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岁月中，它必将引导我们的社会主义文艺，走向更大的繁 荣。
第六章邓小平文艺思想的时代特征 我们要深入理解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及其文 艺思想的时代特征，就不能不联系当前时代的变化。正如马克思、恩格斯在 《共产党宣言》
中着重指出的：“每一个历史时代主要的经济方式与交换方 式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所赖以确立 的基础，并且只有从这一基础出发，这一历史才能得到说明”。① 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选》
第1 卷，第98 页。
第一节根据时代特点，调整党的文艺政策 邓小平同志谈到当前时代的特点时，有两点是十分重要的。一个是他强 ① 调指出：“马克思主义最注重发展生产
力。”而且结合建国以来的实践，语 重心长地说： “如果说我们建国以后有缺点，那就是对发展生产力有某种忽 ② 略。” 1980年他还特别指出，离开了经济建设这个中心，就有丧失物质基 础的危险。其他一切任务
都要服从这个中心，围绕这个中心，决不能干扰它， 冲击它。过去20多年，我们在这方面的教训太沉痛了。这一系列论断，不但 符合中国的实际，也指出了时代变化的趋势。邓小平同志科学地总结我国社 会主义建设正、反两个
方面的经验，拨乱反正，在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 会上，提出把党和国家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体现了党的思想路 线，政治路线的历史性的转折。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 强调“一个中心，
两个基本点”，具有更加鲜明的时代特点。这也就决定了， 邓小平文艺思想是建立在发展艺术生产力，繁荣文艺创作上。他调整了文艺 直接从属于政治的口号。早在1979年，他就明确提出“帮助文艺工作者继续 解放思想，打破
林彪、 ‘四人帮’设置的精神枷锁，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 从各个方面，包括物质条件方面，保证文艺工作者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 智。”③而且着重指出： “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不是发号施令，不是要求
① 文学艺术从属于临时的、具体的、直接的政治任务。” 后来，他更概括地指 出：“不继续提文艺从属于政治这样的口号，因为这个口号容易成为对文艺
② 横加干涉的理论根据，长期的实践证明它对文艺的发展利少害多。” 这许多 论断，足以说明邓小平同志是适应时代的变化，提出了符合时代要求的文艺 思 想。 其次，
邓小平概括当前的时代特点，着眼于开放，他曾明确指出过：“现 在的世界是开放的世界”， “闭关自守”是落后的根源，认为“三十几年的 ③ 经验教训告诉
我们，关起门来搞建设是不行的，发展不起来。” 即使在1989 年春夏之交的那场政治风波之后，他在强调 “要抓严厉打击经济犯罪，包括 抓思想政治工作”的同时，还谆谆叮咛： “切不要把中国搞成一个关闭性的
④ 国家。实行关闭政策的做法对我们极为不利，” 这些论断，已经向我们展示 了当前时代一个极为重要的特征，那就是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关起门来搞建 设，搞文化。就文化来说，邓小平
同志专门针对如何对待西方资产阶级文化 的态度，说过一段语重心长的话： “我们要向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学习先进的 科学、技术、经营管理方法以及其他一切对我们有益的知识和文化，闭关自 ①
守、故步自封是愚蠢的。” “西方如今仍然有不少正直进步的学者、作家、 艺术家在进行各种严肃的有价值的著作和创作，他们的作品我们当然要着重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63 页。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63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5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220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64 页。 ④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06 页。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4 页。
② 介绍。” 只是“属于文化领域的东西，一定要用马克思主义对它们的思想内 ③ 容和表现方法进行分析、鉴别和批判。” 但这是建立在学习、介绍的基础上， 它同过
