准备怎样告诉进入电信业的年轻妇女，爬电杆是男人
的事，女人生来就不如男人那样敏捷呢？现一代的妇女接受过中等或高等教
育，她们亲眼目睹了奥尔加·科尔布特①和纳迪亚·科马内齐②在平衡木上施
展绝妙的技巧。现在，有相当多的女性都能够比约翰尼·韦斯摩勒③游得更快；
美国田径队中任何一位争取参加奥运会的女运动员都能够比传奇式的人物吉
姆·索普④跑得更快。
这些神秘的禁区再也不那么令人觉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了。我相信，我
决不会忘记在博比·里格斯与比利·让·金之间展开的那场竞争⑤。
但是，首先得让我承认，我真是愚蠢之极，竟然会站在这里声称，今天
的女性享有与男性同等的机会。
显然，事实决非如此。面对事实，我们不得不表示失望。女性虽说正在
取得某些进展，但这种进展十分缓慢，她们的平均收入依然低于从事同样工
作的男性。企业、劳工、政府——所有的人都必须作出极大的努力，方能使
天平保持一定的平衡。这是一种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文化残余，一种无疑带有
偏见的文化残余，它并非永远站得住脚。我的父母曾经给予我足够的勇气，
促使我踏入社会去建功立业。然而，尽管我的父亲相当开明，他却从未送我
一副棒球接手面罩作为圣诞礼物、期望有朝一日我格蕾丝·菲平格尔能在埃
伯特棒球场的投手板后同球队老板签下合同。
这就是文化。正如詹姆斯·卡格尼①所喜欢说的那样，我们生活在传闻之
中。虽说现在我们开始懂得更多，但古老的风俗作用依然。
当然，竭尽我们的所能，促使这一进程继续下去，这正是我们的意愿。
那么，我们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保持积极的姿态，这就是我的建议。
爱默生②曾经说过：“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假如我们懂得如何去
把握的话。”
这是属于我们的机会。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④
凯瑟琳·安妮·波特（189O— ？），美国女小说家，文体大师，其短篇小说深得评论界赞赏。
乔治·桑（1804—1876），法国浪漫主义女小说家，本名阿芒丁—奥罗尔—吕西尔·杜德望，从1832 年
⑤
①
起一直用笔名乔治·桑从事创作。
奥尔加·科尔布特（1956— ），前苏联女子体操运动员。
②
纳迪亚·科马内齐（1961— ），罗马尼亚女子体操运动员。
③
约翰尼·韦斯摩勒（1904—1984），美国自由泳运动员，曾多次获奥运会游泳金牌。
④
吉姆·索普（1886—1953），美国全能运动员，曾获美国最佳运动员和最佳橄榄球选手称号。
⑤ 博比·里格斯，美国老年男子职业网球选手；金，美国女子网球运动员。两人曾在1973 年展开了一场“性
别之战”，结果金获胜。
①
詹姆斯·卡格尼（1899— ？），美国演员，曾获美国电影学会“终身成就奖”。
②
拉尔夫·爱默生（1830—1882），美国散文作家，思想家，演说家。
俗话说，不必思考问题，而要寻找机会。依我看，妇女们还是不听这种
劝告的好。不要想着机会，更要思考问题。因为，无沦你们知道与否，恰恰
是各种问题才使我们这个时代充满着各种机会。
对于那些乐于解决问题的人来说，他们的机会更多。
请思考一下我们今天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吧！
怎样改造我们的城市，使之适于居住，便于管理？
怎样改善公共教育的质量？
怎么提高政府的效率，无论是联邦的、州的，或是地方的？
这些都是我们迫切需要求得解答的问题。
就经济而言。
怎样抑制通货膨胀？
国家的生产率是否必定要经历持续不断的衰退？怎样扭转这种衰势？
采取哪些措施来减少对外国石油的依赖？
