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关于 “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要教育人民， 必须自己先受教育；要给人民以营养，必须自己先吸收营养”的论述，把艺 术与人民的辩证关系讲得十分透辟。当然，从过去的经验看，我们应该把文 艺与人民的联系理
解得更宽广一些。我们要遵循艺术的规律，尊重作家的个 性，不能搞简单化、庸俗化，以为只有拿起锄头、扛起镐头，才是唯一的方 式。这种联系，一方面是汲取丰富的、取之不尽的题材，反映我们的人民和 时代；另一方面则是感受
人民的脉搏，和他们休戚与共，从观察现实生活中 反映人民的思想和情绪，有一些不成功的作品，不健康的思潮，它们的产生 虽然各有具体的原因，但是根本的原因可以说离人们远了一点儿，对人民的 尊重少了一点儿，社会责任感差
了一点儿。 作家、艺术家的力量过去往往被过分地夸大了，如文章为“经国之大业， 不朽之盛事”，或者小说足以 “亡党亡国亡头”之类，以致有人忘乎所以， 有人惨遭迫害。也有过小看的，如 “百无一用是书生”，古代书
生中当然多 为文人，或曰文章为雕虫小技，壮夫不为。如此过分夸大或过分小看，都是 不符合实际的；狂傲自恃和自惭形秽都是盲目的。文学艺术的力量有一定限 度，也有一定重量；虽不能包打天下，却也对天下的兴衰会产生一定的
影响。 有重量，就有份责任，作家、艺术家毫无疑问要承担社会责任，对国家社会 的进步，对人民的命运和利益，起良好的促进作用。邓小平同志指出： “我 们要在建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发展高尚
的 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他还特别强调说： “在这个崇高事业中，文艺发展的天地十分广阔。不论是对于满足人民精神 生活方面的需要，对于培养社会主义新人，对于提高整个社会的思想、文化、
道德水平，文艺工作都负有其他部门所不能代替的重要责任。”他在这里不 但阐述了新时期文艺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应起的作用，而且也为文艺 工作者应自觉地加强社会责任感，注意作品的社会效果，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文艺的社会效果，实际上就是文艺对生活所产生的作用，即文学艺术家 如何运用文艺帮助人民群众认识生活，改造生活，进而推动历史的前进。一 部文艺作品对人民群众、尤其是青年的思想倾向，对促进和推动社会进步有 着潜移默化
的深刻影响。所以认真考虑作品的社会效果，对文艺家来说是义 不容辞的。有人以为作家、艺术家一动笔就考虑社会效果，会束缚手脚，阻 碍创造精神，导致作品的公式化、概念化。这种看法显然是片面的、错误的。 其实，有些作品
出现公式化、概念化，问题并不在于作者事先对社会效果的 考虑，而在于他们不熟悉生活，甚至脱离生活，没有正确地处理好文艺和人 民的关系，只凭作者的主观意念进行形象的图解，使人物仅仅成为某种思想 的传声筒。有的作品甚
至有意迎合低极趣味，单纯追求商品价值，任意编织
荒诞不经的故事，给人物强加上一种莫名的命运。这样的作品只能产生不良 的社会效果。作家、艺术家要创作出好的作品，只有不断提高自己的社会责 任感，自觉地到生活中去，深刻地认识生活、体验生活，才能真正地反映生
活，并通过自己的作品担负起建设高度的精神文明、培养一代新人的光荣使 命。强调社会效果，决不是对文艺创作横加干涉。邓小平同志特别指出：“文 艺这种复杂的精神劳动，非常需要文艺家发挥个人的创造精神。写什么和怎
么写，只能由文艺家在艺术实践中去探索 ① 和逐步求得解决。” 这正是对文艺家的信任，更加重 了作家、艺术家的责任和对自己工作的要求。创作虽无 禁区，但作家却有自己的
立场、观点和审美态度。生活 中一切真实的事物并不一定就是美好的事物，作者对 看到的一切真实事物都应有所分析、判断和选择。这样 说，并不是不能揭露社会的阴暗面，更不是要作家去粉 饰生活。光
明面和阴暗面从来是矛盾的统一体，回避现 实生活中的矛盾，只能是虚假和灰色的作品，广大群众 对这种作品是深恶痛绝的，其社会效果当然也不会好。 对于作家、艺术家的社会责任感，决不是在 “左”的错误
思想影响下的 “但求政治上无过，不求艺术上有功”，而是应该敢于面 向社会生活的矛盾，敢于创新。实践证 明，优秀的文艺作品，不但敢于揭示社会矛盾，而且在 思想、艺术上都是震撼人心的，能给人以美
感、信心和力量。这样的作 品才能获得广泛而良好的社会效果，而这是需要作家、艺术家有高度的社会 责任感才能产生 的。 总之，文学艺术家一定要通过自己的作品，通过塑造各种真实感人、发 人深思的艺术形
象，鼓舞亿万群众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历程中，不论遇 到怎样的艰 险困难，都能增加勇气和信心，以不屈不挠的求实精神阔步前进。凡是 能够帮助人民群众提高思想、道德水平，扩大文化知识视野，满足人民群众
多方面审美需要的作品，其社会效果总是有利于社会进步、有利于社会主义 现代化建设的。 “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作家需要创作自由， 作家也需要有社会责任。这是艺术的辩证法。充分认识和掌握这种辩证关系，
我们的文艺就能兴旺发达起来。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0 页。
