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狐傅》作者:爱狐说【完结 番外】 > 狐傅@txtnovel.com.txt

第 8 页

作者:爱狐说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58

这不是阿青,这不是啊!阿青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该是啊!

我盯着师傅不变的容颜,咬牙,本该怨不是么?可我阿青刚刚懂得人世的感情,便全部要变成怨么?

我不想,我不要这样!

我想问,师傅那阿青是什么?

可话至唇边,又全部吞咽了下去,师傅说我像一个人,在很早之前他就说过,我那时为何无动于衷,不痛不痒,可今日在这阴冥地底,我竟是痛彻心扉。

“阿青,你长的像一个人!”师傅你为何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为何要逼我说出你是狐狸精……

一切不捅破,不好吗?你为何偏偏如此残忍?

为何?

光华转明,师傅手中的夜明珠闪闪烁烁,他安静从容的像是个局外看客。

“师傅……”我喊他,祈求刚刚那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师傅从未和我讲过那些话。

师傅一笑,妖媚惊心,“阿青,我曾在人间寻觅众多女童,只有你和她相像,如今你长大了,倒是和她一模一样了!”

如今你长大了,倒是和她一模一样了!

如今你长大了,倒是和她一模一样了!

……

一句话蓦然闯入耳际,刹那间将我的全部幻想打破,正如当初师傅自己说过,“妖本无情,狐狸本就是惑人的东西……上神你心甘情愿被我欺骗,我又能如何?”

青鸾上神贵为神司,亦是被其蒙骗,更何况是我这个向来不聪明后知后觉的的阿青呢?

我倏然转目,眸色黯然,心中微微刺痛,好一个狐狸本就是惑人的东西,好一个妖本无情啊!

师傅,你好一个妖本无情啊!

无故起杀念

阴冥府地,生人勿进,这是千百年来不曾改变过的规矩,却因我的突然到来打破!

阴风飒飒,有鬼杳然靠近,手持大斧,目光森森。

我倏然转头,凝眸看着那黑鬼靠近,面上极其不悦,紧接着,那黑鬼哀鸣一声,寒光闪闪的大斧坠地,我一掌击其面部,而后念出困魂咒,纵身而上将那黑鬼捏在手心。

鬼本飘渺无形,只存一魂,曰作“地魂”,此“地魂”本该连同其他二魂一起投胎转世,可这黑鬼明显已是鬼界百年的鬼兵,应是早就脱离了轮回六道,因此用对付凡人之法根本不能将其制服,只能控制其地魂,让其困于原地。

捏着那鬼兵,我面上已是凄惨之色,我不敢回头,亦不能回头,若不是这鬼兵的突袭,我此刻竟慌乱地不知做些什么!

我阿青这辈子从未如此窝囊,竟不敢面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傅,我居然选择了逃避,这不是我阿青的作为,向来不是!

黑鬼凄厉而叫,我咬牙,手上用力,竟起了杀念,我知道此时我只要继续催动困魄咒,再收紧手指,这黑鬼永生永世都没有机会翻身。

我脑中刚刚浮现这一念头,却突然又被自己吓到,惊得直直看向那面目模糊的黑鬼,虽说我阿青素来对阴冥鬼兵没有半点儿怜悯之心,可也没有到非杀不可的地步……我这是怎么了?

一念至此,我手上蓦然一松,口中的困魄咒也生生停了下来。

那黑鬼束缚散去,重新挥起大斧,转瞬间就要劈杀过来。

“阿青!”身后,师傅雪白的袖口一挥,那黑鬼顿于原地,光亮阴森的大斧愕然停在我的头顶,与我的黑发交相辉映,熠熠生寒。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差点没入我皮肉的大斧,眼珠一动不动。

“阿青!”师傅拉过我的手臂,我浑身发冷,眉心开始莫名疼痛。

“师傅……”我突然转头,扯了扯唇,看向他,忍住那慢慢撕裂眉头的疼痛,缓缓道:“阿青……好像不在是以前的阿青了!”

说着,我伸手推开师傅的手臂,转身,只是在刚刚那么一瞬间我多么希望师傅说一句话,任何话都行,可师傅仍是眉目依旧,淡然无比。

身前,须臾之间,百鬼聚集,阴冥鬼司地母,长耳树立,绿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轻压眉心,缓缓几步,越过黑鬼,抬起眼眸,沉声道:“地母,是我逼迫狐君领我来此……我旨在夺得‘定魄’……”

身后,师傅仍是一言不发。

我咬牙,再次道:“是我让狐君坏了鬼界的规矩,这是我的过错,我一力承当!”

