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硬塞给读者。”③ 毫无疑问，那种赤裸裸的思想意图的表述，那种对复杂的社会现象、社会问 题的简单化、公式化、甚至是庸俗化的反映和解决，那种对政治、对政策、 对运动的简单的、直接的配合和图解式的说明，那种将
人物形象、艺术形象 当作历史事件、社会冲突的工具性存在，当作某种政治性结论的形象注释的 作法，都是不可取的。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2 页。 ③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6 卷，第336 页。
第二节充分发挥文艺的认识功能 文艺具有认识功能。邓小平在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讲话 《党在组织战线 和思想战线上的迫切任务》中就曾提出，作为灵魂工程师的文艺工作者应当 “教育和引导人
民正确对待历史，认识现实”。这就明确地向我们指出了文 艺的教育功能和认识功能是紧密结合、不可分割的。 我国传统文论对文艺的认识功能一向十分重视。孔子在谈到 《诗经》时 就明确地表示： “诗可以兴，可以观
，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 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所谓 “观”，一般解释为“观风俗之盛衰”， 考察、观察风俗的变化，由此而认识时代与社会。至于 “多识于鸟兽草木之 名”，则是指对于自然界的认识与
了解。在孔子的伦理教化的文学观念中， 他同样突出了文学的认识价值。 马克思主义文论对文艺的认识价值，更是提高到无产阶级革命的高度来 认识。恩格斯在高度评价巴尔扎克是 “比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左拉都要
伟大得多的现实主义大师”时指出，巴尔扎克的 《人间喜剧》“给我们提供 了一部法国 ‘社会’特别是巴黎‘上流社会’的卓越的现实主义历史”。“在 这幅图画的四周，他汇集了法国社会全部历史，我从这里，甚至在经济细
节 方面 （如革命后动产和不动产的重新分配）所学到的东西，也要比当时所有 ① 职业的历史学家、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那里学到的全部东西还要多
。” 列宁 在分析与评价托尔斯泰时曾经认为： “作为一个发明救世新术的先知，托尔 斯泰是可笑的，所以国内外那些偏偏想把他学说中最弱的一面变成一种教义 的 ‘托尔斯泰主义者’是十分可怜的。作为俄国千百万农民在
俄国资产阶级 革命快到来的时候思想和情绪的表现者，托尔斯泰是伟大的。”列宁因此得 出结论“从这个角度来看，托尔斯泰观点中的矛盾，的确是一面反映农民在
② 我国革命中的历史活动所处的各种矛盾状况的镜子。” 从这个总的评价出 发，列宁进一步指出： “俄国工人阶级研究列夫•托尔斯泰的艺术作品，会 更清楚地认识自己的敌人；而全体俄国人民分析托尔斯泰的学说，一定会
了 解他们本身的弱点在什么地方，由于这些弱点他们不能把自己的解放事业进 行到底，为了前进，应该了解这些。”① 必须指出，文艺的认识功能来自文艺自身的规律与特征，来自文艺对生 活的真实的描写和反映；但
这种真实，已经不再是生活的本来状态，而是经 过了艺术加工的艺术的真实。 何其芳曾经指出： “文学描写的对象是异常广泛和复杂的人类生活（包 括和人类生活有密切联系的自然界），作家们的生活经历和个人爱好又
各不 相同，再加上文学的不同样式 （诗歌、小说、戏剧、散文等等）各有各的特 点。”他因此认为包括文学在内的文艺与科学、与其它意识形态是迎然有别 的。换言之，当我们谈到文学的认识功能时，应该清醒地看到，无论
在创作 的对象上，在创作的主体上还是创作的形式上，文艺与科学有着很大的差异。 科学总有自己特定的研究对象，而文艺的对象则几乎是凡与人有联系的都被 摄入审美视野。文艺又与哲学不同，虽然哲学的研究对象也极广泛
；但哲学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隼》第4 卷，第463 页。 ② 《列宁全集》第2 卷，第372 页。 ① 《列宁全集》第16 卷，第352—353 页。
