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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狐说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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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傅

作者:爱狐说

狐情之狐傅

月黑风高夜

山,一座孤山,坟,一座新坟。

黑暗中,一双发着绿光的阴森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座坟。

坟头青烟萦绕,幽幽的一阵冷风吹过,烟雾弥散,倏然,一红色丝绸从天而降,直取那座孤坟。

红绸所到之处,褐色的泥沙顺着红绸直上,片刻之间,墓碑化成粉末,而就在这时,“嘣”的一声,深陷地面里的黑色棺木合着土屑弹开……

巨大的冲击下,天幕中的有一个身影落下,红色的衣裳,在冷风中飒飒作响,红色身影落地后,深陷的地底中窜出一物,隐约可以看见晃动的红色人形。

人形伸展着身子,却在红影靠近后,迅速蜷缩起来,像是极其害怕般,想钻回地底。

红影见状也不着急,她手指微张,人形便掐在手中,她稍稍张口,人形一个战栗,哆嗦的更加厉害。

忽然,这时一个身影从密林中窜出,大喝道:“大胆妖孽,竟敢吸食凡人魂魄!”

红影闻言大惊,手指一松,到手的生魂转眼间又入了新鲜的躯体之中,她一转头,看清来人,却嗤笑出声,“呵呵,三岁孩童,居然也来管老娘的闲事,你是不想活了吗?”

无端又被人鄙视,靖人恼怒的瞪着那个红衣妖娆的女子,驳回道:“我看是你不想活了!”

说着,他的眸光一闪,手中的剑“噌”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红影见状,跳出几米开外,一个弹指,天幕中的红绸,纷纷而来。

红色的绸布铺面袭来,却又听的“嘶嘶”几声,布戈破裂,漫天飞絮。

“这般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娘面前戏耍!”红影冷笑一声,一个抬眉的瞬间,更多红色的绸布自地面而起,所到之处,草木成灰。

“哼,竟敢如此猖狂!”靖人的眸光更甚,他一个轻巧的翻身,避过铺天盖地的红绸,口中念动着咒语。

朱唇微启,身侧大地震动,红影的面色徒然一变,手中瞬时多了一支闪着寒光的白色长箫。

悠远箫音传来,靖人额间冒着细密的汗,他转头朝身后大声喊道:“阿青,你还不快出来!”

他身后,草丛中窸窣的一声响,一个青衣长衫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霎时间,红影的身行一震,箫音一停,异于常人的红眸,发出妖冶的光。

青衣的女子丝毫没有感觉到那红影的灼灼目光,懒散的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深黑色的眸子眨了一眨,然后打了个呵欠,极其缓慢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什么事?她还敢问?靖人眉头微跳,“还没睡够,师傅叫你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被称为阿青的女子,也就是现在的我,呆呆的看着这个个头刚及我腰的小男孩,努力的皱眉回想,然后看看四周,察觉那诡异的气氛后,支吾半天,才得出结论,“捉妖!”

“捉妖,你还知道捉妖!”靖人站在原地,面上虽是一片平静,可那双绿色的眼眸却无声的泄露出他的怒气。

我平静的看着靖人,丝毫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只是慢悠悠的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他圆乎乎的脸,告诫道:“师傅说过了,你要叫我师姐!”

“师……师……姐?”靖人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他那双绿色的眼绿的越发诡异,不屑道:“你哪点像师姐?”

“哪点?”我被问住了,歪着头,收回戳靖人脸的手指,然后很认真的想了想,“我应该比你年长!”

“轰”靖人的脸色变了,“我说过很多遍,我已经两百岁了!”这女人还年长,他算起来要比她大好几轮。

“哦!”我这才发现靖人的脸色不对,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靖人为何会如此生气,脸都红了,所以哦了一句,就想打发了事。

靖人显然是被我的态度给惹恼了,索性伸手挥开我正蹂-躏他面颊的爪子,忿恨道:“别碰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倏然横出一条红绸,“嗖”的一声,我的整儿人就卷入红绸之中。

“阿青!”靖人惊的还来不及反应,我就已经被拉离几米之外,身上红绸缠绕,在飘渺的夜空中如同一颗被包裹起来的血红蚕蛹。

“呵呵,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新的猎物……”飘渺夜空,女音娇媚,欣喜难掩。

“妖孽,放开阿青!”靖人身子一动,直逼红影。这是我第一次随他下山,便碰到这么难缠的妖孽,很明显靖人有些慌了。

“呵呵,小子,你家阿青我瞧着喜欢,我暂且收了!”红色的绸子铺天盖地而来,合着箫声,无孔不入。

“你!”靖人咬牙,手一动,几米外的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划破天际,嗡嗡作响。

红绸又是破裂成声,“小子,看在你道行尚浅,我本想放过你,可你存心找死!”红影恼羞成怒,一个翻手,几缕红绸从地底钻出,相交相接,生生困住了靖人的一切动作。

而在做完这般动作后,原本停顿的乐声奏起更甚,哀殇而沉靡的箫声,声声入耳,靖人的眼睁的比铜铃更大,身体也开始泛着绿色的光。

靖人好像要现原形了!

