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是完全正常和必要的。其中既包括批评，又包括 了反批评。这就对文艺批评提出了新的思考，批评家不能只以自己的感情好 恶来判断作品的实际，而应该在按照科学的批评方法去评论作品的同时，更 多地去注意倾听群众的
意见，树立 “作品的思想成就和艺术成就，应由人民 ① 来评定” 的观念。实际上，文艺批评在判断检验作品的效果时，不能单单依 靠少数人的主观检验，更重要的需要由社会实践去检验，由广大人民群众去 作历
史的评定。这是因为，人民作为生活的主人、文艺作品的表现对象及审 美主体，对于文艺作品的好坏优劣当然最有发言权，当然是最有权威的评定 者。唯有通过调查研究文艺作品在广大人民群众社会实践中所产生的客观效 果，
才能有助于衡量出艺术作品思想和艺术统一的程度，也才能最终正确地 判断作品的精赢、好坏。我们的文艺批评应当遵循这一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 则。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0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77 页。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3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2 页。 ④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5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8 页。
第三节掌握批评武器遵循科学的批评方法 文艺本身是一种复杂的精神劳动，我们坚持和开展马克思主义文艺批 评，目的在于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团结更多的同志前进，促进文艺的发展 和繁荣。这就要
求，开展文艺批评一定要掌握好批评这个武器。在马克思主 义的旗帜下，严格按照科学的批评方法去评论作品。在批评中要采取民主的、 说理的态度，通过民主讨论、交换意见，通过批评和反批评，来发展正确和 先进的东西，
纠正错误和落后的东西，用真善美去克服假恶丑。而一定要避 免打棍子、搞围攻、搞运动。当然，在坚决执行 “三不主义”的同时，也要 ① 求文艺家“决不能把批评看成打棍子”。从
而使文艺批评能够真正帮助文艺 工作者建立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美学观，促进他们与生活、与人民的紧密联 系，不断提高思想修养和艺术水平，进而创作出为人们所喜闻乐见的艺术精 品来。在这一方面，邓小平同志有许多鞭辟
入里的论述。新时期十几年来的 文艺理论批评工作，正是由于贯彻了党的 “双百”方针和艺术民主，贯彻了 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批评的正确指导思想，注意和讲究批评的方式方法，才 开创了文艺事业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
开展文艺批评，首先要坚持原则，切实掌握批评的武器。邓小平同志按 照文艺创作的规律，以无产阶级战略家的眼光和胆略，提出了 “文艺批评领 ① 域的行政命令必须废止”的意见。这对活跃文
艺创作和文艺批评不啻是一个 里程碑式的巨大跨越。同时，邓小平同志针对思想文化战线一度确实 “存在 ② ③ 着涣散软弱的状态，对错误倾向不敢批评” 的
“处置无力”现象，深刻地 ④ 指出，“现在我们开展批评很不容易，自我批评更不容易”。而对错误倾向 保持缄默，不敢批评和不愿自我批评，说到底是一种不
良风气。这种不良风 气不仅损害了文艺批评的战斗作用，而且会导致把正常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引 入歧路，削弱甚至取消对有错误倾向、不好作品的正当批评。这当然是很不 正常的，必须根本改观。为之，邓小平同志鲜明地指出
： “对于各种错误倾 ⑤ 向决不能不进行严肃的批评。”对那些有严重错误倾向的作品，是否开展批 ⑥ 评，“这是有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
问题。”在当前的文艺批评中，四项基 本原则不但不是 “棍子”，而正是我们评价文艺作品、明辨美丑、区分好恶、 衡量政治水平思想内容高下的标准和 “圈子”。对那些社会效果不好，特别 是对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有损
害作用的文艺作品， “一定要掌握好批评的 ① ② 武器” ， “不搞批评和自我批评一定不行，批评的武器一定不能丢” 。对 那种 “抵抗批评”的反