运用的主要是抽象思维，而文艺则更多地诉之于形象思维。对于科学研究、 哲学研究来说，冷静、客观的理性思考往往排斥情感、情绪的介入，而文艺 工作者则可以说很难离开情感、情绪，审美意识总是与审美情感交融、渗透、 整合
为一的。一般科学与学科以理性的方式掌握世界，而文艺却是以审美的 方式去审视与把握世界。从文艺本身来说，由于艺术门类的各种各样，它们 各自的认识功能无论在对象、表现方式与效果上都很不相同。例如音乐，这 种诉诸声音
的时间艺术，往往具有极强的抽象性，这在器乐中尤其如此，而 声乐则可能略好一些。从文学来说，如何其芳所说，各种不同的文学样式， 它们认识价值也存在着强弱多少的差异。 何其芳认为 “文学的根本任务是教人认识生活
”。他的这一观点当然明 显受到俄国民主主义美学家的影响；但他接着又指出： “如果一个作品只是 在里面重复……一些不成问题的常识，并不能在读者面前展开新颖的生活背 景，揭示出生活的秘密，那还有什么文学所需求的思想
性和教育作用呢？” 在他看来，文学必须为读者提供常识之外的 “新颖的生活背景”，“揭示出 生活的秘密”。无疑，这个观点是接近文艺的规律与特征的。 必须充分发挥文艺的认识功能，但这只能是以审美的方式实现，这就
是 我们的结论。
第三节正确认识文艺的娱乐功能 邓小平同志 《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指出， 文艺应该使人们 “得到娱乐和美的享受”，对此，社会主义文艺工作者应该 有正确的认识，
并通过自己的艺术实践以满足广大人民娱乐的需要，美的享 受的需要。 人们在从事文艺生产或接受文艺生产的制作与产品时，其内在动机上， 包含着娱乐的成份，这历来是无数史实所一再证明了的。邓小平在全面阐述
文艺功能时，将文艺的娱乐性明确地单独地提了出来并放在一个如此重要的 地位，这对于进一步解放思想，繁荣社会主义文艺，无疑具有重大意义。 文艺家们从事文艺创作时往往含有自娱的因素，在表演艺术活动中尤其 是
这样。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个无可怀疑的事实是，一般人在接受文 艺时，往往并不是力了接受教育，提高认识，而主要是为了娱乐。当然，正 如娱乐本身有多种方式一样，这里有一个高雅粗俗之分，而且，面对同一欣 赏
对象，接受者之间的情况也差异不小。有的主要或纯粹是为了满足感官的 刺激与宣泄，而有的则更多地是为了寻求一种精神上的排解、消遣或共鸣、 慰藉，以修身养性即调剂生活、陶冶情趣。人们的需求，包括娱乐需求，本 来
就是多种多样的。 我们想要指出的是，长期以来，由于我们忽略甚至无视文艺的娱乐功能， 给我们的文艺功能的充分发挥带来了许多不利影响。在今天，建设社会主义 精神文明，繁荣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已经成为全国人民的
重要任务时，充分认 识与发挥文艺的娱乐功能是十分重要的。但是，我们也要指出，娱乐性与低 级趣味，与庸俗、浅薄、下流绝不可混为一谈。我们必须正确看待文艺的娱 乐性，防止与杜绝在这个问题上出现偏差与错误。然而
，我们不得不清醒地 看到，近几年来，文艺界在这个 问题上，仍然由于种种原因而出现了一些丑恶现象。有鉴于此，邓小平 同志尖锐指出： “对于那些只顾迎合一部分观众的低级趣味，而不惜败坏社
① 会主义文艺工作者光荣称号的人，广大群众表示愤慨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 一定要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邓小平的这一指示精神，充分认识低级、下流、 庸俗、淫秽等
丑恶现象及其危害性，并通过自己的创作活动与这些丑恶现象 展开斗争。我们必须充分认识趣味性、娱乐性不能仅仅停留在感官的刺激与 宣泄上，而必须把它们提高到美的享受的水平。文艺的娱乐功能并不等同于 一般的娱乐，
它应该是审美的娱乐。 当年马克思就曾深刻指出：“无产阶级的享乐，——由于工作时间很长， 对享乐的需要因而达到最高点，而另一方面，由于无产阶级所能获得的享乐 在质和量上都是被局限了的，——所以具有了自己
现在的粗糙形式，”马克 思认为：“迄今存在的一切等级和阶级的享乐，一般讲来，应当不是幼稚的、 令人厌倦的，就是粗糙的，因为它们始终脱离了个人的一般生命活动，脱离 了他们生活的真正内容，在某种程度上使没有内
