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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狐说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58

“阿青,作何?”他问我。

我拉住他的袖子,想了想,然后抬眉,“师傅,该是许久阿青没有同你同床共枕过了!”像是在我及笄之后,师傅就不让我与他同枕而眠了。

此话虽是问的突兀,却是没有任何绮思遐想的,可师傅显然是误会了,他轻笑出声,长臂一揽,腰际有爪子蠕动,“阿青,你这是邀请么?”

魅惑从他的眉角一点点蔓延,我盯着他的美人面,居然傻傻的点了点头。

但不到片刻后,我就醒悟过来,从师傅的美色中醒悟过来。

师傅这狐狸精都想哪儿去了?我嗔怪的连忙推开他,脸红道:“师傅,不是,不是,我说的是和衣而眠。”

屋中安静,师傅当真规矩的将我抱在怀里,没有做出逾越之事,这样的师傅有些不太正常,几日来师傅的安静的让我心头忐忑,我甚至时不时的就会想起罗刹的那句话,她说我会杀了我师傅!

罗刹的话如同一根刺扎进我的心中,拔不出,如鲠在喉。

我转过身子,师傅的一双美眸半阖,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鼻息微微吐在我面上,我看着他,十几年如一日,师傅果真是只妖精容颜不老。

“阿青,你不睡么?”他抱着我问道。

面对面的相贴,除却在戚府师傅差一点攻城掠地的那次,这一回算是与师傅最为亲密的一次了。

我摇了摇头,“睡不着!”

“为何?”

“师傅,我想回空濛!”我的愿望一直都是如此渺小,空濛之地,闲人勿近,我只想与师傅隐匿于山中,不在来到尘世。

尘世繁琐,黑白难辨,为情所痴,为情所嗔,为情所困,为情所苦,情生因果,缱绻间又是几波离合悲欢。

罗刹一事,我已经倦了,那种至今还留在我心头的疼痛,压得我几日都未能好眠。

我看着师傅,师傅笑着应允,“好!”

“好?”这话听着有些耳熟,我倏地想起上次在阴冥鬼界他也是这么应允与我,结果呢?结果我失了记忆,他变成了狐狸。

这只狐狸师傅当初可是骗我骗的好生厉害。

一念至此,我愤然抓住他的衣发,大声道:“师傅,你这次敢骗我试试!”

师傅挑了挑眉,其意不言而喻。

我看着他的面,咬牙,“你要是再敢骗我……我……”我我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托辞,竟一时词穷语塞,师傅伸出手指摩挲着我的面目,笑的更加得意猖狂,“你什么?”

“我……我”我脑海中倏然冒出一个人影,想都不想我便脱口而出,“我去找君璃卿……”

摩挲在面上的手指徒然停顿,师傅深沉的半阖的黑眸忽的向上翻开,一片沉默,有笑意消失在他唇畔,可那笑意消失只是一刹那,转瞬即逝般,师傅又是眉开眼笑的道:“若他还要你,我也不会反对!”

不反对?他居然不反对?我的火气更大,师傅难道就不会吃味儿么?师傅难道就如此笃定我不会这么做么?

我倏地翻身,将师傅压在身下,有怒火从我的眸中点燃,我直起身子,逃脱他手臂的束缚,跨坐在他的腰际,恶狠狠的道:“你敢在说一次么?”

师傅不动声色的抬眉,面上流露出一股惋惜的神情,他完全不思悔改的开口,“当然,你若是……”可惜,没等他话说完,我扑上身去。

呵呵~阿青终于要扑倒狐狸精了~

彻底的轻薄

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大胆,对自己的师傅都下的了手,那唇齿之间的触碰已经不能缓解我内心的苦闷,那些连日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在此刻全盘爆—发。

我容不得师傅说这样的话,阿青是师傅的,若是没了师傅,阿青绝不要一人独活,绝不要。

跨坐在师傅身上,我丝毫没有察觉此时的姿势是有多么暧昧,也没有发现师傅眸光深处的促狭笑意,我发了疯的吻着师傅,偏不要师傅说出那句话。

湿润的吻染暖师傅那冰凉的唇瓣,一点一点地将师傅的唇齿霸占,我手指不经意的撕扯着师傅的衣衫,唇齿的纠缠逐渐升温,我一时被火气冲了脑子,根本不晓得我做了什么?