话毕,我跪地,用负荆请罪的姿势。

地母转目,本是探究的目光转变成愕然,而此刻又在见我这般后,越发深沉晦暗。

突然,她一声令下,朝身侧大喝道:“你们退下去……”

鬼兵闻言,纷纷退散。

地底转眼空旷幽静,地母遣散鬼兵,一步一步,渡地无声,缓缓而来。

最终,地母止步于我身前,静默无语。

我跪地,等着鬼界最可怕的刑罚,魂魄和离,遁入饿鬼道,永世受饥火中烧,不得果腹之苦!

可身周阴气凛然,地母没有任何动作,只听她倏然开口道:“狐君……”

话语未落,她身子一沉,却跪与我面前。

我愕然抬头,只见她卑微地看着师傅,绿色瞳眸氤氲有色,她颤声道:“地母有罪!”

“你是有罪!”不同于我的讶异,师傅轻言低眉,又是在他意料之中。

地母闻声惊恐伏地,身子仍是颤抖不停,“地母不祈求狐君原谅,只愿护得这女子,安然离开鬼界!”

话毕,她抬头,直直的看向我。

白面似鬼,惨白若死,绿眸似碧,若水荡漾,地母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恐惧和愧疚。

可就是这双绿眸,让我眉间的疼痛加剧,我狠狠地压下眉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这双眼眸,似曾相识……

我蓦然盯着那双眼,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幅画面,画面中有青衣女子怀抱一物,撕心裂肺,哭声掀天动地。

“你……是你……”我倏然凝眸,瞳孔森然欲出,伸出右手就掐住了地母的脖子,地母白色面上惊愕,绿眸攒动,可还来不及说话,我又伸出左手,猛然袭向地母头部,势要将地母的灵魂从这皮囊中给生生拔出来,令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阿青……阿青!”有人呼喊,其声惶然,我置若罔闻,咬牙切齿,地母白面透明,长耳垂拉,双手无力,已是魂魄离壳之势。

“阿青……”

我唇角含笑,终于能手刃此人,以泄我心头之狠……

倏然,有人扣我面部,白袖拂动,我面前刹那间天昏地暗,眉心的疼痛撕裂的无可附加,我“啊”的一声,翻了翻白目,面目惨淡,浑身无力地笔直向后倒去。

恍惚间,有人接住我,带着我所熟悉的气息。

风寒惹祸患

世人皆苦,生、老、病、死、贪、嗔、痴!

朦胧秋意,凉意蚀骨,氤氲之间,面前有人影萧瑟。

我缓缓睁眼,入眼是触目惊心的白,我压了压眉头,忍住不适,从床上爬起来,“师傅!”

头昏沉沉的发疼,我抬眼看着师傅,低声喊道。

师傅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额上滚烫,只听得他说,“阿青,患了风寒,还是躺下吧!”

说着,他端过来一碗药,黑乎乎的。

我伸手拿过那碗药,瞧了瞧,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良药苦口,我咂咂嘴,白瓷碗底残存了些药渣,我唇角也沾了些药屑,师傅抬手就将我唇角的药屑拭去,手指冰凉。

我愣了一愣,总感觉这一幕有些莫名熟悉,我抬手抓住师傅的手,师傅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心中微微颤动,抬首问道:“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师傅笑笑,“待你病好,我们就回去!”

“哦……”我捏着师傅的手,“哦”了一声,乖乖躺下。

师傅笑着,抽出手,拭去我额角细密的汗,拿着药碗,起身欲走。

我连忙伸手拽住师傅的袖子,师傅回头,我面上烧的通红,我张张口,迟疑的喊道“师傅……”

师傅见我那模样,即知我心中所想,微微勾唇道:“师傅不走!”

得到师傅的应允,我皱了皱眉,这才放了手。

屋外夕阳正好,余晖斜照,师傅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眼际。

我愣神,何时这雾散了去,难不成是有人破了这雾障?

这个人是谁?难不成是师傅?

若是师傅,也不奇怪,师傅本来就有如此能耐,不过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不是同师傅去了阴冥鬼界么?

