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狐傅》作者:爱狐说【完结 番外】 > 狐傅@txtnovel.com.txt

第 2 页

作者:爱狐说 当前章节:14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58

我抽出伸进衣服手,又是“哦”的一声。

“傻子,你除了‘哦’,还会说什么?”靖人被我这么一直不温不火的姿态给惹火了,又开始叫我傻子。

“我不傻,不是傻子,是师姐!”我再次再次重申。

师姐?这样的师姐,他宁愿不要。

靖人的脸上一阵别扭,可别扭过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傻……阿青,你难道不想知道师父和那生人有什么关系,不想知道那生人为什么在山中待了几日,还不回去么?”靖人凑近我,长长的眼睫毛扑扇着。

“不……”我‘不’字还没出口,靖人就拉起我的手,“我知道阿青肯定和我一样很想知道,是不?那我们快点去吧!”说着,他兴奋的踢开门,用他过分的力道把我拽了出去。

外面的雨停了,迷雾却还没散去,黑色的烟尘也开始弥漫,靖人不管不顾的拉着我一路狂奔。

奔到一处,靖人突然停下来,拽着我就往一旁的草丛钻。

他让我蹲下身,“嘘”的一声,示意我别说话。

然后,他站在我身边,抚开遮挡视线的杂草,仰着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烟尘和着迷雾,一黑一白,不是黑人和师傅还有谁?

雾气中,师傅一身白衣,即便是在黑白教缠的雾尘中,仍是那般超凡脱俗,恍若谪仙。

他们两人站在离对方不近不远的位置,师傅身侧的树木,皆成土灰,暗罗手中的铁索嘶哑的发出低吼,不时冒着火星。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来的太晚,师傅只是说了一句,“有劳了!”

暗罗也是收了手中的铁索,面色突然变得凝重,“你若是有半句谎言,我定饶不了你!”

话闭,暗罗一个转身,黑色的烟尘将他包围,瞬间就潜到了地底之中。

靖人真八卦

迷雾散去,阳光也透过云层,照射到地面,师傅仍旧站在原地,微风拂过他的长发,竟生了一份难得的安然静谧。

我愣愣的看着,直到靖人拉我,我才回过神来,他压低声音在说:“快走,要是被师傅抓住,那就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我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跟在靖人身后,离开。

回到住处,靖人一脸遗憾,他没想到我们一到,对话就接近尾声。

人就是这样,越禁忌的事情,就越想去做,越是不能知道的事情,就越想知道,所以,八卦的靖人懊恼一番后,转过头看着我。

“阿青”他开口喊我。

“师姐!你要叫我师姐!”我趴在桌子上,只想打盹儿,刚刚的好觉被打断,我还想继续睡。

“阿青……”靖人拖长声音又叫,转悠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可我向来感觉迟钝,只是口齿不清的闭眼道:“阿青是师傅叫的,师父说过你要叫我师姐!”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师姐这个称号,只是因为师傅说过,我比靖人早入门,所以他要叫我师姐。

“师……姐……”朦胧中,靖人又喊着我。

“要叫师姐!”我在神游中还不忘纠正,等等,刚刚靖人喊我什么?

我倏地睁开眼,“靖人,你刚刚叫我师姐?”我呆呆的看着他。

靖人点点头,一双眼中有着少见的真诚,可事后我才知道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

“你又有什么事?”我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撑着脸,氤氲着眸子看着他。

“师傅一向疼你……”靖人手脚并用的爬上桌子,坐在上面,看着我。

我“嗯”的一声,承认这个事实后,伸手就去戳他圆乎乎的脸蛋。

“你可不可以问问师傅,”靖人难得温顺的没有挥开我的手,也没有气鼓鼓的样子,而是顿了一顿,眼睛动了一动,急速说道,“问一下师傅,是怎么让那个生人下山去的?”

我迷糊的看着他,“嗯”的一声,又戳戳他肉包子似的脸。

“你同意了?”靖人没想到我这么好糊弄,高兴的差点穿帮。

“我要睡了!”处于混沌状态的我,终于放开靖人的包子脸,在他说完话后,就扑在桌子上睡着了。

靖人计谋得逞,一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随即他一个跟头,从窗户飞了出去。

第二天,浮云漫天,我醒来时,人已经在榻上,可我一点也不惊奇,因为我知道一定是师傅昨夜来过,将我抱上床,盖好被子的。

我下榻,梳洗完毕,就去看师傅。

我原本以为我起的已经够晚了,可师傅居然比我更晚。

这实属难得一见,我轻手轻脚的推开师傅的们,进了屋。

师傅熟睡的模样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可这般不警觉,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却是第一次。

“青鸾……”睡熟中,师傅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我不禁觉得熟悉,可当时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师傅!”我靠近师傅的耳朵,喊了一句。

师傅动了动,鼻息吐在我的面上,醒了,“阿青……”

泼墨的长睫向上翻开,一双深黑色的眼眸,倒映着我的脸,他讶异道:“阿青,你怎么来了?”

