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贯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 针、政策”，从而提高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自觉性、积极性。 1989年6月9日，邓小平同志发表了《在接见首都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 时的讲话》，深刻分析了 “这场风波迟早
要来。这是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 己的小气候所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只不 过是迟早的问题，大小的问题。”他接着指出： “事情一爆发出来，就很明 确。他们的根本口号主要是两个，一是
要打倒共产党，一是要推翻社会主义 制度。他们的目的是要建立一个完全西方附庸化的资产阶级共和国。” 邓小平同志进一步指出：“党的十三大概括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对不对？……我最近总在想这个问题。我
们没有错。四个坚持本身没有错， 如果说有错误的话，就是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还不够一贯，……这次事件的性 质，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化和四个坚持的对立。” “改革开放这个基本点错了 没有？没有错。”① 邓小平同志
认为 “十年最大的失误是教育，这里我主要是讲思想政治教 育，不单纯是对学校、青年学生，是泛指对人民的教育。”邓小平同志指出： “今天回头来看，出现了明显的不足，一手比较硬，一手比较软。一硬一软 不相称，配
合得不好”，因此，他告诫我们，两手都要硬，一定要抓紧思想 政治教育。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196—197 页。
1992年春，邓小平同志再次指出：“十二届六中全会我提出反对资产阶 级自由化还要搞二十年，现在看起来还不止二十年。资产阶级自由化泛滥， ① 后果极其严重。” 对于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斗争的
长期性、复杂性及重要性 作了深刻分析。 回顾与资产阶级自由化斗争的历程，重温邓小平同志有关反对资产阶级 自由化的一系列论述，我们更充分地认识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坚持四项 基本原则的重要性和长期性，
同时也认识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具有特定的 含义。“这场斗争，从总体上说，是对广大党员进行一次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全面、正确理解和贯彻执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的 ② 教育。” “
这场斗争严格限于党内，而且主要在政治思想领域内进行，着重 解决根本政治原则和政治方向问题，即主要是反对企图摆脱共产党的领导， 否定社会主义道路的错误思潮。不要联系经济改革的政策、农村政策、科学 技术研究、
文学艺术风格技巧的探索，以及人们的日常生活”。 “党内和社 会上存在的其他消极、腐败现象，是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不要同资产 阶级自由化挂钩。” 毫无疑问，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有很强的政策性，必须十分
注意政策界 限。在这一斗争中，要始终坚持以正面教育为主，团结绝大多数的方针。对 此，我们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和明确的态度。 纠正政治思想领域的右倾错误，必须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 线、方针、政策
为准绳，要防止以 “左”批右，绝不允许因为反对资产阶级 自由化而妨碍改革、开放、搞活政策的贯彻执行。 要坚持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继续鼓励和支持理论工作者运 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从我国的国