容的活动具有虚伪的内容。” 当然马克思对于无产阶级享乐以及一切等级、阶级的享乐所作的分析，是在 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之前。马克思接着指出： “批判迄今存在的享乐，只有到 这个时候才能开始，即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的对立有了很大发展，使得批判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3 页。
① 现存的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成为可能的时候。” 马克思是就一般享乐说的， 但同样适用于文艺。马克思所说的 “生产方式与交换方式”的改变，在中国 已经实现。但
我们应当看到，历史遗留下来的种种问题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 根本改变的，改革开放在前进道路上也必然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劳动大 众整体素质的远不够理想及新文盲的出现等等，足以表明，在相当一部分人 中，文化、文
艺消费无论在质与量上都如马克思所说仍然局限在粗糙水平上。 这就向广大文艺工作者提出了一个要求，在满足人民群众娱乐需要的同时， 不断提高文化、文艺消费品本身的质和量。只有真正为广大消费者提供了优 质的、大量
的文化、文艺消费品，我们民族的整体素质和娱乐水平才有可能 提高。 当然，仅仅依靠文艺，是远不能完成这一任务的，这是极为庞大的复杂 的系统工程。其中提高文化、文艺消费者的享乐水平就是一个需要全社会投
入的艰巨工程。马克思早就指出： “享乐的能力是享乐和条件，因而是享乐 的第一手段；这种能力是一定的个人禀赋的发展，是一定的个人生产力的发 ① 展。” 这是从消费者、享乐者个人条件说的；而个人禀赋及个人
生产力的发 展又不能不依赖于社会。要使娱乐、享乐真正成为娱乐、享乐，成为如马克 思所希望的与人的 “一般生命活动”，“生活的真正内容”结合的娱乐、享 乐，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因为，这里首先要做的，仍然
是提高 “生命 活动”与 “生活的真正内容”的质与量。 ① 《马克思恩格斯论艺术》，第367 页。 ① 《马克思恩格斯论艺术》，第371 页。
第四节正确认识文艺的审美功能 文艺作为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与其它意识形态的根本区别就在于文艺 的独特审美属性。 马克思说：“动物只是按照它所属的那个物种的尺度和需要来进行塑造， 而
人则能够按照任何物种的尺度来生产，并且随时随地都能用内在固定的尺 度来衡量对象；所以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塑造物体。” 人的内在尺度即人在改造对象时用以规划劳动对象的尺度，反映了人的 目的与需要，体现了人的本
质力量，而美的规律就存在于这两个尺度 （物种 的尺度和内在的尺度）的整合与综和之中。文艺就是按照这美的规律所进行 的审美创造活动，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马克思说人 “在他所创造的世 界中直观自身”，就是指人在自
己创造的物质世界、精神世界 （包括艺术世 界）里，在 “人化的自然”中，也就是人自己创造的“作品”中，“肯定了 人作为社会的人的本质”，发现了 “人的本质力量”。这同时是一个审美感 受、审美愉悦过程。 文艺的
审美属性与人所创造的其它物质世界、精神世界的审美属性的不 同，可不可以说就在于它是专为审美而创造的呢？审美在这里本身就是目 的。文艺的审美价值、审美功能应该说是它赖以产生的根本原因。所有文艺 的教育，认识、娱乐
功能都只能依存于审美。或者说，文艺的功能从整体上 说来就是审美。其它功能包含在审美之中。离开审美，文艺不复存在，一切 其它功能都无从产生。正因为如此，邓小平在论述文艺功能时，是把文艺的 诸功能作为一个整体提出来
的， “能够使人们得到教育和启发，得到娱乐和 美的享受。”只是为了论述的方便，我们才分节将他们展开。这里，让我们 进一步来考察一下文艺诸功能的相互关系。 如前所述，文艺的教育功能、认识功能、娱乐功能是通过文
艺的审美属 性，立足于文艺的审美功能而实现的。 文艺是真与幻、虚与实、美与丑、善与恶、形而上与形而下在于界线上 的巧妙契合。离开了真、善、美完满结合的努力，文艺将不可能存在。这里， 丑与恶等只有将它们审美化