“师傅,阿青有事要问你!”我记得我答应靖人的事儿。

师傅微微别了别脸,“阿青,你先起来吧!”

我“哦”的一声,和师傅拉开距离。

“什么事?”师傅从榻上坐起,发丝凌乱。

我目光落到师傅发上,随手拿起身旁桌上的梳子,坐在师傅的身边,师傅的发丝滑腻的如同绸缎,可以一梳到底。

“师傅,你是怎么让那黑人下山去的!”我说话向来不会拐弯抹角,靖人怎么说的,我就怎么问的。

“阿青,他叫暗罗!”师傅坐在榻上,任由我摆弄着他的头发。

“哦,那师傅是怎么让暗罗下山去的!”我改了称呼,又问了一遍。

可是我们的对话,并不顺利,我才没几句话,就将靖人给出卖了。

“你为什么想知道?”

“是靖人想知道!”

所以,我得到的是,师傅长时间的沉默。

山外忽来人

屋内香气缭绕,我在师傅长时间的沉默中,将他的头发盘起,插上了白色的玉簪。

黑色的发丝,光泽流转,白玉簪光华薄凉,我眯着眼我自顾自欣赏了自己的杰作,却早就忘了,我过来是做什么的!

“师傅,师傅,山外来人了!”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靖人小小的身子闯了进来,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师傅闻言迅速站起身来,将我护在身后,眸光由起初的浅思突变得凝重。

靖人喘着几口粗气,捂着胸口,道:“那人破了师傅的法术,正往这边来!”

“呵呵,月华狐狸,数十年不见,别来无恙!”靖人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的声音蓦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一阵强光刺目,来人入了屋。

我站在师傅身后,对上那刺眼的光,眯了眯眸子。

华丽的衣袍,长及脚踝的黑发,以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让我愣了老半天。

“白幽,你有何事?”师傅的眼在看到来人时,瞬时放下了戒备。

“何事?”被唤作白幽的那人笑笑的勾唇,湛蓝色的眼眸,像是深沉的大海,“当年,你欠我一个人情,不知你可记得?”

“记得!”师傅眼眸轻颤,回答的干脆。

“那好……”白幽抚了抚身上的衣袍,慢悠悠地抬眼,他眼波流转,却倏然想是看到什么东西顿住。

“青鸾上神也在?白幽唐突了!”白幽的眼神穿过师傅,直直的看向站在师傅身后的我。

我察觉那目光颇有深意,探了探头从师傅身后钻了出来,纠正道:“我叫阿青!”

白幽的眉微微扬了扬,雌雄莫辩的面上,带笑只是那笑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数十年不见,青鸾上神,怎可对白幽如此疏远,连个招呼都不施舍与我!”白幽闻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的自以为是。

“我叫阿青!”我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再次告诉他认错人了。

可还没等到那人再说什么,师傅却是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先退下。

我朝那人看了一眼,然后就拉着一脸痴迷状的靖人下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那人从师傅的房间走出来,长袍摇曳,发丝轻扬,俊美的脸上,一双湛蓝眼眸,微微眯起。

逆光中,他周身皎皎,径自走向我,在我看的晃神时,倏然靠近我的脸,唤道:“阿青?”

“嗯!”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就答应,这是基本的礼貌,师傅教的。

“阿青?”他又重复叫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做了一个我非常不理解的动作。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触碰了我的额头。

他的动作我以前没有碰到过,而且师傅也没教我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面对,所以,我迟钝的眨眨眼,身子却没有动弹半分。

身旁,靖人看到这一幕,眼倏然睁大,禁不住还倒抽一口凉气。

而身前,一声厉喝传来,“白幽!”

我侧头一看,白衣青丝纠缠,“师傅!”