去那种仅仅把外来的东西当作批判对象，是有质的不同的，一个是拒 斥的，一个是用来丰富我们自己民族文化的。这样的表述，当然是深入研究 时代发展后得出的结论。 在开放的同时，一定会有许多坏的影响进来，这是毫
无疑问的。邓小平 同志尖锐地指出： “改革开放必然会有西方的许多坏的影响进来，对此，我 ④ 们从来没有估计不足。” 说“必然会有”，是实事求是的革命者的观点，不 仅由于制度不同，社
会主义的东西不可能同资本主义的东西完全融合，而且 在整个西方文化中，也有被认为是低级庸俗、腐朽恶劣的东西，西方一些有 识之士，对电视文化中灰色平庸格调的批评，对影视作品中色情和暴力的斥 责，就是明证。既然
有这些东西的存在，想避免是不可能的；为了这不可避 免的弊病，就丢掉开放的基点，丢掉对我们有益的东西，那就只能像邓小平 同志说的形成 “文化领域中的专制主义作风。”说要充分估计，是清醒的革 命者的观点，我们
毕竟是要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一些基本的原则是 不能丢弃的，像邓小平同志说的：“无论如何，社会主义制度总比弱肉强食、 损人利己的资本主义好得多。”因此，对一些改革开放后坏的影响，必须给 以批评和抵制，
但有了充分估计，我们也就能有针对性的给以清除，这也就 是邓小平同志说的： “对资本主义、资产阶级思想，当然也要采取科学的态 度。”可见，邓小平同志适应时代的变化，坚持开放的态度，向对开放会带 来的消极影响
作出科学的分析、认真的对待，就使他的思想基点建立在一个 坚实的基础上，而且有了新的内容。 非常明显，对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时代特征，有 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和准确的把握，关系到对这个理
论的深刻内涵和划时代 意义的评估，在这里至少有两种认识是不完全正确的。一方面，对邓小平同 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时代特征估计不足，就会简单地把邓小平 提出的以发展生产力为主和坚持改革、开放的观点，
同马列主义和毛 泽东思想完全等同起来，看不到这种观点的新的发展的意义。邓小平同 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是在坚持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基本 原理的同时，又以实事求是的态度，一切从实际出发，适应
时代潮流的发展， 从而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正像邓小 平同志自己指出的那样： “我们现在要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时代和 任务不同了，要学习的新知识确实很多，这就更要求我
们努力针对新的实际， 掌握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他其所以能摒弃过去长期以来坚持的文艺从属 于政治、文艺要直接为政治服务的观点，就是在时代和任务不同了的条件下， 为解放艺术生产力开阔了道路。正是在这个理论的
指导下，党中央才提出“文 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 “二为”方向，这个方向的提出，比起 过去那种 “文艺为政治服务”的方针，显然给文艺创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天 地。另一方面，对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理论的时代特征估计 不足，就会把邓小平理论片面地同多样、多极的文艺实践对立起来，单纯强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4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4 页。 ④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06 页。
调文艺的思想教育功能，忽视了文艺的审美和娱乐功能。不错，邓小平文艺 思想从来都是建立在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则基础上的。他曾经态度鲜明地 指出： “使马克思主义的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宣传，特别是在一切重大
① 理论性、原则性问题上的正确观点，在思想界真正发挥主导作用。” 对这一 点，不仅不容怀疑，而且要身体力行，形形色色对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
道路 加以歪曲和攻击的思想观点，助长极端个人主义、拜金主义的思想观点，以 及败坏社会风气，腐蚀人们灵魂的低级庸俗的思想感情，任何时候都要理直 气壮地给以抵制，这不仅是为了维护党的原则，也是为了促成一个时代