再就老人问题而言。
怎样维持社会保障体系的有效运行，而又不加重纳税人原本已经过重的
负担？
怎样保证老人的医疗保健的质量？
同样，企业也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怎样向美国工人提供有偿工作，不光是经济上的回报，还有心理上的满
足？
怎样恢复对企业的信心——甚至可以说，怎样来恢复对我们所遵循的所
有原则的信心？
问题，问题，问题无所不在。但是，所有这些问题一概与性别无关。在
这些表面看来似乎无法解决的问题当中，没有一个问题是男人或者女人所不
能涉足的禁区。
在经济危机最为严重的时候，曾经流传过这么一句话：
派给我一个识字的男人吧！
而今天，面对大量问题，这一呼声则变成了：派给我一个勤于思考的人
吧！
只要问题存在，那么对于女性而言，就有足够多的机会存在。
去寻找问题，这就是我的建议。
请记住那位奥尔良姑娘①的名字吧！她曾携带一份计划面见皇太子查理
二世①，从而将法兰西从敌人的魔掌中拯救出来。
今天，我们无法成为贞德，但是，我们能够想象出这样一幕：我们正在
市长办公室里。在市长面前站着一位少女，她刚从沃顿学院毕业，工商管理
学硕士证书墨迹未干。她来为市长出谋献策，如同贞德给查理二世带去那份
拯救法兰西的计划一样。不仅如此，还带有书面建议，尽管其篇幅不足5 页。
这项建议考虑到了社会的现实——政治的、经济的现实。天哪，何等的
郑重其事！我们当中有谁能够想象出市长对那位少女的建议是如何反应的
吗？只有几个字——你被录用了！
我还是重申我最初的观点：机会之门，对妇女是敞开的。
①
奥尔良姑娘，即贞德（1412—1431），法国民族女英雄，曾率军驰授，重创英军，解除奥尔良城围。
①
查理二世（1365—1431），法国洛林公爵。
假如这扇机会之门开得还不够快，那么就让我们奋力推开它吧。
让我们去寻找问题，因为问题之中包含着最大的机会。性别永远不属考
虑之列。
请保持积极的姿态吧。
就如通讯业而言，它的基本原则对于男性和女性来说，并无两样。
谢谢各位。你们所有的人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要回避问题，请热情
地拥抱它们吧。请记住：“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假如我们懂得如何
去把握的话。”
节译自《当今重要演说》
徐漪译李兆雄校
伊丽莎白·P.蒂德博尔
一九二九——
美国女心理学家，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1951 年毕业于芒特霍利奥克
学院，并先后获威斯康星大学、威尔逊学院、圣玛丽学院的哲学博士、科学
博士和文学博士学位。从50 年代起执教于威斯康星大学心理学系，担任助理
教授、研究教授和教授之职。
本篇是伊丽莎白·P. 蒂德博尔在亚特兰大举行的南部女子学院联合会会
议上所作的演说，阐述了女子教育在教育中的地位以及女教师在女子教育中
的影响。通过比较，她认为，女教师虽然人数不多，但对女性问题较为关注，
待人处事颇为公正；有助于形成密切和谐的师生关系，更便于为女性学生提
供未来工作和生活的楷模。演说坦诚相见，既肯定了女子教育的作用和意义，
也指出了其中存在的不足：“女子教育除了要提高女性认识自身的能力外，
更应为女性毕业后的就业和深造奠定基础和提供方便。”
发挥女教师的全部才能
1979 年12 月11 日
不久以前，无论是个人还是组织机构都经历了一个充分鼓励变革和发展
的时代。然而现在时代完全不同了。我们的组织机构由于通货膨胀、能源过
度消耗、18 至20 岁年龄群人数减少、联邦和州法令的紊乱而遇到了困难。
但这一切不应令人灰心和绝望！因为我们正是从这样的时代开始进入发展周
期的另一个阶段——目前是保持现状多于发展，更新多于变革。
从理论上来看，随着过去10 年整个思想认识水平的提高，随着较以往更
