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二人乘最后一班车回校,后来白枫每每回忆至此,依稀记得她沾了雨的发香,以及她熟睡时伏在他肩头所发出的匀称的呼吸声。
他将那视作人生中最美满的时刻之一。
危机
更新时间2013-7-2 8:52:06 字数:3163
车轮碾过的痕迹往往没人在意,时光亦是如此。那时候感叹着岁月难磨的人呐,在铃声的催促中悄然成长,然后天各一方。萧思似乎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才会格外珍惜身边的人,尽管这份友谊中掺杂着许多微妙的因素,但于她来讲皆如闪光的金子。
李静搬到距白枫最远的位置,萧思望着身边的空地唉声叹气,还时不时幽怨地瞥白枫两眼,每每至此,白枫便报以小孩犯错似的表情。
待晚上回到两人的专属宿舍,萧思也不是没有趁机劝过李静,只是她哪里拗得过李静的性子。奇怪的是,每当萧思问起有关她男友张桐的事,李静都是敷衍了事,不愿多谈。直到有天萧思打开宿舍门时就发现李静正伏在床边哭泣,她才知道张桐待李静那样坏,沉重的憎恶感使得胃中如排山倒海般翻滚起来。
喜爱篮球的男生难免会在球场上遇到些磕磕碰碰,家中备用的药品所剩无几,白枫便去续,刚走到药店门口就瞧见萧思正徘徊于药柜间眉头紧锁举棋不定。白枫本想与她打招呼,见她所处之地正是“女性用品专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看得出她神色慌张,心中难掩好奇,待看清她拿走的是什么东西后,白枫只觉得心似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他站在方才她站过的位置,呆望着柜子上一行排列整齐的,验孕用品……身体仿佛瞬间跌入低谷。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耳边是喧嚣的汽笛声,魂好似丢了一半。跟了一段路程,见萧思拐进一个静谧的弄堂,见四下无人,他决心问她个究竟。
漆黑的弄堂里正小心翼翼走着,突然被人从背后拽住,着实让萧思吓了一跳。
“是你呀,吓死我了。”萧思这边一通汗已擦完,见白枫仍怔怔望着她,眼神里溢满哀伤。
“你怎么了?说话呀!”萧思追问。
“你手上……拎的什么?”白枫低沉着嗓音,鼓起勇气问道。
萧思脊梁骨一阵冰凉,心想莫非是他方才看见了?再看他手中亦拎着一团药物,才晴天霹雳般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萧思低头不语,她怎能告诉他真相说李静那晚夜不归宿正是因为被张桐欺负了,才使得李静的姨妈至今没来。可是假如不告诉他,他又会作何感想?萧思不敢想象。
“你说呀,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白枫逼问,强忍着内心的悲愤。
萧思还是选择抿嘴沉默,白枫熟知她的这个小动作,心想事情应该不出所料了。他踉跄着脚步走出弄堂,觉得当晚的风凉入骨髓。
望着白枫落魄的背影,萧思觉察到眼角的湿润。
“喂,你们两个怎么了,好几天都不搭一句腔?”道值觉察出两人的诡异之处,对这冷战似的氛围极其烦躁,所以才趁着下课的空当想法子打破二人的隔阂,可惜这一前一后的两块冰山显然并不领情。
“我的天哪,郁闷死我了!”道值叹了一口气,见事态并无起色,只好埋着头作睡觉状。
萧思转头偷看了白枫一眼,正落尽他冷漠到仿佛能杀死人的眼神,她不敢再与他对视下去,怕会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读到轻蔑、嫌恶以及践踏的意味。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百口莫辩的难堪,心脏抽搐得紧。她又怎知他一连几夜的渣睡眠,皆是因为他视作白莲一般纯净的女子,有朝一日会任人践踏,而他却毫不知情、束手无策。
萧思事后回想起那段与白枫对峙的日子,如在囚笼中度过那般艰难,道值绞尽脑汁撮合二人“化敌为友”的心情让萧思十分感动。好在验孕结果显示李静脱离了“危机”,也算老天爷感知了萧思的煞费苦心,但是想到那晚张桐将李静灌醉并对其施以暴行的恶劣事迹,萧思还是按捺不住的恶心与愤怒,好像那个被强行拖入旅馆的人不是李静而是她自己。
这晚,李静又红肿着眼睛归来,追问再三才得知那腌臜货又百般刁难,逼迫李静顺从自己,李静不肯便动辄打骂。萧思对此十分不解,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十恶不赦之人,对李静更是恨铁不成钢,早早脱离他不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偏偏交上那么个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现在在哪儿?我找他说理去。”萧思扶正李静的肩膀问道。