闻声,背对着师傅的白幽,身子微微轻颤,紧接着一阵轻笑自他唇边溢出,甚至连湛蓝色的眸子也充满了笑意,“月华,这只不过是我们鲛族表达谢意的一种礼节……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师傅一向平静似水的眼眸有了波澜,他再次厉声道:“白幽,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我也希望你信守你的承诺!”说着,师傅走到我身侧,拉过我,眸光犀利,实属罕见。

白幽倒也不避讳师傅的目光,他自顾自的浅浅一笑,带着蛊惑人心的姿态,扫了我一眼,眼波玩味,接着他慢悠悠的点头道:“那自是当然!”

林中雾气聚散,白幽微走几步,青丝荡在身后,妩媚缱绻,“白海之侧,恭候二位大驾!”话闭,又是如初来那般刺目的光芒。

我闭了闭眼睛,白幽就消失在雾气中,不见踪影!

轻薄与亲吻

雾气弥漫,阳光落在师傅的白衣上,白衣镀色,飘渺恍惚的让人觉其有种羽化登仙的错觉,我连忙伸手拉了拉师傅衣服的袖口,喊道:“师傅……”

师傅转头,看着我,面色凝重,蓦然我额上微微一凉,我眨眼,看见师傅眉心微皱,眸色复杂深沉,他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我的额,低低道:“阿青,你怎么可以叫人轻薄了去?”

低沉的声音,萦绕耳际,带着我听不懂的情绪,我皱眉,“轻薄?”什么是轻薄?

不同于我的困惑,靖人激动地大喊:“阿青,你刚刚被那个大美人亲了,亲了啊!”我转眼瞧他这才发现他似乎比我本人还要紧张,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亲了?轻薄?”我低眉细想,突然有些懂了,我缓缓抬起头,学着白幽的动作,朝师傅靠了过去。

只不过我没有师傅高,我只亲到了师傅消减的下巴。

“师傅,是指这个么?”

我唇角冰凉,从师傅的下巴撤下,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师傅。

“你……”靖人更是惊的跌坐在地面上,面上的震惊和讶异,像是见了什么怪物般。

我的吻一点而过,如同蜻蜓点水。

我这么做只是效仿了白幽而已,可为何师傅脸上的震惊不亚于靖人,难道我的动作不对吗?还是说是我亲错了地方?

我自认为我找到了他们震惊的原因,这次我踮起脚尖,重新又向师傅的脸凑去,可这次,师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阻止了我,微微退后了一步。

我扑了个空!

“师傅是指这个么?”我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不让我继续下去,也不明白白幽为什么做这个动作,更加不知道这个动作对于师傅的含义是什么,只好继续发挥我不耻下问的优良精神,追问着师傅。

师傅的面色有些不同往日,有些古怪,亦有些不自在,他慌乱地避开我的眼,轻咳两声告诫我,“阿青,以后不可再做这番动作!”

“哦!”我一向听师傅的话,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开口,问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师傅,青鸾是谁?”

方才我听见白幽喊我青鸾,再次之前暗罗也喊我青鸾,而且在睡梦中,师傅也曾今叫过这个名字。

“青鸾?”在我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师傅的眸光瞬间有了变化,这种变化,竟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居然头一次没有等师傅回答,就又开口问道:“她和我很像吗?”

我不会傻到认为他们说到的青鸾,甚至什么青鸾上神是我,我只是一个自小被师傅养大的人类,只是一个没什么大作为的阿青,而且我一直都不觉的我傻,我只是反应慢而已。

“像,很像!”师傅看着我的脸,瞳眸深不见底。

我对上师傅的目光,可他却倏然别了别眼,然后闭了闭眸子,转身欲走。

衣袂翩飞,我在师傅转身几步后,朝师傅大喊道,“月华……师傅,那月华又是谁?”

我只是想问就问出口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因为我喊的那一句月华,让师傅的脚步瞬间滞留在原地,甚至在他眸子中突如流露出一种欣喜,可那欣喜只是一瞬间,在我随后的那句“月华是谁?”时,那种欣喜像是被活生生掐断的火苗,在幽深的瞳眸中空留出一难耐的落寞。

师傅没有回头,他慢悠悠的开口,仍旧带着我不懂的情绪,“月华,月华是师傅的名字!”

师傅原来不叫师傅,原来师傅有个名字叫月华,我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别的称呼,我一开始还以为师傅就叫师傅,师傅就是师傅的名字。

不懂装懂真是害死人!