不是遇到白面长耳的地母,还有对师傅芳心暗许的渡娘么……

后来,似乎还遇到遭受食肉拆骨之刑的鬼尸……

再后来,似乎去了阴冥十二阶……

只不过,在阴冥十二阶到底发生了何事,我竟记不起分毫。

我自顾自的回忆,额间又是细密的汗,我颦眉,疼痛若有若无。

想不出,我索性拥被而眠。

混沌渐深,浮沉之间,灵台猛然如压重物,在亦醒亦梦中,忽感身周四册有些许人纵横杂卧一床,黑赤相交,光影绰绰,欲睁眼,面前又是昏暗一色,无法复醒。

那些许人影,各自交卧,不动不语,恍若静物。

眼前昏暗不明,身上亦是如火焚身,我唇齿张开,想要轻吟,却又是无法出声,朦胧间翻个身,那些静卧不动的人形,突然晃动,皆出申银之声。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正想着,倏然,有物靠近,目光贪嗔,人形皆是战栗。

“这魂魄,有些意思……”来人轻言,欣喜玩味。

赤黑相拥,那人靠近,可转眼间却又是疑惑轻叹,“咦?这三魂少了一魂,七魄居然未散……”说着,他手指轻抚我面间,却兀的被弹开,他大惊失色,“这人阳寿已尽……居然有人逆天行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话毕,他拿出一黑色葫芦,对准那战栗的人形。

人形慌乱,顿时抱作一团。

正在这时,门外脚步声近,他急急地收了葫芦,屋内瞬间没了声音。

“阿青!”有人推门而进,焦急而唤,是师傅?我朦胧中颦眉,欲应无声。

“阿青!阿青!”师傅将我从榻上扶起,伸手摇晃我的身体,一口浊气自唇边溢出,身周人形消散,我轻吟一声,睁眼,“师……傅……”

眼神疲倦无神,我呼吸浓重,口干舌燥。

师傅皱眉,眸光深沉,如若黑夜。

“水……水……”我张开有些发白干裂的唇,只想喝些水。

师傅挽袖执起桌上的温热白水,喂我喝下。

我接连喝了好些,直到身子出了些汗,才停罢。

“师傅,屋里方才有人!”我无力地盯着师傅的眸子,说的斩钉截铁。

“有人?”师傅闻言,微微皱眉,眸色瞬变如梭,而后,他缓声道,“阿青睡着,怕是做梦了!”

“做梦?”那是什么?

我从未不会做梦,做梦是靖人常常才会的事,我居然也会?

我疑惑的暗自想了想,有些怀疑刚刚那亦幻亦真的感觉是梦么?

“对……阿青定是做梦了!”

一念未了,师傅再次出声肯定,我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师傅说是,就一定是的。

屋外,有人轻叩木门,来人衣着华贵,紫衣翩然,眉头微挑。

他身后,跟着一人,灰色衣袍,头戴毡帽,只是那双眼,分外明亮,直直逼视着师傅。

我定眼一看,认出是好些时间都未见到的男人,我隐约记得,他叫霍福。

他来此作何?

可还不等我想罢,霍福的手掌上翻,有物盘转而动,他低沉着眼,面上表情极其严肃,突然,他大喝一句,“大胆狐妖,居然为祸人间,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说着,他灰衣如尘,持剑而来,剑身嘶鸣,抬眼间就跃至师傅身侧,师傅微微抬眉,抱起我瞬间消失在屋内。

“隐遁术?”霍福的剑刺破空气,鼻间嗅到苦涩的药味。

“不好!”他脸色突变,匆忙转身,急速跃身向屋外追去。

狐仙冢幻象

夕阳沉湎,大地微光,竹影深深,寒风飒飒。

我本是困倦至极,可浑身滚烫如同火灼,汗如雨下,浑浑噩噩中,师傅目光一定,一瞬不瞬的盯着竹影深处。

我艰难睁目,竹影深处,有狐千百,扬尾而来。

“狐君圣安!”千百狐身,伏地跪拜,谦卑恭顺,恍若忠臣俯首之姿,为首红狐,赤眸似火,恭敬而言。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多的狐狸,赤,青,白,灰,金……

师傅转眸,神色肃然,他道:“花魃,后有来人,引进狐冢……”

话毕,师傅一个转身,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竹林深处,荒无人迹,有冢碑竖立,其字模糊,识别不清。

师傅挥袖,冢碑震动,瞬间沉入地底。他怀拥我随冢碑而下,冢碑之下,有洞窟石穴,抬步几许,灯火通明。

石桌,石凳,石床,均是依仿人间所造,狐形浮雕环毕四面,谁又能想到,冢碑之下,别有洞天?

我眼眸半阖,仍是浑身提不起力气,师傅将我放置在石床的锦被之上,我面色通红,额头滚烫的吓人。

师傅轻手将锦被裹在我身上,我却伸手抗拒,方才寒风之下,刚觉得舒服一点,这下裹紧岂不是要热死我?