健康 向上的社会风气和审美追求。但是，邓小平同志同样没有忽略马克思主义的 发展和文艺的多样功能，他一再强调马克思主义要发展，社会主义要发展， 要随着人类社会实践的发展和科学的发展而向前发展。他还说：我们的
人民 “有多样的生活习俗、文化传统和艺术爱好。雄伟和细腻，严肃和诙谐，抒 情和哲理，只要能够使人们得到教育和启发，得到娱乐和美的享受，都应当 在我们的文艺园地里占有自己的位置。英雄人物的业绩和普通人们的
劳动、 斗争和悲欢离合，现代人的生活和古代人的生活，都应当在文艺中得到反 ② 映。” 几乎用不着多加注释，只把这些原话摘引出来，就完全可以看出，邓 小平同志在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时，是如何顾及到
当前时代的特点， 毕竟这是一个改革、开放的时代，人们的精神需求和审美趣味，是多种多样 的，还用过去战争年代和阶级斗争尖锐时期的标准要求文艺，是与当前时代 不合拍的。对于这些言简意赅，语重心长的观点，我们至
今也未必能全面地 深入地理解，否则近年来在文艺创作和文艺批评方面也不会摇摆不定，困惑 于写什么、如何写，动摇于用什么标准和尺度去分析、评估复杂的文学现象 了。 总之，邓小平文艺思想的时代特征，首先在
于他以马克思主义者实事求 是的态度，准确把握了当前时代的特点；其次在于他适应时代发展，用新的 思想、观点，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回答了同经济、政治改革相适应的 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新课题。因此，我们可
以说，邓小平文艺思想的时 代特征，是适应于时代需要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一次历史性的变革，即 在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前提下，自觉地摆脱了许多不适应时代发展的 禁铜，既继承前人又突破陈规，表现了开拓马克
思主义新境界的理论勇气， 充满着创造的智慧和巨大的活力。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6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第182 页。
第二节在改革开放的历史条件下邓小平文艺思想的基本特征 如果说，邓小平文艺思想的时代特征，主要表现在他能根据新的历史条 件，发展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能从时代发展的实际出发，敢于摆脱不适应 时代发
展的陈规和禁锢，基本上确立了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的基 础。那么，这个理论的基本特征，就突出地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坚定的方向。我们生存在一个“开放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 各种不同性质的
文化必然要相互交流，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社会主义的文 学艺术事业要繁荣和发展，既不能拒绝吸收异质文化中进步有益的东西，又 不能不警惕其腐朽落后的东西，包括对本民族文化中不健康因素的剔除。这 就需要广大文艺
工作者以高度责任感和使命感来严肃认真地坚持社会主义文 艺的方向。对此，邓小平同志曾明确地指出： “我们要继续坚持毛泽东同志 ① 提出的文艺为最广
大的人民群众、首先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 为了确保社 会主义文艺方向的坚持与贯彻，邓小平同志一直坚持在两个方面进行斗争， 一方面坚定不移地批判根深蒂固的“左”的错误思想倾向，从批判林彪、“四 人帮”的文化
专制主义，到彻底否定 “文化大革命”；从批评不根据文学艺 术的特征和发展规律，简单地要求文艺从属于临时的、具体的、直接的政治 任务，到下决心纠正对文艺创作的横加干涉式的行政命令，都充分体现了邓 小平同志对
“左”的错误造成的危害，是十分重视的。另一方面，邓小平同 志对于文艺战线上出现的有的倾向，常在风起青萍之未时就告诫文艺工作 者，以引起他们的警觉，不要误入歧途。新时期以来，是他坚定地支持了对 电影 《太阳
和人》（即《苦恋》）的错误倾向的批判，是他最早发现了西方 文化对社会主义文化的污染现象，力主批评这种精神污染，努力保持社会主 义文化与文学艺术的高尚品位；还是他最清醒地意识到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 与资本主义
意识形态斗争的长期性，意识到了阶级斗争虽然不是我们党的中 心工作，但国际、国内反社会主义的力量仍然要不时地掀起各种不同形态的 较量和进攻，因此，从不放弃，也从不松懈在政治思想和文化战线上反对资 产阶级自由
化的斗争。邓小平同志说： “对于来自‘左’的和右的，总想用 各种形式搞动乱，破坏安定团结局面，违背绝大多数人利益和意愿的错误倾 向，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运用文艺创作，同意识形态领域的其他工作紧密 配合，造