可此时师傅并不知我心中所想,他淡淡说道:“阿青,过几日,你要随师傅下山,这几日好些休息吧!”说罢,师傅的衣袂微动,转眼间就入了屋子。

屋外薄烟萦绕,只剩我和至今还跌坐在地上从一开始就被忽视的靖人,靖人的面色迥异,此刻的他看到我像是比看到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慌张,在我的疑惑的目光中,他迅速的爬起身,然后飞也似的跑了,边跑还边手舞足蹈地怪叫道:“天啊,阿青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傻子?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可疯子是指什么,我皱着眉,满脸困惑。

同师傅下山

微风细雨,收拾好行囊,空濛的地形又变,我跟在师傅后面,回头望去,轻烟弥漫,身后路,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别扭的靖人有没有来送我。

昨日,靖人知道此行只有我和师傅两人,就一脸不高兴,央求求了师傅半天都没结果后,他赌气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至今还没有出来过。

“师傅,为什么不带上靖人?”我还看着那细雨轻浮过的迷蒙小路,突然觉得靖人定是藏在云烟深处,偷偷瞧着我们。

闻声,师傅的脚步一顿,我淬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了师傅的后背,师傅转过头,带着雨滴的发丝滑过我的脸颊,“阿青是不想和师傅一起下山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起了别的。

“没有!”我摇头否认,师傅为何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不想,我只是习惯了师傅带着靖人,突然带上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师傅笑笑,又是一副绝佳颜色,他道:“靖人修为尚浅,此次白海之行凶险万分,不知何时何日可归空濛,若是有朝一日,阿青你回归空濛,定会迷失方向,寻而不得,靖人留守,你方可知途。”

师傅回答了,却又是我听不懂的意思了,白海之行凶险万分,难道下次,师傅不能同我一起回来么?

“师傅,我们何时回来?”我才不想离家太久。

师傅眉头微颦,沉默无语。

“走吧!”最终师傅转过头,那残留在眼中的沉重我越发看不懂。

“师傅……”我不知师傅为何如此反常?难道这次白海之行会碰到及其难对付的妖怪么?

前尘漫漫,我这么想着,却没能问出口,细雨沾衣,我紧跟着师傅的背影,转瞬间消失在空濛山境。

细雨停歇,迷雾散尽,面前的景致,却大有不同。

枯藤交织,黑鸦乱飞,树木凋零,一切枯黄的不成样子,空濛山上的四季如春,从未有如此破败。

“师傅!这里为何是这番景象?”我喊着师傅,记得上次同靖人下山时,山下还是同空濛一样的春色,万物复苏的景象,可此时实在是差别太大!

师傅脚步没有停,他也没有回头,黑色的发丝上早已没有雨水的痕迹,“阿青,”他叫着我。

他说,“阿青,山下有着四季,分为春夏秋冬,而这四季流转便是一年!而现在这里正值初秋!”

四季,一年?初秋?我听着师傅的话,顿觉得山下的世界很复杂,还分什么四季轮回。

“空濛的一日,是人间的半月,这次据你上次下山,有几日了?”在我还如顿云里雾里之中时,师傅突然转头问我。

几日?我开始冥思苦想,我从来都不会学靖人结绳记事,所以我答不出来。

师傅似是早就知道我是这般,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黒木,递给我,低声缓缓道:“为师已经施法,从今以后,你可以使用念术在这“尘世木”上记载你经历过的东西,若是有一天,你忘了一些事,可以翻看这木牌。”

“谢谢师傅!”我伸手接过师傅手中的黒木,黑漆漆的发光,这让我想起了暗罗,他也是黑漆漆的。

“走吧!”师傅递给我黒木后,又转过身,我连忙将那黑漆漆的木头收好,这才跟上师傅的脚步。

师傅的脚步不紧不慢,我跟在后头,倒也不怎么费力。

枯叶唰唰的落下,依旧在头顶盘旋的黑鸦,凄厉的嘶喊,我亦步亦趋的跟紧师傅,袖中黒木沉重,我抬了抬眼,几沓枯叶“啪”的拍在我面上,我摇头甩开面上的枯叶,看着师傅乌黑的光泽发丝,大声道:“师傅,阿青是要将以往的事情全部记在里头么?”

“阿青想如何便是如何!”