第十二章邓小平论文艺批评 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问题的论述，是他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 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他对文艺批评的论述，则是他对文艺总体构想和论 述的一个重要组成
部分。正像他提出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是对 马克思主义的继承、丰富和发展一样，他关于文艺批评的论述是对马克思主 义文艺思想的继承、丰富和发展，是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在当代的熠熠闪光。 邓小平同志指出
： “我们不能够只从个别词句来理解毛泽东思想，而必须从 ① 毛泽东思想的整个体系去获得正确的理解。” 学习领会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 批评的论述也应当从邓小平同志建设
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中来获 得全面正确的理解。要以实践的观点、发展的观点，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 题。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40 页。
第一节继承丰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文艺批评 历史表明，社会主义事业和文艺从一开始就有着密切关联。事实上，社 会主义的文艺也早已成为现代人类文化财富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19世纪中 叶世界无产阶
级革命运动的蓬勃兴起，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也就滥觞于这个 年代，迄今已有150年的历史。在它的创建、确立和发展过程中，虽几经风 雨，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终于构建了一套严密的、 完整的、科学
的文艺思想体系，形成了世界当代审美文化的主要潮流，日益 显示出它的强大生命力。仅就文艺批评而言，马克思、恩格斯早就提出了批 评的一系列重要命题，指出了“人民历来就是作家‘够资格’和‘不够资格’
① ② 的唯一判断者” ，强调了文艺批评的 “美学的和历史的”标准和尺度。列 宁则提出了评价历史人物的科学原则，反对全盘否定历史文化遗产，指出对
① 待历史人物应当看“他们比他们的前辈”提供了什么样的新的东西。他撰写 的评论托尔斯泰的一组文章，表现出了他关于正确对待历史文化遗产的光辉 思想，具有方法论的重要意义。毛泽东在他那篇
著名的 《讲话》中进一步论 述了文艺批评的标准问题，后来又提出了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邓小平同志在以往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论述的基础上，结合当前中国社会实 际的状况和特点，对文艺批评规律和方法又作
了新的理论阐述。他在重申“解 ② 决思想战线混乱问题的主要方法，仍然是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这一马克思 主义观点的同时，尤其突出地强调了文艺批评
的指导性原则。提出文艺批评 ③ “要进行充分的说理和实事求是的科学分析”，主张“双百”方针是社会主 义事业必须长期坚持的基本方针，并且从理论和运用两个方面丰富
了“双百” 方针，为我们今天正确有效地开展文艺批评指明了方向。 文艺批评是促进文艺繁荣发展的必不可少的一环。文艺界的主要斗争方 法之一，是文艺批评；推动文艺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是文艺批评；党领导 文
艺的主要方法之一，是文艺批评。正确的批评是使文艺事业乘风破浪的前 导，是促进文艺花朵成长的园丁。实际上，文艺繁荣的奇迹不大可能自发的 产生。除了文艺工作者努力创作优秀的作品，还要依靠党和人民与文艺批评 家
一起 “浇花锄草”。马克思主义诞生的同时，其经典作家便以辩证唯物主 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哲学观及其文艺批评的实践奠定了无产阶级文艺批评的 基石。马克思、恩格斯 《致斐迪南•拉萨尔》、《致敏•考茨基》、《致玛
格丽特•哈克奈斯》的信，列宁对列夫•托尔斯泰的评价等，都是无产阶级 文艺批评的光辉典范。毛泽东在当时民族斗争、革命斗争十分激烈复杂的态 势下，仍然非常关心文艺批评的发展。他在研究了大量文艺现象，广泛征求
了文艺家的意见后，就文艺批评问题作 了专门论述。指出“文艺批评应该发展，过去在这方面工作做得很不够” ① ② ， “文艺批评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