处理之后，即化丑为美、以美刺丑，化恶为美、 以善刺恶等等方式完成审美的转化才可能成立，才可能进入审美世界。老子 说，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就是讲的 美丑相互对立、比较的关系。出
现在文艺中的丑与恶正是在与美与善的对比 之中、否定之中才能具有审美价值。这里，我们是否可以将文艺的 “善”作 为文艺具有教育作用的立足点？必须注意的是， “善”在这里不只是一个道 德概念、道德判断，而是包涵了道德
却又超越了道德的一个历史范畴，代表 了人类发展的共同方向与趋势。而文艺的教育作用正是在文艺的思想倾向、 道德倾向、情感倾向的形象传达与表述中实现的。鲁迅说： “文艺是国民精 神所发的火光，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的
前途的灯火。”就是说文艺来自人 的精神和灵魂。这是因为艺术在社会中是一种中介的塑造的力量而不是单纯 地反映或记录作用。文艺在净化人的灵魂方面显然较之于说教显得更有力 量。而文艺的认识功能正是在文艺的 “真”即真
实性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 个真实性当然是指通过审美方式所揭示的生活和生活的本质及规律，所揭示 的世界和世界的本原及规律。何其芳在谈到 《红楼梦》时曾说：“曹雪芹在 作品中把生活现象作了大规模的改造，就像把群山粉
碎而又重新塑造出来，
而且塑造得比原来更雄浑，更和谐，却又看不出人工的痕迹。”文艺中的生 活是经历了审美意识、审美情感筛选，浸泡了的生活。透过这审美化了的生 活，接受者应该也可能达到对人自身、对社会、历史、自然与世界、宇宙、 人生的
更亲切的认识。至于文艺的娱乐作用则仍然是、并且主要是来自文艺 的 “美”，我们已经讲过，在诸多娱乐方式中，人们之所以倾心于文艺，正 是因为文艺拥有其它娱乐方式所难以具备的相应集中的美。文艺在培养与提 高人的美感
方面无疑具有独特的能力，这里面包含着它的形式美。 如果说文艺工作者是在真、善、美完美结合的追求中从事自己的文艺活 动的；那么，逻辑的必然就是文艺的功能，只能是一个有机的统一体，无论 是教育功能、认识功能，
还是娱乐功能、审美功能，只能在文艺社会价值的 整体中去显现和发挥。邓小平正是以这样的整体观提出了他的科学论断。
第五节邓小平文艺功能观的重大意义 邓小平关于文艺功能多样性与统一性的全面论述是我国当代文学和传统 文学长期实践的科学总结，是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在当代的最新发展。 我国文学历来重视文学
的社会功利性，尤其是三四十年代以来，更把文 学视为实现革命与变革的手段，从事现实斗争的工具，并且依据其是否能达 到预期的革命与斗争目的来判断其存在的价值。在毛泽东 《在延安文艺座谈 会上的讲话》的指导下，我们的
文艺走过了自己的光荣战斗历程和取得了光 辉战斗成果，写下了我国新文学的灿烂篇章，为新中国的建立做出了自己的 宝贵贡献，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新中国的成立标志着我国进入了一 个历史的转型期。党在经过了长期的农
村包围城市的武装斗争之后转向了以 城市为中心改造旧秩序、建设新秩序的轨道。毫无疑问，随着工作重心转向 建立新政权、巩固新政权、发展新政权，我们的文艺事业也应该有一个相应 的调整。在建国初期的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事
业的发展中，我国社会主义文 艺有了很大的发展。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我们强调了文艺的教育功能，认识 功能，出现了一批具有较高审美价值的优秀作品。但是，即使在那时，对于 文艺功能的认识也主要是把文艺的战斗性放在首要位
置。在这样的思想指导 下，我们的文艺越来越强调它在两个阶级、两条道路斗争中的作用，曾经在 50年代初期响亮提出过的“文艺是生活的教科书”的口号也逐渐退隐，消失。 虽然如此，在五六十年代之交，我国的文艺事业仍然取得
了引人瞩目的成绩。 标志着 “十七年时期”最高成就的一批作品，就是在这一时期涌现的。这批 优秀之作在文艺功能的各个方面都得到了较好体现。然而“文化大革命”中， 正是这样的文艺遭到了批判。 回顾我们走过的这条
