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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狐说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58

雪色的丝线在阿白张嘴的瞬间全部被吸入他的腹中,四周瞬时黑的看不清任何身影,“夫人……”沈氏靠近,我遁着声音看去,漆黑一片,我方想应着,突然阿白手指间一动,雪白的丝线从他的手指中窜出,黑暗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白,你?”我转眼瞪着阿白,阿白雪白的面上没有一点愧疚之色,他收了手指,雪白的蛛丝光亮下,入眼的竟是一具干枯瘦小的黑色躯体。

眼窝深陷,四肢血液像是被吸干,阿白手指微收,黑色的躯体瞬间化作粉末,他皱着眉,轻龇一声,“让他跑了!”

毋庸置疑,我被骗了,我盯着那化为粉末的细小躯干,抬起眼看向阿白,问道,“阿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阿白眸子雪亮,他挑眉诚实道,“阿雪,我也不知道!”

白发狐狸精

方圆几十里尽被黑暗吞噬,我摸到袖口断裂之处,稍稍愣神,想起那狐狸精被我咬的鲜血淋漓的手臂,而后皱了皱眉,“阿白,伸手!”

我撕下袖口处的布料,阿白很听话的伸出手臂,浑身雪亮通透,在黑暗中放出妖艳的光,身周几米之地都被他的光辉照亮。

“好了!”我包扎完毕,心想着总算是不用看着阿白流血的样子,阿白低着眉眼瞧着我一眼,又看了看那青色的布料,接着朝前走。

身处黑暗,阿白可是唯一的光源,我跟着他身后跟得极紧。

走了不下半个时辰,身周时不时有艳丽的女妖涌上身来,阿白盯着那些女妖,绕着舌头,一副恨不得将那些女妖吃进腹中的模样。

阿白再不讳世事,终究是个男人,起初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拂袖而去,让那些女妖芳心碎了一地,可渐渐的,阿白的双目有些不清明了,我们步入一白茫茫的境地,有成片的杏花遮天蔽日,香气扑鼻,引得我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白?”我站在一片宛如白云的杏花树下,伸手就去拉阿白的袖子,手指触碰到软柔的布料,我一用力,白色的衣衫有些晃眼,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有着雪白的头发,鲜红的唇瓣,我狠狠的眨了几下眼,还以为自己看错,或者出现幻觉,为何阿白变成了这幅模样?还是狐狸精的模样,白发的狐狸精。

“狐狸精?”我睁大了眉眼,第一次看见白发的狐狸精,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杏花簌簌下落,跌落在他雪白的发丝上,恍若神明,让人不可逼视。

听我唤他,他伸手拈起我发上的花瓣,只是笑笑,那笑让我红了眼,真好,又看见他了,他没事,没有被妖精蚕食,蓦然有些欣喜,我唇角牵扯出一抹笑意,他愣了愣,可片刻他手臂缠绕了上来,杏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啊嚏”,冷不防我打了一个喷嚏,震动着身周的杏花树,簌簌的落下花瓣。

白发狐狸精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雪白的手掌伸过来,一下子盖住了我面,不声不语。

“狐狸精你作何?”

杏花香气越发浓郁,让人似是要沉醉其中,狐狸精拥着我,翻腾在杏花花海中,安静,狐狸精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狐狸精,放开!”我妄图推开他,但他却将我的面盖的更紧,“你再不放,我不客气了!”

我面上被盖住,眼前漆黑一片,实在受不了这狐狸精如此莫名其妙,我手掌一翻,听得不远处几声巨响。

狐狸精盖住我面上的手抖了抖,我一使劲,他竟被我推开,“啊嚏”杏花香气太甚,我眯着眼,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喂,狐狸精,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抬起头,质问一句,却在抬眼的瞬间呆住了,白花花一片的杏花海中,有雪白的身影藏匿于花下,一个个全部都是一个样子,狐狸精?哪儿来的这么多狐狸精?

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袍子,连面上的表情都是一个样子,惊愕,恐惧,这些表情是断然不会出现在狐狸精的面上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全都不是那只狐狸精,他们全都是假的。

冒充谁不好,偏偏要冒充那只狐狸精,那狐狸精的神 韵是你们随随便便就可以冒充的了的么?

无端恼怒,我盯着他们,大吼一声,“你们到底是谁?”