“这会儿早回去了吧,他又不住校内。”李静啜泣答。
“是走读更好。”萧思说罢拎起外套便下楼朝校门奔去,这时天色已晚,校内只有稀稀散散的几个苦读归去的学生,萧思想着将张桐堵在门口细细盘问才能出了这口恶气,不一会儿看见张桐正在和几个狐朋狗友挥手道别,萧思心想真是天助她也,这回定要好好“收拾”他才行。
“张桐,站住!”萧思压抑着内心的厌恶,勉强支撑着情绪喊道。
张桐一愣,待看清原是二班的另一枝花,他堆起笑脸问道:“萧思?有何贵干。”
“有关李静的事,我希望你放过她吧。”萧思想起李静的泪,语气不免软弱下来。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李静的相处一直很融洽。”张桐仍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副伪君子模样。
“拉倒吧,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了。你做的那些事,说白了已经构成强奸罪了,你若不想被退学,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招惹李静了。”萧思苦口婆心劝说。
张桐本还撑着一脸笑,听到萧思已然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才敛起笑容,瞬间换了脸色一步一向前威胁道:“若是把事情抖了出去,李静的名誉也会受损,我想你不会那么傻吧?”
萧思感觉他在步步逼近,突然心生害怕起来,才意识到自己今晚的冲动真是愚蠢,好歹也不该单枪匹马就过来兴师问罪了呀。
萧思左顾右盼,校外空无旁人,便想以一句“请你再好好想想”来结束与这个令人作呕之人的谈判,没想到张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想走?没那么容易。”
萧思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男性的蛮力,那种不可抗争的暴力牵制着她,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无助地跌倒在漆黑寂静的弄堂里,周围居民排放的家用污水溅湿了她的裤管,弄堂里到处散发着异常的恶臭。萧思不愿抬头去看张桐的脸,只怕他此时正在淫荡地狞笑着,张桐凑近她,撩起她的长发细细把玩道:“李静说验孕棒是你帮她买的,谢谢哈。”说罢便将萧思扑倒在地,萧思记得那晚地上尖锐的稻草将她的后颈扎得生疼。
“放开她!”空寂的弄堂里传来一个为她所熟知的声音。
张桐梗了梗脖子,斜视那扫兴之人。见那人指间明灭的烟头和不羁的站姿向他发出“来者不善”的信号。
夜色中,萧思依凭着来人熟悉的衣着确认了他的身份,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白枫?”张桐待其走近,疑惑地提高了音调。
白枫丢掉烟头,无视一旁错愕的张桐,径直走向瘫坐在地上的萧思。他单膝下蹲,将萧思轻柔拉起,不想她情绪尚未平稳,双腿发软便落进他的怀,白枫揽过其腰际,小心搀扶着她离开弄堂。
张桐望着蹒跚而去的两人,鼻孔里发出轻蔑的“哼笑”声。声音不大,却触及白枫底线。
萧思觉得耳边起了一阵风,身边椅靠着的男孩已经不在,待她反应过来回头望去,白枫已以一个敏捷的回旋踢将方才对自己施暴的人揍倒在地。
脚踩着他的脸,白枫心头之恨仍旧难消。
萧思轻拽他的衣角,白枫这才松了脚。
“你滚吧。”萧思冷声对着摔了个狗啃泥的张桐道,张桐迅速从地上爬起朝出口慌张逃去。
漆黑的甬道内独剩下二人对站着不语。萧思虽将头埋进发中,却仍旧感受到他的注视,这才想起整理凌乱的领口,记忆中没有哪一天比得上今晚的狼狈了,梳理头发的同时,两行清晰的泪水滑落下来。她已不记得上次哭泣是在什么时候,只觉得这些天的委屈仿佛瞬间释放出来,涨得她眼眶酸痛。她屈下身子,头贴着双腿低声啜泣起来。
他听到张桐的那句话,才知道自己给予了她多么深刻的误解,他俯下身,默默为她拭去泪,待她稍加平定了些,他捧起她花猫似的泪脸注视良久,突然他笑出声来。
“笑什么?”萧思羞恼地推他在地,他侧坐着却仍旧憋笑不止,萧思只觉得脸颊突然火烤般灼热,痛捶着他的双膝叫他打住。
“好啦,走吧。”白枫起身的同时将她一并拽起,紧握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出弄堂。
她在他后侧任他牵着,路边的霓虹灯照亮了他的脸,他仍旧笑肌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唇边堆满微微笑。