被红绸层层包裹的我,在看见那绿幽幽的光时,才反应过来,“靖人,你要现原形了?”

我的声音不大,可靖人站在那么远还是听见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靖人朝着我大喝,喝的我缩了缩身子,倏然,冷风而过,我感觉这个高度有些悬乎,脚踏不到地!

我纳闷,我并不会飞天术,可为何会悬在半空中?

我转了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周身,这才扯着嗓子大喊:“靖人,我被妖怪抓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妖怪抓的,难道这就是靖人说的后知后觉?我正胡乱的想着,靖人却突然又朝我大喊:“阿青,妖怪的法术对你不起作用,你快想办法脱身!”

脱身?我转了转身子,红绸动了动,我又转了转身子,红绸又跟着我动了动。

“小姑娘,你越是挣扎,便会越紧……”眼前突然多了一张脸,娇媚异常。

见有人同我说话,我也就抬起眼眸看着她,然后低低地问了一句:“为何?”

红骨收了手中的白箫,有那么一瞬的发怔,“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吗?”

“是吗?”我环顾四周,又动了动身子,这才点点头赞同道:“好像开始有感觉了!”

“你!”认为我在戏弄她,妖怪红色的眸子睁大,可转眼间,她又笑了,“呵呵,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去计较,不让你死的那么难过……我啊,最讨厌弄脏你们那些漂亮的皮囊了……”

皮囊?我不明白这妖怪要表达什么,只是我的身子不上不下的挂在半空中,让我有着不详的预感,我抬起眼看了看那发红的瞳孔,这才猛然觉醒,“你是妖怪?”

红色的瞳孔一收缩,“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抓你?”说着,她身侧的红绸舞动我面前银光一闪,也不等我说话,她自顾自地笑道:“呵呵,乖,别动,若是乱动,划花了骨肉,可就不好看了!”

“你要做什么?”我看着那把凭空出现的匕首,又是不解的眨眼。

“做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红骨很喜欢看猎物的垂死挣扎,她手指微微一动,匕首直击我的面门。

“你为什么抓我?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我眨眼,“砰”的一声,那把匕首触到我的面门时,迅速反弹回去。

我这个人对于一些不明白的事情,喜欢刨根问底,所以当面前的这个妖怪不正面回答我问题的时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知道答案。

于是,我无意识的使用了念术,这也是我最擅长的一门法术。

“好难受!”我开始觉得红绸裹着很不舒服,我使劲一挣,红绸裂开,我身子迅速下跌。

下跌的过程中,耳际风声呼呼而过,妖怪身子悬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我,而后,我屁股着地。

与妖打商量

月黑风高夜,正是捉妖时!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天际黑的连颗星都看不见。

“你,你是谁?居然可以逃得了我的红绸阵?”娇媚的女音响起,疑惑的大声质问道。

“红绸阵?”我看着悬在上空那个红衣妖娆的女子,又看了看地面上散落的红绸,顿时大悟,“你是说这些破布?”

“破布?”红骨被无端激出怒气,“你居然小看我的红绸阵!”正说着,破碎的红绸从四周袭来,像是坚韧的断剑。

我站在原地,还在思考着那妖怪抓我的动机时,破布却唰唰飞来,有好几片刮过我的身体。

“阿青,你个傻子,还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解决她!”我又听见靖人在大喊,而且这次他又骂我傻子。

我不悦的挑了下眉头,“阿青,师傅说过你要尊敬我,不可骂我傻子!”