许多专门的研究”。马克思主义经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 卷，第901 页。 ②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 卷，第257 页。 ① 《列宁全集》第2 卷，第150 页。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6 页。 ③ 《邓小平文选》
第3 卷，第47 页。 ①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4 页。
典作家之所以从理论和实践上都十分重视文艺批评，一个主要原因在于马克 思主义在本质上是批判的、革命的。能不能拿起批评的武器，坚持真理，修 正错误，不仅是革命文艺工作者应有的品格，而且也是对我们的事业是否有
信心有热情的表现。邓小平同志继承了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的基本原则，从 开展批评不仅是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发展的需要，而且也是文艺工作者自身建 设的需要这个实际出发，语重心长地告诫我们：“批评的武器一定不能丢。”
①纵观古今中外文艺发展史，文艺批评总是伴随着创作的产生而出现，并给创 作以影响。文艺批评的涵义为 “判断、评价、批判、指引”，而绝非仅仅是 单纯的否定。进步的、科学的文艺批评可以及时总结文艺创作的新经验，
克 服文艺创作中的缺点和错误，不断提高文艺创作的思想水平和艺术水平，促 进文艺的繁荣兴旺。反之，则有可能造成文艺的冷落、枯萎、衰亡。正反两 方面的历史经验和当前文艺批评中存在的问题提示我们：重视文艺批评，
不 只是要不要拿起批评这个武器，更重要的是能不能真正掌握与运用批评的武 器。正是根据文艺批评的性质和深刻的历史教训，邓小平同志在继承、坚持 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原则的同时，提出了新时期文艺批评的任务，从而丰
富 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文艺批评。 新时期文艺批评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呢？邓小平同志指出： “我们要在建 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发展高尚的丰富多采
① 的文化生活，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这就打破了以往那种单纯的 为评论作品而评论的格局，明确了繁荣文艺创作，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 设，是文艺批评在新时期的主要任务。围绕这个基本点
，邓小平同志所展开 的一系列论述，在一个崭新的意义上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 “双百”方针是迅速促进社会主义文学艺术繁荣的方针，是我们发展社 会主义文化和科学的长期的方针。在新时期贯彻执行“
双百”方针的过程中， 既要注意放，也要注意争。因为只有放，才能争；只有争，也才能更好地放。 放与争，相辅相成。文艺批评就是 “争”的一种形式和方法，也是“双百” 方针的一个组成部分。邓小平同志指出： “我们
要永远坚持百花齐放、百家 ② 争鸣的方针。” 即使在批评文艺创作中的一些错误倾向，有的同志担心要 “收”了的时候，他仍然重申，“我们坚持实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坚持正确处理人民内
部矛盾，这是不会改变的。我们在思想文化的指导工作 ③ 中还存在着 ‘左’的倾向，这也必须坚决纠正和防止”。但是，“双百”方 针是一个解放思想、推动艺术进
步的方针，而不是自由化的方针。决不可把 “双百”方针同坚持马克思主义和开展批评对立起来。为此，邓小平同志紧 ① 接着又强调，“这丝毫不是说可以不
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这个问题一 ② 定要弄清楚” ，把坚持文艺批评同实行“双百”方针有机地联系在一起。坚 持和开展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这是我们党长期以来领导文艺工作经验的科 ② 《毛泽东选
集》第3 卷，第824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7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0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109 页。 ③ 《邓小平论文艺》，第18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8 页。 ② 《
邓小平论文艺》，第18 页。
学总结，也是社会主义文艺自身的特点和发展规律所决定的。我们党正是为 了推动整个文艺事业的前进，为了保证创作“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 的正确方向，为了保证社会主义的根本性质，才提出要坚持和发展马克思