她体会不到他的心思,自然不知道他那一刻该有多幸福:她仍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他决心呵护她到永久,即便不是那采花之人也罢。
“去哪里啊?学校在反方向。”萧思意识到走错了路,立即驻足道。
“傻子,先不说现在已经封校了,你打算就这样脏兮兮的回去?李静不被你这副模样吓死才怪”白枫歪着脑袋埋汰道。
“那,去哪里啊?”萧思踌躇。
“我家。”白枫淡淡道。
多事之夜
更新时间2013-7-2 8:52:32 字数:3966
电梯止于七楼,“到了。”白枫告诉萧思。
萧思下意识打量着公寓楼层,见楼层内亮洁如新,心想物业的阿姨还真是勤快呢。白枫触动门铃,门打开来,道值探出脑袋:“喂喂你个混蛋,说好了一起dota通宵的呢,怎么现在才回来,害我等了半天……咦,萧思?”道值话说到一半,发现白枫身后还站着个狼狈不堪的萧思,萧思低下头,心想自己的窘相是藏也藏不住了。
“谁欺负你了?怎么回事儿啊?”刚领进门,道值便关切地盘问起两人来。
待萧思进了浴室清洗,白枫才将她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道值。
“可恶,我要灭了他!”道值愤恨地诅咒着张桐。
“行啊,叫你爸带几个弟兄狠狠地教训他吧。”白枫边摸索着衣柜打算给萧思挑一件合适的衣服换上,边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道值听罢自言自语道:“这点小事还要惊动我爸么,等着瞧吧。”
白枫打开浴室门,听着“哗哗”的流水声:“衣服给你放在衣架上了。”
“呀,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萧思隔着浴帘作自卫状。
“放心,我看不到什么的。”白枫故意让语气显得随意些,两只眼睛却忍不住瞄着她从帘缝处露出的玉足。
白枫退出浴室,正赶上道值怨念的目光:“下流!”
二话不说,开打。
萧思换好衣服,走进客厅,见两人正掐着膀子难分伯仲,便道:“干嘛呢?”
两人循声望去,见她如一株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着米色连衣裙,发梢垂珠,翩若仙子。
痴望着眼前少女,方才还在打架的男孩们自动散开。
“很……奇怪么?”萧思见两人呆若木鸡,左右扯起裙摆道。
“没有,没有,简直美呆了,嘻嘻。”道值由衷赞叹道。
“好饿啊。”萧思揉着腹部道。
“白枫公子,还不快去。”道值随即发号施令。
白枫闻声径自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这是什么游戏?”
“dota,要不要玩,我来教你啊?”道值满脸堆笑道。
“不要了,游戏这方面我是真心没天赋的。”萧思如实答。
“你别祸害人家了。”白枫从厨房端来两碗煮好的面放在萧思面前道。
“什么,你就给人家吃泡面啊?真小气。”道值埋怨道。
“抱歉,冰箱里没什么好吃的了。”白枫笑答。
“没关系,还有荷包蛋呢,嗯,真香,话说我不会煎荷包蛋呢。”萧思抬起脸崇拜地看着白枫道。
于是三个人围绕着如何煎好荷包蛋展开了五分钟的热议,眼见白枫和萧思几乎快吃完了,道值才意识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喂喂,混蛋,我的呢?”
“什么?”白枫明知故问。
“面啊我的面,怎么没我的份儿!”
“哦,你也要吃啊?我以为你吃过晚饭了呢,呐,厨房里还有一包呢,乖自己去下啊。”白枫说罢便做好了迎接打架的心理准备。
果然……
就这样,萧思在两个男孩的打闹声中填饱了肚子。
夜深了,两个男孩还在客厅内飙游戏,萧思独自一人躺在白枫的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心中有许多疑惑。一如,为什么偌大的公寓里只有白枫一人居住,他的家人呢?萧思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演变成了电视剧中那种苦命王子的类似成长经历。月光洒在雪白的墙壁上,照耀着墙上的相框,萧思起身,细心打量着照片上那位有着温暖笑容的女子,心想那便是白枫的妈妈了吧。仔细一看,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不正是照片中女子的衣着么?萧思陷入沉思,不留神便撞上了床边的桌角,桌子上有只金桐色的盒子,萧思打开铜盒,里面存放着一些信件,每一封的落款均是:by梦染香颜。
萧思听见渐进的脚步声,慌忙整理好信件,以背对着卧室门的姿势躲进被窝里假寐。
白枫走近床边,望着她熟睡的侧脸,为她整理好被褥,便侧倚着床沿静静点起一根烟。
“如果可以,以后还是不要再抽烟了吧。”萧思忽然转过身来,对着指间明灭的白枫道。
“你……没睡啊。”白枫不安地直立起来。
“嗯。”萧思从床上爬起,“对了,你家……怎么就你一个啊?”