情出发，勇于探索，研究社会主义现 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中的新情况、新经验，提出新见解。 对学术和艺术上的不同意见，要遵守宪法规定的原则，用正常讨论、批 评和反批评的办法解决，以求正确地发挥马克思主义的
指导作用。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必须采取正确的方法，不搞政治运动。要采取和风 细雨、心平气和、以理服人的方法。 要从中国国情出发，讲清只有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才能搞好改革、开放 和实现四个现代化的道
理。 我们一定要按照邓小平同志的有关论述，在文艺工作中，坚持四项基本 原则，把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斗争进行到底。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79 页。 ② 《中共中央关于当前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若干问题的
通知》。
第八章邓小平论文艺与人民的关系 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与人民的关系的论述是邓小平文艺思想的重要内 容。 《在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中，他以较大的篇 幅集中地、充分地论述了
这一关系，并以其特有的明晰而简约的语言方式提 出了一系列带有指导性的重要论断。他说，“我们的文艺属于人民”，“文 艺创作必须充分表现我们人民的优秀品质”，“赞美人民的伟大胜利”，“努 力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人民”
，“提高人民的精神境界”；文艺工作者要“对 人民负责”， “始终不渝地面向广大群众”，“力求把最好的精神食粮贡献 给人民”， “满足人民精神生活多方面的需要”；“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 亲”， “给他们以营养”，“
文艺工作者的艺术生命，就在于他们同人民之 间的血肉联系”。邓小平同志将文艺同人民的关系问题上升到方向、源泉和 根本道路的高度来认识，为社会主义文艺的健康发展和繁荣昌盛奠定了理论 基础。
第一节 “我们的文艺属于人民” 文学艺术是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自从人类社会进入阶级社会之后，它 就具有阶级的属性，为一定的阶级所占有并为一定的阶级服务。西方中世纪， 文艺沦为 “神学的婢
女”，成为僧侣与贵族统治人民、麻痹人民的工具。当 时，占据主流的教会文学与宗教艺术，不仅内容贫乏，而且形式僵化，因此 在文艺史上没有留下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到了中世纪晚期，人文主义文艺兴 起并且很快占据主流地位，
又一次开创了人类文艺史上的光辉灿烂的局面。 人文主义文艺在阶级属性上虽然是资产阶级的，然而却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 全体人民包括广大劳动人民的意愿。这是因为，新兴的资产阶级不仅是人民 的一部分而且代表了历史发展的方
向。当资产阶级建立了阶级统治之后便只 有那些坚持文艺的进步传统、在不同程度上站在广大人民一边的文学艺术 家，包括一些资产阶级文学艺术家，才创造出了有价值的作品。我国无产阶 级文艺，从它的开创之日起就明确地宣称，
普罗文艺是大众的文艺。然而， 对大众文艺的认识和实践却经历了一个较长的过程。直到 1942年毛泽东的 《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提出了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对此才有了 明确的、统一的理解。工农兵是人民的主体，是人
民群众的绝大多数，是革 命的基本力量，是社会财富的直接创造者和保卫者，他们有理由拥有文艺， 要求文艺为自己服务。而无产阶级文艺如不坚持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就会 从根本上丧失其阶级属性，就会脱离人民的解放事业，也
更谈不上文艺的繁 荣。建国之后，我们继续坚持毛泽东提出的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文艺 出现过繁荣的景象。然而，由于“左”的错误的干扰，特别是“文化大革命” 时期，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也不可避免地被曲解、被推向