主 义文艺批评的问题，才提出通过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领导文艺的问题。根据 新时期我国社会出现的新的特点，邓小平同志创造性地为 “双百”方针和文 艺批评注入了新的内容。他指出，永远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
方针， “这不是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可以不顾安定团结，那就是对于这个方针的 误解和滥用”， “三中全会就要求安定团结，就要求在安定团结的基础上进 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这是全国人民的最大利益。 ‘双百’方
针当然要为 ① 这个最大利益服务，而决不能反对这个最大利益。” 把安定团结作为“双百” 方针的前提，把判断和评价文艺作品在这个根本问题上的立场和表现作为文
艺批评的重要任务，就从根本上保证了“双百”方针正确、全面地贯彻执行。 应当说，这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对 “双百”方针的丰富和发展，也是对马 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一个新贡献。 综观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批评的
论述，我们总是体味到他对文艺批评有 一种高屋建领的总体思考。透过这种思考，我们眼前矗立起一个宏大的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思考和擘划社会主义文艺繁荣发展的根本方针。放眼这个目 标，邓小平同志不是停留在一般意义
上去论述文艺批评的作用和方法，而是 将其贯穿和体现到有关文艺论述的整体之中，体现到他站在战略的高度纵观 全局，以全局指导局部，让小道理服从大道理这个鲜明的特征中。文艺工作
② 者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就是突出的一例。以党的十一 届三中全会为标志，我国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党领导全国人民确定了新的 历史主题。对此，邓小平同志曾这样表述： “同心同德地实现
四个现代化， 是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全国人民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是决定祖国命运 ① 的千秋大业。” 因而，评估文艺工作，尤其是衡量文艺作品社会效果好坏的
② 最根本标准，是看其“对实现四个现代化是有利还是有害”，看其“是否有 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 ③
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把文艺批评的根本着眼点投向以社 会效益为唯一准则的原则，无论在理论表述上还是批评实践中都是正确和应 当的，同时也是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新发展。 文艺批评不是空中楼
阁。新时期文艺批评需要有一个重要前提，那就是 批评须构筑在正确地分析和判断文艺形势的基石上，方能够从实际出发，卓 有成效地开展反对错误倾向、评价阐释作品的工作。闭目无视文艺的宏观形 势或任何对文艺形势不准
确的判断和不全面的分析，都难以切实发挥文艺批 评的作用，到头来都会损害文艺事业的繁荣发展。实践证明，将一部具体作 品置身于整个文艺形势之中，进行剖析和评判，往往能够深中肯綮。而将一 部作品与文艺的大形势游
离开来，孤立地去看问题，则常常造成顾此失彼， 以偏概全。应当说，在这一方面我们是有深刻教训的。邓小平同志总是善于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220—221 页。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145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5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5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72 页。
全面把握和分析文艺总体形势，将具体文艺现象和作品置于总体形势的观照 之下，从而富有针对性地提出解决问题的方针大计。他在 《在中国文学艺术 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 《思想战线的任务》等讲话中，都首
先 对文艺形势作了非常精辟的分析和判断。他在十二届二中全会上发表讲话， 提出反对精神污染问题，也是立足于这个基点上的。“精神污染的危害很大， ① 足以祸国误民” 。但何为精神污染，其界定就
不能那么简单，就不能脱离开 特定时期文艺的总体形势对具体文艺作品轻易定性。同样，文艺领域里的资 产阶级自由化也是一个特定的概念，不能主观随意地把什么文艺问题都戴上 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帽子。在这个问题上，必须