白枫凝望着她好奇的脸,良久道:“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总之……不是很幸运。”
萧思先是惊愕,待细细揣测完白枫的话后,便神色忧郁起来。
“对了,你刚才说,要我戒烟?”白枫转移话题道。
“抽烟对身体不好啊。”萧思理直气壮道。
“说来也巧,每次抽烟都会被你逮到。”白枫无奈笑道。
“是嘛?嘿嘿。”萧思也觉得这件事很奇妙。
“好啊,你说的,以后都不会再抽烟了。”白枫柔声答应,萧思忽然觉得这句话分外耳熟,白枫继续道:“那……这个以后就用不到了,送给你吧。”他将一枚冰凉的金属器件塞进她的掌心,萧思还没察觉到手心里的是什么东西,额前却已传来一份轻柔的温暖。
他的吻,似世间最为轻薄的绸缎,若蜻蜓点水,在萧思的心间荡起层层涟漪。
离开房间,白枫背倚着卧室门,极速奔驰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他就在这样一个与她独处的夜晚,对她做了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虽然只是送上一枚轻柔的吻而已,他觉得这是他未成年以前,所做出的最为勇敢的行为。
萧思的脑海一片空白,虽然他早已“逃”出卧室,她却仍旧保持着被“强吻”的那个姿势,除了额前火辣的灼热外,整个身体都已没有知觉,仿佛不属于自己了。良久,萧思才从呆傻的状态中活过来,她抚着胸口,不住地回放着他方才的动作,好像他有用左手触摸自己的发丝吧?他的呼吸是急促而又温热的……萧思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灼热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她摊开手掌,仔细观摩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打火机。打开开关,火光“噌”地一下驱赶走一片黑暗,萧思翻过机身,指腹体会着机壳突兀的纹理,原先刻画着五角星的位置,已经被一颗整齐对称的心形图案紧紧包围。
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把你放在心脏的中央,用心呵护。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萧思今夜定是无眠了,不想白枫与道值亦是如此。
早上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起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珠光色熠熠生辉的餐桌上,白枫已经早早下楼买回了豆浆、油条、包子等食物,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道值挠着头打着招呼走了过来:“早啊。”
萧思慢慢啃着包子,不时抬眼偷瞄坐在对面的白枫,白枫察觉朝她看去,见她不待对视上便又低下头去,料想她此刻定是惴惴不安,却还问她:“好吃吗?”
“嗯。”萧思简答。
“今天周几了?”道值梦中惊醒似的问道。
“四。”白枫答。
“周四了?我去,现在去上课不是要迟到了!”
萧思闻声路遇怪胎似的望着道值:“难道你,怕迟到?”
“嗯,你的上进心是极好的,争取本次月考脱离倒数前十对你来说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的话,叔叔可又要揍你了吧?”白枫调侃道值。
正要发作,萧思见状忙发话:“打住,别一大清早就打架,赶紧吃完饭回去上课啦。”
三个人急匆匆吃完早餐,便朝学校跑去,两个男孩见萧思跑得太慢,便一拉一推的督促着她前行,萧思惊恐大叫:“太快了,要摔倒了!”