说完,我伸手从身上拔下一块没入骨肉的破布,甩了出去,随即听见阿青大喊着,朝我飞了过来,“你个笨蛋,傻瓜……你的血是这么用的吗?”当然这个时候的他手上拿着我扔的那块破布,不过上面的血渍不见了!看样子又是被靖人给舔了个干净。

我“哎呦”一声,身上真疼!我向身上一看,十几处都在流血。

师傅说过,我的血很金贵,不可轻易浪费,我迅速逼出红布,再拿出师傅自制的止血圣药,吞了下去。

我知道师傅的圣药一向很灵,所以我也就没怎么顾忌身上的伤口,神情自若的同靖人并肩作战。

“你……们?”妖怪没想到这我的血可以让那只来历不明的妖童迅速恢复气血,甚至还冲破了她的困兽术,她咬着白牙,奏起了死亡之乐。

乐声更加低糜凄凉,闻者无比悲恸,包括一直骂我傻子的靖人居然也停下步伐,捧住了自己的面颊,低低抽泣。

可我听了半晌后却是眯起了眼,只觉得这妖怪的箫声真是不错,可以抓回去让师傅听听。

心念一定,我十指结印,动了动嘴皮子,便听见那妖怪“呀”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我的手中多了件东西。

妖怪的脸色更加惨白阴沉,我转动着手中的东西,沉沉的,触手冰凉,果然是用上好人骨做成的白骨笙箫。

我上前几步,“喂,妖怪,要不要同我回去,吹支曲给我师傅听?”我很诚恳的邀请。

可这妖怪却是丝毫不给面子,恶狠狠的大怒道:“把白兽还给我!”

白兽?我环视了四周,疑惑道:“这里没有什么动物,除了我们!”

“你!”红骨从未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三番四次戏弄与她,她试着使用红绸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她心中暗叫不好,随即大声呼喊:“白兽!”

叫声刚落,我手中的笙箫一个抖动,瞬间变换成巨大的白色骷髅,咬住了我的手腕。

原来这家伙就是白兽,我大悟的甩手,一次没有甩掉,再一甩,一把剑劈了过来,骷髅见状迅速变回笙箫飞回自己主人的身边。

笙箫入手,可紧随其后的冥剑呼啸而来,红骨见状不妙,倏然扯下几缕红发,红发相缠,硬生生的困住那把剑。

她深知不可恋战,夺回白兽本是不易,一念及此,她化作一股红烟,末了,留下一句话,“你的皮囊给我保存好了,下次我再来取!”

乌云散去,四周恢复平静,妖怪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留下这句话走了,大地满目疮痍,我“啊呀”一声,扑倒在地,不起来。

“你怎么把她放了,还不快追!”靖人徒手劈了那缠住剑身的红发,大声朝我叱喝。

我摆了摆鲜血淋漓的手腕,哀怨道:“我屁股疼,手疼……”我记起我落地时,是屁股先着地的,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屁股,然后不忘继续解释,“而且,她不愿意随我回去给师傅奏曲……”

“你……你这个傻子!”靖人不听这解释还好,一听顿时火了,“你当时若是给她致命的一击,她就永无翻身之地……你你倒好,和妖怪打商量……给师傅奏曲?亏你想得出来……你……你你真是个十足的傻子……无可救药!”

“我是师姐,不是傻子!”我摊在地上,又吞下一粒丹药,等到伤口慢慢愈合,然后再一次纠正靖人的错误。

靖人被气得狠狠地跺脚,“师姐就是傻子!”他低骂一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后无奈的蹲下身来,拉过我的手,将上面的鲜血一舔而尽。

舔完,还低呲了一句,“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那你为什么还喝?”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撑着自己的腰,抬眉问道。

“那是因为肥水不流外人田!”靖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恬不知耻。

“很疼?”他问道,一双绿色的眼睛渐渐恢复如同常人。

我点了点头,又揉了揉屁股,我是真的很疼,从那么高摔下来。

“活该!”靖人一笑,幸灾乐祸,“怎么办,那妖怪看上你了!”

“看上我了?”我不知道那妖怪看上我什么了?我又不是师傅!

“笨呀,妖怪是女子,她要的是你的皮囊,也就是你的脸!”说着,靖人就盯着我的脸,一根手指头对着我。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破布都避过我的脸,原来妖怪要的是这张皮!