直到师傅说了一句话——“阿青……你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么?”耳鬓厮磨,灯火摇曳,他有些眯着眼唤我,我还没反应过来,瞬时天昏地转,翻个身,我落了下风。

生吞活剥?我眨眨眼,怎么……这是……我我……我的手不晓得何时滑入他的衣衫之内,衣衫半腿,落出那雪白的胸膛,风情入眼,满室春色。

胸膛如玉,正是冰肌玉骨的极佳颜色,我手指摸索着,在火光的窜动下,带着几丝暧昧不清的色彩,愣了愣神,抬眼去看他,他的目光盯着我,眸光和那夜的一模一样,灼热而撩人。

无端我面红心跳的不行,那夜的记忆全然跳出,我倏地想蒙上双眼逃避,可师傅却是不想如我所愿,他俯下身,轻吻我的面际,轻柔的如同对待易碎的宝物。

黑发教缠,衣衫在不知不觉中退却,黑眸染着银光,银光和着烛火交相辉映,让我瞬时口干舌燥,师傅身上的热度灼人,那一点一点的触碰,一点一点的厮摩,像是在我身体深处燃起了大火,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挣扎着,却不料大腿轻擦,有物卓然。

“……”轰的我脑中炸开,我不由自主的懵了,脸红的一塌糊涂,那个,那个是……

耳畔传来一声极低轻喘闷哼,我本以为是自己听错,微微抬头,却师傅面上绯色,黑色的发丝落在他微微出汗的胸膛上,比平日里更加撩人,看我的我面红耳赤,原来,原来师傅也有如此隐忍难耐的时候。

心中蓦然有些欣喜,我开口欲去促狭一句,但师傅却先我一步扣住我的头颅,俯下身子,起先的温柔化作攻城掠地的霸道,这一下子我有再多的话也吐不出一丁点儿。

吻越发细密,身体起了变化,难耐的让我皱起了眉,黑发遮掩他的面色,纤细的手顺着我的光滑的背部往下,带起我的战栗,我艰难的喘气,感受那灼热的触碰,唇角滑出一声细微的叮咛,“嗯……”,我伸手环住师傅的脖间,细滑的发丝绕过手腕,带着薄凉的气息,火热与薄凉相撞,惹得我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

师傅的唇色湿润又迷离,轻轻吻过我身体的每一处,莫名熟悉,我低低的轻吟,香汗淋漓,唇齿交叠,缱绻悱恻,这一次比上一次磨人,他那纤细优美的手指缓缓划过我的浑圆,我一个轻颤,他的轻吻随即附上,停在胸口那一处,折磨着我脆弱不堪的灵魂,“师傅……”我有些恍惚的拥紧他,他抬眼看我,那美眸中全然都是我的影子。

“师傅?”他唇角缓缓勾出一丝浅笑,“阿青,试问有师傅这么对徒儿的么?”

他手指油走在我的小腹之上,或轻或重的拂动,笑的妖媚异常。

“你……”我咬着唇齿,看着他,不晓得他怎么有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师徒相爱有违伦常,可我与师傅就偏偏走到了这么一个地步,不晓得是我命中注定还是在劫难逃。

“阿青,你这幅模样真是……”师傅凑近我的面,深浅不一的气息撩动我的心神,我听见他低低了笑着,在我耳畔轻舔出声,“真是惹人犯罪!”

“嗯……”这句话不是该形容他的么?怎么用到了我的身上?我艰难的咬唇,气息难平,可耳畔撩拨不断,我偏过头来想要闪躲,他却偏偏不让我得逞,追着我的面,眸光氤氲的看着我。

四目相对,火色染面,灯下看美人,朦胧却无比清晰,唇色娇艳欲滴,发丝凌乱生媚,眉眼一个秋波流转微动,足以让天地间黯然失色。

师傅,师傅——当真是好看的一塌糊涂,让我心神摇曳,自甘沉迷,无法自拔。

他才是那个真正能惹人犯罪的人,一个足以让我阿青交出任何一切的狐狸精。

心中稍稍叹息,“师……”我本欲去开口,辩驳一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师傅邪肆的动作给逼了回去,“啊……”我惊叫一声,师傅的手,师傅的手……竟然……竟然……

不知何时那双温暖的手流转至身下,那轻轻的猝然进入触碰,让我身下倏地疼痛紧张起来,师傅唇色绽开,吻在我的唇间,诱哄而惑人。

长指探入,不急不缓,诱得我身体深处粘稠流淌,细细泻下,晶莹剔透,“嗯……”我咬牙轻哼,扭动着身躯,企图摆脱。

腰间覆上一只手,用着巧妙的动作,阻止着我的抵抗,直到我的身体不再紧绷,他才呼吸不稳的探的更深,反复揉捻。

师傅在做什么?为什么我这么难受?我咬着牙,半抬着眸子,颤抖着身子看他,师傅面上绯红,像是桃山上的桃花,那方方从我唇上撤下的唇瓣带着迷离而妖艳的色彩,我无疑心头漏了半拍。

“阿青!”突然他开口唤我,气息有些紊乱,我无力的应声,那深探入身体内的长指缓缓抽出,我一个抽气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折磨我,可还不等我想罢,下一刻那蓄势待发的异物,徐徐的滑进那濡湿的那处,缓慢而有力。

“啊……”疼痛随着他的进入,席卷全身,我感觉自己被那异物撑开到极致,那感觉惊心动魄的有些骇人。

痛楚来势汹汹,即便是这么温柔,那疼痛让我拧起眉,发丝胡乱飞舞,本是无力的手掌,一下子拍到床榻上——床塌了!