可师傅却是不管,伸手捉住我乱晃的手臂,硬是将我裹得严实,密不透风。

“师傅……”我眼眸已是混沌状态,看师傅的面目也是恍惚不清,我没想到这风寒居然能这么厉害。

师傅看着我通红的面目,隔着被子将我环于怀里,我鼻间慢慢都是师傅的气息,迷惑而撩人。

我艰难的呼吸,浑身淌汗。

突然,有窸窣声从头顶传来,我抬眼一看,上方石洞顶,有赤狐摇尾而过,她跳下石柱,前爪伏地,大声道:“狐君,来人已来往狐仙冢,要取其性命么?”

师傅抬首道:“惑其心志便可,切记不可伤其性命!”

赤狐闻言,道一声“花魃遵命,”后跃身,出了石洞。

不消片刻,石洞之上,足音凌乱,看样子来人已经入冢。

师傅朝石洞上方弹指,人影立现,在石洞之下,居然能将狐冢之上看的一清二楚。

狐冢之上,有两人,一灰一紫。

“公子小心……狐妖生性狡猾善变,莫要找了道!”霍福一马当先,他身后跟着那我只见过两面之缘的紫衣男人,紫衣男人眸光闪闪,入了妖邪之地倒是没有丝毫害怕。

他孤自站在冢前,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残损的碑壁,唇角含笑,“狐仙冢……这就是曾今狐妖修炼成仙的地方?”说着,他顿了一顿,眸光徒然转寒,“在我看来,狐狸本就是低劣的生物,既然成仙,何必立冢?”说罢,他一掌击烈石碑,石碑破碎,落地巨响。

巨响轰隆,师傅抱着我,眸光一紧,手指倏然发白。

我抬着眉,见此,不知为何从被子中伸出滚烫的手,蓦然将他的手握紧。

师傅手指冰凉被我热度染就,他讶异的抬眉,正巧和我的目光相撞。

“师傅……”我低低的叫,“你不要不开心!”

我从未见师傅这个样子,这样的师傅让阿青很难受。

我说不出哪儿难受,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阿青姑娘!”头顶有人呼唤,我转过眼光,抬眉之间,只觉愕然。

狐仙冢中,霍福眼神痴迷地看向面前女子,那女子隐匿于竹影间,青衣似水,黑发如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女子面上有着我从未有过的表情,她抬眼朝霍福嫣然一笑,迷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么?”

霍福点头,漆黑的眸子,全然没有了清明。

“你是谁?”女子疑惑的眨眼,却不愿靠近他分毫。

霍福抬步向前,大声道:“我是霍福,曾今与你相处过几日的霍福啊!”他生怕女子忘记他,急急地自报家门。

女子闻言,转转眼珠,喃喃道:“霍福?”

“对!”霍福喜极,“在下思慕阿青姑娘……还望姑娘接受我的情意!”说着,他就前去,扯女子的袖子。

女子一个不悦,避如蛇蝎,拂袖而去,“男女授受不亲!”

霍福面色突然变得慌乱,呼吸也是急促,急忙拦住她,再次表明心迹,“阿青姑娘……我知道有些唐突,可你听我说……你若是同意……我霍福会尽毕生之力,给予姑娘幸福……”

说着,他额间都开始冒汗。

女子瞧着他那语无伦次模样,忽的“扑哧”笑出声。

“姑娘……你同意了?”他眼直直的看着女子,心都猛然揪紧,直到女子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时,他瞬间像是失了魂魄般,可他片刻又回过神来,憨厚一笑,挠着头道:“你,你……这般要比你面无表情要好看多了!”

女子又是“扑哧”一笑,转身就走。

霍福连忙跟上去,两人刹那间就没入竹影之中。

竹影斑驳,有烟渺然,竹屋几处,有人影相互追逐,青衣缱绻,云烟深处,若隐若现。

忽听女子娇嗔,她被身后的人捉住,她回头羞涩一笑,他瞬间红了面。

他伸手拂去女子发上的树叶,云烟萦绕,瞬间两人被湮没其中……

我无端心惊,握紧师傅的手反被师傅握住……

我移过眼,师傅眸色安然,带着丝丝暖意,让我瞬间平静下来。

与师长诀别

火光灼灼,挥袖间,洞顶人影顿无,师傅看着我,似是要用尽毕生所有的气力来看我。

他眸光深沉,眉间皱褶难平,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又像是衷肠难诉。

蓦然,他伸手轻抚我的面庞,像是对待稀世的珍宝,极尽温柔。

这样子的师傅让人不安,让我莫名的不安,我愣上了一愣,开口欲喊“师傅”却又被他触于唇瓣的手指所束缚。

此时,我突然想起在阴冥地底,师傅也曾做过这般动作,难道师傅又想轻薄于我?