严格遵照邓小平同志提出的指 ② 导方针， “既要反‘左’，又要反右”，“有‘左’就反‘左’，有右就反 ③ 右”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以对整个文艺形势的全面分析判断
为前提，来 指导对一部作品、一种文艺现象进行精当准确的批评，既是促使文艺批评具 有科学性的重要保证，也是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新发展。 应当看到，进入新时期以来的十多年中，文艺批评方面的工作取得了很
大的成绩。特别是对批评 “左”的文艺思想的干扰，对几次大的反对资产阶 级自由化思潮的斗争，总体表现都是好的。但同时也应当承认，这一时期开 展文艺批评也还存在着一定阻力，尤其是对有错误倾向的作品和错误思潮的
批评，阻力更大。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认识上的模糊无 疑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在一些同志看来，批评容易妨碍解放思想，批评 难免限制创作自由、同 “双百”方针对立起来，弄不好就变成“打棍子”，
甚至导致影响和破坏团结。凡此种种认识出现的主要原因，在于这些同志头 脑中对文艺批评的任务和目的尚缺乏正确的理解，对文艺批评在新时期的主 要任务是繁荣创作、促进精神文明建设也理解得不甚透彻。解决这些认识问
题的办法不是别个，就是深入学习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批评的一系列论述， 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武装头脑，沿着邓小平同志开辟的航向， 去勇于开展文艺批评，善于开展文艺批评。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4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11 页。 ③ 《邓小平论文艺》，第12 页。
第二节社会效果论是新时期文艺批评的核心 一个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离不开民族文化这巨大的磁石。现代社会 文艺又成为人们获取信息、参与社会、思考人生的渠道。社会主义的文学艺 术，更是精神
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社会主义文艺提出要注重社会效 果，是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马克思主义原则的具体体现。 扫描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宝库，我们看到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这 些革命导师
多是从政党的角度，阶级斗争、革命运动的角度来论述文艺创作 要注意社会效果，文艺批评的核心在于鉴定创作的社会效果如何这个原则。 而邓小平同志则是在共产党执政以后，在领导国家进行现代化建设的新形势 下，从文艺
作品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所能发挥的作用入手，在要求文 艺家自身增强责任感，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创作理应有利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 设的同时，强调文艺批评要把文艺创作的社会效果如何放在核心位置，提出 了 “社会
效果论”的完整思想，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史上具有新的位 置。 恩格斯早在1844年撰写的《大陆上的运动》一文中就曾指明文艺作品产 生社会效果的重大作用。 “欧仁•苏的著名小说《巴黎的秘密》给舆论界特
别是德国的舆论界留下了一个强烈的印象。这本书以鲜明的笔调描写了大城 市的下层阶级所遭受的贫困和道德败坏，这种笔调不能不使社会关注所有的 ① 无产者 。列宁在1905到1907年间的许多文章和书信中，反复指出
了出版物 在党的组织工作和教育群众工作中的重要作用，号召利用文艺来扩大布尔什 维克斗争的直接影响，扩大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传播。 1942年毛泽东从中华 民族在特定历史时期最根本的利益和维护这种根本利益出发，要求
文艺创作 和批评注重社会效果。他从哲学的角度加以论述： “唯心论者是强调动机否 认效果的，机械唯物论者是强调效果否认动机的。我们和这两者相反，我们 是辩证唯物主义的动机和效果的统一论者。为大众的动机和被大
众欢迎的效 ② 果是分不开的，必须使二者统一起来。” 邓小平同志在1978年12月具有划 时代意义的三中全会闭幕不久，便及时地发表了 《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重 要讲话。自此
以后，他针对思想、理论、文艺、新闻战线出现的情况又多次 提出了要注意社会效果的问题。 1979年他在 《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 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中，要求文艺工作者 “认真严肃地考虑自己作品的社 ①