寂静无声,他们没有回答我,只是怯怯的躲在杏花树后,眼神惧怕的看着我。

一阵香气扑来,我的头蓦然有些晕沉沉的,我看见一个有着狐狸精面容的男人,朝我扑来,我稍稍一躲,他扑了个空。

他咬着牙,看着我,似是因为我的大喊大叫招来了其他的妖精而不悦,雪色的发丝宛如铺天盖地的杏花,有着狐狸精面容的妖精们,见我如此模样,一拥而上,眼前又是白花花一片。

有人拉扯我的衣裳,香气窜入我的体内,我头晕的更加厉害。

世人皆说,杏花好淫,这由杏花化的妖精更是喜欢吸食人的精气,落入他们手中,不用片刻,我定是连骨头都不剩。

“放开!”不晓得怎么会撞上这么些东西,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们,我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来不起爬起身子,有更多的杏花妖扑来, 清 一色的白衣白发,连面上都是同一个表情,食色性也,他们看着我,就像是看见极其美味的食物。

我本想着一掌劈了他们,可抬起手的瞬间,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落入我的眼中,我居然下不去手。

“你们放开!”我的手脚均被箍住,动弹不得,香气冲入我的脑海中,我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不楚了。

我隐约看见,雪白的躯体浮现,他们已经褪去了衣裳,我的衣服也被一件一件的褪下,我咬着眼,唇角动了动,像是乞求什么般,喃喃自语道:“狐狸精,救我!”

迷离之间,杏花雨下,有黑色的发丝荡漾在我的眉眼间,我像是要用尽力气般,伸手抓住那抹黑丝,触手滑腻,手指还抓不稳,整个人就遁入了混沌之中。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的男人有着黑色的头发,唇角有着浅淡的笑意,细雨微风中,那男人如仙人临世,他身前不远处,一个个头不大的女娃儿,躲在树下,怯怯的看着他。

他笑着朝她伸手道,“阿青,吃食的时间到了!”

女娃听罢,眼中浮现出一种渴望,她缓缓的走向他,看了他几眼,确定他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这才抓过他的手臂,手臂如同玉璧般洁白,她磨了磨牙,瞅准一处,咬了下去,熟悉的味道涌入她的喉咙,她两眼放光,贪婪的允吸,那是对鲜血才有的执着。

半晌之后,男人开口,“好了,好了,你是要将为师吸干么?”他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到此为止,女娃当真停住了,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臂,末了看见那还残留在伤口处的血迹,又舔了几口。

男人的身子震了一震,他讶异的看着那女娃儿,半晌后将她抱起,女娃儿食了他的血后,有些困乏,打了个呵欠就在他怀中找了一处,靠上去,睡得香甜。

朦胧中,女娃儿似是听见那男人说了一句,“阿青,今ri你是因为心疼我,才停下来的么?”

烟雨朦胧,男人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春色浓郁的阑珊之处,那处是我被师傅收养的地方,是我兜转了十几年都无法走出的空濛山。

蓬头稚子,发垂前额,摇首期盼,望师归家,这是幼时,我每日做的事情,不同于其他孩子那般欢呼雀跃,我等着师傅,要的是他的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女娃儿渐渐长大,眉目也变得日益清秀,吃食的时间由几日一次减到几月一次。

女子是生个冰肌玉骨,花容月貌,可那男人倒是因为失血,面色有些苍白。

“师傅,你怎么了?”女子看着那倚靠在榻上半阖着眼,没有生气的男人,皱着眉眼问道。

男子稍稍抬眼,看着那女子,笑笑,“阿青,你怎么来了!”

女子上前,拉开男人的袖子,原本光滑的手臂上,奥凸不平,她记起那是因为她每次都不喜欢挑一处下口。

蓦然,她垂下眉,看着那张十几年都不变的容颜,手指落到男人的面上,屋外细雨纷扬,她倏地收回手指,爬上他的榻,将他的身子抱住,说道,“师傅,阿青不要与师傅分房睡!”

“阿青,你已经长大了!”男人退开身子,就想推开她,可是她却抱紧他,大声道,“师傅,阿青不要长大,不要!”

男人终究是没有推开她,将她纳入怀中,不少片刻,女子蹭着他的发,又是睡的昏天黑地,男人唇角一抹笑意荡开,一个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发间,他说,“阿青,我究竟还要等多久!”

光阴氤氲,男人与女子相处平淡却令人回味,女子虽是痴傻,可内心从未觉得伤心难过,直到第一次下山遇到许多新奇的事情,遇到那个红骨的妖精,再到后来,暗罗与白幽的造访,最后,弃了靖人同那男人下山。

往事如同迷蒙,清晰浮现,有些头疼,我当真头疼的厉害,那些纷扰的香气伴着那熟悉的体温,让我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这一梦,让我记起了许多事情,可独独不记得我为何会被师傅收留。

那断腿的男人曾说过,那狐狸精杀了我家人,不知是因为不愿还是不想,我终究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朦胧恍惚,睁眼间白花花一片,杏花海中,荡漾着无数熟悉的面孔,不再是清 一色的狐狸精样貌,而是一团团模糊的影子。

黑色的发丝落在我的脖间,我手伸了过去,将它捉住,这次,是真的,这次真的是那只狐狸精没错。

眸光向上攀爬,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师傅的面目没有改变分毫,我盯着他,不知为何,泪流成河。那些与师傅的点点滴滴我全都记起,一点儿也没有遗漏。

“师傅!”我唤他,他抱着我的身躯,猛然一抖,他低下头来看我,眸子银光闪闪。

阿青很迟钝

杏花深处,花瓣翩飞,毋庸置疑,师傅已经知道我心中所想,他瞳眸深处有些颤抖,我已经好些日子不再唤他师傅了。

师傅伸出手指触碰到我的泪眼,笑笑,“怎么哭了?”