“哦……”我哦的一声紧跟其后,顺手拿出黒木,手指轻划,几行字,行云流水,洋洋洒洒。

“师傅赠青予黒木,青遂记事……同师傅初出空濛一日,景致大变,承蒙师言,青得知,凡尘皆有四季,四季轮转,年末更替……”

白海有鲛人

,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芸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

在凡间,白海鲛族的传说,流传千年,可真正能见其鲛人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所以,我作为一介凡人,能遇到鲛人是件很荣幸的事情,用山下人的话来说,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可是,此刻我却不愿拥有这等福分,因为不是所有的鲛人都如白幽那样长得魅惑人心,起码我面前的他们不是。

白幽没有亲自来接我,来接我们的鲛人是两只全身鳞片未退的半鱼半人的怪物。

“主上已恭候二位多时,两位随我们来!”两只半鱼怪物,有着凡人的眉眼,可他们的面上皆是金光闪闪的鳞片,说话的时候,两腮浮动,像是在强烈的日光中曝晒缺水的鱼。

“有劳二位了!”师傅似乎一早就知道白幽会半路派人来接我,微微抬了抬手,那两只半鱼怪物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从嘴中吐出巨大的气泡,“白海路途遥远,二位入了这骊珠,片刻可入白海深处,见得主上!”

巨大的气泡破开一个洞,师傅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

气泡在我们进入后,洞口关闭,半鱼鲛人转身,骊珠跟随其后,突如其来的光亮后,我们离开陆地,入了千里之外的白海。

白海海底,幽光几缕,四处游鱼,惬意来往。骊珠在深海中急速下沉,转眼间,金碧辉煌,大殿上,一人身着华袍,发长及地。

骊珠落地,两名鲛人退下,那人转头,墨发朱颜,金冠华衣,一笑,万物都失了颜色。

“幸的比白幽早接到你们,月华青鸾,许久不见,可好?”骊珠消散,她瞬间来到我面前,精致的容颜和白幽有着几分相似,而且她同白幽一样也有着湛蓝色的眸。

“白娩,些许年没见,你还是如此!”师傅像是认识这名女子许久般,开口就道出了她的名字。

“可你们却不是如此!”白娩脸上透露出一种惋惜,紧接着她拉过我的手,“好好的神人,却被你弄成了傻子!”

傻子!除了靖人外又有一个人说我是傻子,我摇摇头,刚想说“阿青不是傻子!”却感觉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呼吸都不得,一张口,就吞了好几口海水。

“这样,还不是傻子!”白娩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好笑的皱眉,接着,她在我娥眉轻点,我便可在水底自由呼吸。

我得到呼吸,却未来的及将水吐出来,那海水就纷纷滑入腹中,我咳了两声,这才觉得这水苦涩异常。

“呵呵!”看到我的窘态,白娩笑的眉眼弯弯,好不惬意。

“阿青不是傻子!”我执着的为自己辩护。

“好,你不是,你不是!”白娩抖动着双肩,欲罢不能。

我不理她,转过头去看师傅,师傅却是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站在那里,遗世独立。

我抬了抬眼,看着他。

“阿娩!”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吼,白娩停住了笑,我转过眼望去,大殿中水波突现待水波平静后,好几日不见得白幽站在殿中央,他伸手拉过白娩,黑袍抖动,湛蓝色的眼眸,带着我都看得出来的火气,他朝白娩大吼:“你怎么可以私自跑出来,我说过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白娩看着他,白嫩的手臂企图甩开他的胳膊,“阿幽,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不可自作主张!”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白幽的湛蓝色瞳仁跳跃,手上的劲儿也大起来。

“你的事,你的事,鲛族的存亡也是你一个人的事!”白娩的瞳眸也跟着睁大,精致妖冶的面色,怒气毕现。

清官难断家务事,师傅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拉过我的袖口,理智的退了好几米。

两人战况愈烈,难分上下,“你!”最终白幽战败,他愤然甩了甩袖子,一脸无奈的看着白娩,摇头道:“算了,回去再说!”

说着,他转过脸来,看着退到一旁的我们,面色微微动容,可他还是故作轻松的挑眉,笑着喊道:“阿青!”

“嗯!”我应声。

“阿青!”他又喊。

“嗯!”我眨眼又应声。

“阿青!”他又喊。

“白幽,凡事点到为止!”在我又准备应声时,师傅突然发话,将我的应声给憋了回去。

白幽斜睨了一眼师傅,面上的笑依旧,妩媚异常,“难得见到她这幅模样,一时难免有些忘形……”

“白幽!”师傅低声喊了一句,白幽观其面色,瞬时住了嘴。

“白幽……”我学着他的样子喊道。

“嗯!”白幽反射性的开口。

“白幽?”我的眼骨碌地打量他。

“什么事?”白幽抬眉,湛蓝色眼眸有着不耐烦。

我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的白娩,然后目光又回到他身上,“白幽,你是男是女?”我实在憋不住,终于问出了我想问的事情,白幽长的实在是雌雄莫辩了,更何况他一直都穿着宽大的黑袍,在他身上,师傅教我辨别男女的法子根本不管用。

大殿一时死寂,闻言,白幽的脸有一刻的呆滞。

“哈哈……”白娩没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师傅转过头面色古怪的看着我,哭笑不得后,低声无奈道:“阿青!”