“别怕,你摔了我能接住你的。”道值在前面边跑边开心的呼喊着。
“瞧,他巴不得你摔倒呢。”白枫单刀直入道。
趁老师出去打电话的空当儿,三个人悄悄溜进教室,立刻引发教室轰动。
“天,三个人一起回来的。”
“昨儿晚上……”
“收起你那淫荡的笑,别瞎猜,萧思又不是那种人。”
“但我还是比较好奇昨晚上……”
萧思听不见那些闲言碎语的具体内容,但大致上可以会意。白枫见教室内一片哄乱,很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道:“吵什么吵。”教室立刻安静下来,萧思回首看向白枫,见他又恢复了传闻中孤傲冷谲的“公子”状态,当然,只有萧思是真正见识过他的“温情”的,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幕,耳根燥热起来。他这样冷漠地对待周遭的一切,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指尖触到衣袋里的冰凉,萧思才从这梦境中惊醒而来。
心神恍惚,讨厌的物理课不念又如何。
“萧思,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有回宿舍?”李静下罢夜自习便找她询问起来。
除了隐瞒了被张桐“猥亵”和被白枫“强吻”的那两段,昨晚的一切萧思尽数如实作答,李静听罢神色凝重,萧思不安,便试探着拉起她衣角:“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很不希望你和白枫在一起。”李静突然噙满泪光将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不瞒你说,我心里仍旧放不下他,即使我知道我再也配不上他了……”李静说罢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萧思不知所措,忙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说什么呢?我哪里……要和他怎样了……”
李静抬起泪眼严肃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好像一直以来,你都把自己的情感隐匿得很深,但是我看得出来,白枫他对你有点儿意思,从他看你的眼神中,我能察觉出来。”
萧思望着李静晶莹的双眸,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当一个她所熟知的人变得陌生后,通彻的冷峻感遍袭全身的感觉让她无法适应,她怔怔望着她无法理解的李静,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好友的“假想敌”,良久,萧思缓缓开口:“那,假如白枫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你也要阻止吗?”
李静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找到了安抚抽搐的疼痛的理由:“以前,我就喜欢寂静而又遥远地趴在栏杆上看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他投中了,我会跟着开心,他摔倒了,我会跟着担心。所幸的是,一直以来,他的身边都没有出现过可以与之比肩的女孩。有的时候我觉得,他的存在是供以女孩们的瞻仰来的,没有人可以独占他……可是你出现了,他的目光聚集到你的身上,我很害怕……但是,如果他一定要和别人在一起,我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假情假意地去微笑着接受你们,我更不会奉上祝福,在我看来,你,没有什么地方比我更优秀,当然,你也不比我差……”
萧思紧咬下唇:“好失望啊……原来,你喜欢拿我作比较?”
“你不要以此来贬低我对你的友情,女孩子本来就很喜欢攀比啊,没错,我承认是在嫉妒你吧。对你,我既感激又惭愧。”李静坦白地说出了对萧思的看法。
“我喜欢你的直截了当,说破无毒,不过,你好像把白枫看得太梦幻了,他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啊。”在萧思的眼里,白枫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正常少年,与他接触的日子里,萧思显然一改初转学时对他的印象,虽然他仍旧是光芒四射的少年,但是在萧思的心里,他是触手可及的。
“说的没错,但是我就这样陷进去了。那天晚上,他拒绝了我酝酿已久的告白,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呵,可是,我还是止不住的心痛呢。”泪水顺着李静的脸颊滑落下来。
萧思无言以对,只觉得当晚的夜色太浓重,浓重到她迷失了方向。
止水
更新时间2013-7-2 8:53:44 字数:6438
校园生活一如既往的无聊,令人欣喜的是夏天很快就来了,萧思很开心,学校里的男生们也很开心,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光明正大地瞄女孩子们裸露的小腿了。
两个男孩子还是像往常一样踏着夕阳从球场归来,天气太热的时候,道值喜欢在夜自习上把湿透了的T恤脱掉,大方地将小麦色的腹肌陈列出来,引来诸多围观和尖叫,萧思好奇看去,见他一副臭屁样子,觉得好像这世间的纷扰均无法影响他,但愿孩子一般的道值永远保持着这份乐观与逍遥,至少这样,与他最近的自己和白枫也可以时刻感受着由他散发出来的无穷活力,好像日子再怎么咸淡都好过了。白枫见状每次都要拍着道值的肚皮笑他粗俗,道值挑衅道:“有能耐你也露一露,是吧萧思?”萧思听到后抿着嘴笑,然后饶有兴趣地看向白枫,白枫则竖起中指报以不屑的姿态告诫道值:“我怕待会儿房顶会塌。”
“噫----”道值嗤之以鼻,然后悄悄凑到萧思耳边低语:“相信我,他没有。”
萧思咯咯笑,白枫作头痛状------我当然有!