我扯过他的袖子,胡乱的擦拭着我的眼,大声质问道:“师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阿青,你害的阿青还不够苦么?”

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我的手背,顺着手肘滑入袖子深处,我盯着他,咬着唇,不语。

“阿青!”他未有回答我的问题,任由我蹂-躏他那雪白的衣裳,唤我。

我挣扎着身子,企图从他怀中出来,岂料他将我抱的更紧,他说“阿青,莫要乱动!”还是用那样的口吻,这种口吻总是诱骗的我乖乖听命,可这次不同了,我偏不。

“阿青!”他又是用那种魅惑我的口气喊我,就像在空濛山境一样,一丁点都没有变,这语气熟悉的让我手上的动作蓦然一顿。

阿青,呵呵,我是阿青,我是师傅一手养大的阿青,是个‘天魂’失缺,差点成为血尸的阿青,是师傅用自身的妖血补给于我,才不至于堕落魔道,沦为妖孽的阿青。

可师傅为什么这么做,我阿青只是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相依到老?凡人有着生老病死,而妖精没有,师傅三番四次消耗自己的道行,不惜妄改天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眼角有手指如玉清润,薄凉的温度一点一点渗入到我的心头,我就这么看着他,不言不语,眼泪泛滥决堤。

“阿青,莫要再哭了!”师傅出声,轻柔地拂去我眼角的泪水,我眼一闭,又有泪水翻腾,杏花花瓣荡漾周身,落在师傅发上,我眸光氤氲的都快看不清他的面貌,时间在这一刻似是倾泻的细密绵长,直到一个声音出现,打断这相见不如不见的波涛起伏,哀怨婉转。

“阿姐,你醒了?”不远处的阿白见我在师傅怀中挣扎,跑了过来,可还未跑几步,有数十团白影闪现在阿白的面前。

阿白有些恼怒的看着那些杏花妖,该是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径自朝师傅道:“狐君先带阿姐走吧,这些杏妖居然敢对阿姐放肆,看我不把他们吃的干干净净!”

话毕,阿白挥挥袖子,雪蛛丝包裹着我和师傅两人,移到几百米之外。

几百米之外,虽说也是杏花林海,可此处清净异常,没有半个扰人的杏花妖,蛛丝茧破开,他将我放在杏花树下,抬着眉眼看我,杏花树下,暗香浮动,我瞅着他,手指在袖子握紧。

“师傅!”我唤他。

他一身白衣与白杏花合成一色,抬眼间尽是风情,他说,“怎么,阿青是记起些什么了么?”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阿青想怎么做?”他靠近我,眸光跳跃,问了一句我有些不懂的话。

我看着他靠近,不愿想的事一再在脑海中浮现,比如说,师傅曾将我推给那个什么君璃卿,口口声声让我跟他走,再比如说,师傅曾经亲口承认我长得像青鸾。

这些都让我不能释怀,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师傅甘愿显出原形,舍我而去,我氤氲着眸子,皱着眉看着他,心口又开始疼痛,像是有尖利的刀子刺痛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像是要将我湮没。

白色的身影越靠越近,我的眼朦胧一片,最后,我在他步步靠近时,猛地冲上去,红着眼直直的看着他的面,怒吼道:“师傅,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不觉得你对阿青太过分了吗?”

手指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对于这个将我一手带大的男人,我再好的脾气到了此时也没由来的全盘爆-发,我阿青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总是不顾我的意愿,凭什么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凭什么在我记忆残缺之时,肆意的占我便宜?

师傅眸光如同子夜般越发浓浓郁,他顺势抱住我,气息吐在我耳际,半阖着眸,语调低缓,带着多少暧昧的成分,他低低的说,“阿青你觉得我过分?”

“你难道不过分么?”

“呵呵……”他忽的笑了,眸色映着漫山遍野的杏花,他道:“不这样,你寻不回天魂!”

我咬着牙,漠视他那溜到唇畔的笑意,“天魂么,我宁愿不要!”那个什么‘天魂’重要的可以让他舍弃我么?

“阿青,没有天魂,你会死的!”他勾着我下巴不咸不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薄凉的手指在我唇畔打着转儿。

唇瓣被他的手指抚弄,我伸出手,“啪的”拍开他的手臂,大吼道:“会死又如何?阿青死了,不过是少了一个长得像青鸾的人而已,师傅会心痛么,师傅会为阿青心痛么?”