想罢,我低眼就想后退,可师傅的手臂拥的极紧,我动弹不了半分。

“阿青……”师傅眉间放缓,抬起我的脸,轻抵着我的额头,眼角尽是风情,我蓦然感觉心跳漏了半拍,本来发烫的面上更是热度灼人。

“阿青,喊我月华……我想听你喊我月华!”师傅开口,极其平淡的语调却又带着缠绵的乞求,我听在耳际,又是一阵面红心跳。

但好在我面上本就通红,师傅也不会发现,只是这心跳得这么快,隔着锦被,不知师傅是否还能听到?

我兀自担心着自己的异样,可师傅却是伸手摩挲着我的唇,再次垂眉乞求道:“阿青,唤我月华!”

我竟鬼使神差的依言张了张口,低低地道出师傅的名字。

“月华……”我脱口而出,语音中带着高烧未退的虚弱,以及喉咙轻颤带来的嘶哑。

这略微嘶哑的声音让师傅笑了,见师傅笑,我本来就烧的糊涂的头,顿时有些懵了,“师……”

“月华……”未等我说出口,暧昧地师傅点上了我的唇,纠正。

我唇上温热,师傅看着我,师傅低着眼睫,面上带笑,眸色迷离的看着我,我顿感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起伏摇曳。

我张口,不知是因为脑子烧的糊涂还是因为情不自禁被师傅蛊惑,我再次开口道,“月……华”

师傅的笑意更甚,他的气息吐在我面上,然后说,“再唤一次……”

我迷糊眨眼,再次被蛊惑,又是动唇,像是动情道:“月华……”

可话未必,师傅的唇就压了过来,气息炽热,就像上次在阴冥鬼界一般,强势而霸道,我再一次懵了。

直到舌尖触到异物,我才幡然醒来,心跳加剧,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般,我抓紧师傅的衣服,竟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师傅的吻越发深入,拥的我更紧,我浑身热浪灼人,毫无意识的轻吟出声。

师傅眼眸紧闭,长睫轻颤,我忽感,唇齿之间有物滑过,温热。

什么东西?师傅喂了我什么东西?

我欲探究竟,师傅却是不肯放过我,唇齿间缠绵悱恻,像是带着万分的眷恋和不舍,让我更加难以自持,浑身更加无力……

终于,师傅放开了我,我呼吸紊乱,此刻,我突然有些庆幸,还好我学会了换气,终于不用被憋死。

我正想着,师傅却是又凑过来,温热的气息萦绕,转眼间唇又袭盖了我的唇,我的意识再一次湮没在师傅唇齿间,无法再去思考别事。

似是半醒,又似是半醉,迷蒙酣畅,香汗淋漓。

眸光如流萤,点点入人心。

我睁眼间,师傅的唇瓣绯红,又是妖艳颜色。

我稳住呼吸,却安定不了狂乱的心跳。

师傅唇角含笑,像是拨云见雾般明朗释然,他看着我说,“阿青,回到人世去,和他回到人世去……”

“师傅,你说谁?”我额间的灼热缓缓散去,可仍是有些发懵,刚才那般惊心动魄,在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迟迟没有回神。

洞内灯火煌煌,剪影绵长,师傅环着我,静静地看着我,随后他说,“阿青,月华对不起你……”

声音飘渺,似是云烟散于耳际,我怅然抬头,身上像是恢复了些气力,迷蒙的双目终于可将师傅的面目看的清晰些,我张嘴,方想着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足音打断。

那人颦眉轻笑,站在不近不远处,目光落于一处。

他轻嗤道:“狐之幻术,也不过如此!”

我转眼看着那人,而师傅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此一般,伸手捋了捋我凌乱的发丝,余光轻瞟,却是不理会他。

被师傅忽视,那人也是不恼,缓走几步,优雅笑道:“我早就听闻狐狸惑人,没想到却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本是不想理会这些琐碎,却又不愿佳人香消玉殒……”

他自顾自的说着,师傅仍是不理会他,我看看那男人,又看看师傅,两人分明认识,可师傅不冷不热,不理不会,这是作何?

“姑娘,想必还是被蒙在鼓里吧!”那人将目光投向我,我转了转眼,不知他为何突然将话题引到我身上。

他说,“姑娘,你本名应叫素和,这只狐妖早在十几年前就盯上你了,后又将你掳走……人妖殊途……姑娘若是迷途知返,尚且不晚!”