常现象，邓小平同志富有针对性地予以解释：不能认 为开展批评就是打棍子， “这个问题一定要弄清楚，这关系到培养下一代人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347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5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344 页。 ③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345 页。 ④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344 页。 ⑤ 《邓小平论文艺》，第16 页。 ⑥ 《邓小平文选》（1975—
1982 年），第337 页。 ① 《邓小平论文艺》，第17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16—17 页。
③ 的问题” 。“批评不多，却常被称为‘围攻’，被说成是‘打棍子’。其实 倒是批评者被围攻，而被批评者却往往受到同情和保护。”为此，他进而号 召 “一定要彻底扭转这种不正常的局面，使马克思主义和
社会主义、共产主 义的宣传，特别是在一切重大理论性、原则性问题上的正确观点，在思想界 ④ 真正发挥主导作用” 。对于文艺批评有时出现的方式方法不够好，从而引起 文艺家反感的情况，当然是
需要注意的。然而面对文艺批评的根本职责，我 们应当保持一种清醒的认识，即 “首先要肯定应该批评”，“不能因为批评 ⑤ 的方法不够好，就说批评错了” 。30年代，有一种文艺批评近
于谩骂，方 式方法当然不足为训。因此有人就提出取消批评。鲁迅则不同意这种意见。 他认为， “谩骂固然冤屈了许多好人，但含含糊糊的扑灭 ‘谩骂’，却包庇 ① 了一切坏种” 。正是这个大道理，文艺
批评作为一项相当复杂的工作，要完 全正确地评价一部作品，写出科学的文艺批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文艺 创作不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对文艺批评也应该这样。不能因为一篇文艺 批评文章的方法不好，某些提法不够周
密，或者某篇评论尚不成熟，甚至出 现偏颇和失误，就以此为理由连文艺批评本身也否定了、取消了。邓小平同 志在阐释这一道理的同时，关切地指出文艺家要 “虚心听取各方面的批评， ② 接受有益的
意见” 。唯有这样，才“常常是艺术家不断进步、不断提高的动 ③ 力” 。从而更加完整、更加辩证、更加透彻地讲清了批评者与被批评者怎样 由各自的角度坚持开展批评和正确对待批评的原则。为了使得我们对于坚持
开展文艺批评的精义有更贴切的理解，邓小平同志还在 《关于思想战线上的 问题的谈话》一文中，对个别作品的错误的政治倾向及其危害性，进行了具 体的分析和说理的批评，从实践上树立了坚持文艺批评，正确地开展文艺批
评的榜样。 开展文艺批评另一个需要遵循的基本原则是实事求是。 “好处说好，坏 ① 处说坏” ，不谥美，不掩恶，摆事实，讲道理，允许批评，允许反批评，实 在是文艺批评的基石。文艺既要歌颂，也要暴
露，歌颂和暴露都要实事求是。 歌颂如果不实事求是，就起不到好的作用，甚至会走向反面。同样道理，暴 露和批判也要实事求是。那种不是严肃地挖掘丑恶事物的根源，只是靠渲染 展览丑恶现象来招徕读者观众，不可能起到
好的社会效果。文艺批评也是如 此。那种对一些新老名家不实事求是的廉价颂扬、一味吹捧的倾向，那种小 题大作，抓住作品某种缺点和误区无限上纲的“大批判”，那种对文艺领域、 文艺作品中明显存在着的错误东西不批评
、不讨论、熟视无睹、回避矛盾的 做法，都距离实事求是精神甚远。恩格斯针对德国资产阶级理论家亚历山 大•荣克的 《德国现代文学讲义》说过这么一段话：“简直是没有一个人没 有写过好作品，没有一个人没有杰出的创
作，没有一个人没有某种文学成就。 这种永无止境的恭维奉承，这种调和主义的企图，以及扮演文学上的淫媒和 ③ 《邓小平论文艺》，第18 页。 ④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6 页。 ⑤ 《邓小平论文艺》，第17 页。 ①
《鲁迅全集》第5 卷，第351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4 页。 ③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4 页。 ① 《鲁迅全集》第4 卷，第395 页。
掮客的热情，是令人无法容忍的。”结合当前文艺批评的实际，我们应当从 恩格斯当年批评过的情景中获得启迪。提倡文艺批评的科学性、战斗性、实 事求是精神，反对那种无原则的颂扬，扭转那种只讲好话的风气，无疑成为
我们开展文艺批评的一项重要任务。而注重实事求是的文艺批评，就一定要 善于 “操马克思主义的枪法”。批评的一切判断评价都要以事实为依据，充 分说理地、科学地依据事实进行分析，与人为善地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不
要捕风捉影，不要无限上纲，不要主观武断，坚决防止过去那种 “左”的批 评方式的回潮。 “坚持对思想上的不正确倾向以说服教育为主的方针，不搞 ① 任何运动和 ‘大批判，”。譬如针对一部