我的歇斯底里,声声掏心质问,惹得师傅微微挑起了眉目,他就那样看着我,那眸光深处的银色颤抖,像是涟漪荡开,杏花花瓣飘散在天际,师傅的面容被杏花的光芒印的雪白。

风吹过他的衣袂,他面上的徐徐笑意淡去,他勾着我的下巴,盯着我一字一句徐徐道:“阿青,若是我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她,你信么?”

熟悉的腔调带着缠绵的气息,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一丝笑容,显得无比认真,认真的让我始料未及,我莫名的怔愣,心口的疼痛也因为这一句话稍稍停顿,熟悉的气息袭来,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凑了上来,温热的唇舌喂入了我口中。

又是不顾我的意愿,肆意妄为,这一吻有些泛滥成灾,起初只是试探,到最后汹涌的不成样子,或许是因为思念,也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一句话,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承受他的索求,从开始的无措,到后来的回应,一切好像在自然不过,“师傅!”稍稍得了呼吸,我便想出声制止,可他却是半眯着眸子,眼中划过一丝挪揄,他缓缓问道:“你唤我师傅,试问有师傅是这样对待徒儿的么?”

试问有师傅我是这样对待徒儿的么?他怎么还敢说出这句话,我脸一下子红了个透,恼怒地瞪着他,伸手就要推开他。

“阿青……”他唤我,我反射性的回一句“师傅”,他稍稍皱了皱眉头,纠正道:“月华”。

“月华?”又是这个名字,他居然还敢让我叫他月华,月华可是青鸾给他的名字,难道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假的么,心口方才歇下的疼痛加剧,我伸手抓过他胸口的衣服,恼怒的大吼,“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还要什么名字?”

这一吼实在是因为气愤不过,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此刻完全忘记了什么是尊师重道,什么是上下尊卑,什么是师慈徒孝,更何况,更何况他方才还,还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我唇齿间还留着他的味道,试问他他哪有一点儿师傅的样子。

“哦?”他唇边笑意扩大,像是什么得逞了般,一只手倏地窜入了我的衣服之中,我脸上又是一红,急忙伸出一只手扣住他蠢蠢欲动的大手,咬着牙,恨他这般趁人之危。

“阿青?”他唤我,覆来舔我的耳垂,我浑身一个酥麻,差点站不稳脚跟,“你,你放开!”我不能让他再这般得寸进尺,这狐狸精要是发起疯来,没有人能制得了。

“阿青,你心中不是有我么?”他在我耳际开口,说上了这么一句,这一句话让我有些慌乱,我压住自己狂乱的心跳,“谁说的?”

“要不然,你为何那般激动”他笑的妖娆,“而且,你的心跳得这么快,还说不是!”他的手乘机摸到我的胸口,让我倒抽了一口气。

“你……”毫无例外全被他说中,我瞪着他,用眼神警告他放开,可他却是勾唇一笑,手指就握住我胸口那处浑圆。

蓦然,我心头炸开,说不出话来,瞪着他的眸子也氤氲出水汽,他的眸光触到我的脸色,手上的动作一停,抵着我的额头,轻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敢问怎么了?看着他那明媚的脸,我恨不得拍上去,在空濛山,他顶多是与我同床共枕,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对我做出这些事,可下了空濛,去了阴冥,他轻薄的次数也越发多了,甚至没有恢复人身时,也……而那日,他差一点……想着我的脸又红了。

不过脸红归脸红,有些事情不问明白我心中始终是有些疙瘩的,我稳住呼吸,抬起眼瞅着他那发亮的眸子,伸出手指覆盖到他的胸口,胸膛微热,有物跳动。

“师傅,你心中可有一点点我的位置?”我抬着眉看着他问他,我要知道答案。

有笑意从他眸中浮现,他伸出舌头轻舔我的面际,说道,“阿青,为何你总是如此迟钝?”

“迟钝?”这厮明显就是骂我傻,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火气又一下子冲上我的脑门,我往日的修养此刻都不晓得丢到哪儿去了,好哇,这狐狸精居然敢骂我。我瞪着他,很想一口咬上去,以证明我的愤怒,但事实证明,我的愤怒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那狐狸精盯着我瞧了几许,就勾搭上我的脖子凑过来,几许浅淡的试探之后,我便丢盔弃甲,又被他吻的晕头转向,不知东西。

师傅是阿青的

杏花瓣如同雨下,湿热的唇齿袭来,一点一点的攻占我的心房,他的手掌握着我的腰,唇齿间带着轻柔的力道,我身子有些发抖,脑海里,凌乱的不成样子,师傅,狐狸精是我的师傅,他用他的血养活了我,看着我长大,我与他该是相依为命的,可为何到后来都变了,我对他产生了绮念,甚至是不顾两人之间的伦常,动了心思。可动了心思又如何,我阿青当真是一颗心都放在了他身上,再也容不下别人。

可师傅呢?他是否和我一样?他说我迟钝,那意思是什么,我有些猜不透,心头隐约泛着疼痛,那答案似是扑朔迷离,像是随时能将我的心撕碎,我有些怕,怕那答案……呵呵,真没想到,我阿青也有怕的一天?