极端。 人民是一个历史的概念，在一定历史时期它有着特定的内涵与外延，随 着历史的变更，它的内涵与外延也在变更着。在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 属于人民范畴的有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与民族资产阶级，因此，就科
学 意义上讲，文艺服务的对象应该包括小资产阶级及民族资产阶级。当时，毛 泽东之所以把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作为文艺的方向是有其客观原因的。第一， 工农兵是人民的主体，为工农兵服务体现了为最广大人民群众服务，体现了 为
人民服务的本质特征；第二，工农兵是革命的主体，作为革命的文艺应当 首先为工农兵服务；第三，当时的文艺工作者多出身于小资产阶级，还有许 多人来自旧的文艺营垒，对于他们来说，强调为工农兵服务是必要的，这样 有利于他
们的立场与感情的改造与转变。在我国历史进入社会主义时期之 后，人民的社会构成又在逐渐地演变着。首先，知识分子阶层日渐扩大并且 成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其次，干部队伍从军队中独立出来并且日渐扩大； 第三，原来的剥削
阶级经长期改造大部分已经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第四， 人口日益年轻化，社会成员中少年儿童的比例越来越大。由于上述这些情况 的变化，当我国历史进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之后，邓小平同志根据 新的国情提出了 “文
艺为人民服务”的口号。这个口号继承与发展了毛泽东 的 “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口号。之所以说是继承，是因为它体现了毛泽东 关于文艺方向的基本精神。毛泽东的 “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口号的基本精 神就是 “文艺为最广大
的人民群众服务”。“文艺为人民服务”就是“为最 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其中包括 “首先为工农兵服务”，因为工农兵仍然 是人民的主体和绝大多数。之所以说是发展，是因为它克服了旧口号
的局限性，从而使党的文艺路线与文艺政策更切合实际，使我们的文艺 事业与党在新时期的基本路线相适应，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基础相适 应。总之， “文艺为人民服务”的口号是合乎实际、合乎马克思主义，
有利于社会主义文艺的繁荣的口号。 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方向必然要求文艺为人民所努力奋斗的事业服务。邓 小平同志说： “同心同德地实现四个现代化，是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全
① 国人民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是决定祖国命运的千秋大业。” “对实现四个 ② 现代化是有利还是有害，应当成为
衡量一切工作的最根本的是非标准”，“应 该主要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 ③ 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
活水平。” “在这个崇高的事业 中，文艺发展的大地十分广阔”，文艺工作“负有其他部门所不能替代的重 ④ 要责任 ”。在现阶段，文艺为人民服务必然首要地表现在为社会主义现代化 建设这个千秋大业服务上。
文艺如何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呢？作为特殊意识形态的文艺，不 可能直接为经济建设、为物质文明建设服务，它的服务是间接的，即通过精 神对物质的反作用实现的。正如邓小平同志指出的，文艺工作要同意识形态
领域的其他工作一起， “为建设高度发展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做出积极的贡 献”。为此，邓小平同志又为文艺工作者指出了具体的努力方向。 第一， “文艺创作必须充分表现我们人民的优秀品质，赞美人民在革命 和建