多的院校吸收女生，人们可能会理所当然地断定女性受高等教育的情况发生
了变化，并将继续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为女性提供更多机遇，鼓励女性发挥
才能，建立多种无偏见的组织机构，以使女性在学术机构内参与各个层次的
领导工作。人们如此期盼原是合理的，但这种想法将是错误的。女性受教育
的情况或许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不过我们还只是刚刚认识到她们实际上是
处于一种什么样的落后状态。女子学院的结构、方针和教学大纲向我们展示
了极为悬殊的差别，使我们加深了这一认识。
首先简单看一下数据，光教师名册即反映出十分明显的差异。几年前，
我得到了一份美国教育委员会关于1973 年全国教师情况的调查报告。其中第
一个引人注目的发现是男女教师的的人数分布情况：女教师在传统上全部由
男生组成的学院——近年来其中大多数已经接受女生——中占8％，在大学
中占18％、在男女同校的学院中占26％，在女子学院中占46％。为什么说
女教师人数或所占的比例对女性来说如此重要呢？这里有几个理由，其中大
部分你们已经意识到，但我认为有必要加以重申。
第一，我发觉，不管学校本身的隶属关系如何，所有的女教师对一些重
要的妇女问题都表现出高度关注并坚信女生的学术能力。相比之下，男教师
对女性的态度则明显缺乏支持，而且往往持反对意见。在大多数院校中，男
教师的人数一般居压倒多数，而女教师却为数寥寥，因之，尽管女教师对女
生抱较为支持的态度，女生也只能最低限度地从中获益。然而女子学院的情
况就截然不同了。在那里，女教师所占的比例很大，她们对女生相当关注，
而那里的男教师对女性的态度也是所有男性中最具肯定性的。
第二，我早年的一项研究也有力地证明了成年女性对女生的重要意义。
通过研究我发现，女性师生的比例同后来因事业有成而被载入《美国妇女名
人录》的女生比例有着强烈的、无可置疑的联系。在一个长达50 年的时期内，
女子学院的女性师生比率是男女同校学院的两倍，它所培养出的学而有成的
毕业生也为男女同校学院的两倍，应该说这两者之间不无关系。
另外还有一些发现进一步表明女教师数量充足的重要性。在美国教育委
员会的调查中，有些问题是要求教师们对照那些背景相似、经历相似的其他
男女教师来评价自己的业务成就。其中，女子学院的女教师所作出的回答最
为公正，她们对自身进行了很好的思考，不仅与其他女教师作了对照，而且
也与男教师作了对照。据她们自己所言，她们喜爱自己正在从事的那一切，
并且认为自己做得不错。在男女同校的环境中，女教师所占的部分如此之小，
而男教师又不太关心那些对女性来说很重要的问题，因此那里的女教师不仅
在与男性相比时对自己的成功持否定态度，而且在与其他女性相比时对自己
的评价往往也比较低。我们可能会希望，执教于男女同校环境之中的女教师
会生成强烈的自尊心，从而至少部分地抵消因女教师人数少而对女生造成的
不利影响。但是情况并非如此。我们从这些研究中可以推断，在女子学院内，
女性占了多数，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从认识上来看，女教师都是主流的构成
部分，因而她们更有可能认为自己在事业上是成功的。所以，众多女教师的
存在不单对女生取得成就很重要，而且对于女教师自身取得成就也很重要。
此外，人们有充分理由认为，在人数几乎对等的环境中，男女教师的相互关
系将更加和谐、更加密切，他们共同关心他们的学生，并自认正在为高等教
育做着重要的奉献。反过来，成年男女之间的这种积极关系又为学生未来的
工作和家庭生活提供了相互依赖的成年行为的典范。对于女性来说，最重要
的问题始终是并将永远是作为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和作为女人之间的关系，亦