“轰隆”一声巨响,床榻了,我一时受不住,拍碎了床榻。

灯火晃动,我咬唇,眸色氤氲,水色绵延。

“阿青,你偏要旁人知道我们在作何么?”师傅顿住身子,搂紧我,他轻抿着唇,无奈的笑笑,烛火微闪,屋内忽明忽暗,他一手拥着我,另一手击向紧闭的轩窗,寒意涌来,身体瞬间离了支离破碎的床榻,锦被抛在院子的树上,树木青翠,茂密不可视。

一个转目的时间,我便换了处地方,师傅将我放在被锦被铺就的粗大树干上,我身子本就是无力,刚刚又是花了大力气拍碎了床榻,我躺在树干上喘气低吟。

疼痛消弭,我感觉身下越发难耐,咬着唇,眸色氤氲的看着他,师傅的——那依旧停留在我的体内一动不动,渴望萦绕心头,我有些等不了,“师……傅”我绵柔无力的唤他,他看着我,眼亮的惊人,黑发倾斜在他的肩上,他此时面上绯色难当,若不是他额头上的细密汗水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我还以为师傅当真是清心寡欲……不为所动。

我手指环住他的腰际,在他抬眉的瞬间坐起身来,“阿……青……你,”他咬着牙道,我的不经意触动了他脆弱的神经,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他的埋的更深处,不由自主的我与他均发出了申银。

“阿青,你太调皮了!”他抵着我的额,喘着粗气,低低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本是一句嗔训,可放到如今这处,倒教我羞得不知所措,我低着眉正欲移动身子,却不料被他压在身下,师傅喘息一声,化被动为主动,将那温柔揉进了身体深处。

树叶婆娑作响,汗水淋漓。

进退深浅,灼人魂魄,心跳相叠,起初的温柔逐渐变得狂肆,摩擦深入加快,欢愉极近痛楚,我战栗不已,对于师傅如此野蛮的给予,无法思考,只能回应。

发丝纠缠晃动,身躯相贴火热,师傅像是不知餍足般,一次一次的燃起我体内的大火,一次一次的将我送于欢愉的顶端,进退深入,反反复复,纠缠折磨,激烈狂妄的像是要将我燃烧殆尽。

如云端轻飘,到了极致的那一刻,那些灼热伴随着师傅的低声嘶吼,荡入了我身体深处,烫的我惊鸾战栗,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何地。

黑暗隐约,这一日,树影婆娑之下,师傅彻底轻薄了我,而我阿青甘愿被自家师傅轻薄,即便天理不容又如何,我阿青无怨无悔。

我在意的要死

微风缱绻树叶,婆娑摇曳。

本是和衣而眠,最后却是交颈缠绵而卧,倦急,神怠,一番欢爱,惊心动魄。

师傅眼眸紧闭,院中的红光洒过树间,疏影斜漏,落在他洁白如玉的身躯之上,朦胧生暖。

我伸手抚摸着师傅的面庞,长睫微微闪动,朱唇红色,美人如花隔云端,师傅安睡的模样好生惑人。

眉目舒展,黑发荡漾,我抓一把入手心,冰凉滑润,难得的静谧,难得的能好好瞧着师傅……人妖殊途,不管以后会遭遇什么,这一刻,师傅是属于阿青的,这一刻的安然美好,会恒远的留在阿青心中,此生都不会被磨灭。

手指把玩着师傅的长发,发尾轻扫过手心,我唇角生出暖暖笑意,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我还记得年幼之时,与师傅同床而卧老是喜欢揪着师傅的一把黑发入眠,等到次日醒来,师傅起身醒来时,总是会皱着眉头无奈的看着依旧还在熟睡的我,因为我夜里睡不规矩,那些头发原本握在手心的头发到最后全都遭我荼毒,一一断开,不能重聚。

长睫墨色,徐徐向上翻开,师傅姿态优雅的睁眼,入眼的便是我的一张笑靥。

腰际手臂收紧,师傅唇角勾起,“阿青,何事如此开心?”

我看向他那双银光点点的美眸,放开手中的黑发,手指重新落在师傅的面上,温热的手指划过他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长鼻,再到柔软的朱唇,徘徊不去。

“我在想,师傅这惑人的模样要是被别人给瞧去了……”那可是罪过啊!

“阿青是在吃味么?”他一口咬住我徘徊在他唇间轻薄的手指,媚眼翻腾,看的我心头一跳。

没来的及收回手指,温热的柔软包裹住指尖,我面色通红的看着他,闪躲道,“才……才不会!”

“当真?”他含糊不清轻咬着我的手指,不以为然的眯起了眼。

自手指顶端传来一阵酥麻,他的啃咬,让我忆起了某些旖旎的画面,我轻喘一口气,却无意间触及师傅那炽热的眸光。

我心头惊呼,倏地撤回被师傅含在口中的手指,急速卷起盖住身上的薄被,翻过身子,安然落在树下。

青丝荡漾耳际,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拖沓。

刚一落地,我就感觉双腿无力,身体某一处还隐约着疼痛,这只该死的狐狸精,他……他就如此不知节制,……莫不是想再来一次?