“师傅!”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不过就是一个问题,为何大家都变了脸色?

“月华,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弟?”身前,白幽的面色发青,咬牙切齿,而师傅面上浅淡笑意无所遁形,他迅速拉过我的手,朝白幽道:“白殿我们熟悉,白幽就不必刻意招待了!”

说着,就带着我离开大殿,只剩下面目难看的白幽,和笑的直不起身的白娩。

他想当你爹?

白殿富丽堂皇,我睁着眼,毫无困意的打量着海底深处发亮的游鱼,拿起身边斗大的珍珠,扔了过去。

珍珠倏然穿过水界,闯进了鱼群,游鱼四散,光亮交错,在漆黑的海底忽明忽暗后,又重新集结,浩浩荡荡的前进。

白娩对我施了法,我行走在海底,如履平地,而我的衣发,遇水不沾,在水中也能摇曳起伏。

水光浮动,我伸手又执起发亮的珍珠,抛了出去。

穿过层层水幕,珍珠劈开簇拥的珊瑚,闪着柔和的光,忽然,一个浪头,珍珠瞬时没了踪影。

“白泽……白泽……白泽……”珍珠消失的尽头,有一个女子在喊。

我皱眉,又抛出一颗珍珠。

一个巨浪打来,在施了法的水界外来回翻腾碰撞,我的手还维持着起初的姿势,巨浪中却隐隐浮现出一女子的脸。

女子红唇微启,又是极美的容貌,她的眉间一红色血痣,妖娆诡异,她喃喃道:“白泽……白泽!”

“白泽?”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可她的眼一直盯着我,我以为她认错人了,于是隔着水界,说道:“我是阿青,不是白泽!”

可女子没有理我,她依旧盯着我,低糜的神色,依旧喃喃道:“白泽……白泽!”

我看着她卷入海浪中的身体,时浮时现,在白殿夜明珠的照射下,没有半分看的透彻,我盯了许久,终是放弃与她没有焦距的眸子对视。

接着,我放下僵硬的手,转过身,躺在榻上,闭目。

师傅曾说过不要对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好奇。

“白泽……白泽……”她还在叫,甚是扰民!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突然,殿中一阵动荡摇曳,有些破碎的贝壳打在我的额头,转眼间我从榻上被震落在地面上。

我趴在地面上,睁开有些睡意的眼,看见水界外,女子腾与巨浪之上,黑色的发丝像是千钧的铁锤,猛烈的敲打着水壁,一次又一次。

我揉揉眼,看着她的动作,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

“阿青……阿青……阿青!”女子脸上带笑,突然叫出我的名字。

“嗯!”我哼着鼻音应了一声。

“阿青……阿青!”女子的脸色变得异常红润,额间的红痣如同残血。

“阿青!”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来人竟不是师傅。

一阵白色水波,直直击向那水壁,只听得那女子哀叫一声“白泽”后,消声灭迹。

“你没事吧!”白幽黑袍摇曳,他看着水界外一切恢复平静,这才问起我。

我摇头,看了看白幽湛蓝色的眼眸,“她是找白泽的!”

“我知道!”他伸手又在水界里画了几道,似乎是在结印。

一阵平静,他转身欲走。

我爬上床榻,看着他随着衣衫摇曳的黑发,还是不死心,继续白日的问题,“白幽,你到底是男是女?”

‘轰隆’一声巨响,殿中一片漆黑,他打碎了发光的夜明珠,发怒的朝我大吼道:“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是男人,是男人!”

“哦!”得到回答,我也就不纠缠了,听得他远去的脚步,我翻了个身。

其实,我还是想问他,是不是喜欢狐狸精,因为他也是男人。

海光幽深,生物浮游,我醒来时,大殿一片光明,一身黑袍的白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你醒了?”白娩莞尔一笑,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异常璀璨。

我打了呵欠,伸了个懒腰,“昨晚,白幽打碎了夜明珠!”

我开口,就是告白幽的状。

“我知道!”白娩甩甩袖子,昨夜那么大声响,就算她不想知道也难,更何况她昨日还在暗处。

她伸手捋发,黑色的发丝顺着她雪白的指缝油走,眼依旧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笑道:“你倒是奇特,以前你总会气的阿幽跳脚,可到了如今,你换了性子,居然还可以惹得他勃然大怒!”