即事业与家庭之间的关系。无论你想如何表述这一关系，两种压力始终在起
作用。这两种压力即使不贯穿于一个女人的一生，那么至少表现于她15 岁至
50 岁这段时期，此时，她的精力和创造力最为旺盛也最能发挥出来。那些自
称为女性教育者的人们，那些以对女性生活这个重要问题的理解来认识社会
需要的人们，必须以体现事业与家庭的相互联系，而不是相互矛盾的态度与
行为、计划与政策、人员与结构的关系来作出回答。这项任务异常复杂，部
分是由于这一任务竟至于困难得不知何以开始，甚至没有人想会开一个头。
当然，我们谈论的这一切与女性的教育有关，而不管这些女性生活在哪
里。或许，如果我们试图使我们的学院在知识准备和能力发掘方面来满足女
性生活的双重性，那么我们将能够找到实现必要开端的途径。
再来看看我一直在研究的美国教育委员会对教师的调查。其中一组问题
涉及教师16 项教学目标或目的的意义。女子学院、男子学院和男女同校学院
50％至90％的男女教师都认为有4 个最基本的目标是一致的。然而按照修辞
学，又可区分出不同的类型：从事男子教育的教师比较强调为学生毕业后的
工作做好准备；而从事女子教育的教师则更为强调培养学生认识自己的能
力。我不打算对两者进行评述，但我以为，那些从事女子教育的人必须强调
社会对高水平人才的需要，从而也强调为女生做好就业和进一步深造准备的
必要性。目前的形势是，女学生面临着两种教育环境的选择。要么这里只有
少数女性角色典范和良师益友，而多数人的地位较低，收入较少，缺乏自尊
心。这个环境由男性所支配，他们对女性缺乏公正的态度。但这种环境比较
注重为学生的就业和深造做准备；要么那里的教师队伍中有很多女性角色典
范和良师益友，女性成为学校工作的重要对象，她们的工资收入也很恰当。
在这种环境下，男教师肯定女性的能力，但并不特别关心学生毕业后的打算。
在我看来很明显，女子学院对于培养女性的才能并帮助她们在社会上广
泛施展其才能来说，有效地提供了表述和实现的途径和方式。
然而，我们只是考察了事关女性生活的重要问题的一个方面，我们一直
在谈论的只是为女性的工作角色作准备和女性才能的培养。而对于女性双重
性的另一方面我们又知道些什么呢？我们怎样才能使事业与家庭这两种角色
相互联系，而不是相互冲突呢？
如果说近年来我们的国民生活基础确实发生了变化，那家庭生活模式的
变化则当然是其中意义最普遍、影响最广泛的一种。目前，以及或许将来的
某些时期，这些模式变化的负担会不公平地落在妇女——传统上始终是家庭
激情的维持者——的肩上。变化的负担应当共同分担，这一点我肯定；家庭
生活中所发现的更新和维持的潜力既有利于男人又有利于女人，这一点我同
样肯定；女子学院有特殊的义务处理这些问题并促使其他的教育工作者也这
样做，这一点我更加肯定。
无论我们从哪个角度来界定家庭，家庭生活均是大多数男女的一项主要
活动，但学者们至今仍很少考察这一活动，教师们也极少讨论这一活动，而
处于这一活动之中的人对之也不甚了了。如果我们的教育机构不承认社会对
于稳定家庭关系的需要，那么也就不能认识社会对于多种多样高层次人才的
需要。在当今世界上，无论是男是女，都不能从生理上、精神上与情感上将
工作和家庭划分为两个相互排斥的部分。这两个部分是不可分割的。当我们
尝试对丰富的女性人力资源进行开发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开始认识到这一
点。既然承认社会和女性的这种新的需要，专门从事女性教育的女子学院又
将如何履行其独特的职责，使之无愧于社会的形成和确保我们民族的生存
呢？
当然，女子学院并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老本！为了适应目前和所设想的
未来的时代和环境，人们还得进行大量的适应、调整工作，使女子学院通过
示范来继续领导那些愿意借助自己对有助于女性高等教育发展的认识和行动