具体作品，就不能随便给人家扣上 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帽子。自由化是一个特定的概念，其实质是 “要脱离社会 ② 主义的轨道，脱离党的领导” ，而不是其它什么。只要是实事求是地评价作
品，就不能把什么都划入 “自由化”的范畴。文艺批评当前最需要的不是别 个，而是多一点实事求是的态度，多一点对中国国情、中国文艺的历史和现 状的切实了解和研究，多一点对文艺作品、文艺现实具体的深入分析和研究。
须知，文艺批评同样是要接受实践的严格检验的。 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还有一个需要注重的基本原则是它的功利性。马克 思主义有一个重要观点： “一个阶级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力量，同时 也就是社会上占统治
地位的精神力量；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的阶级，同时也 是支配着精神生产资料，因此，那些没有精神生产资料的人的思想，一般是 ① 受统治阶级支配的。” 文艺功利性的取向，显示着一个文艺工作者
的立场、 观点、及他对人民对社会主义对党的态度。另外，作为观念形态的产物，其 作品也是衡量一个文艺工作者是坚持社会主义文艺方向，还是违背社会主义
② 文艺方向的一个重要标志。故而，“唯物主义者并不一般地反对功利主义”。 社会主义的文艺批评理应突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思想性标准。正如周恩 来同志所说的， “既要有思想性，又要有艺术性，主导
方面是思想性。”关 于文艺批评的标准，毛泽东早在半个世纪前就提出：“文艺批评有两个标准， ③ 一个是政治标准，一个是艺术标准” 。这两个标准不能割裂，只能统一。他 对政
治标准的具体解释是，对于过去时代的文艺，主要是 “检查它们对待人 ④ 民的态度如何，在历史上有无进步意义” 。对于现代文艺创作，则看其是否
① 是“利于抗日和团结的鼓励人民同心同德的，反对倒退，促成进步的东西” 。 ② 随着时代的发展，他又提
出了鉴别香花毒草的“六条标准”。对艺术标准的 界定是， “一切艺术性较高的，则是好的，或较好的；艺术性较低的，则是 ③ 坏的，或较坏的” 。邓小平同志继承并发展了这一思想。他指出，“对实现
‘四个现代化’是有利还是有害，应当成为衡量一切工作的最根本的是非标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145 页。 ② 《邓小平论文艺》，第16 页。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 卷，第52 页。 ② 毛泽东： 《在延安文艺座
谈会上的讲话》。 ③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5 页。 ④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6 页。 ①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5 页。 ② 《毛泽东选集》第5 卷，第393 页。 ③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5 页。
④ 准” 。这个“一切”当然包括文艺创作和批评在内。评判作品“必须在思想 政治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这个前提下来鉴定。当我们以社会主义文艺事业 演进的广阔背景来领会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批评标准的学说，就
会感到邓小 平同志的论述不仅仅是一种现实社会发展的自然要求，同时也是社会主义文 艺发展到今天的一种历史逻辑的必然归宿。 政治标准随着时代的前进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艺术标准本身也不是凝
⑤ 固的，而是发展的。我们 “否认抽象的绝对不变的艺术标准”。在现时代， 艺术性较高的作品应当真实地反映现实， “充分表现我们人民的优秀品质， 赞美人民在革命和建
设中，在同各种敌人和各种困难的斗争中所取得的伟大 胜利”。应当 “通过有血有肉、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真实地反映丰富的社 会生活。反映人们在各种社会关系中的本质，表现时代前进的要求和历史发 ①
展的趋势……”文艺批评扫描作品的目光在落到上述方面的同时，还应当留 意审视作品是否做到了文艺的民族化与进步的、革命的时代风格相统一；是 否较好地表达出民族的现实与历史、民族的心理、风习与思想感情；是否努
力以较完满的艺术手段（包括尽可能多的艺术的独创性、文风的准确、鲜明、 生动，语言的民族化等等），从而编织成色调绚丽、气势夺人、布局跌宕的 画面，放射出广阔的艺术张力，借以高度地表现进步的革命的政治内容。又
是政治标准，又是艺术标准，二者关系的核心是什么呢？毛泽东指出， “我 们的要求则是政治和艺术的统一，内容和形式的统一，革命的政治内容和尽 ② 可能完美的艺术形式的统一。” “