成全社会范围的强大舆论，引导人民提高觉悟，认识这些倾向的危 ① 害性，团结起来，抵制、谴责和反对这些错误倾向。” 实事求是他讲，邓小 平同志的这种有 “
左”反“左”有右反右，而又以防止 “左”作为一种主要 指向，对于保持社会主义文艺的正确方向有着巨大的保证作用。 1992年，邓小平同志还指出：“有些理论家、政治家，拿大帽子吓唬人 的，不是右，而是 ‘左’。
‘左’带有革命的色彩，好像越‘左’越革命。 ‘左’的东西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可怕呀！一个好好的东西，一下子被他搞掉 了。右可以葬送社会主义， ‘左’也可以葬送社会主义。中国要警惕右，但
① 主要是防止 ‘左’。”我们要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正确 方向，我们就必须牢记邓小平同志的这一教导，这样就不会犯大错误，出现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2 页。 ① 《邓小平文选
》（1975—1982），第183 页。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75 页。
问题也容易纠正和改正。 第二，开放的视野。早在1984年邓小平同志就特别着重讲了“现在的世 界是开放的世界。中国在西方国家产业革命以后变得落后了，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闭关自守。建国以后，人家封锁我们，在某
种程度上我们也还是闭关自 守，这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困难。三十几年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关起门来搞 ② 建设是不行的，发展不起来。” 这已经把反对闭关自守，反对关起门来搞建 设，
提倡 “开放”，上升到总结历史经验的理论高度，可见在邓小平同志创 造性发展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始终是抓住了 “开放”这个核心。从思想上 讲，就是要具备开放意识和开放眼光。只有开放，我们才能面向世界、面向 未
来，只有开放，我们才能正确地向资本主义发达 国家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经营管理方法以及其他一切对我们有益的 知识和文化，闭关自守，故步自封是愚蠢的；只有开放，我们才能广泛吸收 前人和后人的研究
成果，而一个新的科学理论的提出，都是总结、概括实 践经验的结果。没有前人或后人、中国人或外国人的实 践经验，怎么能概括、提出新的理论。正因为开放的意 识和开放的眼光，对于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
主义 的事业，对于发展我们的科学技术和文化 （包括文艺） 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邓小平同志才特别强调搞封锁是 害人害己。我们要把对待封锁的态度，作为检验一个人 世界观改造得如何的重要内容之一。
凡是搞封锁的，就 说明他的世界观没有得到很好的改造。实际上，建国以 来文艺事业的发展，虽然取得了巨大成绩，但也确实存 在一些失误和偏差。尽管原因多种多样，总的来说，对 于开放意识和开放眼
光有意无意的忽视，甚至发展到 抵制，是文艺走向狭隘和单一的重要原因。究其根本， 就是没有把握 “现在的世界是开放的世界”这一时代的 重要特征，出于保守和封锁的心态，形成了不适应历史 潮流的
格局。既使文艺事业受到不应有的损害，无法满 足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需要，也使具有优秀文化传统、应该丰富多采的 中国文艺失去了走向世界的契机。如果认真思索一下这种种不应发生却又发 生了的现象，就不能不感到
邓小平同志提倡开放意识和开放眼光，是立足于 马克思主义基础上而又开拓了马克思主义新境界的创造性的理论；就不能不 感到邓小平同志对保守封闭的痛心疾首。 熟悉新时期文艺创作及文艺评论发展历程的人，大约都能
勾勒出新时期 文艺繁荣的景观，用邓小平同志的概述来说： “粉碎‘四人帮’以后，在党 中央的领导下，文艺界已经和正在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过去受到人民欢 迎的一大批文艺作品重新和人民见面。文艺工作者心情舒畅
，创作热情高涨， 短短几年里，通过清算林彪、 ‘四人帮’的罪行和谬论，已经出现了许多优 秀的小说、诗歌、戏剧、电影、曲艺、报告文学以及音乐、舞蹈、摄影、美 术等作品。这些作品，对于打破林彪、 ‘四人帮’设置
的精神枷锁，肃清他 们的汽毒和影响，对于解放思想，振奋精神，鼓舞人民同心同德，向四个现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64 页。
① 代化进军，起了积极的作用。” 这以后文艺事业的繁荣，更证明了邓小平同 志初期描述的势态，有了广阔而蓬勃的进展。仅就小说创作领域而言，且不 说中、短篇小说的佳作纷呈，长篇