锦被裹在我身上,我站在树下仰望着师傅,师傅的身躯隐在绿叶之中,黑色的头发摇曳在半空,他笑着缓缓坐起身来,浑身清凉,白玉无瑕,他看着树下一脸谨慎的我,慢悠悠地开口,调笑道:“阿青,你跑那么快是作何?难道怕我吃了你么?”

吃?他不是已经吃了个遍么?我抽搐眉角,师傅这狐狸精无赖起来,脸皮可谓是厚的堪比城墙。

我发怔大囧,孰不知下一刻他从天而降,树叶窸窣,我被他抱过满怀,他倾身亲密的靠在我的耳际耳语,“阿青,为师我可是没穿衣服呢?”

“你没穿衣服,与我何关?”我躲避他那吹拂在耳畔的气息,面色如荼地低吼道。

他笑笑,手指转眼间伸进了我遮体的被中,“阿青,为师的衣服还是你脱的,你不记得了么?”

瞬时,我脸涨得更加通红,语塞,这,这话倒是真的,他的衣服确实是被我脱的,一时之间,我有些气自己怎么会糊涂大胆的去剥师傅的衣服,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活该。

而就在我正沉浸在自我责备中时,胸口那处高耸轻颤,我倏地惊醒,我一手拽紧手指中一被角,一手迅速扣住那不怀好意蠢蠢欲动的爪子。

“你,你的手!”我瞪他一眼,他却肆无忌惮的靠的越发近,恬不知耻的揉动那处。

我压住到了唇边的申银,皱着眉看着他,这只狐狸精看似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这般不知自持,轻薄连连。难不成是因为太缺了么?

“阿青,将手放开!”他轻轻在我耳边低语,柔声示意我不要阻止。

媚眼翻动,妖艳从他那副惊世的容颜中一点一点渗出,我看到他这幅模样,心跳加快,差点臣服的点头说好。

“阿青?”他手指绕着浑圆的顶端打着转儿,我呼吸不稳的瞅着他,然后微微推开他,问了一个纠结我心中许久的问题,“师傅,你,你是第一次么?”

“第一次?”师傅的面部有一刻的呆滞,可那只是片刻,片刻之后我看见他眸光跳跃的厉害,他抵着我的额头,无奈的笑笑,“阿青,你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

“因为……”我咬了咬牙,支吾地有些难为情。

“阿青是在意么?”他靠近我,灼热地气息起伏不定。

“在意……才不,才不是”我急忙开口辨白,可话溜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后,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大吼,“对,对,我在意,我在意的要死!”

看他方才欢爱时候的熟络,他肯定是……肯定是有过经验,更何况他与青鸾那屡不清的关系,依照我的猜测,他肯定不是第一次。

一念至此,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像是他要是肯定我便会咬死他般,红光疏影之下,师傅静静地看着我这幅气鼓鼓的模样,而后,他勾唇一笑,用那副迷惑人的姿态道,“阿青,你这般吃味模样当真是好看极了!”

岔开话题,他想乘机岔开话题,我甩了甩头,定定心神,不让自己被他迷惑,“你,你说实话!”倏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大声道。

“阿青,当真么?”他伸出一只手绕着我光华的手臂抚动,眯着眼疑惑道。

我咬牙,点了点头。

“哎……”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阿青你要知道男人大多好色……”

我就知道,这狐狸精不会那么规矩。

“但,想想为师的第一次可是确实是被你霸占了……”

什么?师傅这狐狸精当真是个——处?

这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我惊得睁大了眼,浑然不知师傅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在我怔愣之间不到片刻,暖意带的凉意窜进薄被之中,我反应过来时,师傅已经厚颜无耻的侵占了我的衾被之中,我与他又是密切相贴。

他从后面抱住我,黑色薄凉的长发滑动,落在我裸露的肩头之上,带着撩拨暧昧的味道。

“阿青,还疼么?”他问道。

我愣愣,起初不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可片刻我反应过来,脸上已烧的通红。

#已屏蔽#

疏影跌落,破碎的闲散,一片旖旎,惷光无限。

显形的靖人

风声入耳,“簌簌”的几声窸窣声响,飘散与耳际,睁开重重的睡眼,入眼就是摇曳不定的烛火,师傅早已不知去向。

缓缓起身,浑身酥软疼痛的不成样子,衣服叠好放在枕边,青衣长衫,如水颜色。

这不是师傅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该是那场芸雨癫狂的让我不晓得如何回来,但大抵可猜出是师傅将我送回来的。