徒然我有些自嘲的笑笑,徐徐睁开迷蒙的眸子,“师傅!”我唤他,他抬起头,发丝散乱的看我,我手指拂过他的胸口,最后环上他如玉的脖颈,勾勾唇角,用力将他拉下,凑过去,吻住了他。

末了,我在他耳际淡淡说了一句,“狐狸是青鸾的,师傅是阿青的!”

那一吻,用了好几分的力道,算是定情,也算是不愿去自欺欺人,我阿青终究是承认自己栽在了自家师傅的手上,栽在了这只狐狸精的手上。

杏花缱绻,师傅被我这一动作恫住,他稍稍愣了一愣,可半刻后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无奈,又像是欣慰。

这是我第二次吻师傅,第一次是在空濛山境,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亲了师傅的下巴,而这一次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阿青对师傅的心天地日月可鉴,即便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那又如何,我心里有师傅那便足够了。管不了那么多,无论师傅是什么,无论他有多少桃花债,只要这一刻,他是属于我的就好,真真切切属于我阿青就好,即便心头疼痛,我也不要去在乎,一点儿也不要。

身周光华暗淡,像是最后一点曙光落寞,整片的杏花林转瞬间覆灭,阿白从极远的地方跳过来,看到的就是我勾着师傅轻薄的画面。

这一幕让阿白的眉头有些轻微的颤动,他站在离我们几步的距离,唤我的名字,“阿姐!”似是从遥远地方发出一声叹息,我瞬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我脸红了红,唇畔满满都是师傅那迷离的气息,我稳了稳呼吸,然后转过眼,就看见白的一塌糊涂的阿白。

阿白白的有些不同寻常,那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周萦绕,最后湮没,阿白很不雅的当着我的面打了个饱嗝,抱怨道,“阿姐,这杏花妖真不好吃!”吃了人家满门,还嫌人家味道不好,这话要是被那些杏花妖听到定是会被气的跳脚。

“师傅,你……你放我下来!”我脸色通红的微微推开师傅,师傅依言将握着我腰的手放开,眼睛不知何时也移到阿白的身上。

师傅应该也感觉到了阿白的异样,可阿白却浑然不知。阿白食尽了整片杏花海的杏花妖怪,这般妖噬妖法,确实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万事有利有弊,阿白此番安然,有些不太寻常。

我从师傅怀里出来,跳到阿白的身侧,一手抓起了他的手臂,本想检查他是否真有异样,可一抓住他的手臂,我就感觉一股让人血液乱窜的欲念震荡在我的胸怀,我脑海一片空白,眼神迷离,像是被you惑,本能的就想靠近。

正在此时,身后有力道一卷,我被拉离阿白身边,“阿青,”师傅唤我,一个弹指叩在我的眉间,我乍然睁开眼眸,身子里的那股骚 动,全然褪去。

我徒然有些紧张的看着阿白,阿白一副不知发生何事的模样,瞅着我,“阿姐,你怎么了?”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阿白越是走近,那气息越加灼热撩人,他在我面前挥手,我看见白衣下手臂上的血迹干涸,伤口也愈合的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他气息吐在我面侧气息平稳,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

师傅抱着我退了一步,阿白跟着进了一步,我抓住师傅的手臂,有些头疼的轻声向阿白问道,“阿白,你可有不舒服?”

阿白摇了摇头,讶异道,“怎么,我看起来不好么?”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好过头了!

“阿姐……”他睁着眼,就要上前拉我,我靠在师傅怀里,一爪子拍在他胸口上,大喊,“你这小子,别靠近我!”

“为何?”他胸口微疼,挑着眉疑惑不解。

“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我毫不隐瞒,说的直白,那味道带着杏花的淫 欲邪念,让人想入 非非。

“有么?”他认真的嗅了嗅,却未有察觉到任何气息,他委屈的看着我,“阿姐,你嫌弃我?”

我不为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所蛊惑,我一掌拍在他身侧,地面破碎,土木芯子乱飞,大怒道:“你不把那味道洗干净,别想靠近我!”