设中、在同各种敌人和各种困难的斗争中所取得的伟大胜利。”① 历代统治阶级无不要求文艺为他们唱赞歌。 17世纪法国古典主义文艺 时期，凡尔赛宫廷统治者不仅要求戏剧艺术直接塑造英明君主的形象，而且 使君主的
决断成为戏剧情节突转的唯一动力。英国19世纪初叶的资产阶级政 府，对于为他们唱赞歌的反动诗人骚塞之流授以 “桂冠”，而对于讽刺他们 的劣迹的进步诗人拜伦则极尽迫害之能事。我们的文艺要求赞美人民，但这 种要求
同历代统治阶级的要求有着质的区别。前者是赞美应当赞美的，后者 是对丑的美化；前者是真实的，后者是虚假的。邓小平同志指出： “我们的 人民勤劳勇敢，坚韧不拔，有智慧，有理想，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顾 大局
，守纪律。几千年来，特别是 ‘五四’运动以后的半个多世纪来，他们 满怀信心，艰苦奋斗，排除一切阻力，一次一次地写下了我国历史上光辉灿 烂的篇章。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没有把他们压倒。任何严重的困难都没有把他
② 们挡住。” 因此，我们的人民是值得歌颂的；文艺不褒扬他们，就违背了最 基本的历史真实。为人民唱赞歌，这是就我们文艺的主导倾向而言的，并不 是就某一部作品或某一个人物形象而言的。人民身上的缺点，是
因袭下来的 历史重担，它阻碍着人民前进并带给他们以不幸。文艺工作者善意地指出这 些缺点，应该说是对人民的爱护。 新时期文艺就其主导倾向来说是歌颂人民的，从初期的 “伤痕文学”到 ① 《邓小平文选》（1975
—1982 年），第180—181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1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72 页。 ④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1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1 页
。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1 页。
近期的 “新写实主义”文学，从第四代导演的电影作品到第六代导演的电影 作品，都从不同的侧面表现人民的优秀品质，赞美人民的伟大胜利。例如， 由谢晋执导的根据张贤亮的小说 《灵与肉》改编的影片《牧马人》，主人
公 在舔抚自己伤痕的时候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在他蒙冤落难的漫长的日子 里，同情他，帮助他，给他以精神力量的，正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劳动人民。 人民的伟大不仅表现在叱咤风云、出生入死的英雄气概上，而且表现在恒远
凝重的朴素感情上。他们有是非感、正义感，有助人为乐的侠骨柔肠。正因 为主人公在自己的人民身上看到了最可宝贵的精神财富，他才觉得祖国是一 片乐土，才毅然决然放弃了国外应由他继承的巨额钱财。又如由张艺谋执导
的影片 《秋菊打官司》，用写实的手法，通过一个平常的故事表现了一个普 通村妇的公民意识的觉醒。如今，主人公秋菊的一句口头禅—— “得有一个 说法”，已经成为人们追求合理合法、公正公平的评判的替代语。使普通社
会成员从长期影响他们的封建的、 “左”的愚昧观念中解脱出来，并赋予他 们以民主法制观念，这既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它的 前提条件。从以上例举的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出，人民的优秀品质是多方面的
， 人民的胜利也是多方面的，文艺的表现形式更是无穷无尽的。作家艺术家对 人民的颂扬应当出自对人民生活的真切体验，对人民的真挚热爱以及对艺术 的精益求精，而不是在题材、主题、情节、人物及手法上因袭俗套。人民
最 反感的是那些公式化、概念化的作品。第二， “我们的文艺，应当在描写和 ① 培养社会主义新人方面付出更大的努力，取得更丰硕的成果。” 塑造新人
的 形象是每个时代的有成就的文艺家追求的更高目标。尤其在社会的过渡时 期、转折时期，社会现实中已经出现新人，社会历史急切地呼唤新人的时候， 塑造新人形象就成为文艺家的历史使命。当人类历史跨入文明阶段之后，
古 希腊的悲剧诗人塑造了像普罗米修斯和俄狄浦斯王这样的新人；在历史由古 代向近代过渡的时期，拉伯雷与莎士比亚塑造了一系列新时代的巨人的形象 和一大批新时代的女性形象；在历史进入资本主义时期之后，笛福创造了