道路，不难看出，在一个不短的时期内，我们对文 艺功能的认识主要是强调了文艺为政治服务。在政治路线正确的情况下，文 艺得到了相应发展；而在政治路线发生了偏差与错误时，文学也随之在歧路 徘徊。正是总结了建国以来我们
文艺事业发展过程中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 训，邓小平全面地准确地阐释了文艺的教育、认识、娱乐、审美功能，把文 艺的社会价值、社会作用予以了马克思主义的阐释。 同时，我们还应该指出，邓小平关于文艺功能的深刻论
述是邓小平在当 代条件下对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的创造性发展，邓小平认为 “不论是对于满 足人民精神生活的多方面的需要，对于培养社会主义新人，对于提高整个社 会的思想、文化、道德水平，文艺工作者都负有其它部门所不能
代替的重要 责任”。邓小平关于文艺功能多样性与统一性的思想正是从这一总体思考出 发的。邓小平明确指出了文艺工作者与其他部门在下述工作上所起的作用是 有区别的，这个区别来自文艺的自身规律与特征。这个工作就是：一、
人民 群众精神需求的多样性、丰富性、复杂性。人的需求本来就有诸多方面，诸 多层次；而在精神需求上，更不可能强求一律，这是一个极为丰富的、各具 个性的世界。二、培养社会主义新人，这既是现阶段的任务，更是建设共产
主义的必要条件。三、提高整个社会主义的思想、文化、道德水平，也就是 提高我们民族的整体素质，整体精神面貌。毫无疑问，只有从这样的高度出 发，我们的文艺工作者才可能以强烈的责任感，担负起社会主义文艺的光荣 职责，
充分发挥文艺的教育、认识、娱乐、审美功能，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
第十一章邓小平论创作自由与社会责任 新时期以来，邓小平同志反复重申并真正开始落实了毛泽东同志提出的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既强调作家的创作自由，又强调作家的社 会责任，从而促进了
文艺的空前繁荣和一大批中青年优秀作家的涌现，保证 了文艺沿着健康的道路发展。
第一节永远坚持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一种自由创作、群言竟发、异彩纷呈的美 好境界，是毛泽东同志50年代曾经提出的发展社会主义文艺和科学的方针。 邓小平同
志全面总结我国社会历史发展的经验教训，并结合新时期的实际， 在1979年第四次全国文代会 《祝辞》中指 出：“真正实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个马克思主义方针的条件，也在 日益成熟。中国文学艺术蓬勃繁荣、争奇
斗艳的新阶段，必将通过广大文艺 工作者的辛勤劳 ① 动，展现在我们面前。” 十几年来我国文艺事业迅速发展的事实充分说 明了这一点，也证明了 “双百”方针的正确是无可争辩、不
容置疑的。 “双百”方针，是“放”，不是“收”。毛泽东同志《在中国共产党全 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就说过： “放，就是放手让大家讲意见，使人 敢于说话，敢于批评，敢于争论”， “收，就是不许人家发
表错误的意见， ② 发表了就 ‘一棍子打死’”。邓小平同志进一步阐述了毛泽东同志的思想， 他提倡和鼓励人们勇于思考，勇于探索，勇于创新。“在党内和人民群众中，
③ 肯动脑筋、肯想问题的人愈多，对我们的事业就愈有利。” 实行思想禁锢， 搞 “收”的方针，是不会有社会主义文艺繁荣的。正如鲁迅所说的：“如果 一律掩住嘴，算是文坛已
经干净，那所得到的结果是要相反的。”④ “双百”方针，既要“放”，也要“争”。只有放，才能争，只有争， 也才能更好地放。放与争，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文艺批评是 “争”的一种 形式和方法，也是 “双百”
方针的一个组成部分。真理是在批评、争辩、议 论之中越来越明的，而 “虚心倾听各方面的批评，接受有益的意见，常常是 ① 艺术家不断进步、不断提高的动力” 。作家写出一部作品
，最怕的是无声无 息，被社会冷落。如果有人评论，赞誉也好，批评也好，热热闹闹，就应该 感到高兴，这说明你的作品有人在关心、在研究，已经产生了影响。当然， 这里是指符合文学艺术的特征和规律的、真切的、实事求
是的和以理服人的 文艺批评，而不是搞围攻、搞运动，借批评之名行整人之实的那种 “文艺批 评”。邓小平同志指出： “在文艺队伍内部，在各种类、各流派的文艺工作 者之间，在从事创作与从事文艺批评的同志之间，在文