撑着疲倦的身子,执起衣裳,穿戴整齐,推门出去,门外红灯晃荡,光影交织一处有一模糊的影子。

我抬步走过去,那影子越发清晰,最后落入我眼中——是靖人。

绿黑相间,浑身透亮,黑色的头发杂乱的散在他的背上,他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靖人……”我唤他,相处十几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幅惧怕模样,而且还是显出原形的模样,想想上次见到他原形时,他还曾闹别扭,几日都不肯露面。

他缓缓抬起眼,绿色的眼如铜铃般大小,看见我时,眸中有光色荡开,紧接着,他唤我,“师姐!”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本想问他为何会变成这幅特别模样,却没想到,他倏地站起身来,原本纤细娇小的身躯徒然变大,衣衫“嘣”的破碎迸裂,尖牙森然,他按住我的肩膀,脸上呈现出绿幽瘆人的狞笑。

“靖人?”我愣神的看着他,不知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靖人露出白牙,尖长的指甲扣在我的肩膀之上,他盯着我的目光和那日互相吞噬的妖怪没有两样,我心中暗叫不好,微微一个抬眉,他身后轰隆巨响,一棵根深蒂固的树压落而下。

他眯了眯眼,右手放开我的肩膀,向后一抓,粗大的树干瞬间化作粉末,他朝我阴阴的怪笑,而后喉咙滚动,吞了吞口水。

这模样像极了饥渴已久的荒民遇到一颗白乎乎的馒头,只不过此时我就是那悲哀的馒头。

我捻眉,目光落在两人相隔的地面上,一条细小的缝隙逐渐扩大,最后在一阵烟尘滚滚中塌裂。

耳际风声鹤唳,疾步穿过长廊迂回之地,冲向师傅的屋子,可还未等我推开师傅房间的门儿,后背一痛,尖利的指甲刺入了我的背中。随即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我一回头,看见了一双瞪的几乎咨裂的绿眼。

“吱吱……”他唇角牵扯,发出诡异的磨牙声响,整张脸扭曲的可怕。

靖人,真的是靖人,这靖人不是疯了就是中邪了,他居然会对我出手!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

“哧”的一声,细长的指甲抽出,血光染上了青衫,我吃痛的扯下一根头发,使出逃脱术。

红光交面辉映,一声咆哮冲破云霄,灯笼摇曳相砸,形成巨大的冲击力,“呲”的火光一窜,红色的灯笼瞬时被烧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漆黑扩大,不到半刻,烧出惨烈的骨架,最后,一点一点的消逝覆灭。

空气压抑,除却靖人的咆哮,岑寂而凄凉。

我趁着靖人分神的岔儿,顾不上背后还在冒血的伤口,真身绕过屋后的小道,我看见有一处灯火微亮,窗棂半掩,略一思忖,我伸手推开窗户,翻身进去。

光亮突入其来,我跌落在地晕眩的撑着头,徐徐睁开双目。

白衣,黑发,分外醒目,那人背对着我,面目埋在光影交接之处,晦暗莫测,对于我的不请自入,置若罔闻。

我盯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像是微微叹上一口气,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下,紧接着,门被踢碎,呼呼的风声直直的往屋中灌。

无疑,我打了一个寒颤。

一双绿眼半眯,靖人的喉中发出低低的响动,直逼我而来。

我急的一躲,他扑了个空。

摇曳的似是要熄灭的火色染得屋中更加晦暗,背对着我的绝修,手指依旧摩挲着,摩挲着。

指骨分明,触碰肌肤如玉,绝修正看着一个人,一个曾经扑入我怀中的女人,鹅黄罗裙,绝好姿色,双目直视,无动于衷。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人,没有回头。

木桌圆状,绕而追逐,无法对靖人出手,我只得使出了拖延战术。

但靖人显然是极不喜欢那碍手碍脚的木桌,一声“嘣咚”木桌掀翻在地,我一个飞身,落在绝修的身侧。

一股薄凉之气,压面而来,绝修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黄衣女子,像是置身事外般,未有丝毫搭救我的意思。