第 一个资产阶级英雄的形象鲁宾逊；当妇女解放的历史号角吹起的时候， 简•爱、娜拉、卡杰琳娜的形象便应运而生；当历史进入无产阶级革命时代 之后，高尔基及时地塑造出了第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形象巴维尔•符拉索
夫。更有意思的是，在19世纪俄国文学史上还出现了关于新人形象的论争。 以别林斯基为代表的革命民主主义者敏锐地发现，曾经被视为 “当代英雄” 的 “多余人”形象随着时代的发展已经成为昨日黄花，应当有符合时代要求
的新人来代替他们。为此，车尔尼雪夫斯基在 《怎么办？》一书中塑造了五 个革命民主主义的新人形象，把 “多余人”对比得黯然失色。其中拉赫美托 夫的形象，被认为是现代职业革命家的雏形。我国现代文学虽然成绩斐然，
但在塑造新人形象上却多少显得不足。我国的当代文学，在毛泽东文艺思想 的指导下，在苏联文学的影响下，十分注意新人形象的塑造，其中如 《保卫 延安》里的周大勇， 《创业史》里的梁生宝，《红灯记》中的李玉和，《
林 海雪原》中的杨子荣， 《李双双小传》中的李双双等，已成为家喻户晓的人 物典型。然而，受 “左”的文艺思潮的干扰，在塑造新人形象时也出现了公 式化、概念化的倾向，到了 “文革”时期，新人形象成了思想政治的
单纯的 传声筒，不仅显得苍白无力而且令人生厌。新时期开始之后，新人形象大都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1—182 页。
以改革家的面目出现，比较有代表性的是《乔厂长上任记》中的乔光朴与《新 星》中的李向南。在他们身上不仅体现了时代的特征，而且寄寓了作家的理 想。随着改革开放形势的深入发展，中国社会出现了复杂的局面，给作家
把 握生活带来了困难。作家将目光集中在大背景前各色人物生活方式及价值观 念的变化上，高瞻远瞩的理想主义被审慎坚实的现实主义所替代，因而，在 他们的笔下，典型化的新人形象还不多见。在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时期，
所 谓新人，指的是 “四个现代化的创业者”，他们“有革命理想和科学态度， 有高尚情操和创造能力，有宽阔眼光和求实精神”，呈现出 “崭新面貌”。 在当前的现实生活中，这种有着崭新面貌的新人已经成长起来并且正在
大量 涌现，作家的责任是去识别，去发现，去提炼概括，去进行艺术创造。可以 预见，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作家对生活认识的深入，灿如群星的新人典型一定 会出现于新时期的文坛艺苑中。 第三，“我们的社会主义文艺
，要通过有血有肉、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 真实地反映丰富的社会生活，反映人们在各种社会关系中的本质，表现时代 前进的要求和历史发展的趋势，并且努力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人民。”① 社会生活是丰富多采的，尤其
是历史转折时期和社会过渡阶段，社会生 活就更加繁复变幻、色彩纷呈，有时会使人目不暇接、眼花镣乱。作家艺术 家要真实地反映丰富变化的社会生活，就必须把握 “人们在各种社会关系中 的本质”，把握 “时代前进的要
求和历史发展的趋势”，否则，就很难说做 到了真实。文学史上的经典作家，如莎士比亚、巴尔扎克、托尔斯泰等，他 们之所以能真实地反映自己时代的社会生活，无不由于把握住了社会本质、 时代要求和历史趋势。莎士比亚
在他的喜剧中表现了新生的资本主义的强大 生命力，反映了资本主义萌芽带来的新生活对于封建主义旧生活、新观念对 于旧观念的胜利。在他的悲剧中则揭示了资本主义所带来的新的罪恶，这种 新罪恶同人类的理想的生存状态
的悖谬，以及新罪恶给理想人物所造成的悲 剧。巴尔扎克在他的 《人间喜剧》里，一方面反映了贵族阶级在资产阶级日 甚一日的进攻下不会有更好的命运；一方面反映了人们在成熟的资本主义社 会中冷冰冰的现金交易的关系
。托尔斯泰被列宁誉为 “俄国革命的镜子”， 在他的 《安娜•卡列尼娜》中，描写了旧秩序解体和新秩序初建时期特有的 社会心理。 “一切都混乱了”，“一切都翻了个过儿”，“一切都刚刚开始 建立”——这三个 “一切
”，正是当时俄国社会的本质特征，正是时代要求 与历史趋势所使然。主人公安娜的爱情悲剧，乃是历史进程中的必然产物。 莎士比亚同托尔斯泰各自所处的时代都是社会过渡的时代，社会情况非常复 杂，社会矛盾非常尖锐，
社会向何处去的问题成为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这 两位作家，虽说回答不了社会向何处去的问题，然而，由于他们抓住了时代 的根本问题，所以才能真实地反映丰富的社会生活。巴尔扎克的政治立场， 根据他自己的宣言，乃是