较大的思想深度和意识到的历史内容，同 ③ 莎士比亚剧作的情节生动和丰富性的完美的融合”，则是恩格斯对文艺作品 的要求和进行文艺批评的起点。显然，无产阶级经典
作家是把 “统一论”当 作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标准的核心来看待的。这个 “统一论”，完全符合文 艺批评的规律。因为从文艺批评的客体看，任何文艺作品都是作为整体而存 在的。绝对没有不包含内容的形式，也没有不依赖
形式来表现的内容。这就 从客观上对文艺批评提出了必须从整体统一的媒体上去感受、去评判、去审 美具体作品的要求。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批评两个标准的论述既继承和丰富 了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也完全符合当代文艺的现
状。 文艺批评的功利性与多样化并不是矛盾的。功利的目的应当是对时代精 神、即社会主义主旋律的观照，但完全可以用多种形式和风格来表现。无论 是需要把功利性强调到何种程度，都丝毫不应该妨碍文艺批评的充分开
展。 毛泽东在提出鉴别香花毒草的 “六条标准”时专门说明： “提出这些标准， 是为了帮助人民发展对于各种问题的自由讨论，而不是为了妨碍这种讨论。” ①实践证明，单一的批评方法不可能导致文艺批评的活跃和进步。
我们在坚持 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方法的同时，也应当允许吸取我国古代的传统文艺批评 方法，借鉴外国的批评方法中积极的、合理的因素，以拓展文艺批评的思维 空间，丰富文艺批评的形式。 ④ 《邓小平文选》（1975—
1982 年），第181 页。 ⑤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6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2 页。 ② 《毛泽东选集》第3 卷，第826 页。 ③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9 卷，582 页。 ① 《毛泽东选集》第5
卷，第393 页。
文艺批评最终是要落实到接受主体——作家、艺术家和读者、观众身上 的。要让接受主体真正接受批评，就有必要在改善和加强批评方面做文章。 邓小平同志特别强调批评一定要掌握政策，讲究方法， “要进行充分的说理
① 和实事求是的科学分析” 。注意“纠正‘左’的倾向和右的倾向，都不要随 意上 ‘纲’，不要人人过关，不要搞运动。人人都去作检查，那就会变成运 ② 动” 。即就是对于倾向性的问
题，也 “要接受过去的教训，不能搞运动，对 于这些犯错误的人，每个人的错误性质如何，程度如何，如何认识，如何处 理，都要有所区别，恰如其分。批评的方法要讲究，分寸要适当，不要搞围 ③ 攻、搞
运动” 。实践证明，做到了这些，文艺批评才能真正起到解决思想问 题、纠正倾向性的错误的作用。改善和加强文艺批评，首先要进一步解决思 想认识问题。我们虽然很少听到那种公开提出反对和取消文艺批评的主张， 但鄙
薄、忽视文艺批评的思想却是相当普遍地存在着。有的同志干脆把创作 和批评对立起来，认为文艺批评主要是向读者、观众阐述作品的社会思想意 义，对于创作过程并不直接发生作用。因而作家、艺术家在创作时，可以忽 视批
评。这就把原本是相辅相成的两翼人为地剪去一翼，使之平衡被破坏， 最终不仅仅是削弱批评的价值，而且势必影响创作的发展。文艺批评是一种 艺术认识活动。它通过对具体作家作品的评论而体现出某种政治理想、社会
① 理想和美学理想。别林斯基把文艺批评称做“不断运动的美学”，道理就在 这里。批评所提供的艺术认识，一旦被作家接受，就必然融和到他的人生观 和艺术
观里去，成为有机整体中的新的细胞。因而凡不绝然排除理性的作家， 不否认人生观和艺术观具有指导作用的作家，在创作过程中，也就不能抹杀 文艺批评的指导作用。阿•托尔斯泰说， “批评家应该是一种无情的声音， 在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在绞尽脑汁工作的时刻，这个声音就要求作家极其冷 静地选择、观察和衡量每一个形象，每一个字眼”，点明了批评家的见解不 仅足以扩拓作家的视野，为作家提供有益的参照系，而且能够直接影响作家 提
炼素材，塑造形象，对创作发挥直接促进作用的道理。在解决好对待批评 的态度方面，邓小平同志还谆谆告诫作家， “虚心倾听各方面的批评，接受 ② 有益的意
见，常常是艺术家不断进步、不断提高的动力” 。尤其是对于一个 正在奋进的作家来说，指出其作品的不足往往比赞扬其优点更加切实有益。 这是因为，作家对于自己的作品，理应比读者和批评家要求更严格些。 《我 的大学
》发表后，受到罗曼•罗兰的高度赞赏。可高尔基并未沾沾自喜，他 更希望的是能有犀利的批评意见。他甚至宣称， “如果由我来写一篇批评高 尔基的文章，那将是最凶狠、无情的批评”。在批评与团结的关系上，邓小 平同
志认为，文艺批评的目的在于促进文艺队伍的团结，一切批评都必须围 绕着这个前提进行。他说： “在文艺队伍内部，在各种类、各流派的文艺工 作者之间，在从事文艺创作与从事文艺批评的同志之间，在文艺家与广大读
