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浪的作用下, 小艇摇晃得很厉害。王硕仁看GPS确定航向,再报给驾驶员,其间
有一个延时, 等驾驶员听到他报的航向时,GPS上所显示的航向已经变了,有时可
能差100度以上, 因此航向很难把定。好几次,小艇在原地打转。要知道,附近有
很多暗礁和浅滩,一旦小艇偏离航线,就有可能触礁或搁浅,后果不堪设想。
艇长朱兵很焦急,让小艇垂直方向开,先离岸边远一点。小艇离岸边越来越远,
可涌浪却越来越大,小艇最大摇摆到20多度,大家都很紧张。此时的海面被大雾笼
罩着,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海浪拍击小艇声及机器的轰鸣声,偶尔在高频中听到
大副汪海浪在大船上的呼叫。由于距离太远,小艇上的高频功率太小,大船无法听
到应答。
二副王建忠说:来电告知小艇返航,我等在驾驶室,隐隐约约听到了小艇的高
频,时断时续的信号象音乐一样令我兴奋。我打开雷达,将增益调至最大,尽管我
知道不可能扫到它,但我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因为我确信他们己离我不远。可
是, 高频的信号不是越来越强, 而是越来越弱。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口。
“长城、长城,听到请回话。”我对着高频一遍又一遍地吼叫,我想大船的高频比
小艇的功率大,他们也许会听到,“听到的话,请摁一下高频开关。”我想通过这
简单的信号来传递它平安的信息,可是,在驾驶室里回荡的只有我的声音。半小时
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恐怖笼罩着我,后悔、自责充斥着我的我。其实我应该去
驾小艇!我的眼中噙满了泪。为了不在别人的面前流下我脆弱的眼泪,我匆匆离开
了驾驶室。
在小艇离大船19海里的时候,黄炼试着去应答大船的呼叫,突然高频中传来汪
大副激动的声音: “小艇,我们听到你们了,我们听到你们了 !”所有人都很兴
奋,而且很感动,这给了他们战胜风浪的信心和勇气。
小艇继续顶着涌浪,艰难地向前行驶着,这时大船又听不到我们的应答,只听
到船长呼叫,“小艇,如果一切正常,按一下高频,如果有麻烦,按两下高频。”
为了让全船的人放心,小艇上的队员只按一下高频报平安。艇摇的实在厉害,久经
风浪的船员们都感到头晕、恶心,黄嵘呕吐了!此时谁都盼望着快点到船,尽快结
束这次艰难的航行。他们不断地呼叫大船,终于高频又叫通了,小艇与大船一直保
持通话。
王硕仁回忆说:船长告诉我们,全船的弟兄们都在关心着我们,为我们担心,
都盼望着我们早点平安归来!而且有很多人在驾驶台等候我们。我们都非常感动。
之后,驾驶台的人轮流给秦处长通话,给航行带来了许多的欢乐,使我们忘记了旅
途的劳累和晕船的苦脑。使得这最后2个多小时的航程显得不再那么漫长。
经过4个多小时的艰难航行, 当我们见到雪龙船的灯光时,心情部常激动,有
一种无比的亲切感。心想,终于到家了!这时,高频中船长说:“小艇,我已经拉
汽笛欢迎你们,听到没有?”听到这亲切的声音,我们都流下了激动的泪花。
9点30分, 广播里说,小艇马上就要回来了。所有的队员都涌到了甲板上,大
家翘首等待长城艇的归来。黑黑的海面中,隐隐出现了一点亮光,看见了!大家激
动地叫起来。
我们像迎接英雄一样迎接5名队员的安全归来, 他们踏上甲板时,响起了一片
掌声。10点正,雪龙号静静启航。这时,有人问一句:图克托亚图克在什么方向?
结果4个人指了4个方向。据首席科学家陈立奇说,一般远洋船每个月要安排船员上
岸一次。这次没上岸,也创造了中国极地考察船不止岸休整的纪录。
别了,图克托亚图克。绝大部分队员只看到了这里的海水,它看起来与别的地
方的海水没什么两样,但我们心中都知道,海水中有我们的汗,也有我们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