他说的极其缓慢,盯着我的面目,势要我做出反应。

我瞧着他,心中涟漪渐起,可仍是不以为然道:“我叫阿青……”

我是阿青,才不是什么素和,这来历不明的男人想要挑拨我与师傅的关系,我断然不会轻信。

男人闻声看似状不经意地皱眉,浅色的眸越发深重,他冷冷一笑,朝我置来一物。

那物冰凉漆黑,像是玉般闪烁着冷意,我看了一眼,并不觉得特别,可当我看仔细了才发现那物是一个开启瓶口的容器。

我方想问,这人将这东西扔过来是要做什么?可还未等我问出口,那容具中有人形飘渺直中我面上。

一个恍惚间,已没入我的身体。

像是有身影蓦然跳窜与我面前,那女童嬉笑天真,有男女绕其四周,那些人均喊她,“素和……”

画面跳转,女童已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身侧是双亲的尸身……她小脸煞白,面前一白衣男人,银眸闪闪……

她害怕的逃跑,却被那人抓回。

他喊她,“阿青!”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我抬头瞪着那男人。

这是什么,这男人到底做什么,让我看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愤怒的咬牙,看向那心怀不轨的男人,大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扯了扯唇,笑了笑,不答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倒不如说这狐狸精对你做了什么?”

“……”我咬牙,愤然。

“素和……怎么,你还甘愿被这狐狸精迷惑么?”男子又是开口,这次又是质问。

“我是阿青,不是素和!”我再次重申,心中已是极其不悦,再说,我愿不愿,与他何干!

男人摇头,像是失望,他转过眼,不再看我,只是自袖中拿出一物,轻声冷笑道:“狐妖,你将她惑的不轻啊……你说是不是该将你打回原形,永世都不得害人呢?”

他用着极其和善的语气,可眸光却是凛然,他徒然翻手,几缕寒光闪烁,直逼而来,我瞳眸一缩,想要推开师傅,师傅却是一动不动,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我心中一急,便是一挡。

岂料,师傅却是拉过我,猛然抱着我,将我护在怀里,朦胧中,他似是在我耳际轻言,他说,“阿青,你同他走!”

他还是那句话!到了这时,他还是这句话!

“师傅”我讶异地睁大着眼眸,转瞬间师傅身周散发出白光千许,奔走流淌,泄泄溶溶,交织如缕,光华旋转,他浅浅一笑,恍如迷梦。

迷梦中,有狐雪白,银眸黯然,他雪耳低垂,从榻上跳下来,长尾晃动……

师傅,师傅被打回原形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雪白的狐狸,心中悸动,师傅,就这样被打回原形了?

师傅明明可以躲,为何不躲?

为什么?为什么?

怀中无物,失了师傅的怀抱,我顿感浑身冰凉,所有的灼热一扫而空。

“师傅……”我面色如荼,眸光氤氲,从榻上跳起,锦被颓然坠地,我赤着脚,追着那化作狐形的师傅,失声叫道,“师傅……”

师傅,你怎么能这样,前一刻还与阿青温存,这一刻就弃阿青而去?

心痛彷如刀割,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深深驻扎于我心中,阿青不要,阿青不要师傅离开我,阿青已经习惯了师傅的存在,阿青离不开师傅了,真的离不开啊!

身后,那男人追来,伸手就将我拉回,他不悦的大声道,“素和,你怎可还对这狐狸精,执迷不悟?”

我用力挣脱他的束缚,眸光凶狠,大声道:“与你何干,就算我执迷不悟,又与你何干,我是阿青,我是阿青!”

我是阿青,我是师傅的阿青!从来都是!不管师傅是什么,我依旧是师傅的阿青!

我泪眼婆娑,脚底冰凉,追着那抹依旧消失的白影,大声呼喊道:“师傅,我不要同这人走,阿青不要,阿青要同师傅回去,阿青要和师傅回空濛!”

“素和……”那男人,在身后大喊,“你是素和,不是阿青!”

这声音如同梵音入耳,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我突然顿步,眉心强拧,脑中混乱一片。

“阿青……你知道吗……你长的像一个人……”

“阿青,我曾在人间寻觅众多女童,只有你和她相像,如今你长大了,倒是和她一模一样了!”

这声音轻柔无比,却残忍似刀,而那人面上带笑,用那会惑人的眼神瞧着我。

我伸手捂着头,不愿听,不想听,那张脸,太过熟悉,太过让人痛心!

“你本名应叫素和,这只狐妖早在十几年前就盯上你了,后又将你掳走……”

“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倒不如说这狐狸精对你做了什么?”

“素和……怎么,你还甘愿被这狐狸精迷惑么?”

声音突变,画面中的男人陌生,话语中却带着熟络和失望!

他喊我素和?素和?这男人骗我,我不是素和,我不是素和……我是阿青……

“我不是素和,我不是,我是阿青……”我惶恐的敲击头部,我是阿青,不是素和,我是阿青不会是素和,那些都是假的,假的,那些都是多余的,不该出现的,不该啊,不该出现在阿青的脑海里,不该啊!