若是常人遇到一个杏花妖,早就扑上去与其共赴芸雨了,何况阿白吞噬了那么多的杏花妖,杏花道行不高,可那与生俱来的邪念随着阿白的吞噬,已经与阿白合成一体,日后若是阿白对什么起了心思或者什么东西对阿白起了心思……我冷汗测测,有些不敢往下想。

见我这幅咬牙切齿的表情,阿白一改方才那令人怜惜的模样,连忙开口讨好我,“阿姐,阿姐,你别生气,我我这就去找水,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洗干净……”说着,他一个纵身消失在黑暗深处。

雪白的身影走远,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杏花妖的气息太过蛊惑人心,我同阿白说话时,差点就有些忍受不住。

“师傅,”我转过头,师傅低下头来看我,眼眸有银光烁烁,他说,“阿青,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师傅一语道破,凡事当应顺其自然,我看着他那双深邃漆黑甚至还泛着银光的眸子,抿了抿唇。

美人突入怀

失了杏花林,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师傅做了什么,红色灯笼闪烁,一座亭台楼阁有宅子拔地而起,依水而立,看的人都有些怀疑身处南柯一梦,忒不真实。

“阿青,进去吧!”师傅一挥手,朱门打开,我抬头一看,一个细小的身影跳出,高兴的大喊,“师傅,阿青你回来了?”

是被我遗忘的不知道哪儿去的靖人,靖人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我,带着几日未见的担心和心急。

靖人还是如此孩童模样,若不是那双眸子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很难看出他是魑魅一族千年模样不改的妖精。

靖人可是除了师傅以外,与我相处最多的妖,虽说他总是仰仗着自己过人的年龄欺压于我,可还是不可磨灭我心中蓦然而来的暖意,我拉着师傅走进去,摸着他的头,有些不经意的纠正道,“靖人,你不是要唤我师姐么?”

“师姐?”他怔了怔,眼睛越睁越大,起初是震惊而后是狂喜,他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窜到我怀中,我习惯的伸手,将他娇小的身体抱住。

有些沉,这家伙最近吃的太好了,全身上下肉呼呼的,还真有些抱不动。

“阿青,阿青,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他不大的手抓着我袖子,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我衣服染得不成颜色。

果然,靖人这小子是典型属于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哪一类妖,我点了点头,他泪眼婆娑用他的小脑袋蹭着我的胳膊,似乎是激动异常,忽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我手臂处传来一阵疼痛。

小小的牙齿没入我的手臂,靖人一口咬到我的骨肉里,那力道居然也不轻。

“靖人,你……”我‘作何’两字还没吐出,手就先有了动作,我“啪”的一巴掌就拍在靖人头上,靖人叫唤一声,吃痛放开我的手臂,泪眼汪汪的看着我,“阿青,你作何?”

我还没问他,他倒放过来问我,我还未开口,怀中的靖人就被人拎了起来。

做这件事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我师傅,师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他面带委屈的看着师傅,低着眉头说道,“师傅,我只是想确定阿青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靠吸血来确定身份,这方法估计也只有靖人能想的出来,师傅手指一动,靖人打了个寒颤,师傅朝他笑笑,眸光异彩,缓缓说道,“你莫要告诉我,这不是你养成的习惯?”

师傅的反问惹的靖人抖了抖身子,他不上不下的悬在半空中,知道大祸临头,迅速转过眸子,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师姐?”

那声‘师姐’颇有讨好的意味,我拉了拉师傅的袖子,示意算了,反正靖人吸我的血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我都不计较了,师傅这般计较是作何?

师傅转过头看我,眉眼半阖,他闲闲地问了一句,“阿青,你的血当真是你一个人的么?”

我愣了愣,想起幼时身为血尸吸血成性,我身体里大多数都该是师傅的血,确实我似乎不该那么任靖人吸了去。

心中隐约有些愧意,一念未了,手臂被师傅执起,伤口处有触感温热粘稠,我定眼一看,脸又红的一塌糊涂。

师傅这只狐狸精怎么越发肆无忌惮了?我心中唏嘘,盯着师傅的唇。

伤口上面的血迹全无,好了大半,那些血迹毫无例外全部入了师傅的口中,唇瓣血色沾染,如同泣血的玛瑙,带着多少让人想凑上去舔弄的味道。我怔愣,师傅啊,当真是只狐狸精啊,那副模样,惊艳的叫我几乎移不开眼。

“师傅!”我喊他,他低垂着眉眼看我,不吱声,我抬起袖子,欲去将他唇角的血迹擦干,“师傅!”我又喊。

“怎么了?”沾染着血色的唇微微颤抖,抖的我心痒难耐。

“师傅……”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咬了咬牙,一袖子将师傅的嘴唇擦干净,厉声道,“你不许在人前露出这幅模样!”

“什么模样?”他不依不饶的靠近我,我连忙捂住跳得狂乱的胸口,退开几步,“就是,就是……”我瞅着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阿青,到底是什么模样?”他上前了一步,媚笑连连。

我退后一步,叹息着师傅实在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这幅模样无非就是,“就是,就是……”话在口中兜了几个圈子,终于破口而出,“你这般想让人犯罪的模样!”