艺家与广大读者之间， 都要提倡同志式的、友好的讨论，提倡摆事实、讲道理。允许批评，允许反 ② 批评；要坚持真理，修正错误。” 批评者和作者处在平等的地位上，文艺批 评绝不
是法庭的终审判决，批评得不对，作者可以反批评，批评者、反批评 者都应该经常进行自我批评，这样才能使创作和批评一同前进。 当前我们文坛上，确实存在着一些艺术上粗糙、格调上低下的作品，出 现了只顾经济效益
、不顾社会效果的倾向。人民群众对这些作品是不满意的， 理应展开实事求是的批评，帮助有关同志提高思想艺术水平，防止和纠正错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6 页。 ② 《毛泽东选集》第5 卷，第417 页。
③ 《邓小平论文艺》，第73 页。 ④ 《鲁迅全集》第5 卷，第444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8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8 — 9 页。
误，力求写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有声有色、有血有肉的作品来。批评家 之于作者还负有一种诱掖奖励的责任，应当好处说好，坏处说坏，不谥美， 不掩恶，诚恳地指出作品的成败得失，讲究方法，注意分寸。鲁迅曾劝批评
家要刻苦地做剜烂苹果的工作，苹果尚不是穿心烂，有几处烂疤，剜掉了， 总还可以吃的。他最反对的是在嫩苗上驰马， “作品才到面前，便恨恨地磨 墨，立刻写出很高明的结论说， ‘唉，幼稚得很，中国要天才！’……我亲
① 见几个作者，都被他们写得寒噤了。” 对青年作家的作品动辄一棍子打死的 批评，就好比在嫩苗上驰马，快意是快意了，可叹的是成批的嫩苗会遭枪杀。 至于有人翻手为云，覆手
为雨，一忽儿当面奉承，捧之上天，一忽儿翻脸不 认人，打入地狱，就更不配作批评家了。文艺批评家必须热爱真理，坚持原 则。文艺批评中所发表的批评和意见，都应该建立在深刻的科学基础上。既 不带个人利害打算，也不
迎合某种风向或屈服于某种压力，在原则问题上不 作违心之论。对于自己信仰的真理绝不轻易改变，而一旦认识了自己的错误 又能勇敢地抛弃。当然，文艺批评是一项比较复杂的工作，要完全正确地评 论一部作品，写出客观的
科学的文艺批评，并不是一种容易的事。创作不能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批评也是这样。不能因为一篇文艺批评的方法不好， 某些提法不够周严，就把文艺批评完全否定了，拒绝一切批评。现在文艺界 有的人喜欢听吹捧的话，
一听批评就火冒三丈，血压升高；而有的人也喜欢 搞无原则的吹捧，把文艺批评当商品广告，这样对作者和读者以及文艺事业 都是无益的。 政治上的民主，是艺术上民主的基础。新时期以来，文艺园地呈现了历 史转折
后第一批令人喜悦的收获，改革开放为实行 “双百”方针开辟了广阔 的道路。历史经验一再证明：什么时候执行 “双百”方针，文艺就发展，就 繁荣；什么时候违反 “双百”方针，取消“双百”方针，文艺就枯萎，就凋 零
。回顾长期的 “左”的错误对实行“双百”方针的阻滞以及给文艺带来的 危害，目前我们文艺界可以说享有着解放后少有的、来之不易的“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的大好时光，这是值得文艺家百倍珍惜的。 ① 《鲁迅全集》第1
卷，第277 页。
第二节保证作家创作意识的自由状态 邓小平同志在 《祝辞》中恳切地说，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不能靠发号施 令，“衙门作风必须抛弃。在文艺创作、文艺批评领域的行政命令必须废止”。 不能要求
文艺从属于临时的、具体的、直接的政治任务。 “文艺这种复杂的 精神劳动，非常需要文艺家发挥个人的创作精神。写什么和怎么写，只能由 文艺家在文艺实践中去探索和逐步求得解决，不要横加干涉。”他还引用列 宁的话
说，在文学事业中，绝对必须保证有个人创造性和个人爱好的广阔天 地，有思想和幻想、形式和内容的广阔天地。 有人对提出创作自由十分反感，以为 “自由”都是资产阶级的，其实这 是一个极大的误解。我们在谈民主