说着她扶正我的脸,和白幽一模一样的眼眸,盯着我的脸。

我任由她的目光在我面上游荡,自己却是一动不动的瞅着她捋至身前的黑色头发。

昨晚,那陌生女子的头发能震动整个大殿,不知道白娩的是否可以。

“青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发现我神游,白娩抓起我的脸,强迫我对视她的眼,我眨眨眼,目光终于从她头发上转到她那张美得让人心神摇曳的脸,“有!”我回答。

“青鸾!”白娩叹息一声,我脸上的迷茫让她倍感痛心。

我抬头,摇头道:“我是阿青!”

“阿青就是青鸾,青鸾也就是你!”白娩放开我的脸,转而捏我的下巴,眉头紧皱,“月华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是阿青!”我依旧固执,然后为师傅辩护,“师傅把我养大,他对我很好!”

“你!”白娩的眼眸深处隐约颤动,她放开我的下巴,继而问道:“你从何得之你就是阿青,不是青鸾……”

“师傅说的!”我对师傅的话深信不疑。

“师傅?”白娩的眉头皱的更紧,眼波也开始晃动,“你居然喊月华师傅……他怎能允许你成为他的徒弟……月华真是糊涂啊……”糊涂的让她想要一掌拍死他。

“师傅不糊涂!”我不明白白娩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可是她左右是提到了师傅和我的关系,我略微一思索,又道:“师傅说过,为师即为父,”算起来师傅也算是我的半个爹了,我从被五岁那年被师傅收养至今,我的一切都是师傅教授给我的,对于师傅,我应该是敬畏的。

“为父?”白娩的眸子瞬间瞪大,红唇开启,大惊失色,“什么,他还想当你爹?不可以,不可以……你……你怎么能任由着他胡来,他傻你也跟着傻吗?”

白娩明显有些语无伦次。

“师傅不傻,我也不傻!”我很不赞同的摇头,说我傻得人很多,可第一次居然有人说师傅傻,而且这个人还是师傅的朋友,我开始不理解了。

“不傻,你这样还不傻!青鸾,十几年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白娩被气的连连踱步,整个大殿都是她的脚步声。

“我是阿青!”我才不是那个她口中高高在上的青鸾上神,要是我真的是的话,怎么不在飘渺的天宫,反而待在细雨稠绵的空濛山巅,如今又在这分不清白日黑夜的深宫海底?

说完这话,我从榻上起身,径自朝外走。

“你干嘛?”白娩突然停下步子,问我。

我打了一个呵欠,用手指梳了梳打结的发丝,“我去找师傅!”

“你还去找他……不过也好……我倒想问问这狐狸精,到底是蠢到什么地步?”说着,她瞬间来到我面前,也不管我愿意与否,强硬地拉着我的手,就朝外走去。

“你喜欢师傅?”我又开始执着的问着这个问题。

白娩的手收紧,“你真傻还假傻啊,我都嫁人了!”

“哦,那你喜欢师傅吗?”嫁人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你!”白娩停下脚步,眼神触到我一成不变的脸色,大声否认道:“不喜欢,不喜欢,我对你师傅半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是男人吗?”我的目光扫遍她的全身,前凸后翘,身姿绰约,肤白貌美,按理来说应该是女子没错啊!

“……”白娩的眼眸微颤,额角磷光微闪,她咬牙,“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么?”

“那你还说师傅是狐狸精!”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偏偏要将狐狸精的帽子扣在师傅头上,师傅又没有去you惑女子,更没有吸人精魄,而且最重要的是,师傅是个男人,男人怎么会是狐狸精?

“你师傅是不是狐狸精和我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白娩问了一个令我很熟悉的问题,后来回想起来,原来暗罗也曾今问过。

“是男人就喜欢狐狸精!”我的道理就是这样!

话语落定,海底瞬间死寂,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你……”白娩咬牙切齿,长发扬起,四周水波动荡,狠狠地瞪着我。

我猜想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为何她的反应比暗罗还激烈。

长发颤动,水波聚集,她眼中湛蓝异常,可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扬起的发丝瞬时回到身后,极地摇曳,她叹息道:“算了,我居然在和一个傻子争辩……”

“阿青不是傻子!”我才不是傻子。

“你不是,谁是……”白娩不依不饶。

“你都听不懂阿青的话,你才是傻子!”我故技重施。

“你……”白娩咬唇怒瞪。

脚步渐行,声音渐远,最终的结局就是—她同白幽一样毁了殿内的夜明珠!殿内又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泣泪可成珠

白骨蔓延,方圆几百里之地,尽是其戾气。

白衣单薄,在幽暗的水底,师傅长发轻扬,水光流转,他泼墨的眸开始有了变化。

“如何?”他身侧,白幽站立,看着那绵延至几百里的白色龙骨,问道。

师傅摇头,及腰的发丝在身后纠缠,“她不在此处!”