我脚步杂乱,双目失色,手上的力量一次重过一次,身后,有人使劲拉过我的手,我被迫转身,一口腥气随着唇角喷出,我面前刹那间天黑地转。

下一章~咱家阿青要转性格了~大家注意了~注意了~

八卦猛于虎

黑暗深处,依稀微光,有白衣翩然,他背身而立,身侧光华流走,恍若天人之姿。

我欣喜若狂地疾奔而去,那身影飘渺,白衣恍然,触手间竟是虚幻。

脚下有物轻绊,我跌坐在地上,眼眸睁大,怅然若失。

迷离一梦,终是醒来,额间温热,有人坐在我榻边,伸手触碰我的额头。

“烧终是退了?”那人松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迷蒙中,我缓缓地睁开眼,入眼的是男子焦急的面孔。

这男人,眼眸灿如星辰,有着斜飞入鬓的墨眉,此刻他正低哑着声音,问道:“醒了?”

我愣了一愣,微微点了点头,可转眼间又觉得不对,惊得从床上坐起来,“这是哪儿?”我伸出手指指着他,瞬间离他好几尺,缩着身子问,大声道:“还有你是谁?”

“素和,我是璃卿,是你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说着,不在意我此刻的戒备,唇角勾起轻笑,姿态优雅地将锦被翻盖与我身上。

我叫素和?这个男人是我的未婚夫?若是如此,为何我一丁点儿不记得?

我疑惑的抬眉,眉心灼热,想了半天无果,最后只得作罢,我凝眸看向这男人,试探着叫他,“璃卿?”

听我叫他,男子眉眼上挑,眼神中满是笑意,“对,我叫璃卿!”

“那我?”我伸手指了指自己,像是要肯定什么似的,“素和?”

“对,你叫秦素和!”他伸手拉过我,再次告诉我,我是秦素和,他璃卿的未婚妻。

而我仍是不记得半点关于我和他的事,只是听得他一面之词,说是我五岁时被人掳走,至今才有幸寻回,寻回后,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所以全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说辞我是半信半疑,可也不全然说破,我道了声头疼,就径自躺下,下了逐客令。

璃卿推门而去,我躺在榻上,滴溜着眼睛,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颓然失去,痕迹不存。

想着,我就下床,从柜中寻了将合眼缘的衣服,利索的穿了,就推开门出去。

门外无人,我七拐八弯的终是找到偏门,刚走上前去,却发现那木门紧闭,还落了锁。

走不了门,我抬头看了看高出我好几截的高墙,旁边有棵树。

我勾了勾唇,这树长得不错,爬起来应是顺手,想罢,我挽了挽袖子,几个快步,俯冲而上,树枝颤动,枯叶唰唰掉了我满面,我口中甚至也含了几片,我“呸呸”的吐出,人已经爬上了树梢,果然,我是会爬树的!

猜测无误,我心中暗喜,站立起身体,保持平衡,几十步后,我安然渡到墙头,墙下黑乎乎一片泥地,我看着几十尺的高度,猜想着这一跳会不会摔断腿。

我可不想刚刚大病初愈,就又要重回病榻,我思索着,犹豫着,方想着,是不是找条绳子,更加靠谱儿,可正在这时,我腿上没由来一麻,我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一个旋身,我安然落地。

呵,没想到我居然有些身手?

我又是暗喜,回头看了看那高墙,心想着再也不要回来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我像是第一次见到般,顿觉新鲜至极,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不惬意。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因为我警觉的发现似乎有人跟着我,我当即转头,那人顿时慌了手脚。

我也不愿这么不明不白,避开人群,走上前去,将那个转身欲逃的娇小男子给抓住,开口就道,“你是谁?跟着我作何?”

那男子被我抓住,不得不转过面目来看我,她小脸微僵,讶异道:“夫……夫人……我是小莲,你,你不认识了吗?”

这声音是个女人?我愣了愣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这身形应该是个女人,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胸脯上,只是有些没发育好。

“夫人,你这是……”小莲见我目光所触之处,倏然臊红了脸。

我却是状似不经意的抬眉,“小莲?”我在脑子反复搜寻,却不得其人半点印象。

小莲见我这模样,吓了一跳,“夫人,你不记得了吗,这个月,你还同你家夫君借宿于家主宅中。”

这个月,那不就是在我大病之前么?夫人?我已经成亲了?可不对啊,那个叫做璃卿的男人,明明说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未过门怎么就成了夫人?难道他提早占了我便宜!