反动的。然而，由于他抓住了社会的本质，即人与 人之间的金钱关系，于是他的作品就违背了他的宣言，取得了恩格斯所说的 “现实主义的伟大胜利”。 当前，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同时又是一个十分复杂
的时 代，改革开放方针的实施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鱼龙混杂的现象。封建主义的东 西，乔装改扮，沉渣泛起；资本主义的思想行为也会乘机溜进来。人们的价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2 页。
值观、道德观在变革中有前进也有倒退。社会上钱权交易的腐败现象有时还 相当猖獗，拜金主义之风一个时期内还会吹得很猛烈，一些丑恶行为如迷信、 赌博、吸毒、卖淫等也可能屡禁不止。在这种形势下，文艺家特别要保持
清 醒的头脑，认清社会的本质，认清时代前进的要求和历史发展的趋势，而不 被复杂的、暂时的社会现象所迷惑。正直的文艺家应当站在时代的前列，褒 扬社会进步，鞭挞反动腐朽事物；应当坚定地站在广大人民群众一边，反
映 他们惩治腐败的要求与呼声：应当旗帜鲜明地站在正义的一方，在真善美与 假恶丑较量之时表现自己的倾向。文艺家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坚守自己神圣的 信仰，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青少年，引导他们在社会化过程中走正确的道
路， 为坚持社会进步的人民群众鼓劲儿，给自觉不自觉地陷入歧途的社会成员鸣 响警钟，拨亮人们的眼睛。 历史上伟大的文学艺术家对他们的时代，对同时代人都有一种使命感。 例如意大利诗人但丁，能够含辛茹苦集
毕生精力创作 《神曲》，如果没有时 代使命感作为强大动力，恐怕是很难成功的。他在给友人信中谈到写这部巨 著的动因： “目的就是要使得生活在这一世界的人们摆脱悲惨的境遇，把他 ① 们引
到幸福的境地。” 我们的文艺工作者，处于伟大的变革的时代，更应当 具有时代使命感，为祖国的现代化事业，为提高人民的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 水平，为实现社会的民主与法制，贡献自己的才能。 ① 伍蠡甫主编 《西方文论
选》，第162 页。
第二节 “始终不渝地面向广大群众” 时代使命感在实践上体现为责任感。所谓责任感就是邓小平同志所说的 “对人民负责”的自觉意识。对人民负责不是一句空话，它要求文艺工作者 不仅 “力求把最好
的精神食粮贡献给人民”，而且要 “满足人民精神生活多 方面的需要。” 目前，我们正处于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无论国际或者国内都有许多新 问题、新矛盾摆在人们的面前。冷战结束之后，随着旧格局的解体，世界又 相对
地处于无序状态，从无序走向有序还需要一个过程。与此同时，由于苏 联与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解体，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遇到了严峻的考验。在国 内，随着改革开放方针的深入实施，又有许多新的情况需要人们去认识，去 适应。在以
上种种变化了的形势之下，广大人民群众多么迫切地需要文学艺 术家帮助他们反映时代的真谛，揭示时代的发展趋势，适应时代的要求啊！ 但是，在复杂的形势面前，我们的一些文学艺术家却表现得不十分适应。 在国内外旧秩
序旧格局的变革面前，有的受 “左”的影响较深的文艺工 作者的思想总是转不过弯来，看不到世界格局的变化为我国现代化建设带来 的有利时机，看不到改革开放对于发展我国社会生产力、完善我国社会主义 的经济与政治制度带来
的好处，看不到同国际经济与文化的接轨对我们的国 民经济及民族文化的发展开拓了广阔的天地。在复杂的形势面前，他们的认 识已经落伍了，他们的知识已经不够用了，因此，在惊慌失措之后又升起了 怀旧情绪，希望时代的列车仍
然开到旧的轨道上去。这样，他们就同人民群 众企盼改革、拥护改革的自发的与自觉的思想情绪发生了脱节，对于人民群 众由于改革开放方针的实行而获得的切身利益也视而不见了。他们以狭小的 眼光来看世界，用狭隘的心胸来体验
现实，于是就有太多的牢骚与不满，成 了今天的 “九斤老太”。对于改革过程中的困难与曲折，他们也失去了当年 对待新生事物的正确态度，不是帮助人民去克服困难，正视曲折，而是过多 地指责，过多地埋怨，从而使自己转化为
当年曾嘲笑过的 “观潮派”而不自 知。对于因历史积弊和国情现状而出现的党风不正、社会风气不正的现象， 他们也深恶痛绝，但却把其产生的根源算到开放改革的帐上。这些文艺工作 者，由于自身的脆弱，已经严重地脱离人民，