我记得这男人习得一身好法术,在桃山他还曾帮助我避了桃花妖,寻得了师傅,而现在他明明知道我的窘境,却懒得动上分毫。

稍稍皱了皱眉,求人不如求己,这厮明摆着不想管我,我何必去求他。

一念至此,我看向浑身幽绿的不可思议的靖人,黑发晃动,我见他大叫一声奔来,急速跳到他背后,他脖颈幽亮滑腻,看得我有种,有种想将其打晕的冲动。

靖人,休要怪我了!我心中暗叹,而正当我一掌正准备劈向他脖间时,他倏地回头,一下子扼住了我的脖子。

呼吸不得,一刹那胸中堵得厉害,我的脸因呼吸不得,瞬时成了猪肝色。

尖利的指甲划破我脖间柔软的肌肤,血痕扩大,我下意识的颦眉,狠下心一脚踢向了他的腹部,他吃痛连连倒退。

幸好靖人变大后,动作迟缓,否则我刚刚那一脚,他定然会避过去。

我终于得了呼吸,血腥之气在我猛然呼吸时,一下子挤入我的肺中,“咳咳”我干咳几声,嗓子疼的厉害。

“哼……”靖人捂着腹部,闷哼一声,咬牙看着我,紧接着,他看见右臂有光刺眼,灼目熟悉。

“噌”的一声,剑离手鞘,靖人修的人剑合一之术,那柄长剑唰的就窜到我的面际,不等我有喘息的机会,直刺我的眉心。

看来,靖人疯得不轻,想杀我还不算,甚至还用上了这把我亲手赠予的剑。

有些心凉,更有些生气恼怒,剑身轻薄,那光亮让我差点都没缓过神来,我脚下一滑,侧身一躲,险险避过了他的长剑。

我微微喘上一口气,可抬目之间,那剑光又闪烁而来。

又来?背部还冒着鲜血,而且还有着越流越快的趋势,实在有些受不了靖人疯的如此厉害,六亲不认,我箭步而上,“靖人,够了!”一掌震开他手上力气,大声叱喝。

长剑坠地,靖人距我极近,他身上隐约透着杂乱的气息,那些气息翻涌澎湃,似是张牙舞爪般,霸占我的呼吸。

那气息入了我鼻中,荡得我心口灼热,血液翻滚。

像是压抑长久未能纾解的杀意,全盘跳出,击垮了我的清明醒意,“杀了他!杀了他!”血液翻滚,我眸光忽的暗色,一掌劈向靖人的头颅。

“呵呵……”轻笑从不远处传来,在忽明忽暗的寂静屋中,显得分外突兀,笑声未断,我手上动作一顿,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薄凉的触觉,沁透骨头的凉意席卷全身,我呆呆的站立,一口浊气吐出,我暗色的眸刹那间恢复如常。

风声刮过,一张丹青符纸覆在靖人后背,瑟瑟发抖。

那符纸我认识,正是师傅为了靖人量身定做的定身符。

身后黄衫冰凉,黑发如瀑,我定定的站着,面前的靖人由大变小,紧接着化作人形,跌倒在地面上,浑身上下yi丝不gua的模样若如酣睡,而愣神的瞧着,我浑然不晓得发生了何事般,眨了眨清亮的眸。

白色的衣裳一点点滑入我的视角,长身玉立,火光映照,绝修面目表情的看着我身后的女子,发丝飞舞。

我背心透凉,伤口泛着疼痛,我晓得是他扔出了定身符,本想开口道声“谢谢”,但当我眸光划过一处,我倏地定目,火光照耀之处,地面四人三影,两影依偎,状似缠绵,一影伏地与娇小人身相接,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晃动不安,诡异异常。

黑色的巨兽

满室光华,白衣朱颜,眉梢稍稍抬起,面目上浅浅泻下一丝嘲讽,那嘲讽不对别人,只对兀自迷惘的——我。

我眸光停滞,光影晃动,有些不知所意,绝修静静地站着,屋内的烛火“嗞”的细响,他笑笑,转身出门,白衣缱绻翩然不似世间之人。

身后一空,黄衣女子不知何时放开手臂,随着绝修出去,一时屋中寂静,只剩一头雾水的我和一丝——不挂的靖人。

靖人侧身酣睡,黑色的头发覆盖身体,背后还贴着朱砂墨的定身符,模样乖巧的与方才要将我杀之而后快的模样实在差的太多,我蹲下身,取了他背后的定身符,攥在手心,而后伸出爪子,戳了戳他肉呼呼的脸,他嘴中咕噜的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一只小手“啪”的拍开我蹂—躏他脸的爪子,我爪子一疼,龇牙咧嘴地看着他,若不是他那均匀有力的呼吸和紧闭的双眸,我还真以为这小子是在装睡。

好哇,这小子居然还睡得着,心中气愤,我的手指重新落在他的脸上,心狠的使劲一捏,听得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你,你做什么?”

双眸圆瞪,他瞬时从地上坐起,抚着自己发红的肉脸,大吼。

我眨了眨眼,一言不发,似笑非笑。

黑色的发丝轻扫过他的面际,他察觉我的异样,忽感身子发冷,他低头在视线接触到自己裸——露的皮肤的那一刻起,他大叫一声惊得跳起身,以惊人的速度,掀起地上的木桌,扯起桌布,将自己围得个结结实实,直到确定自己一点惷光都不外露,他才抬起头来——瞪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开口,面色通红,气鼓鼓的就是这么一句。

“什么,做了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他狠狠的咬牙,愤恨道“你作何要将我剥了个干净?”

将他剥了个干净,我哪儿有这个闲工夫,这真是倒打一耙,好端端的背上这么个黑锅,我眉头皱了皱,反问一句,“你有什么好剥的?”剥他还不如去剥师傅的。

“你,你……”他被我一句话气的跳脚,面红耳赤的指着我大吼,“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什么都没穿?”