① 者之间，都要提倡同志式的、友好的讨论……” “参加讨论和批评的人，首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7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336 页。 ③ 《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345 页。 ① 《别林斯基全集》俄文版第2 卷，第123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4 页。 ①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184 页。
先要对讨论和批评的问题研究清楚，绝不能以偏概全，草木皆兵，不能以势 ② 压人，强词夺理。” 讨论和批评 “要注意防止‘左’的错误。过去那种简单 片面、粗暴过火的所谓批判，以及残酷斗争、
无情打击的处理方法，决不能 ③ 重复。” 作为一门科学的文艺批评，是推动和指导文艺创作的最主要方法之 一。为什么过去一段时间文艺批评方法显得相对简单生硬？为什么每每注重 思想评论而忽略艺术评论？为
什么在进行思想评论时又多是那么干巴巴的八 股腔？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忽视了文艺批评是一门科学，对于它的规律和特 点缺乏系统深入的研究，常常是按照政治需要而不是按照艺术规律来评价作 品，从而造成了文艺创作和文
艺批评的不平衡以及文艺批评与文艺创作的发 展不相适应的状况。新时期以来，文艺批评有了长足的进展，但要取得根本 性的改观，就需要我们认真学习邓小平同志关于文艺批评的论述，切实掌握、 正确运用文艺批评这一武器
。 ②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7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47 页。
第十三章邓小平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思想与文艺的繁荣 在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的指导下，我国的经济发 展处于基础和中心的地位，它冲破了重重阻力，在不断健全自身机制的过程 中
前进。80年代后期，人们在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认识中反反复复，莫衷 一是，理论上的困惑，影响到经济改革的步履蹒跚。在这关键时刻，邓小平 同志在总结正反两方面经验的基础上，明确地提出了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不 是
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二者都是经济手段的科学论断。他说： “我们必须从理论上搞懂，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区分不在于是计划还是市 场这样的问题。社会主义也有市场经济，资本主义也有计划控制。” “计划
① 和市场都得要。不搞市场，连世界上的信息都不知道，是自甘落后。” 中国 共产党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依据邓小平同志的思想，取得了一致的共
识， 郑重确定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模式，以市 场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的作用。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由提出到真正建立，将是一个不短的过程。然而市 场经
济，就其本质来说，是生产力社会化的必然产物，是商品经济发展的高 级形式，它是历史地存在于我国经济生活中，特别是在新时期以来得到了长 足发展，并把它的影响渗入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 已有
的变革和新的变革，不仅极大地震动我国的经济领域，改变我国经济运 作的基本方式，也将极大地震动我国的文化艺术领域，对文化艺术原有的生 存状态、组织方式以及供需格局形成很大的冲击波。 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
，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对文化艺术事业 的发展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特别是 90 年代以来，伴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文化艺术 市场迅猛发展，在社会主义