脱离人民的事业。他们尽管口 头上也喊 “对人民负责”，实际上却是对个人情绪与既得利益负责。表现在 创作上，他们的热情已经减退，灵感已经枯萎，因此已写不出什么作品来 了。 80年代中期曾经一度出现过 “玩文
艺”的思潮。顾名思义，玩者，游戏 也。既然把文艺当作游戏，甚而当作儿戏，自然就缺乏对人民负责的严肃态 度。不过，我们还不能只看那态度，而应当对这种思潮作深入分析，不然就 看不到站在这个口号旗帜下的中青年文艺工作
者的苦衷，自然也难于将他们 引导到为人民服务的轨道上来。首先，必须分清 “玩文艺”口号的两种不同 的含义。第一种含义是从文艺本性上提出来的；第二种含义是从诗学方法论 上提出来的。前一种是错误的，然而事出有因；后
一种则在一定程度上有着 实践的意义。 反映生活、揭示生活、干预生活，文艺的本性就在于此。文艺的认识功 能、教育功能和娱乐、审美功能无不植根于它的这种本性。其实，那些提出 “玩文艺”的口号的文艺家们，他们以
往的作品大都是 “直面人生”的，并
且在对生活的反映、揭示与干预上既真挚又勇敢，既积极又深刻。那么，为 什么突然又提出 “玩文艺”呢？用两个字可以概括其原因，即“脆弱”。它 的实质也是对人民的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当前，最严重的脱离人
民的创作倾向是拜金主义倾向。在理论上，这种 倾向把文艺的商品属性和经济效益放在第一的位置；在实践上，则用 “对人 民币负责”来代替“对人民负责”，用“为人民币服务”置换“为人民服务”。 因此，有的作家、文
艺工作者为了迎合读者与观众的低级趣味，满足人们的 感官刺激，把趣味性、娱乐性变成性趣味、性娱乐。他们东抄西拼，移花接 木，胡编乱造，粗制滥作，完全为了捞取金钱。更有甚者，置法律和道德于 不顾，盗名窃誉，造
谣哄骗，自我吹捧，哄抬身价，走私逃税，挖墙角，拆 烂污，已经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他们给予人民的不是什么 “精神食粮”， 而是精神垃圾，精神鸦片。它们只能起到损害人民的精神健康，亵读人民的 审美情感的作用。
人民的精神需求是比物质需求更高层次的需求。根据社会心理学理论， 人在生理需要上与心理安全感上对于物质的需求一旦获得，就必然向更高的 精神层次追求。马斯洛所说的 “爱”、“尊重”与“自我实现”这三个层次
就是超越物质之上的精神层次。满足人们的精神层次的需求要靠整个思想文 化领域各项工作的分工和配合，然而必须指出，文学艺术工作，由于其自身 的特性，发挥着其他工作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人民不但有权利要
求最好的物质产品，而且有权利要求最好的精神产 ① 品。正如列宁所指出的，“他们有权利享受真正伟大的艺术。”由于社会物 质生产受到国情、物质基础
等条件的制约，物质产品无论在量上与质上都不 可能在短期内满足人民的需求。精神生产虽然受物质生产的制约，但两者生 产的发展可以是不平衡的。因此，人民对于物质生产暂时满足不了他们的需 求是可以原谅的，而对精神
生产的落后，对精神食粮的匮乏，对精神产品质 量的低劣，则是不可原谅的。 物质产品只能分享，精神产品则可以共享。因此，对精神产品的质的要 求要比对它们的量的要求更为重要。文艺工作者应当把最好的精神产品贡
献 给人民。那么，用什么标准来衡量文艺作品的质量呢？用什么标准来辨别文 艺作品的优劣与品级呢？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真、善、美的标准。 所谓真，从客观上讲就是文艺作品真实地反映社会生活，深刻地揭示社 会
生活，而要做到以上两点就必须紧紧地把握住时代精神。什么是时代精神？ 概括地说，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要求。就我国目前社会状况来说，抓紧有利 时机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就是当代的时代精神，因为这种精神体现了历
史发展的必然要求。为了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又必须实行改革开放方 针，因此，改革开放也是时代精神的应有之义。文艺工作者在进行文艺创作 的时候，无论采用什么文艺形式，选择什么题材 （包括历史题材），只有意
识到这个时代精神的历史内容，才能赋予他的作品以真实性，才能给读者与 观众以真实感。对于文艺家来说，把握时代精神不能只停留在对政治概念的 理解上，而要时时刻刻倾听人民群众的声音，善于从普遍的社会情绪中发现
时代精神在某个时期聚焦在何处。文艺家的艺术敏感常常表现在善于捕捉初 露端倪的社会情绪，有时，当理论家们还未来得及识别它时，文艺家凭着自 ① 《列宁论文学艺术》（二）第916 页。