可他话音刚落,身后几米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月华,月华!”

师傅眸色恢复如常,“何事?”

身后,白娩拉着我疾步而来,我跌跌撞撞的避过那些游鱼,喊了声“师傅!”

师傅闻言转身,讶异道:“白娩,你怎么将阿青带了过来?”

可还未等师傅说完话,白娩气势汹汹的甩开我手,上前一步,揪着师傅胸口处的衣服,用一种兴师问罪的口气,大声道:“狐狸精,青鸾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师傅不语,身子也没有因为她的动作稍作倾斜,他直挺挺的站着,面对白娩的质问,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阿娩……你做什么,快放开月华!”不似师傅那般从容淡定,一旁的白幽见状却是眉头紧皱,他伸手欲拉过白娩,却被她一个覆掌,劈开了几米外的珊瑚礁石。

破碎的珊瑚礁石四处游离,我站在原地,揉了揉被细沙迷离的眼睛,本想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可我眉眼一抬,在看见那盘踞开来的白色长骨时,倏然,眸色一定,就再也移不开眼。

“阿娩……”白幽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气,跳开几米后,又跳回来,“你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

“好哇,你不客气,你为了这个狐狸精,居然对我不客气?”白娩皱眉,本欲收回的手指重新收紧,她额上鳞片若隐若现,她狠狠地剜了一眼白幽,继而说道:“狐狸精,你别忘了,当初青鸾可是因为你受劫,而如今竟又沦落到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还让她喊你师傅……师傅,你知道这个称呼叫了就是一辈子……你还说什么为师即为父?你难道还想当她爹?呵呵……月华……就算你从未对青鸾上心,可你不能让她这样卑微的活着,她没有喜怒哀乐,她甚至连笑都不会……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女,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她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说到极致时红了眼眶,眼泪晶莹剔透,落地为珠。

“你……如果可以,我……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说着,她激动地伸出手,一掌击地,海底震动,浮尘晃动,几十里的游鱼,纷纷乱了方寸,四次逃窜,紧接着,海谷断裂,巨大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阿娩,你够了……”白幽终是忍不住,拉过白娩,低声斥责道:“你闹够了没?”

“我闹够了没?白幽,你同这只狐狸精一丘之貉,你不爱我,不要我可以明说……青鸾傻,可我不傻,我受够了……”白娩的情绪更加不稳定,眸光忽明忽暗,她发狠的推开白幽的手,逃出白幽的束缚,“我向来不管鲛族什么破规矩,可你三番四次这般待我……白幽,你究竟有没有心?”

湛蓝色的眼眸,眸光闪闪,我的目光从那白骨深处移过来时,刚巧看见这一幕。

白海鲛人,泣泪成珠。

眼泪落地,“叮咚”作响,我眉心微微用力,那坠入尘土的白色珍珠,就入了掌中,沉甸甸的。

我看看眸色深重的白幽,又看看泪如雨下的白娩,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喉头一紧,我被师傅施了术。

地底翻腾,师傅一个轻跃,扶住我摇晃的身子,我低着头看手中的泪珠,而师傅垂着眉眼看我,那目光深沉而悠远,夹杂着心痛和无奈。

可那时的我没有抬头,但是即便我抬头了又如何,我不懂,我从来都不懂人世的感情,所以我无法理解师傅那复杂的目光,也无法理解白娩为何如此的伤心欲绝。

“阿青,我们回去吧!”我听见师傅对我说。

我握紧手中的泪珠,点了点头。

一前一后,师傅牵着我,转眼间就消失在白骨之地,白骨深处白光淡雅,我微微回头,看见白幽站在白娩身前,白娩抬着头看他。

海上生明月

地底的巨大动荡,引得海面波涛澎湃,来往船只在海上起伏摇曳,一个大浪袭来,眼看着就要将其覆灭,却又在一眨眼间,浪头偏离打在船侧,化险为夷。

我趴在海面凸起的礁石上,看着白幽挥舞着袖子,露出白希的手臂,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