来服务于社会的人们。对于我们而言，作为女性教育工作者，理应在当代发
扬光大豪尔约克山女子学院的创建者玛丽·莱昂的杰出思想：“我们相信，
在这里我们将会看到一个愉快的氛围，它属于那些在内心激励下，在服务于
同代人的伟大工作中彻底发挥自己才能的人们。”
节译自《当今重要演说》
段丽萍译何百华校
奥丽嘉
苏联法学家。
60 年代末，苏联专家们开始对女性的作用进行调查。后来，这一调查发
展成为关于妇女应如何组织她们的生活，以及国家如何减轻妇女面临的困难
等问题的一场大辩论。为此，爱丁堡大学政治学讲师玛丽·巴克利于70 年代
末至80 年代初就“妇女问题”陆续采访了苏联许多社会科学家。本篇即为巴
克利采访奥丽嘉的谈话录。奥丽嘉指出，十月革命后，苏联妇女才真正感到
自己是一个人，妇女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指出，重
要的是要通过法律来保障妇女的平等权利，并通过不懈的努力来改变人们关
于妇女地位问题的传统观念，从而从根本上保证男女平等和机会均等。
以法律保障男女平等
1980 年
问：你认为，自从苏联革命成功以来，在苏联妇女的生活中最重要的变
化是什么？
答：最重要的变化是将妇女纳入了劳动力大军。这不仅仅是让妇女进入
工厂工作，而且也使她活跃于社会生活之中。只有通过这些活动，妇女才能
感到妇女是一个人。虽然妇女难以同时扮演其所有的角色，但是没有人想呆
在家中。法律仅仅是一种形式，最重要的是动员妇女投身到劳动力大军中去。
如果妇女想要成为海员或者飞行员，机会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只要妇女有这
种愿望，机会总是会有的，虽然所要求的强健的体魄可能会难倒她们。
问：女性的什么作用变化最大？
答：女性的所有作用均已发生了变化。妇女在工作中的作用已导致妇女
在家庭中的作用发生了变化。现在妇女给家庭带回一份工资，这样男人就不
再是一家之长了。过去妇女只能对少许事情作出决定，现在却能作出较多的
决定。事实上，在人口调查中问谁是一家之长，那将是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我们可以说，有两个家长。如果妇女的收入少一些，那也不会影响她在作出
决定中的平等权利。不管怎么说，任何家庭都会发生争执和不和。任何问题
都需要讨论，为此，也会产生更多的问题。
问：你如何理解男女平等？
答：这并非意味着男女将更加相似或者更加相同。这里，我所指的是法
律上的平等和机会均等。苏联妇女有许多保护她们的法律，但这并非意味着
她们的处境比男人优越，因为这些都是与妇女的生理特点有关的法律。更确
切地说，这些都是法律的补充条文。如果没有这些法律，妇女的处境将会恶
化。而且，即使存在一个法律，那也并不会接着就得以执行，国家必须采取
措施，来保证法律付诸实施。
平等也应意味着有机会拥有空闲的时间。实际上，这种机会对于男人和
妇女是不同的。在工作时，妇女会牵挂着家里和食品。然而，在家里，男人
会坐着看书。这种机会是不平等的。男女存在着不同的心理。男人比妇女更
加强硬，更加坚强。我们所希望的就是我归结为“充分的权利”的概念。
问：国家通过何种途径才能促进真正的平等的发展？
答：法律是第一步。没有法律，一切都无从谈起。例如我们拥有劳动法。
这就是我们采用的途径。法律是不断变化着的，因为国家在发展，新的机会
在涌现。法律变化是为了适应变化着的环境，国家作出了新的努力，为身为
母亲的妇女提供更好的条件。苏联共产党第25 次代表大会讨论了提供更多幼
儿园的问题。例如基辅，它并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但其他城市有。以前，
任何人都可以在幼儿园工作，但是现在，我们有从事这一工作的专门人才。
这是一种理想的情况。在基辅，我们有每周五天24 小时收托儿童的幼儿园。