小说本是薄弱环节，近年来却以每年数百 部的数量在递增，三届茅盾文学奖，以四年为期，仅评四至五部，却也展现 了斑斓多姿的风貌，虽然受到各种内在和外在因素的影响，水平参差不齐， 但题材的广泛，人物的多样，手法
的变化，观念的更新，可以说是建国以来 所未有。其中最根本的一个变化，就是具有开放的眼光和开阔的视野。视角 的转换，从政治、经济、文化各个角度或者说从一种大文化的角度去选择题 材、提炼主题、刻画人物、展开情
节，才能使长篇小说包容广阔的生活流程、 体现丰富的人生阅历、揭示复杂的性格命运和烘托浓厚的文化意蕴。而这正 是一种开放眼光所促成的新变化。至于新时期以来不少作家艺术家对当代国 外一些优秀艺术创作和纷呈的文
艺思潮的学习和借鉴，虽然不能说都是成功 的，有些甚至发生过一些偏差，但总的说来，仍然是开拓了艺术视野，丰富 了艺术手段，加快了文艺现代化的步伐。特别是一些文艺作品，包括小说、 诗歌、电影、电视等等门类，走
出国门，让世界文坛对中国当代文艺有了进 一步的了解，有的还获得了国际上的奖励，这样的变化，在过去是未曾有过 的。从指导思想上看，不能不归功于邓小平同志反对闭关自守，故步自封， 提倡面对开放的世界的思想。
第三，解放的胸襟。邓小平同志曾深刻地指出：“解放思想，开动脑筋， 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首先是解放思想。只有思想解放了，我们才能 正确地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解决过去遗留的问题，解决新出现
① 的一系列问题。” 后来，他还专门针对文艺工作者指出：“要着重帮助文艺 ② 工作者继续解放思想，” 解放思想，必然意味着反对思想僵化，而思想僵化， 首先表现在条条
、框框多了起来。就文艺领域看，就是死守过去形成的清规 戒律，对一些富有创造性的、具有创新意义的创作和理论，不是放在变化了 的历史条件下给以审视，加以实事求是的、科学的分析，而是动辄以是否合 乎过去的规范，
或者径直以单一的政治标准去加以否定，有时还是以已被历 史发展证明过时了的 “阶级斗争为纲”冲击、批判一些富有探索精神、富有 创新意识的文艺现象。比如曾经发生过的对一些用现代眼光观察世界、在手 法上采用了一
些国外现代手法的作品，一概贬之为资产阶级货色；对一些探 讨复杂文艺现象、研究复杂创作过程的美学理论，一概认为是资产阶级自由 化，把具有严格政治含意的概念拿到文艺领域里生搬硬套；对人民群众在新 的历史条件下
新的审美追求，包括装饰美、服饰美的要求，一概认为是资产 阶级生活方式。至于不能全面理解文艺的多种功能，片面强调文艺的教育功 能，不能正确地处理主旋律与多样化的关系，等等，都影响着社会主义文艺 的正常发展。
对于文艺发展至关重要的问题是，承认不承认文艺有自身特殊 的规律；承认不承认文艺需要文艺家创造性的探索；承认不承认文艺的功能 是多方面的综合，在这些方面，正像邓小平同志说的： “坚持中央的统一领
① 导，变成了 ‘一切统一口径’。”在文艺领域里，五彩斑斓、各领风骚，“万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0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31 页。 ② 《邓小平文选
》（1975—1982 年），第185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32 页。
紫千红总是春”，几乎是古往今来文艺能否适应时代发展，满足群众多方面 文化生活需要的主要因素，一旦变成千篇一律，一旦变成千人一面，一旦变 成异口同声，也就取消了文艺通过多重感染影响人的心灵的特殊功能，而僵
化思想恰恰是要把生气勃勃的格局限定在一定范围内，把丰富多采的势头纳 入单一的规范中，如同 “文化大革命”中，只有八个样板戏，其他一切文艺 都归入扫除之列，结果造成了文化的断层，以至于直到现在，还产生着负面
的效应，于少数整整一代人陷于文化迷茫之中，真是使人感到心痛的沉重教 训。这也从另一方面告诉人们，思想僵化，对于整个国家走向现代化是一大 障碍，仅就文艺领域而言，也是消蚀文艺活力的致命伤。正像邓小平同志指
出的那样：僵化的结果，将是“因循守旧，安于现状，不求发展，不求进步， ① 不愿接受新事物。” 于此，也可以看出，邓小平同志反对思想僵化，提倡解 放思想的论述，实在是时代发展的急需，否则
就要落后于时代，而落后于时 代，只能使自己孤立于世界，最终失去最好最有利的发展契机，经济建设如 此，文艺事业也是如此。 思想僵化，造成的另一个恶果，是 “随风倒的现象就多起来了。不讲党
② 性，不讲原则，说话做事看 ‘来头’、看风向，”这一点，对文艺工作者来 说，尤为重要。文艺创作和文艺评论，是富有创造性的事业，缺乏独立思考， 缺乏艺术家的真知的见，缺乏坚
持原则的胆识，人云亦云，探气候、看风向， 时时事事揣摸上级领导的意图，只能使文艺事业变得毫无生气，形成 “万马 齐暗究可哀”的局面。建国以来文艺界的历次运动，特别是 “文化大革命” 中那种以大批判开路的棍棒
政策，不知扼杀了多少有生机的文艺作品，不知 伤害了多少有作为的艺术家，其结果，是大量远离生活真实，以至于粉饰现 实的作品的出现，不仅歪曲了时代历史的真实面貌，而且败坏了文学公众的 艺术欣赏能力。凡是熟悉当