“靖人,你显形了!”我低低一句。

“什么?”靖人一向最自己的原形极不满意,更何况这次又被我瞧见……他的眼倏地睁大,眸光一下子绿了,乱抖的爪子也“嗖”的放了下来,他大声道:“不,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他我看着他那副如遭雷劈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靖人不得不说,你的原形,还真特别!”绿的一塌糊涂,特别的看不出是只魑魅妖精。

“阿青!!!”他眉头倏地皱起,脸上“轰”的变色,一声咆哮似是要掀翻屋顶。

我嘿嘿一笑,手指微动,在他扑身上来时,甩出手中的定身符,极快的闪身离了屋中。

师傅曾说过,若是靖人眼睛变绿的时候,我可以使用定身符,师傅的话我一向都记得,这次也不例外。

出了屋门,任由靖人龇牙咧嘴,吹胡子瞪眼,我背后血腥未褪,要是再耽搁下去,不晓得何时能结痂。

长廊红灯翻飞,几处被靖人踩——踏的不成样子,我几个跳跃,安然落在门口,推门而入。

屋内空荡,长烛泣泪,有床破碎不堪,我盯着那床榻面红心跳一番后,闭门。

看样子师傅还未回来。

脱了衣服,青色的外衫被染红,扯得我那处伤口疼痛,我咬牙本想料理好伤口,却无意间在桌上看到一个漆色的盒子,当中搁着两粒模样熟悉的药丸。

我伸手端起那盒子,思忖半刻后,拿出一粒,吞了下去。

那味道无疑是我熟悉的,果真不到半刻,身后的伤口愈合的一点儿疤痕都没有。

我眉心倏地皱紧,转身脱了里衣,取出师傅平日里的衣衫,套上身,我刚套上身,便听到不远处传来极大的响动。

“吼……”那响动极其不安,似是要毁天——灭地般,震开脚下的大地,“轰隆”巨响,我稳住身子快速的推开门,跳了出去。

“阿姐?”方出门就听见有人唤我,我转头一看,灯烛火色之下,阿白跳开地面奥凸不平的大坑,身上落满火光,向我奔来。

白衣黑发,在灯火下熠熠生色,分外醒目,阿白奔至我面前,徒然停下脚步,目光微滞,“阿姐?”

“作何?”我盯着他讶异的面,不晓得他为何会有如此表情。

他稍稍别了别眼,再次抬眼间眸色已恢复如常,他道:“阿姐,你听见什么声响了么?”

我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他伸手来拉我的袖子,“阿姐,我与你同去!”

黑暗,出了宅门,满目都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吼……”咆哮声逐渐入耳,身周的气氛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阿姐……该是就在附近了!”阿白站在我身侧,眸色发光,四处打量。

妖的眼睛和人的眼睛自是不一样,果然不出片刻,阿白便道:“阿姐,在那处!”

袖口被拽紧,他引着我去了那处。

凛冽的妖气弥漫浮散,一到那处我就感觉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起来。

微微有些光亮,或明或暗,时隐时现,我遁着那光亮看去,不由得抽上一口凉气。

“师傅!”光亮浮沉之处,白衣静谧,他站在那处,身前有一庞大的东西,直逼他的面目而来。

顾不得多少,我身子在唤那句‘师傅’时,就已经到了他身侧,看都不看一掌朝那东西劈去,“吼……”的一声惨叫,我掌心发麻,还来不及收回,就被师傅拽住。

眉眼如画,他看着我的面,并未说上半句话,我腰间一暖,瞬时被带离那处。

我眸光四扫,这才察觉自己的处境。

漆黑氤氲之中,有物逼近,一个红眼白——面,一个绿目紫颜,除去方才那庞大的东西,黑暗中居然还蛰伏着两只奇异的妖精。

“吼……”我刚刚收回打量那妖精的目光,身前那坠地的东西,扑身而来。

长角抖动,鳞片漆色,咨裂双目,尖爪獠牙,身躯庞大的像是座山……我眯了眯眼,这东西,分外眼熟。

微微有些愣神,腰间有力道轻柔,“阿青!”我转目间就被师傅抱起,腾空而起。

“吼……”黑色前爪扑空,土木芯子乱飞,我眸子一亮,抓紧师傅的手臂大喊,“师傅,我认得它!”

这巨兽长牙利爪,模样瘆人,分明就是那日霍福的道人师傅用来对付我的那物。

与你们何干

光暗相接,地动山摇,不晓得师傅为何会遇到这长相奇异的怪兽,也不晓得这兽为何会进到这紫竹藤壶之中。

我与这妖兽曾交手过一次,它凶猛异常,非常人能将之制服,此般出现这处,莫不是逃了那道人的束缚。

正想着,那巨兽又是咆哮一声,巨大的黑影扑面而来,我一掌劈过去,“阿白,你还不快来帮忙!”