在这五天中，母亲可以选择任何时间把儿童接出去，但这些幼儿园却使她能
够工作一星期。这些幼儿园通常主要为单亲家庭服务。如果丈夫是一个酒鬼，
或者存在着婚姻问题，那末这些幼儿园也是一个良好的服务机构。
问：取得平等的主要困难是什么？
答：首先，存在物质上的困难。在平等的机会存在之前，我们需要钱来
建造幼儿园。由于其他项目也需要用钱，有时候，这就会成为一个问题。每
一项新的发展都需要财政支持。其次，存在着心理障碍这一难题。许多世纪
以来，关于妇女在家庭中的地位问题，存在着传统的看法。还不仅仅局限于
妇女在家庭中的地位问题，还涉及妇女在社会上的地位问题。这些传统看法
在心理上根深蒂固。我们需要通过宣传来使之改变。以前，我们在出版物、
《真理报》、《文学报》和大众报刊上进行过这方面的宣传，如今你们也常
来谈论这一问题。但是觉悟是个问题。男人们不愿失去他们已经享受了几个
世纪的特权。需要在学校里对男人进行这方面的教育。男人的角色也需变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将会慢慢地发生变化。
节译自《苏联社会科学家谈话录》
张尚仪译苏靖校
邓颖超
一九○四——一九九二
中国著名的社会活动家，妇女运动先驱之一。祖籍河南，生于南宁市。
1919 年参加“五四”运动，随后加入周恩来等发起组织的觉悟社。1924 年1
月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5 年初转为中共党员。后曾任中共天津地
委、广东省委妇女部长，中共中央妇委书记。1934 年参加长征。后历任中共
中央长江局妇女委员、中央南方局委员兼妇委书记。中共七大当选为中央候
补委员兼中央妇委副书记。建国后，历任中共中央妇委第二书记，全国妇联
副主席和名誉主席，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主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委
员、中央纪委第二书记等职。
这里选录的第一篇是在接见全国女工工作会议代表时的讲话．强调了女
工工作的重要性，并指出妇女要解放，不能等恩赐，首先要靠妇女自己来奋
斗。讲话循循善诱，使人听后茅塞顿开。第二篇是代表中共中央在中国妇女
五大上的致词，重申了马、恩十分赞赏的傅立叶的名言：“妇女解放的程度
是衡量普遍解放的一个天然标准。”强调指出，在新的历史时期，中国社会
主义现代化事业的成功，同样也有赖于占人口半数的妇女的积极参加。讲话
既有历史征程的回顾，又有美好前景的展望；既总结了以往的经验，又明确
了未来的使命。是一篇主旨明了、思路清晰、言之有理、论之有据的演讲。
首先要靠我们自己来奋斗
1980 年1 月5 日
同志们！同行们！因为我们都是做妇女工作的，无论在工矿企业，还是
在其他方面，都是以妇女为我们主要工作对象，所以我称呼你们是同行们。
你们这次会议开得很好。这个会议一开，证明了全国总工会、全国妇联
及其他方面都重视女工工作，你们这个会议非常活跃，交流了很多很好的工
作经验，说明你们在实践中取得了经验，取得了成就。我向你们表示热烈的
祝贺。你们在这里开会的时候，我的思想、我的感情是和你们常常联系在一
起的。我看了你们的简报。了解了你们反映的问题，我知道你们在交流经验
中间，互相学习，互相协作，已经得出了很多答案。罗琼同志又给你们做了
一个比较有系统的讲话，从历史上说明工会和妇联的关系。今天我要说什么
呢？主要是回顾我们党把职工工作、女工工作放在什么地位。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党是工人阶级的政党、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它最主
要依靠的阶级是工人阶级，这里头包括了女工在内。在我们党建立初期，首