、自由的时候，并不是把它抽象化，我们 同样需要无产阶级的自由和社会主义的民主。我们的文艺家当然不允许反人 民、反社会主义的创作自由，但他们也有在作品中充分反映生活的真相和本 质的自由，有获得各种条件使自己
的创作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为社会主义 服务的自由，还有充分发展各种艺术形式、艺术风格和艺术流派的自由。毛 泽东同志 《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曾经说过： “在我们这里，情形 就完全两样。我们鼓励革命文艺
家积极地接近工农兵，给他们到群众中去的 完全自由，给他们以创作真正革命文艺的自由。”可惜在建国以后的一段很 长时间里并没有切实的贯彻。文学艺术是受 “左”的错误的伤害比较严重的 一个领域。在实行文艺批评中
，出现了以简单粗暴的行政命令代替了文艺民 主和创作自由的现象，有不少作家、艺术家就是因为一部作品、一篇文章、 一出戏、一个电影的是非问题，受到不公正的批评和批判。在这种情况下， 作家、艺术家怎么能够敞开思
想，创作出有个性特色的作品，发表有自己独 特见解的文章呢？只有在民主的土壤里、自由的空气中，文艺之花才能茁壮 成长。 要发展文艺，就必须遵循文艺的规律。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只有不断 认识客观规律，并
自觉运用客观规律去改造世界，才能实现从必然王国到自 由王国的飞跃。文艺作品是社会生活的能动的反映，是经过文艺家头脑加工 的产物。文艺家的创作，必然是从他对社会生活的独特观察、体验、理解和 评价出发；他所创
造的形象，也必然带着他的生活经验、艺术修养、思维能 力、气质性格、审美情趣和世界观方面的全部个性特征，是主观与客观的统 一。这样，尊重和保证文艺家的个人创造性，就成为文艺工作必须遵循的文 艺规律之一。为此
，邓小平同志在新时期强调指出： “文艺这种复杂的精神 ① 劳动，非常需要文艺家发挥个人的创造精神。” 鼓励作家在题材和手法上， 要丰富多采，敢于创新。在指导我
国文艺事业的论著里，如此强调个人自由 创造精神的重要性，是不多见的，值得认真领会的。20年代末的苏联，受 “无 产阶级文化派”和 “拉普派”的“左”倾文艺思嘲的影响，就有人曾否定作 家的个性和创作的自由，提倡
一种 “生产的艺术”，“集体主义理论”，把 艺术创作看成集体进行的生产劳动，甚至有人主张创作要“彻底摆脱个人”， 作品里要用“我们”代替“我”。列宁曾经嘲笑和批评了这种错误。我国“文 革”期间，也出现过忽
视个人自由和发展的集体创作，对 “创作需要才能” 的观点进行过批判。新时期以来，邓小平同志对保证作家的创作个性和自由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0 页。
的突出强调，促进了作家创作意识的觉醒。于是有的提出要对生活有自己独 到的看法；有的提出作家应该是艺术家，又是思想家；有的提出作家应该不 同别人重复，也不同自己重复；要不断创新和突破。这就使我们的文学艺术 逐渐摆
脱长期存在的公式化、概念化的影响。当然，只有社会外在的自由还 是不够的，作家、艺术家还必须有自我创作意识的自由状态。高尔基既有过 作家是 “阶级的眼睛、耳朵和声音”的名言，同时又主张“艺术家必须在自 己的思想和
感情上是自由的，必须仅仅是代表自己、为了自己、关于自己才 说话的”。他分析 “契诃夫一生都是依靠着他的灵魂生活的，他永远是他自 己，他在内心上是自由的。”这正好说明作家从生活到艺术、从借鉴到独创 的由必然向自由
的升华，这也就是我国古人所说的，作家进入 “外师造化， 中得心源”、“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出神入化的境地。
第三节作家艺术家必须有自觉的社会责任感 文艺与人民的关系，历来是文艺战线上思想论争的焦点之一。我们的作 家、艺术家不仅要把人民的生活实践作为创作的主要源泉，而且还要自觉地 用人民创造历
史的奋发精神来哺育自己。邓小平同志在全国第四次文代会上 的 《祝辞》中明确提出：“我们的文艺属于人民”。“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 母亲。一切进步文艺工作者的艺术生命，就在于他们同人民之间的血肉联系。 忘记、忽
略或是割断这种联系，艺术生命就会枯竭。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 需要人民。自觉地在人民的生活中汲取题材、主题、情节、语言、诗情和画 意，用人民创造历史的奋发精神来哺育自己，这就是我们社会主义文艺事业