己特有的艺术直觉就能将其揭示出来。文艺家揭示社会靠的是他们的艺术直 觉，理论家靠的是理性分析。不应当要求文艺家对某种社会情绪和社会现象 作理性分析和准确判断，像对理论家要求的那样。 从主观上讲，所谓真，指
的是文艺家的真切的生活体验。如果没有真切 的生活体验，对于时代精神的把握就会陷于概念化、公式化，从而走向真实 性的反面，创造出来的作品就会是空洞的、矫饰的、苍白无力的。人们常常 不无愤慨地指责虚假是一些作品的顽
症，其原因乃是由于人们在这些作品中 得不到真切的生活体验。一些被人们喜爱的优秀文艺作品，一些可能成为传 世之作的文艺作品，一些不仅属于自己的时代而且属于所有的时代的作品， 都有一个共同的品质，即真切的生活体验。
我们阅读与观看文艺作品时，那 些能震撼我们灵魂、引起我们情感共鸣的段落，必定是传出了真切生活体验 的段落。我们惊赞与叹服艺术家的，正是他的真切的生活体验。例如我们惊 叹张贤亮在 《绿化树》中对于饥饿感的体验，惊
叹罗中立在油画《父亲》中 对于岁月感的体验，惊叹陈凯歌与张艺谋在影片 《黄土地》中对中华文化的 凝重感的体验。给出真切的生活体验是作家、艺术家的艺术才华与艺术素质 的真正的展现，是他们艺术力的真功夫所在。真切的
生活体验来自作家艺术 家同人民生活的血肉联系。作家、艺术家不仅要始终作为人民群众的一员， 身在其中地体验人民群众的喜怒哀乐，而且对于他们的辣苦酸甜要寄予博大 深挚的人道主义同情。作家、艺术家不仅要怀有一颗稚子般
真挚和使徒般虔 诚的心，而且要有良好的艺术修养。只有这样，才能给出真切的生活体验来。 所谓善，指的是思想健康。文艺家被称为 “灵魂的工程师”，其天职要 求他们以提高人的思想素质、人格层次为己任。一个社会，当
它的社会成员 的素质都达到一定的水平时，这个社会的安宁与和谐就有了可靠的基础。一 个人，当他的人格层次、人性内涵达到较高的标准时，这个人就可能成为一 个高尚的人、有利于社会的人。优秀的古典文艺作品的首要的社会价
值乃在 于陶冶人性，使人成为精神世界丰富、举止优雅、心理和谐的人。 当前，一些浅薄无聊的文匠、艺匠专以迎合某些人的低级趣味为能事， 在腐蚀了人们的灵魂的同时还要掏取人们的钱包。他们的行为弄脏了文艺的 圣洁殿
堂。值得注意的是有的严肃的文艺家，也隐忍不住名利的诱惑，或者 说陷入认识的误区，甘愿降低自己的艺术品格与审美层次，把低级趣味引入 自己的作品。理论家与批评家应当毫不含糊地指出这种危险的倾向，向文艺 创作家伸出救
援的手。 所谓美，是作品中体现的人性美、人格美与艺术形式美的统一。没有形 式美就很难体现出内容的美，而没有内容的美则形式美就失去了生命。内容 与形式的和谐是文艺作品追求的高品位、高境界。以往，在我们的文艺
评论 中常常把内容与形式两者割裂开来。这种评论会把文艺创作引入误区。 一部文学作品，一件艺术品，只有达到真、善、美的和谐统一，才可以 称得上优秀的精神产品，才是献给人 民的 “最好的精神食粮”。 人
民对精神生活的需求也同对物质生活的需求一样，是多方面的。首先， 不同的人由于年龄、性别、职业、 文化层次、生活经历和性格气质的不同，有着审美趣味 的差异。有的喜欢阳刚之美，有的喜欢阴柔之美，有的喜欢喜
剧式的轻 松，有的喜欢悲剧式的庄严，有的喜欢金戈铁马，有的喜欢小桥流水，有的
喜欢古典美，有的 喜欢现代美，不一而足。文学艺术家有责任创作出各式各样的作品，以 满足不同人的不同的正当爱好。其次， 具体到一个人来说，他的精神需求也是多方面的。作为 社会性的个人，他有求乐、求美
、求知的基本精神需求。 社会公民有权利要求这些合理的精神需求得到满足。 文学艺术如不顾及、不尊重人们的这些需求就会脱离 人民，使文艺本身陷于孤立。曾经有一个时期，受 “左” 的错误干扰，我国文
艺在指导思想上出现偏颇，过分强 调文艺的教育功能，忽视文艺的娱乐、审美及认识功 能，其造成的教训是值得记取的。 文艺的娱乐功能主要是满足人们的心理愉悦的需要。文艺的审美功能主 要是满足人们的精神愉
悦的需要。然而，这两者是互相联系的，精神的愉悦 必须建立在心理愉悦的基础上，而心理愉悦就其发展方向来说，则要求向精 神愉悦升华。文艺作品的品级、档次往往决定于这种升华的程度。应当允许 以娱乐为主的文艺作品的存在
，以满足人们在紧张劳动之后获得充分的、积 极的休息，使人们在愉悦中释放富余的精力，表现昂扬的活力，体验生命的 涌动，意识到人的价值，确认自己是 “完整意义上的人”（席勒语）。社会 心理学的研究成果证明，当人们的
精神需求在正当的娱乐中得到满足之后， 一些反常的社会性消极倾向，如酗酒、恶作剧、性骚扰等等就会减少。而且， 随着社会成员文化与思想素质的普遍提高，人们对于文艺的娱乐性的品位的 要求也会提高。文艺工作者既要适应人
们对心理愉悦的需求，也要引导人们 向精神愉悦的层次升华。 文艺的认识功能主要是满足人们的求知的需求。一个人要取得自身与社 会的适应便需要了解社会，认识社会。文艺用形象思维的方式再现与揭示社 会生活，扩大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