先把工作的重点放在工人阶级方面。在各个工厂、各个地方，率领工人阶级
对压迫我们的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进行斗争。大家都知道，我们党一开始进
行工作的时候，首先是我们毛主席，还有我们党的很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
家，他们工作的时候，是向着安源，向着长辛店，向着上海，向着中国最大
的产业地区，向着工人阶级最多的地方进行工作的。所以在我们党率领中国
工人阶级和中国人民进行人民民主的、民族的解放斗争的时候，首先是在工
人阶级中进行工作。后来，我们的工作重点转移到农村，工作对象才发展到
农民，其中当然包括妇女。我记得我入党的时候，就是到工厂做女工工作的。
我们很多老大姐，包括已故的向警予同志、杨之华同志，也是长期在工厂向
女工进行工作的。 1925 年5 月30 日，上海工人举行“五卅”大罢工。那
时候我们不仅向男工进行工作，也要向女工进行工作。工人罢工了，如果光
是男工人罢工，女工人上工，那就步调不一致，就不能团结一致向资本家、
向压迫我们的帝国主义进行斗争。“五卅”罢工以后，接着举行的省港大罢
工，也是男工、女工一齐发动的，也在女工中间进行了工作。建国30 年，我
们一直继承了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的传统，总是把女工工作放在重要位置
上。
你们对工会、对妇联提出批评。说我们不重视女工工作，我说这个意见
很好。30 年来，工人数量的发展是史无前例的。现在全国职工——全民的和
集体的都在内，有9500 万，而其中女职工3100 多万，占百分之33 点几，这
个数字就不小啊！三分之一呀！我们要看到这个三分之一呀。你们提醒我们
很好，使我们眼光更加放得宽，放得广，使我们的心胸也更加放得宽，放得
广。对着3 千多万人哪，这个工作能够不重视吗？敢轻视女工工作吗？如果
我们敢轻视它，那我们就脱离群众，我们就没有看到这样广大的妇女群众在
过去革命中、在今天四化建设中所起的作用。我们不是常讲，妇女“半边天”
吗，女职工也是“半边天”呀！女职工有时候在某一个单位、在某一个工厂，
甚至超过“半边天”呀。轻纺工业女职工要比男职工还多哪！在这样一个大
的服务对象面前，我们应该予以高度重视才对，你们是做女工工作的，我觉
得你们表现了负责态度，你们先重视，你们重视了就有权利批评我们了。所
以凡是自己所进行的工作，如果说人家不重视的话，那我们首先自己来重视，
自己先来把工作做好。
这个会议开得好，你们集中提出来的几个问题都解决了，妇联和工会女
工部的关系也解决了。我们妇联和工会都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的群众团
体，是兄弟姐妹团体。从有共产党以来，从有群众工作以来，既有妇联组织，
也有工会组织。有工会组织，就有女工工作组织。妇联和女工部的关系，可
以说是长期的、久经考验的、战友般的、互助的、共同前进的关系。至于你
们说具体任务怎么分工呢？那就因地制宜，具体去讨论。我个人意见。做女
工工作的负责人，最好不要兼妇联的主要负责人，一兼妇联主要负责人，分
散她的力量嘛；当然她可以到妇联的组织里头当一个领导成员，这佯更可以
提醒妇联来重视女工工作，这是一个意见。另一个意见是女工工作要想工会
注意，要想党委注意的话，女工部就要把你们所了解的女工的情况、女工的
呼声，向工会提出来，经过工会向党委提出来。从中央到地方都可以这么做，
让大家来重视妇女工作。你们的工作有困难呢，可以得到大家协力帮助。
对女工工作，不要小看它，女工工作做好了，有利于做好男工工作、子
女工作、老一代父母的工作。女工进步了，她可以帮助丈夫进步，她的儿女
要是不好好学习，不守社会秩序的时候，她比父亲管起来要便利得多。所以