① 兴旺发达的根本道路。” 这段活，对于我们的文艺创作和文艺批评，都起了 根本的、定向的和指引的作用。它非常辩证地论述了文艺与人民、文艺与实 践的关系，高度概括了新时期文艺工作的总任务和根本
方向。为了提高整个 社会的思想、文化、道德的水平，力求把最好的精神食粮贡献给人民，邓小 平同志又明确指出：首先，必须强化作家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 “考 虑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党的利益”， “认真严
肃地考虑自己作品的社 会效果”， “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为此，要求我们的作 家必须紧紧地贴近人民，认识到 “要教育人民，必须自己先受教育。要给人 民以营养，必须自己先吸取营养。” 加强
文艺与人民和时代的联系，在现阶段就是要服从和服务于建设现代 化国家的大目标。邓小平在 《祝辞》中指出：“同心同德地实现四个现代化， 是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全国人民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是决定祖国命运 的千
秋大业。” “对实现四个现代化是有利还是有害，应当成为衡量一切工 ② 作的最根本的是非标准。” 江泽民同志在党的十四大报告中也指出：“我们 要在90年代把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
推向前进，最根本的是坚持党 的基本路线，加快改革开放，集中精力把经济建设搞上去。”这是时代的主 题，国家的大局，全党、全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文艺通过自身 “艺术地 掌握世界”的规律来为这个总目标做出贡献
，正是时代的召唤，人民的期待。 我们的文艺自然应当满怀热情地表现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的新生活，描写 各行各业的人们励精图治的精神风貌。通过对生动的艺术形象的塑造和生活 底蕴的开掘，鼓舞人民群众的历史创造活
动。当然社会主义文艺的内容和形 式、题材和主题、体裁和手法、风格和色彩都必须是最为丰富和多样化的。 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的风情、历史、人物、山川都可形之笔端，立于舞 台，使人们从潜移默化的欣赏中得到审美
愉悦、情操陶冶、思考启示及娱乐 休息，使我们的文艺在更加广阔的范围内多层次多方面的满足人民群众日益 丰富多样的精神文化要求。 在同人民的密切联系中获取艺术的生命力，这是邓小平同志指出的繁荣 文艺事业
、坚持 “二为”方向的“根本道路”，也是作家确立崇高的社会责 任感的基础。在文艺与人民的关系上，列宁提出过文艺为千千万万劳动人民 服务的原则，要求文艺结合劳动群众的感情、思想和意志，为他们所了解和 爱好。
毛泽东同志进一步指出，作家只有深入工农兵生活，把立足点移过来，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8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5 页。
从思想感情上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才能真正做到为工农兵服务，为人民大 众服务。他们对作家的世界观提出了要求，反映了人民的期望。邓小平同志 则提出了 “艺术生命”的概念，指出“一切进步文艺工作者的艺术生命，就 在于
他们同人民之间的血肉联系”。并且说， “忘记、忽略或是割断这种联 系，艺术生命就会枯竭。”这就为检验作家和作品的艺术生命，提出了一条 客观标准。这也是一切优秀文学艺术作品的客观总结。从 “哀民生之多艰” 的屈原所
开创的我国文人创作，从托尔斯泰关于 “我们都向人民学习。罗蒙 诺索夫、杰尔查文、卡拉姆律——直到普希金和果戈理，——甚至关于契诃 夫也可以这么说，还有我本人”的整个俄罗斯文学的剖白，都可以证明这一 点。邓小平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