我摸了摸脸,顿觉妖怪庸俗,然后站起身来,一步一拐地走到那座坟的位置,坟的地底埋着一名女子,还是个刚死不久的女子,身体新鲜至极。我动了动嘴,女子身体中就爬出一团红色人形的影子,看不清嘴脸。

“你若是还在此处再作停留,怕是你的其余魂魄也随你不得超生,我可以送你去灵界,等候下一个轮回,你去吗?”我开口,这次却是同魂打交道。

那生魂也是极好说话,点头就径自钻入了我袖口中,害的我的话都未说完。

我抖了抖袖子,确定生魂就在其中,这才有一步一拐的走到靖人身边。

靖人擦好了剑,收入右臂,等着我。

“你什么时候念术这么厉害,让那妖怪连红绸都不能使出?还破了她的困兽术?”他抬起头,仰视着我。

“我只是使用念术弹开了她的匕首,还有扔了一块破布……还有夺了那白兽……”我据实以答,我的念术比不了师傅,所以我并不是谦虚。

可靖人不相信,一个劲的追问是否是师傅偏心又教授我其它的法术,于是我索性蹲下身,掐了掐靖人那张好看秀气的脸,摇头叹息道:“原来,靖人才是傻子,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没明白!”

“你说什么?”没想到我反将一军,他的一双眼睛倏然变得翠绿,我见状,迅速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给他量身定做的定身符,贴在他的脑门,然后抱起他,上路。

哦?问我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灵敏?那是因为师傅说过,靖人眼睛变绿的时候,我可以使用定身符……

师傅的话,我一向记得牢,这一次也不例外。

师傅的脸皮

空濛山的一场小雨下的细密,待雨停歇,山中迷雾蔓延,一眼望不到边。

昨日我连夜赶回空濛山,也就是我的师门,可方巧赶上这场细雨,山中的地形又是变了,我茫然的看看陌生的四周,拍了拍还在我怀里熟睡的靖人。

而靖人被拍醒后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快给我拿下定身符!”

我伸手拿下他脑门上的定身符,符刚一拿下,靖人的推开我,跳到地面上。

被贴了一晚上定身符的靖人臭着一张脸站在地面上,拍了拍身上皱褶的衣服,又看了看前面的迷雾漫漫,然后扔下一句,“还不走!”

我深知在自己的家门迷路是件很丢脸的事,灰溜溜的跟在靖人身后。

靖人果然厉害,不到半柱香就到了我的住处!为什么是我的住处,因为若是我现在这幅样子被师傅看见了,挨骂的不是我,而是靖人,所以……

“你先去换件衣服!我等你!”靖人瞧着我身上血迹斑斑,皱了皱眉头。

“哦”我应了一句,就进门,脱衣服。

“傻子,关门啊!”看着我毫无顾忌的进门就脱衣服,靖人一个覆掌,击闭了门,在门口大骂。

“我说过我不是傻子!我只不过是比平常人迟钝些罢了。”我辩解一句,开始将衣服脱了干净。

半晌,我出来,已经是焕然一新。

靖人围着我嗅了半天,这才放心带着我去了师傅的屋子。

敲了门,师傅说了一句,“进来!”

我同靖人就推开门,进去。

靖人在前,我在其后,“师傅,我们回来了!”

师傅笑笑,面色祥和,他微微点头道:“辛苦了!”

我们摇了摇头。

师傅起身,摸了摸靖人的头,“靖人,我替你寻了更好的药物,在你房里,你回去瞧瞧罢!”

“谢师傅!”靖人很开心,跪在地上,拜了一拜后,就欢天喜地的转身出去了!

我抬起眼看师傅,师傅还是在我进来那副模样,笑的祥和,不过,我似乎从来见过师傅是不笑的!

“师傅!”我喊道。

“怎么了?”师傅抬眉,眼若星辰。

“妖怪,我没有抓到!”

“无碍!”师傅回答的云淡风轻。

“可是,那妖怪吹的箫极好,本想抓回来给师傅奏上一曲!”我对没能抓住妖怪给师傅演奏一事,深表遗憾,

一回来就给师傅认错。

听这话,师傅的脸色微微有些动容,他干咳了一下,“阿青有这份心,为师深感欣慰!”

“是吗?”我不喜欢师傅如此客套的话,想了一想,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师傅,那妖怪要取阿青的脸皮!”

“哦?”师傅笑了一笑,不以为然。

我上前,伸手捏了捏师傅的艳绝人寰的脸,低声道:“可是,我觉得师傅的脸皮比阿青的要好,那妖怪太没眼光!”

师傅的眉微微皱了皱,面色古怪,半晌后他拉下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青,为师的脸皮难道是为妖怪准备的么?”