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它把竞争机制引入了文艺生产，给文化事业带来了新的活力；增加了新的艺 术门类和新的娱乐方式，满足了人民群众多种多样的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 由于我国文化市场机制还不
健全，在它产生积极作用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 亟待克服的问题，严肃的艺术创作出现了读者、观众人数锐减的局面，某些 从事严肃艺术生产的文化团体在经济上陷入困境。一部分文化艺术工作者和 文化管理工作者产生了十分
矛盾的心情，使他们陷入了困惑和迷惘之中。我 们认为，在社会变革过程中，在新旧体制交替的过程中，出现这种状况是难 免的。我们应当从历史发展的高度来认识这一伟大变革，认识到作为社会意 识形态之一的文艺是在一定
的社会经济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它的产生 和发展归根结蒂是受着经济基础的决定和制约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 展，也不可免地影响着我国的文化艺术的产生和发展，我们唯一正确的态度 是，让思想跟上飞速发展的改
革形势，清醒地正视现实，以积极的态度迎接 挑战，以极大的热情投身于这个变革，推进这个变革。 ① 《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364 页。
第一节当代文化艺术走向市场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长期以来，我们的文化艺术观念十分狭窄、短视功利，强调文化艺术的 社会意识形态而忽视文化艺术的现实生产形态，夸大文化艺术为政治服务的 工具功能而
淡化文化艺术的更为广泛的社会文化功能。一部分文化艺术工作 者，受传统的文化观念的影响，把文化艺术观念与经济观念片面对立起来， 以为文化艺术不能成为商品，文化艺术只能是事业不能成为产业，否则有损 于文化艺术
崇高的精神品位。实际上，文化艺术虽然是一项崇高的事业，是 一种特殊的精神生产活动，但其物化活动过程同样具有一般物质生产的特 点，也受到经济关系和经济规律的制约。 马克思主义关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学说
，早就指明了这种关系。恩 格斯说： “正像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 的发展规律，即历来为繁茂芜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人们 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
、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活动； 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因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 济发展阶段，便构成为基础，人们的国家制度、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 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
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而不是 ① 像过去那样做得相反。” 人类社会的一切精神活动的产物，包括政治、法律 的观点以及宗教、道德、哲学、科学和文学艺术等等，统称之为社会意识形 态，都是
在一定的社会经济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它的产生和发展归根 结蒂是受着经济基础的决定和制约的。纵令文学艺术是远离经济基础飘浮在 上空的上层建筑，但是这种根本性质仍然不变。原始社会的文艺，是人们在 生产劳动
的过程中，在与自然界作斗争的过程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文学艺 术的创作活动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生产活动结合在一起的。到了封建社会和 资本主义社会，随着物质劳动与精神劳动的分工，经济基础对于文艺的决定 和制约作
用，不再像原始社会那么简单和直接，而是表现得更加曲折和复杂。 人类文艺发展所经历的一系列最重大的变革，都与人类历史上社会经济基础 的变革是不能分离的。当然，这种关系又不是简单的对应关系，在社会发展 的某些
阶段上，文艺的发展与社会的发展、社会物质生产的发展往往会出现 不平衡的现象。因为，在文艺的发展过程中，经济基础是最后的、起着决定 性作用的因素，但并不是唯一的因素。这里，文艺的发展除了具有自身的特 殊规律
外，同时还受到上层建筑的政治以及其他社会意识形态的影响。因之， 文艺的一定的繁荣时期决不是同社会的一般发展成比例的，往往会出现某种 反差。但这只说明文艺与经济不是简单的对应关系，并不能说明文艺不受经 济的