会效果”，这当然意味着文艺批评也要相应地去评析文艺家在创作时考虑过 作品的社会效果没有，是认真严肃地考虑过，还是一般性地考虑过，还是压 根儿没有去考虑。 1980年他又在 《目前的形势和任务》中指出：“任何进
步的、革命的文艺工作者都不能不考虑作品的社会影响，不能不考虑人民的 ② 利益、国家的利益、党的利益。” 1981年他在 《关于思想战线的问题的谈 话》中举例说道： “《太阳和人
》，就是根据剧本《苦恋》拍摄的电影，我 看了一下。无论作者的动机如何，看过以后，只能使人得出这样的印象：共 产党不好，社会主义制度不好……试想一下， 《太阳和人》要是公开放映，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
卷，第594 页。 ②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5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7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108 页。
③ 那会产生什么影响？” 1985年他在 《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中更是旗帜鲜明地指出：“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 ④ 活动的唯一准则”
。综观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作品社会效果问题的论述，可 以清楚地看到，他从全党工作的重心转向现代化建设之后，就一直坚持文艺 作品社会效果的好坏直接地影响着整个社会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的观点。这 是他在深刻了解中
国实际，全面掌握社会、政治风云变幻规律的基础上，为 了保障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能够稳步地有序地进行，而对文艺创作和 批评所提出的非常实际的原则性要求。这个原则性要求，从当今社会发展与 理论演进的大背景
上看，有利于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在本质上与历史发展 的客观规律相一致。从文艺学的角度看，则在某种程度上把文艺的接受美学 同文艺在社会生活中发挥积极作用、实现自身价值的问题提了出来。当代文 艺学的发展，一个
重要的现象是阅读心理学、阅读社会学、接受美学的兴起。 这些新学科有一个共同的理论趋向，即将他们所关注的文艺实践活动从文艺 创作转向文艺接受，所强调的文艺主体由作家、艺术家，向读者、观众转移。 从某种意义上
说，这是对文艺实践活动在认识上的一种拓展和深化，是对文 艺实践活动一种更富时代感的理解把握。 “社会效果论”抓住了文艺接受者 这个基本环节，来理顺作家、艺术家和读者、观众，文艺与社会、与时代的 关系，从实
质上讲，即是把思想理论、文化艺术的生产纳入社会现代化大系 统进行调控管理的政策设计，把现代化的传播媒介影响社会的工程放在整个 社会现代化的大系统中来透视、运作。显然，这既是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 在新的历史
条件下的继承发展，又是构筑于当代社会发展、理论演进的科学 基础之上的。它的科学性和重要性在于，这一原则是新时期社会主义文艺为 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这一总方针和总政策的具体化。它坚持了过去的 文艺口号如
“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原则，但比之更准确地表达了新时期人 民大众对文艺的要求；它包括了 “文艺为政治服务”的内容，却比之更完整 地体现了文艺的使命。 “社会效果论”要求文艺批评切实发挥批评的作用。具体
要求文艺批评 通过对作品的分析，来判断、检验文艺工作者在创作自由的环境里，注意不 注意增强全局观念，加强社会责任感，使自己的艺术思绪、艺术创造的趋向 符合社会的脉动和潮流；有没有把自己的创造性劳动同祖国现
代化进程的社 会趋向和谐发展密切结合起来；能否达到以理想的科学的态度来进行有序的 现代化进程所需要的对生活、社会、历史深邃的理解和阐释，并借助形象思 维给予艺术的表现，使作品的生命服从于历史存在的规律。当
然，从文艺批 评的多重内容来审视，批评还有必要注意做到多角度地判断作家艺术家调控 自己的艺术构想、艺术创造和艺术产品的社会效果如何；全方位地观察作家 艺术家是否注重避免把自己可能有的偏激认识和理解投入到文
艺作品中，带 进流通领域，从而对社会成员和整个社会产生不利于社会有序前进的影响； 深入地检验文艺作品能否把自己对中国社会、历史的深刻感悟和理解，对现 代化规律的把握展示在作品中，从而透过作品来教育新一代的
现代化建设 者，激励他们为 “实现人民的利益，捍卫社会主义祖国的荣誉，为社会主义 ③ 《邓小平论文艺》，第17—18 页。 ④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145 页。