“不是!”我摇了摇头,翻了翻眼睫毛“师傅的皮是用来看的!”说着,我眯起眼打量着师傅细腻的肌肤。

“阿青!”被我这般打量,师傅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不快些回去,送那生魂去灵界!”说着,师傅坐回原处,开始闭目养神。

我闻言点头,抖了抖又被我装入袖中的生魂,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从师父的住处回来,出了山门,带着那原本钻进我袖中的生魂,召来了灵界的神兽啊呜。

‘啊呜’是一只身躯中等的神兽,据师傅说它正值少年。

少年的‘啊呜’有着光泽的毛发,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我眯着眼睛看着它,而它可能是很久没有见到我,一被召来,“呜”的一声,就将我扑到在地,使劲舔我脸。

“啊呜……”我喊着它,摸了摸它的头,拉了拉它的尾巴,“啊呜,我们商量一下,下次你在下面好不好!”

啊呜“呜”的一声,听懂了我的话,翻个身,尾巴一勾,我落在它的背上。

啊呜的背毛茸茸的,我趴在上面打了个喷嚏,然后抖抖袖子,将生魂取出,放进啊呜的耳朵中,“啊呜,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啊呜“呜”的一声,动了动耳朵。

我拍了拍啊呜的耳朵,表示我的谢意后,从它背上跳下来。

啊呜伸出舌头,又舔了舔我的脸,然后就转过身子,消失在我面前。

“啊呜,记得下次来不要弄脏我的衣服!”我看了看衣衫上了四个爪印,朝着啊呜消失的地方大喊。

风吹过深林,只剩我的声音还在林子中回荡,估计啊呜早就回了灵界了。

为师即为父

我转过身子,朝来时做了记号的路走,走至半路,却碰到了靖人。

靖人刚从外面回来,一双眼,幽绿幽绿的!

“靖人,你又要现形了?”我瞅着靖人的眼,问着。

靖人白了我一眼,“傻子,师傅刚刚给了我千叶果,来稳住我的魂魄!”说着,他一笑,两眼的绿光更重!

我看着靖人那兴奋的样子,很不合时宜的又说了一句,“你不可以叫我傻子!”

“傻子师姐!”靖人难得心情好,懒得和我计较,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模样俊俏无比,比我看到的任何孩童都要好看!

我愣愣的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匆匆转身,朝师傅的屋子跑去!

“喂,你干什么去!”身后,靖人大喊,我却没有回答,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师傅!

师傅的屋门虚掩,我还没敲门就借着那缝隙看见倚在榻上的师傅,乌发如瀑,肌白如雪,白袍微敞……

不知为何,我看到这里,突然推门进去,毁了这旖旎的画卷,朝睡着的人喊了声,“师傅!”

长睫微动,师傅听闻其声,睁开眼,暗黑色的眸子有着刚睡醒的朦胧,“怎么了?”

“师傅……我……”我站在师傅面前,不知为何支吾着。

“阿青,有何事?”没有因为我的突然闯入而生气,师傅一贯好脾气的看着我,眼中饱含笑意。

我走到师傅跟前,看了看他,又转过身子,坐在师傅的榻边。

想了想,最终开口,“师傅,我娘呢?我爹呢?”

师傅的眼倏然间一丝光掠过,只不过是一瞬,转瞬即逝的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我,我下山看见那些孩子都有爹娘,为何我和靖人没有?”我皱着眉,对于外面那个世界有着很多的不解。

“阿青,你和靖人都是孤儿!”师傅伸手摸摸我的头,笑着说道。

“孤儿?”我明白孤儿的含义,因为我看到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都说他们是被抛弃的孤儿。

“那,师傅,我们是被抛弃的吗?”

“没有!”师傅摇了摇头。

我看着师傅,师傅笑着,一如往昔的笑着,我突然抱住师傅,将头埋在师傅的怀中,“师傅,你是我爹么?”

屋内香炉中白烟袅袅,闻言,师傅眸子狠狠一震,淬不及防。沉默许久,他倏然抱紧我,一时无话!

半晌后,我听见他说:“阿青,你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意思么……要是阿青愿意,师傅就是你父母!”

我似懂非懂的“嗯”的一声,然后想起了第一次见师傅的时候,是在雪地里,我蜷缩在一棵梅树的脚下,师傅找到了我,朝我伸出手,他喊我‘阿青’,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他笑着抱起我,我没有丝毫挣扎,感觉他的温暖后抓紧他的衣服,轻喊了一声,“娘!”

当时,我并不知道师傅是何种心情,可等到我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沧海桑田。

“阿青,你是要将啊呜的爪印蹭到为师的身上吗?”师傅一句话,把我从回忆中拉出来。

我连忙退开身,瞧了瞧师傅白衣上的点点黑渍,拍了拍,直到一点变成了一片,才罢手。

“阿青,你是不喜欢为师的衣裳吗?”师傅垂着眉眼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衣裳,浅浅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却又问,“师傅是仙人吗?”