代文学的人，只要不带偏见，对这些事实无不认 为是沉痛的教训。时至今日，也不能说这样的僵化思想就完全绝迹，对一部 艺术作品，对一种艺术现象，不是根据生活实际的进程，时代历史的特点， 以及艺术质量的高低去进行
研究、分析和评估，而是揣摸上级意图，窥测一 定气候，说好时一哄而起，几乎是旷代名篇；说坏时任意指责，几乎是殃民 祸水。最终只能是制造混乱，对当代文学艺术的发展有弊而无益。结合这样 的实际，我们才能真正体会
到邓小平同志说的： “不打破思想僵化，不大大 ① 解放干部和群众的思想，四个现代化就没有希望” 的深意，特别是邓小平同 志说 “独立思考，敢想、敢说、敢做，固
然也难免犯错误，但那是错在明处， ② 容易纠正。” 这更是掷地作金石声的恳切教导。如果说，近年来文艺创作中 出现的某些问题，甚至有疏离人民、脱离时代的现象，特别是一些低级庸俗 读物的泛滥，其
重要的原因还是不能紧扣时代的脉搏，传达人民的心声，缺 乏艺术家对生活、对历史、对人民命运的独立思考和敢于讲真话的胆识；与 此相反，近期一些高雅文学作品，特别是一些长篇小说、影视和戏剧作品， 不仅为人民群众
喜闻乐见，而且造成一定的轰动效应，最根本的一条是，一 些作家艺术家对艺术事业抱着兢兢业业的态度，以自己长期的生活积累为基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32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
第132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33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32 页。
础，用富有创造性的艺术精神和富有真知灼见的历史观，真实地勾勒了生活 和历史的本来面貌，在艺术创作上也精益求精，广收约取，拿出了在一定程 度上是精品的艺术品。由此更可看出，邓小平同志倡导解放胸襟反对思想僵
化的划时代意义来。 胸襟不解放，气度不阔大，还会造成脱离实际，从书本出发的空疏作风。 正像邓小平同志说的那样，书上没有的，文件上没有的，领导人没有讲过的， 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一切照抄照搬
照转。把对上级负责和对人 民负责对立起来。对于文艺工作来说，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不 仅艺术作品需要 “在人民生活中汲取题材、主题、情节、语言、诗情和画意， 用人民创造历史的奋发精神来哺育自己”，
而且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有责任把 生活的真实面貌，时代发展的潜在力量，以及人的感情历程和心理衍变的曲 折微妙和复杂性揭示出来，使人们能从熟悉向陌生的角度去认识世界，理解 人生，升华感情，陶冶性情。这不是单靠一
些书本知识和领导讲话所能解决 的。得靠作家艺术家的生活体验和独立思考，得靠作家艺术家同最底层、最 普通的人民在思想感情上的交融。过去我们有些艺术作品图解政策，演绎概 念，其所以苍白无力，受到人民群众的冷遇
，就是在创作思想上唯书本是从， 唯文件是从，没有自己的思考，没有丰富的生活内涵。而我们的一些文艺评 论，不是从生活实际出发，不是从艺术创作的实际出发，用几条来源于书本 的教条，用简单的政治术语，去割裂作品
的整体，去范围作品的复杂内涵， 以至于对作家艺术家作出简单的阶级分析，不仅无助于作品和作家艺术家的 进一步提高，反而伤害了作家艺术家，造成作家艺术家对评论的反感。而新 时期以来，文艺事业的繁荣，则是在很大
程度上发挥了作家艺术家的创造性， 摆脱了书本的束缚的结果。 在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中，就有从实际出发，反对思想僵化，提倡思 想解放的论述，但像邓小平同志这样，把解放思想、反对思想僵化提到当代 思想领
域的头等重要位置来认识，而且根据时代的变化，作出如此详尽而完 备的阐释，则只能是当代最具有历史性的重大贡献。 第四，创新的精神。邓小平同志早在1979年《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 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中，
就特别强调指出： “围绕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 共同目标，文艺的路子要越走越宽，在正确的创作思想的指导下，文艺题材 和表现手法要日益丰富多采，敢于创新。要防止和克服单调刻板、机械划一 的公式化概念化倾向。”他
还指出： “要坚持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路线，从 三十年来文艺发展的历史中，分析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摆脱各种条条框框的 束缚，根据我国历史新时期的特点，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 “文艺这 种复杂的精神劳动，非常