“想让人犯罪?”他愣愣,而后又厚脸皮的笑笑,“那阿青呢?我这幅模样想让阿青犯罪么?”

……我有些无语了,眉头一顿乱颤,说实话,我确实是起了这个心思。

手臂一暖,师傅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可还不等他靠近,一把晶莹剔透的剑,“刷”的窜来,我眼前一花,条件反射的将师傅推开。

冰凉的气息席卷全身,我推开师傅的力道极大,整个人都向后仰,本以为要摔得疼痛,却岂料我的腰被人环住,那人的气息薄凉的刺骨。

我缓缓睁开眼睛,我看见了一张白玉般洁净的面庞,瞳眸似水,黑发轻扬,冰肌玉骨,骨肉娉婷,是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

只可惜,她不是人,我从第一眼就可以确定她不是人,她身上没有人的温度,沁凉的可怕,她抱着我的腰,一双眼茫然的瞅着我,而后,她伸手徐徐摸上了我的脸。

我脑子有些发懵,不晓得这女子要作何,只知她冰凉的手指顺着我的额头一点一点的触碰我的眉心,而后划过我的鼻梁,在最后是我的嘴唇。审视完我的面容,她的手指从我的面上撤下,我似乎看见她唇角动了动,紧接着她挨着我的面,抱住了我。

冷风过往,身体微僵,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如此有着冰冷气息的美人抱住,我面色发窘,惊得半晌都挪不开身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红色灯笼摇曳,身周有着一种诡异无比的气氛,那女子抱着我,像是小兽遇到母兽般,带着欣喜安慰,她身着淡黄色的衣衫,与我青色的衣衫相贴,一青一黄两个身影藏匿在隐约处,让人浮想联翩。

我看见靖人趴坐在地面上,嘴张的老大,而师傅眯了眯眼,眼神瞬间落到了一处,足音渐渐丰满,从那处走出来一人,那人玉冠白衣,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萧瑟,他本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黏在我身上的女子,半晌后不动声色的抬眉,看向师傅,我听见他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妖孽,你居然敢骗我?”

我招了什么

绝修是个男人,还是个美丽的男人,只是这男人看师傅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不晓得是因为刚刚恢复记忆,还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过于深刻,对于绝修我记得他一共轻薄了师傅两次,第一次,他撕烂了师傅的袖子,第二次,他扑倒了师傅。

撕烂袖子和扑到师傅看起来没什么关联,可是我,身为师傅徒弟的我,与师傅朝夕相处的我,一次也没做过。

毋庸置疑,我很郁闷,不过更加另我郁闷的是,美人在怀的我,被美人抱着抱着,最后不晓得怎么回事,身上的血液流窜的极快,起初只是一点点如同针灸,到后来像是刀割,越来越疼,疼的我睁不开眼,最终,我还没看清楚绝修冲到师傅怀里做什么,就疼晕了过去。

灯火摇曳,床侧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白衣的是,一个,两个,三个,看的我都有些眼晕,傻傻分不清谁是谁,我索性坐起身来,我刚刚坐起身来,两个穿着白衣的靠近,可他们的手靠近我不到半米,一把剑“嗖”的飞来,两人的爪子迅速收了回去。

那剑在空中划了个圈儿,最后落入一处,我抬眼看去,鹅衣淡黄,是那个一见面就抱着我不放的美人。

美人持剑走来,凛冽的眼神一扫,有人打了个哆嗦,“师傅,师傅,好可怕!”靖人最先受不住美人的气场,转瞬间就躲到师傅身后。

屋内岑寂,美人将剑收到自己身后,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外加一双大而无神的眼,就那么盯着我,最后,她抓起了我的手。

……我额上没由来的几滴冷汗,世间有流传,闺中女子大都寂寞,有男子与男子相好就断然会有女子与女子……这这美人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手指间冰凉蚀骨,女子坐在榻边,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如同芒刺在背。

“阿姐,她好像很喜欢你!”站在一旁的阿白盯着那女子,不怕死的率先开了口。

空气似是凝结,几道视线笔直的朝阿白射去,榻上的美人更是将身后的剑掷出,差点就刺破阿白的喉咙。

“姑娘,姑娘息怒!”我赶忙出声阻止,美人这收了手上的剑,末了还睇了阿白一眼,表示自己心情不悦。

女子娥眉秀丽高挑,周身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她重新坐回床榻,握起我的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灯火煌煌明亮,我避开女子的视线环顾四周,云里雾里,身侧的男人面色各异,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

阿白还因为女子刚才那幕,心有余悸,不稍片刻,他拧着眉,走了出去,靖人似乎也有些惧怕女子,看阿白出去,自己也跟着出去,屋中一下子只剩师傅,绝修,以及我和那黄衣女子。

屋内的气氛倏地变得有些压抑。像是盈满了雪的古树,无力昂首伏地。

“她是何时变成这幅模样的?”许久后师傅开了口。

“不久前!”绝修压着眉头,语气多少有些不悦。

师傅轻扬眉角,慢悠悠地道:“她醒来不记得你么?”