师傅一愣,摇摇头。

“那师傅为什么穿白衣?”

闻言,师傅的眼微微轻颤,可只是片刻,他站起身来,欣长的背影在阳光中拉长,“阿青,今日,为师教你新的法术吧!”

你不是男人

又是一场小雨,改了空濛的山路,迷雾漫漫,我站在林子里,闲闲的看着树上的雨珠,掉落下来,坠入泥尘,化为乌有!

我抓了一把树叶,正准备练习新学的逃脱术,却不知为何,站不稳身子,耳际传来轰隆的声响,地面开始冒出黑色的雾气。

“师傅……”我第一反应就是喊师傅,因为我若是迷路,师傅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可这次,我喊了,来的却不是师傅。

黑,这个人真的好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暗罗,对他的印象就是如此。

“好久不见,青鸾!”这是暗罗看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那个时候,风吹起他黑乎乎的袍子,从他袍子中露出黑乎乎的铁链。

我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半晌,然后,再次喊了一句“师傅!”怎么山中来人,师傅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是这么个引人侧目的黑人?

听我这称呼,暗罗的一双眼充满了鄙夷,“师傅?你是说那只狐狸精?”紧接着他失望的摇摇头,“青鸾,你到底还是被这只狐狸精迷惑了!”

“师傅……”我不明白他的话,还是喊着师傅。

“别喊了,他不会来了,被百尸阵困住,怕是要耗些时辰了!”暗罗甩了甩手中的铁链,身边的树木,瞬间就被烧成了焦炭。

“你……”我上前几步,对周围变化的一切,眨了眨眼道:“你是妖怪?”

“什么?妖怪?”暗罗漆黑的瞳孔瞬间收缩,“青鸾,你装什么傻,还是说你又换了别的法子来戏弄我?”

“你不是吗?”我对于听不懂的话,有的时候我会选择不听,我只想知道我问的问题的答案。

“什么是,不是,青鸾,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一见面你就是这样来接待我这个老朋友的吗?”暗罗的眉头颦的更深,“还是说,你选择与这只狐狸精在一起,故意躲着我们?”

“你是只很丑的妖怪!”没有理会他的话,我看着那张黑色的脸,最终得出了结论,可是,为什么这只这么丑的妖怪会来到空濛,会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这么的让我听不懂的话?

“青鸾!!!”铁链抽到了一旁的树木上,瞬间灼烧成一个大窟窿!

暗罗紧握着拳头,露出了他唯一白的东西,一口好看的白牙。

“我叫阿青,不叫青鸾!”我这时才意识到这个漆黑的男人,好像认错人了。

“阿青?”暗罗的牙咬的发响,字眼像是从牙缝儿里一个一个蹦出来似的,“那只狐狸精是这么叫你的吗?”

“狐狸精?这里有狐狸精?”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师门中有这么一只动物。

“月华!”他说了一个我很陌生的名字。

“也就是你口口声声喊的师傅!”临了,他又补了一句。

“月华?”我口中默念了几遍,然后,摇了摇头,不赞同道:“师傅就叫师傅,月华和师傅有什么关系!”

话到此处,暗罗的牙不动了,他愣愣的看着我,然后跑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大声道:“青鸾,你怎么了!那只狐狸精把你怎么了!”

我的右臂被他抓着,黑白交织成色,我眨了眨眼,却问道:“你喜欢我师傅?”

“什么?”暗罗的眼瞬间瞪大,像是被雷劈了般,大声吼道:“你开什么玩笑!”

“可山下人说,男人都喜欢狐狸精!”我记得,那位哭声凄厉的女子当时拉着我时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不喜欢,不喜欢狐狸精!”暗罗的怒视着我,开始为自己分辨。

“那你不是男人?”我又重新打量起他,开始回想师傅教我分辨雌雄的方法。

“我当然是!”暗罗恶狠狠的咬牙。

“那你还说我师傅是狐狸精!”我抬了抬眼皮子,对这个诋毁我师傅的漆黑男子表示我的不满。

“青鸾,你!”暗罗眼中的火球开始萌芽,牙也咬的分外的紧。

火球越来越大,而我像是第一次看到什么新事物般,饶有兴趣地瞧着暗罗的眼。

可我的这份惬意,很快被打断,“暗罗,放开阿青!”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眼望去,白衣胜雪,我眉眼一跳,大喊道:“师傅!”