需要文艺家发挥个人的创造精神。写什么和怎么写， 只能由文艺家在艺术实践中去探索和逐步求得解决。在这方面，不要横加干 ① 涉。”“在文艺创作、文艺
批评领域的行政命令必须废止。”这几段话说得 是那样高屋建领，是那样寓意深远，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13年，仍然具有现 实的活力。从这段话中，既可以看出邓小平同志根据时代的发展对文艺提出 的富有创造性、富有生机的
内涵，又可以看出，邓小平同志立足于时代发展， 对过去的文艺发展中正反两方面教训的总结，特别是对过去文艺事业中那种 忽视艺术创作特点、忽视艺术家创造性劳动的违反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
9—10 页。
观点的错误倾向，作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总结，开拓了新时期文艺事业的广 阔天地。 文艺就其核心而言，是创新的事业，是艺术家复杂劳动的产物，文艺的 教育、认识、审美、娱乐功能，文艺的社会效果，只能是艺术家
对世界的新 认知，对人生的新体验，对社会的新剖析，不能是附加的某种标签，或者某 种统一的功利要求。就人民群众而言，需要艺术作品去丰富自己的文化生活， 也要求艺术作品能以深刻的思想内涵、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去帮
助自己认识世 界、认识生活、认识自身。因此，邓小平同志在历史新时期，总结了过去30 年文艺发展中正反两方面的教训，得出文艺需要创新，要防止和克服单调刻 板、机械划一的倾向，承认文艺是复杂的精神劳动，正是为了
充分发挥文艺 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进一步加强文艺与人民群众的密切联系，是在一个新 的历史高度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创造性的发展。 新时期以来文艺的发展，自然不是一帆风顺的，也确实出现过一些偏差 和
失误，甚至出现过违背绝大多数人利益和意愿的错误倾向。但从总的趋势 看，仍然是蓬勃兴旺的，尤其是文艺作品在内容上的丰富，在手法上的多样， 题材范围十分广阔，思想内涵日益深刻，不少作品，不仅在国内产生了巨大
反响，也受到了国际上的广泛注意，这无疑是艺术家解放思想，破除条条框 框的束缚，具有强烈创新精神的结果。假如没有邓小平同志根据时代历史发 展，作出的富有时代特征，具有指导意义的文艺方针，这是不可想象的。
在中国共产党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江泽民同志在他的报告中，特别 提出邓小平同志 “对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创立做出了历史性的重 大贡献。”而且号召全党和全国人民要 “认真学习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的理论”，强调指出： “不仅要学习邓小平同志的战略思想和理论观点，更 要学习他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的科学 态度和创造精神。”可以说，邓小平文艺思想的时代特征，正是来源于他这
种 “科学态度和创造精神”。 自然，时代是复杂的，历史是曲折的，当代文艺的发展也不会是一帆风 顺的。一方面，小生产的习惯势力还在影响着人们。这种习惯势力的一个显 著特点，就是因循守旧，安于现状，不求发
展，不求进步，不愿接受新事物。 加上过去一段时间 “左”的思想根深蒂固，在文艺问题上，常常轻率地否定 创新和创造，甚至简单地以姓 “社”姓“资”判断是非，或者把一些思想认 识问题、艺术风格流派不同、文艺思潮
的争呜，不作具体分析，一概否定， 归之为 “自由化”思潮，实际上则扼杀了文艺的生机。另一方面，改革开放 必然会有西方的许多坏的影响过来，表现在文化上，就是 “对于西方各种哲 学的、经济学的、社会政治的和文学
艺术的思潮，不分析、不鉴别、不批判， 而是一窝蜂地盲目推崇。对于西方学术文化的介绍如此混乱，以至连一些在 西方国家也认为低级庸俗或有害的书籍、电影、音乐、舞蹈以及录像、录音， ① 这
几年也输入不少。” 而且也不排除极个别的文艺作品，宣扬了反党反社会 主义的思想。邓小平同志针对这两方面的现象，一再告诫说： “必须大力加 ①
② 强党对思想战线的领导。” “不能低估思想战线混乱造成的影响。”但是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4 页。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5 页。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5 页。
在如何对待这些问题时，邓小平同志根据新的历史条件，做出了令人信服的 论断，他说：“我们在强调开展积极的思想斗争的时候，仍然要注意防止‘左’ 的错误。过去那种简单片面、粗暴过火的所谓批判，以及残酷斗争、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