“呵呵!”绝修闻言冷笑,“执剑相向,你说呢?”

一阵沉默,师傅的目光稍稍沉了沉,黄色的衣衫下,女子仍旧是维持着方才那副模样看着我,面无表情。

师傅未有靠近那女子,也没有看我,忽的他笑了笑,“看来,她如今只识得阿青了!”

对话戛然而止,而无疑是同这女子有关,只是师傅最后那句话是似乎隐约透露着这女子同我有极深的渊源,可我从未见过着女子,这渊源从何而来,屋内火光灼灼跳窜,师傅和绝修默默相视两眼,走出屋子,模样有些古怪,我的手被女子扣着,我起身,她也起身,我踱步,她也跟着踱步。

我问她话,她却只字不言,我想了想猜测到这女子极有可能是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也就意味着她是哑巴。

不会点头,不会摇头,不会笑,不会哭,这女子就像是个没有任何生机的傀儡,安静的可怕。

披了件衣裳出门,女子跟着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停下步子,她也停下步子……我抬头看了看漆黑无一物的天空,不晓得这次自己又是招了什么东西。

“师傅,”屋外,师傅不晓得正和绝修说着什么,绝修面色有些难看,听我唤他,他转过脸来看我,笑的如同过往,“阿青,你出来作何?”

我小跑过去,身后的女子也跟了上来,我看着师傅的那抹笑,暗压住心头的隐约不安道:“师傅,你究竟瞒着阿青什么?”

先不说师傅和绝修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绝修无缘无故离开桃山,来到此地还带来这么一个古怪的女人,其中肯定有什么事,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傅的眸光沉了沉,紧接着他眯着眼睛勾魂一笑,“阿青,想听么?”

我愣了愣,没想到师傅真的打算告诉我,我想了想,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师傅走近,爪子又爬上了我的脸,我听见他慢悠悠地无比惬意的笑道:“阿青,可我现在还不打算告诉你!”

……我眉头微微抽了抽,我居然忘记了,出尔反尔是师傅这只狐狸精的拿手好戏。

红色灯笼摇曳生姿,天际无星无月,我盯着师傅那似笑非笑的面目,暗自腹诽骂了句,该死的狐狸精。

天际茫茫漆色,黄衣女子跟着我也不知道是几天几夜了,人都有困倦疲惫的时候,可这女子不是常人,她可以整日整夜的守着我,静默的就像是一尊石像。

无缘无故多了条尾巴还是个甩不掉的尾巴,我无疑是有些烦躁的,无论做何事,这女子都在一旁看着,不声不语。平日里醒着倒还好,可大半夜的睁眼,就看见一个面色冰冷的女人,眼睛空洞无物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我多少也有些瘆着慌。

终于在某一日,我实在受不了了,连日来的如影随形,寸步不离,让我有些癫狂,我索性对她使出,好长时间都没使出的‘困魂咒’。

天地万物既有魂魄,人有三魂七魄,这女子非人,但身体里仍有一‘天魂’,困‘天魂’在其身,她该是能安分些时候。

‘困魂咒’念出,女子当真顿在原地一动不动,木然的看着前方,像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般,站着。

我有些愧疚的不去看她的样子,施咒后急忙推开门,跑了出去。

师傅幻化的宅子不是很大,走不了多少步就到了尽头,宅子的尽头是师傅的房间,房间的门开着,却空无一人。

我找了整件宅子,不仅师傅不在,除了我和那木头美人,没有一个人。蓦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红灯闪烁衣衫,红绿沾染交相辉映,我站在原地,看着天际无边的黑暗,心中一沉,忽的,一阵阴凉之气袭来,我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影子扑面而来。

护主的猴子

红灯摇曳烛火,晃动的毫无规律,那物身形高大,“嗞”的一声,跳到在我面前,白色的唇动动,口中吐出白色的雾气。

黑色的眼珠转动,它直立着身躯,目光在我身上落定。它身体有些发抖,一步一步,颤巍巍的走到我身前,突然,他双腿弯曲,竟在我身前像人一样“噗通”跪了下来。

我揪着眉眼,我认得它,它就是那只失踪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猴子,这猴子不同寻常,颇有灵性。我记得它的名字还是阿魁取的,唤作‘大黑’,我更记得,这猴子曾经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给我送过一个鲜活的人首……只是,这黑猴为什么会来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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