白雾弥漫,黑色的戾气从暗罗身上散出,他大手一翻,扣住了我的肩膀,看着自雾中走出的人影,厉声道:“狐狸精,你对青鸾做了什么?”

“放开她!”师傅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站在若即若离的雾中,轻喝着。

“我要带她走!”暗罗的口气中有着一种势在必得。

我无心和这黑不溜秋的男子纠缠,暗中运用新学的逃脱术,身子一个轻腾,落在师傅的身侧。

“你!”暗罗一个晃神,手中扣住的‘我’,竟化成了零散的树叶。

“这里不欢迎你,走!”我伸手扶住师傅,对暗罗下了逐客令。

“青鸾!”暗罗还是不死心,几步上前,就想扣住我。

我眉眼一动,他脚下的土地炸开,我扶住师傅跳开,可他却是站在原地,竟没被炸飞,那一双漆黑的眼珠子都可以看见跳跃的火花,“好哇,你为了这只狐狸精既然向我下手!”

“你不是个男人!”我一手扶着师傅,不理他的话,连头也懒得抬。

“谁说我不是!”暗罗被我气得跳脚。

“那你还说师傅是狐狸精!”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诋毁师傅。

“他是不是狐狸精和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暗罗咬着牙,上前,却又被我使用念术,炸开。

“是男人就喜欢狐狸精!”我丢出这样一句话,再也不想和他磨叽下去,挽着师傅,消失在雾里。

喜欢狐狸精

在迷雾中,我渐渐闻到一股很古怪的味道,我扶着师傅,师傅一路连眼都不眨的看着我。

我兜兜转转的许久,然后一转头,刚巧对上师傅的目光。

“师傅!”我看不懂师傅的目光,喊了他一声,因为我好像又迷路了!

师傅的目光从我面上撤下来,接着他袖子动了动,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闭上了眼睛。

顺着那个方向走,很快就到了师傅的屋子。

只不过屋子外面被烧的横七竖八,而且还有个绿不绿黑不黑有手有脚的说不出名字的怪物蹲在那里。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我们的靠近,一双耳朵竖起,一个跳跃,来到我们面前,“师傅!”他喊着,叫的异常熟络。

我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那怪物却是白了我一眼,“傻子,师傅受伤了,还不快带师傅进去!”

说着,他跳着开了屋门,我搀着师傅进去了。

那怪物也进了屋,然后从我身上搀扶过师傅,放在榻上,紧接着,拿出一把匕首,在我手臂上划开一条口子。

鲜血瞬间冒出来,放了整整一碗后,他全给师傅喂了下去。

而在此期间,我还是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等到师傅几声咳嗽,我才发现师傅微白的脸,开始有了生气。

“师傅醒了!”那绿不绿黑不黑的怪物看见师傅醒来,比我还要高兴,两只耳朵竖的老高,身上发着幽幽的淡光。

“师傅!”我走过去,站在那怪物的身侧,开始感觉没有愈合的伤口微微的发疼。

“靖人,你又给我喂阿青的血!”师傅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斥责靖人。

靖人?我转过头,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黑绿的怪物身上,问道:“你是靖人?”

靖人这才发现我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自上而下的打量了自己后,大叫一声后,迅速从屋子里跳了出去。

屋内一片平静,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靖人的原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完整,可……可真是……特别!

我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一粒丹药落入口中,滑入了食道。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到最后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看到。

“阿青!”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喊我。

“师傅!”我应着。

“阿青,师傅曾今说过什么?”师傅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笑容的师傅,有了比较真实的感觉,可是我却被师傅的问话,困扰起来,师傅跟我说过很多话,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要把师傅同我讲过的每一句话,都说一遍呢?

“阿青……”师傅皱了皱眉,“为师说过,你不可随意浪费你的血!”

原来师傅说的是这句!我轻颦眉心,看着师傅,要是师傅知道靖人有事没事就喝我的血,那靖人会不会被骂的更惨?

“阿青!”师傅见我一字不言的看着他,眉间的皱褶加深,“阿青,你不可以这么糟蹋你的身体!”

“糟蹋?”我不明白师傅的意思,救师傅,帮靖人恢复气血,是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阿青,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知道么?如果有一天师傅不再了,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么?”师傅的眼盯着我,透过他的瞳孔我看见一张脸,那张脸很茫然,一副永远没有表情的样子。

“哦!”我又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于师傅,我总是弄不懂,可却又总是任由着这些不懂蔓延,装作很懂的样子。

“师傅……”我缓缓抬眼,开口,“那个黑人,好像很喜欢师傅!”