想那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啧啧,我心中暗自不屑,衣冠楚楚,竟为禽兽!

我下次碰到那男人,定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想着,我咬了咬牙。

我这般凶狠模样吓了小莲一跳,她瞬时闭了嘴。

我抬眼见她那用那般如同小兽的目光瞧我,我恍然得知我惊吓到了这娇小女子,连忙一笑,解释道:“你继续说,方才我牙疼!”

牙疼?小莲皱了皱眉,古怪的看了看我,见我笑了,愣愣,然后很听话的再次开口,“夫人自从上次你和你家夫君失踪后,我家家主,派人到处找寻,这不,好不容易被我撞见,方想着回去通知家主……”

“哦!”我听完,也没觉得哪里特殊,“哦”了一声,然后闭口。

小莲见我不咸不淡,连忙挣开我的手,想要逃脱我的束缚。

我收了收手臂,重新抓住她,嘿嘿一笑,“既然你认识我,那你告诉我,我叫什么?”

我倒想知道那男人是不是骗我。

“夫……夫人……”她睁大了眼睛,又是想了想后开口,“我……我记得……你家夫君唤你叫做,叫做‘阿……阿青!’”

“阿青?”这皱了皱眉,这名字倒和我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有些像。

“对,是叫阿青!”小丫鬟再次肯定,那眼神转到我手臂上,只乞求快点放开她。

我还在回味阿青这个名字,比起那个什么素和,还是阿青这名字讨我欢心。

我回味着,当还不等我回味完,身边倏然围上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哎呀呀……光天化日之下……这小姑娘调戏这小公子……”这是一位挎菜篮的大婶。

“对呀,对呀……这如今的世道啊……看来我得回家躲起来,免得被人瞧上眼了去!”说这话的是一位满脸麻子的大伯……

“反了,反了,我看着这小姑娘凶的很,这小公子怕是在劫难逃啰!”这是个尖嘴猴腮的女人。

围观的人渐多,我眯了眯眼,没想到这些人围观不算,还喜欢胡言乱语,怪不得人人都说八卦猛于虎。

我勾了勾唇,想着如何来个不攻自破,于是,伸手随意地将小莲捆绑发髻的发带一抽,乌黑亮丽的秀发,一泻而下,围观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叹。

“哟,原来是位小姑娘……”

“还真没看出来!”

我拉着小莲,推开众人,突出重围,可没走多远,就听到几个方才听过的声音,“哎呀,这年头,怎么小姑娘都开始调戏小姑娘了!”

“对呀,对呀……前些时候我听说谢家姑娘同李家姑娘还殉情了呢?”

“若不是亲眼看见,我还不信……居然真的有这么回事!”

“哎呀呀,这世道啊!竟乱成这样……真是没天理啊!”

“对呀,对呀……”居然还有人附和!

身后的言论,越发过分,我眉角抽了抽……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

“夫人,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见我顿在原地,一副想要找麻烦的样子,小莲急得都哭了,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令人心怜啊!

我颦眉,在心中权衡了半刻,暂时仁慈的打消了回头的想法,拉过那小丫鬟的手,道:“走,带我去见你家家主!”

我不杀伯仁

时至午后,些许落晖倾洒大地,群山染色,这景儿居然有些凄凉。

我伸展了身子,看着前面带路的小丫鬟,问道:“还要多久?”我可不想露宿野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小丫鬟瞧了瞧我,脸上的泪痕已干,她怯怯地瞧着我,“快到了,夫人要是累了,可以先歇息下!”

听她这话,我也不客气,靠在一棵树上,心想,走这么长时间的路,还真有些累了。

小丫鬟见我如此,愣了半天才回神,她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四周,转过身,模样焦虑不安。

我瞧着她这般不自在,眯了眯眼,突然起了玩心,想吓唬吓唬她,我偷偷一笑,趁她一个不注意,溜入树后齐腰的草丛中,猫着身子,蹲下。

寒风瑟瑟,草木晃动,果然,她一回头,见我不在,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夫人,夫人……”

我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她吓得不轻,绕了树一圈后,未能寻到我,颓然垮下肩,身子一抽一抽的,低声似泣自责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居然将夫人弄丢了?”

我看着她那哭泣的模样,小脸惨白的,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我似乎没必要这么戏弄这么个爱哭的小丫鬟,这样似乎有些不人道!

一念至此,我心中哀叹一声,正准备起身,小丫鬟却是大叫一声,她突然想是想起些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被妖怪抓去了……”

听说,这几日,常有妖邪四处作祟,见到美貌女子,定是痛下杀手,夫人长得那般美丽……若是被那妖怪抓去……天呐……她想到不敢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