制约和影响。我们从文艺的社会意识形态性上看到，经济始终对文艺的 性质和文艺的生产形式起着根本性的最后的决定作用。文艺所反映的社会生 活、所反映的人们的思想感情、所采用的物化形式，都是特定社会的一定的 生产
方式下的经济基础所决定的。 另一方面，我们从文艺的现实生产形态看，文艺更是无法摆脱经济的制 约。传统的文艺观只看到文艺是一种精神创造，是创作者抒发自己思想感情 的，而忽略了文艺同时也是一种生产，是生产
者主要为了满足消费者这一事 实。原始艺术是为原始社会的生产和原始宗教服务的，随着社会分工的出现，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 卷，第574 页。
就产生了专事艺术生产的专门人才。古代希腊亚里士多德就明确地指出：“一 ① 切艺术的任务都在生产” ，艺术作品就是作为商品而创造的，它们中的大部 分都是为了出卖，而不是为艺术家自己
所用的。承担艺术产品的消费者和保 护人的是当时的统治阶级，奴隶主和封建贵族、宗教僧侣、政府官员。到了 资本主义社会，商品交换作为人与人之间关系和人与社会之间关系的性质的 决定者，艺术也不可避免地走向商品化
。资本主义的发展把每一种艺术的产 品和群众之间的关系逐步地变为商品市场。正如伊格尔顿所说的， “文学可 以是一件人工产品，一种社会意识的产物，一种世界观；但同时也是一种制 造业。书籍不止是有意义的结构，也
是出版商为了利润销售市场的商品。戏 剧不止是文学脚本的集成；它是一种资本主义的商业，雇佣一些人 （作家、 导演、演员、舞台设计人员）产生为观众消费的、能赚钱的商品。批评家不 止是分析作品，他们 （一般地说）
也是国家雇佣的学者，从意识形态方面培 养在资本主义社会尽职的学生。作家不止是超个人思想结构的调遣者，而是 ① 出版公司雇佣的工人，去生产能卖钱的商品。” 总之
，文艺从某种意义上看 也是一类商品的生产。如果说在资本主义初期， “为金钱而艺术”还是个别 的现象，那么随着资本主义的高度发展， “为金钱而艺术”则演变为一个十 分普遍的社会现象。文化艺术不再仅作为意识形态
而存在，同时在社会经济 的制约和驱动下朝着日益明显的商品化、产业化、市场化发展，成为现代文 明进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生产力——文化艺术生产力。 文化艺术这种特殊的精神生产，是在一定经济基础上产生的。文化
艺术 成为产业最直接的原因是社会分工。人类社会发展史上，有过两次大的社会 分工，第一次是农业同手工业的分工，第二次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分工。 这第二次分工，意味着一批专事精神生产的人相对独立地从事非物质
资料的 生产，对于文化产业的形成具有直接意义。文化艺术成为一种社会产业，首 先在于它是一种社会生产力，虽然不像物质生产那样提供人类赖以生存的首 要物质财富，但是，它是人类文明发展必不可少的重要推动力，其创
造的精 神产品同样是人类社会的宝贵财富。文化艺术生产劳动也是一种以人为主 体，由人的活动引起的物质交换过程。一方面它是人的精神文化活动及审美 活动；另一方面主要通过运用和改变自然的物质，使人的精神创造的成
果获 得物质的载体，成为书籍、绘画、雕塑、建筑等等艺术和科学的产品。文化 艺术生产正是因为这种物质生产的属性而成为社会产业的一个组成部分，具 有了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功能。生产力具有两种，即物质方面的生产
力与 精神方面的生产力，文化艺术在体现它精神文化功能和效用方面是一种潜在 的生产力，在实现其物态化过程作为生产 “物质产品”时就同一般的社会物 质产品生产一样，具有一定的生产条件、生产能力及其内在结构即生
产力。 文化艺术的这种生产力是，包括具备一定审美能力和各种技能的文艺工作 者，以及各类文化艺术生产的物质工具，还有特殊的劳动对象即文化艺术消 费者。文化艺术作为一种社会产业，还在于它是整个社会经济体系中的
一个 有机组成部分。文化艺术作为 “物质产品”进入流通领域必然在“交换”的 过程中走向 “商品化”。文化市场在沟通文化艺术生产与消费中具有重要作 用。生产与消费的关系是辩证的，有生产的繁荣，才会有消费的繁荣
。文化 ① 转引自朱光潜 《西方美学史》上册，第70 页。 ① 伊格尔顿： 《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
艺术生产对于文化艺术消费的决定性作用，一方面源于生产决定市场的一般 规律，另一方面受制于文化艺术生产所具有的相对的自主性与独立性。一般 社会物质生产，是市场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文化艺术生产则不完全相同， 不完全
为消费所左右，它不是以赢利作为最终目的，而是以促进人类精神文 明为最高原则与最高目的。因此，文化艺术消费对文化艺术生产的制约与影 响，相对于一般物质商品的消费与生产的制约与影响要小些，而生产对于消 费的决定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