“……”师傅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不可胡说!”

“师傅,那个黑人说你是狐狸精!”

师傅的眼别了别,“那阿青认为呢?”

“师傅不是狐狸精!”我无比坚定。

“为何?”

“因为师傅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是可以蛊惑人心的狐狸精,狐狸精都是貌美的女子,男人都喜欢狐狸精,师傅作为男人理当也应该是喜欢狐狸精,所以,师傅不是狐狸精!”我绕着舌头,说了一大圈句子,这是我以前都没有过的事情。

总之我坚定的认为师傅不是狐狸精,因为喜欢师傅的,贪恋师傅美色的都是女子,只有男人才喜欢狐狸精,女人是不喜欢的,所以那个黑不溜秋的男人肯定是嫉妒师傅的美色,才肆意诋毁,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我说完这么长的话,很难得,师傅也愣愣的看着我,最后,师傅浅浅一笑,“难道狐狸精就不可以喜欢狐狸精?”

说着,师傅顿了一顿,面目上竟生出几分妩媚来,“再说,为师……并不喜欢狐狸精!”

师傅说这话很奇怪,师傅面目上的表情也很奇怪。

狐狸精会喜欢狐狸精?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还有,师傅说他不喜欢狐狸精,可为什么不喜欢,师傅难道不是男人么?不对呀,师傅是男人啊,既然是男人为什么不喜欢狐狸精?

我压着眉头,一下子绕进了狐狸精的陷阱里,有些出不来。

最终,我甩了甩袖子,低低骂了一句,“该死的狐狸精!”

师傅和黑人

细雨又下,我已经不知道这个月,空濛山上到底下了多少场雨,不过,为了避免再次迷路,我把自己关在了房子里。

屋外,淡淡的白雾中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烟尘,我推开窗,雨滴飞溅过来,落在衣服上,居然形成一朵墨梅。

“这个黑人居然还没走?”我自言自语的擦了擦在衣服上泛开的墨迹,又看了看林中翻滚的烟雾,实在不明白那黑人怎么可以随意毁坏空濛山的花草树木?

关上窗,我打了个呵欠,实在有些困,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朦胧中,有人说话,“怎么还不醒?”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头皮有些疼,长睫微动,我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入目无人,难不成我出现了幻听?

我打了个呵欠,准备再睡,却被人踹走了凳子。

我“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所到之处,就是靖人一脸隐忍的表情,而他的手中握着几十根长长的黑色头发,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耳际,怪不得头皮疼,“靖人,不可以扯师姐的头发,师姐不想成为秃子!”我打着呵欠说道。

“我扯了你第三十根头发时,你才有反应,下次,不扯你头发了!”靖人随手将手中的头发丝给扔到一边,心中想着下次绝不用这么蠢的方法来叫醒我。

我打完呵欠,言归正传,“你找我做什么?”我好像记得,靖人自上次被我看到原形后,就没有来找过我,这次这么主动过来又是干什么?

“空濛来了生人!”靖人说的神神秘秘。

“哦”我揉了揉我的屁股,为它三番四次无端遭罪感到悲哀。

“那生人可以召唤百尸!”靖人说着,开始眉飞色舞。

“哦!”我继续揉我的屁股。

“你知道吗?我收拾了百尸哦,你上次不是看见师傅屋子外面一片狼藉吗?那就是我的功劳!”靖人越说越兴奋,两只眼睛又开始发亮。

对呀,我看到了,还看到你恢复原形!我心里这么想着,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小个头师弟的即兴表演,面无表情。

“你有在听吗?”靖人总算发现我对他的丰功伟绩兴趣不大,一张肉乎乎的小脸鼓了起来。

“有!”我郑重的点点头,我没有撒谎,我是在听,只不过左耳朵进右耳出罢了。

“哼,”靖人轻嗤一声,一双眼又绿了。

我看他这幅模样,手迅速伸进衣服内,考虑着是不是又要给他贴张符。

“喂,不许想着给我贴符!”看透我的心思,靖人的小手迅速按住我伸进衣服内的手,气呼呼的大吼。

我停住了拿符的手,转了转眼眸,还是回到原先的话题:“你找我做什么?”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靖人很讨厌与我的交谈方法,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无法习惯。

“喂,我刚刚看见师傅冒雨去见了那生人!”靖人还是这么具有好奇心,特别是对师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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