妇女工作面是很广的，包括家属在内。
我们无论是做女工工作，还是做其他妇女工作，一定要认识它的特点，
要认识工作对象的特点。这就需要我们有耐心，需要我们深入的工作，需要
我们坚强的毅力。如果遇到一点困难，遇到一点麻烦，就放弃工作了，或者
着急起来了，那就不行。我们干革命，做群众工作，不能怕麻烦，不能够性
子急，也不能够凭个人意愿，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我们常常讲，
全人类解放了，工人阶级才能解放。我们还可以想一想，光是男子解放了，
妇女不解放行吗？光是工人解放了，我们全中国人民、全人类不解放，我们
能够解放吗？为了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我们就是要鼓起勇气，坚持不
懈地奋斗。
我们的工作是不是被人家重视，要在于我们自己的行动的表现，还要在
于我们不疲倦地宣传。我们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确定了政治路线，坚持四项
基本原则，就是因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动乱十年，我们要拨乱反正，我们
提出四项基本原则，那就要宣传呀。从三中全会、四中全会以后，全党、全
国人民都学习三中全会文件，学习叶剑英同志的国庆讲话。那不是要人家重
视吗？所以我就说，你们要引起人家对女工工作重视的话，你们就要把工作
做出来，把成绩摆在那里，把力量发挥在那里，这样谁能不重视？我们妇女
要解放，不能够等着恩赐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公布了宪法和其他法
律，给了妇女和男子各方面的平等权利，可是许多妇女不晓得怎么用啊！我
们有了这个权利，就要善于运用这个权利，我们自己不用这个权利，那人家
怎么重视也重视不起来。譬如说宪法上规定我们同男同志一样有平等权利，
让我们选举，让我们担任哪一级的职务，那你这个女干部就要和男干部竞赛
了，看你能不能够和男同志工作做得一样。我们妇女，有了今天，是由于有
党的领导，是靠人民的力量，但是还要靠我们妇女去奋斗。我们担负各级领
导工作的女同志，如果她没有胜任那个工作的能力，她不奋斗的时候，那她
就不能够站住脚、或站不久。这就要靠妇女自己奋斗。在我们中国革命的几
个历史时期，我们中国广大妇女先驱者，她们和男子一样并肩作战，涌现了
无数女英雄，抛头颅，洒热血，建立了巨大功绩。所以，重视不重视，工作
好与不好，首先要靠我们自己来奋斗。我们觉得你们的会议就有这样一个精
神，这就好，你们在各地都展开了女工工作，你们来了，带来了成绩，带来
了经验，互相交流。我希望你们把这样的精神继续保持下去，经常地提醒我
们，提点意见，提点建议，还要把你们深入下边做工作的经验，把好的典型、
好的材料提供出来，我们再加以推广，那末，女工工作就会做得更好了。
我们已经进入80 年代，这是大有作为的年代，我们不要辜负了这个好的
年代。在座的都是女工工作、工会工作的优秀干部，希望你们把中国的女工、
男工团结在一起，在进行党的中心工作的时候，要对妇女特别加一把力。对
托儿所的事情，我们要关心。对她们的后勤、供应等事情，我们也要关心。
女工中间的工作，谁去关心最合适呢？那就是工会，就是工会女工部的同志
们和广大工厂企业的女工积极分子，通过女工委员会去做工作。这样我们工
作越做越发展，团结的力量越来越大，工作就会做得更好啦。工会不单是做
女工工作，女工工作做好了，对整个工会工作也是有帮助的。上次你们开执
委会的时候，我就专门讲了，工会工作干部要把工作做到工人中间去，成为
工人的知心朋友。女工工作也是这样，你们把女工工作做好了，提高了，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