我 朝阿白大吼,阿白以极快的窜过来,袖口一翻,白花花的雪蛛丝晃眼的厉害。

不到半刻,白花花的蛛丝悬在空际,将那巨兽层层包裹,像是巨大的牢笼般生生困住了它。

“吼……”黑兽发出振聋发聩的凄厉叫声,它用力撞上丝壁,丝壁丝毫未动。

雪蛛丝乃至利至韧之物,即便这兽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逃脱。

蛛丝光芒万丈,方圆几十里尽是透亮,我与师傅相拥,白衣相贴,缱绻相依。

“阿青,你来作何?”师傅低头,眸光银色,闪烁人心。

我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师傅,你怎么好端端的撞上了他们?”

一兽两妖,这架势似乎要将师傅纳入腹中不可罢休的模样。

师傅淡笑,“阿青,是他们找上我的!”

“……”我眉角抽了抽,这话说的像是与他没有任何关联一般,委屈至极,我心中腹诽,一头朝他胸口撞去。

胸口温热,我始终是没舍得用力,他伸手抱住我的头,将我抱在怀中。

“狐君,你当真是逍遥自在!”冷不防有人出声,声音喑哑,我抬起头向那声音来源处探去。

绿目紫颜,黑衣包裹之下,那妖精笑着,一脸褶子包住皮骨,那般瘦弱与饿鬼道三大饿鬼可以相较,他绿色的瞳眸转动,流露出一丝精光,他瞧瞧师傅而后看着那正准备卷土重来的黑色猛兽,笑的脸上沟壑纵横,“我本就想着,自命清高的狐君怎会如此痴傻,会猜不透这请君入瓮的把戏……今日见了这神仙般的女子,倒也明了大概……呵呵,没想到狐君还是个痴情种子……”

“狐君,自是多 情,若不是如此,怎能夺得神女青鸾的芳心……想想青鸾神女一曲天籁,天上地下何人何物不为之倾倒,可偏偏狐君忘了,神妖之别……”绿目紫颜的妖精一言方尽,那红眼白——面的妖精也赖不住寂寞,开了口。

“这倒是,想想当初妖界冥界,何妖何邪不为狐君马首是瞻,可如今……呵呵,当真是风水轮流转,狐君也有今天!”绿眼的妖邪笑的两眼放光,一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

“与你何干?”等不得那妖精话毕,我极其不悦的开口打断,“这是我师傅的事,与你们何干!”这妖精闲着没事,这般嚼舌根子作何?

“师傅?”两妖闻言一惊,眸光瞬时变得幽深难测,面色依稀有些煞白。

两妖对视,眉头紧皱,不稍片刻复抬头看我,在刺目的白光下,将我的面目看得透彻后,又是瞠目结舌,“青鸾……上神?”

又一次,他们将我认作了那个人,那个与师傅有着旧情的神女,我大吼一声,无疑有些烦躁,“我是阿青!”

“当真是青鸾上神!”两妖本是猜测,见我怒目而视,更是吓得两股战战,一副几欲先走的潸然模样。

“轰”的一声,两妖之间一个巨大的空洞,两妖哀叫一声,被震飞掀与蛛丝外壁,细密的蛛丝染上血色,两妖均是面如土灰般,瘫软滑落在地。

“上神饶命!”两妖身子瑟瑟发抖,后背鲜血淋漓,伏地连连跪拜,我冷冷一笑,眸色渐渐生寒,眉头稍皱,一个眼波流转,两妖身上偏是伤口咨裂,有血色绵延无际,袭扰与我心头,我胸中气血翻腾,瞳眸伸张,像是冲动与渴望在心头盘踞萦绕,我叱咤一声,两妖嗔目恐惧还未呼喊半句,当场身裂成瓣。

雪蛛白光,血色晕染,这一幕若是平日我肯定是转目别视,但此时我丝毫没有侧目,有精气急速窜到我的身中,我看着那支离破碎的妖身,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白衣消瘦,身后那缓缓的温暖,让我徐徐转目,光华炫目,黑发朱颜,好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还真有些下不了手。

舔舌饶唇,我手指爬上了他的面上,这个男人的妖力薄弱,还不及方才那两个狼狈为歼的妖精,可为何还能存活至今?这倒让我起惑了……莫不是这狐狸精利用这皮相,才能坚持到如此地步吧?我盯着他的面目,唇角笑意越加浓了几分,兀自猜测着,可一念未了,听见有人出声轻唤,“阿姐!”

阿姐?我闻声回头,那人一头光艳的白发,甚是夺目,呵,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样,千年雪蛛,果真是千年雪蛛,他长得虽说不如这狐狸精,可骨子里的精魄倒是多得厉害,何不先杀了这厮,再同这狐狸精纠缠。

一念及此,我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少年身上,少年见我的目光有异,脚步停顿,伫立于原地,口中仍是唤道:“阿姐?”

阿姐?他是唤我么?我眯了眯眼,这时候套近乎又有何用,即便他真是我弟,我也绝不心慈手软。

一掌拍开身后环住我的男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也懒得关心他是否受伤,白光恍然之下我身子一个翻腾,广袖一抖,从空际俯冲,直袭少年的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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