① 祖国的前途而英勇献身” 。教育那些对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抱有 不切实际的认识和理解的人，改变他们原有的错误观念，从而减弱、清除现 代化进程中潜在的消极因素。由此可见，
“社会效果论”对文艺批评的总体 要求是很高很重的。 由于文艺服务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有着非常丰富的内涵和多种层 次，作为文艺批评当然不可简单化地去对待。同时，社会实践对文艺的检验， 也并非是短时间
就能够得出结论的。检验需要时间。对某些有争议的作品而 言，甚至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检验出它的真正社会效果。因此，批评一部 作品切莫主观武断、草率从事，根据一定时代的情绪匆匆下结论，而应当采 取慎重的态度，
从人民的长远利益出发，通过长期的人民群众的社会实践， 检验它的价值，从整体上全面地把握文艺作品社会效果这一批评原则。我们 知道，文艺作品的社会效益是一个广泛的概念。从微观上看，它是指作品思 想性与艺术价值
对读者观众的影响。从宏观上看，它包括思想政治宣传、伦 理道德教化、美化生活和增长知识的用途。由于文艺创作能反映各方面的社 会生活，它的社会效益还可表现为对人的教育功能、对发展科学技术的促进 功能、对经济发
展的推动功能、对政治斗争的鼓动功能、对提高道德修养和 加强法制建设的约束功能、对艺术鉴赏的感染功能等等。而任何一部具体的 文艺作品事实上都不可能涵盖所有的功能。实际上，它只要在某一个方面豁 透出积极意义，
应当说，这部作品就是富有价值的。文艺批评在考察文艺产 品的社会效益时，要充分看到问题的复杂性，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原则， 不搞片面性、简单化和绝对化。邓小平同志洞悉文艺的独特性质、独特功能 和作用于社会
的独特方式，他既从大局出发，又完全符合文艺实际地明确提 出：一方面文艺家要注意创作、演出的社会效果，号召“文艺界所有的同志， 以及从事教育、新闻、理论工作和其他意识形态工作的同志，都经常地、自
① 觉地以大局为重，为提高人民和青年的社会主义觉悟奋斗不懈” ；另一方面 则有必要明确区分文艺作品社会效果好与坏的具体界限。在现阶段，社会效 果好的作品能
够 “对于打破林彪、‘四人帮’设置的精神枷锁，肃清他们的 流毒和影响，对于解放思想，振奋精神，鼓舞人民同心同德，向四个现代化 ② 进军” 发挥积极作用。能够“满足人民精神生活多方面的需要，对于培养社
① 会主义新人，对于提高整个社会的思想、文化、道德水平” 肩负重要责任， 起到稳定社会、稳定人心的作用。能够 “同意识形态领域其它工作紧密配合 造成
全社会范围的强大舆论，引导人民提高觉悟”，认识对于来 自“左”的和右的，“总想用各种形式搞动乱，破坏安定 团结局面，违背绝大多数人利益和意愿的错误倾向”的危害性，进而“团 结起来，抵制、谴责和反
对这些错误倾 ② 向” 。对社会效果坏的文艺作品，邓小平同志又称之 为文艺界的 “精神污染”现象。他指出，“精神污染的实质是散布形形 色色的资产阶级和其他剥削阶级腐朽没落的思想，散布对于社
会主义、共产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08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09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4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5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7 页。
③ 主义事业和对于共产党领导的不信任情绪”。这就不仅点明了那些搞精神污 染的作品给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和危害性，而且对文艺批评判断作品的 “精 神污染”性质作出了
准确的界定。为了使文艺批评更好地做到有的放矢，切 中时 弊，邓小平同志还对种种 “精神污染”现象进行了具体 的剖析： “近一两年内，通过不同渠道运进了一些黄色、下流、淫秽、 丑恶的照片、影片、书刊
等，败坏我们社会的风气，腐蚀我们的一些青年和 干部。如果听任这种瘟疫传布，将诱使许多意志不坚定的人道德败坏，精神 ① 堕落。” 而有的人则“热心于写阴暗的、灰色的、以至胡编乱造、歪曲革命 的历史和
现实的东西。有些人大肆鼓吹西方的所谓现代派思潮，公开宣传文 学艺术的最高 目的就是 ‘表现自我’，或者宣传抽象的人性论、人道主义，认为所谓
② 社会主义条件下人的异化应当成为创作的主题，个别的作品还宣传色情” 。 另有的人 “把民主同党的领导对立起来，在党性和人民性的问题上提出违反 ③ 马克思主义的说法” 。针对
有的同志对“精神污染”掉以轻心的情况，邓小 平同志郑重指出： “不要以为有一点精神污染不算什么，值不得大惊小怪。 有的现象可能短期内看不出多大坏处，但是如果我们不及时注意和采取坚定 的措施加以制止，而任其
自由泛滥，就会影响更多的人走上邪路，后果就可 ④ 能非常严重。” 从而敲响了文艺批评重要性的警钟。 文艺批评在判断、分析、衡量作品的社会效果的过程中，常常会出现不 一致的评价。为此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