李静经常回过头来观察后排的两男一女:坐在教室里吃着便当的白枫和道值,托着腮帮画窗外的风景或喜欢的漫画人物的萧思,搁笔后被道值抢过来连连称赞的作品……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三个人除了默契与日俱增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快高三了。”萧思坐在阶梯上舔着白枫分发的草莓味雪糕道。
“是啊,这就意味着好日子快到头了。”道值边啃巧乐兹边感慨。
“对了,今年暑假,你要回去过吗?”白枫转头问向萧思。
“爸妈在外地呢,家里没什么人在……怎么好呢?”萧思答。
“哦。”白枫应声,心想这丫头还是没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嘛……
“既然回去也无聊,不如来我家玩好了,行不?”道值突然眼冒金光地看着萧思。
“去你家?为什么啊?”萧思扭头不解的看着道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都去过白枫家了,拜托公平点儿,也来我家玩一次嘛。我家房子很大,房间很多,而且,我爸妈每年暑假都会出国旅游,就是说他们不在家的哦,而且,我家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道值绞尽脑汁,全力诱拐着萧思。
好玩的东西?萧思脑海中飞出对道值家的想象------印有海绵宝宝的海报贴满墙壁的场景……吐气……
“是吗,你家那么大那么好,那么暑假的时候我也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好了。”白枫插嘴道。
“welcome!你俩都过来,就这么定了!”道值爽快答应道。
一直以来,你的单纯,就是我不敢肆意抢夺的原因。--------白枫记于夏。
暑假到了,萧思答应道值到他家一游,但并不打算常住,毕竟,不管女孩子与男孩子怎样要好,彼此间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十分有必要的……这点萧思始终铭记于心。初入庭院,萧思发现此处与白枫之前的描述相同,道值的爸爸很“有钱”,所以他家的别墅也格外引人注目。葳蕤的翠绿色藤蔓缠绕着乳白色理石篱笆墙,带刺的粉蔷薇抱团绽放,看得萧思心旷神怡,她轻启粉唇:“乱花渐欲迷人眼。”
“嗯,我妈妈她最喜欢蔷薇花了。”道值解释道。
“我们进去吧。”白枫指指头上的烈日。
萧思的方向感本来就薄弱,跟着上了二楼,绕来绕去才来到了道值为其布置好的房间。门一打开,浓郁的花香味便扑鼻而来,粉紫色的墙纸映入眼帘,鹅黄色的水晶风铃迎风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璀璨的灯光照得卧室通透明亮,萧思惊诧道:“太夸张了吧,像迎接公主似的。”
“那是,你是客人,当然享受着公主待遇了。”道值笑得灿烂。
“我的房间在哪里?”白枫问道。
“喏,那边的那间,看到没?”道值指着离萧思的卧室最远的一间道。
白枫斜视之,道值凑到白枫耳边偷偷奸笑道:“这回别想耍流氓!哼哼。”说罢,道值大摇大摆走下客厅,哼着曲儿为两个朋友准备食物。
白枫无奈地耸耸肩膀,走到萧思面前:“来,给我吧。”白枫将萧思的包接过放进衣橱,萧思忽然觉得自己的命真是太好了,同时遇见两个暖人心脾的少年。正感动着,一阵风吹来,房门“啪”的一声关了上去,白枫本来不以为意,关上衣柜,看着坐在床上的萧思,忽然像着了魔似的朝萧思走去。右手贴着面部轻柔划过,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温热的鼻息轻拍着她敏感的耳根,萧思身子一僵,感到室内温度急剧上升,是的,这一幕似曾相识!萧思睁大双眼,胸部起伏跌宕,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问道:“做什……什么……”
“我还以为是什么,应该是从蔷薇上落下来的。”白枫淡淡道,将方才从她头发上取下的一条青虫摊在手心里供她观赏。
望着眼前这只还在努力蠕动着的肥虫,萧思愣神足足三秒,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白枫见往日静若处子的少女顷刻间化作脱兔一只,迅速打开门惊叫着跑下楼去。
白枫见她如此滑稽模样,抚着胸口瘫坐在床上憋笑不止------这丫头不怕张桐那混蛋,居然会害怕虫子。白枫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唇边的笑意逐渐淡去,方才与她那样近距离接触,那股冲动此刻还在心底意犹未尽,上下浮沉。
“臭家伙,你是不是又欺负萧思了?”道值正在切水果,见萧思吓得花容失色,便晃着手里的水果刀恨恨地质问正缓缓走来的白枫。
“哪有,一条虫而已。”
白枫将原委一一道来,道值听罢笑得前仰后合:“萧思,你说你连黑妹都打倒了,居然被一条虫子……?艾玛我的天……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道值倚着桌角狂笑不止。
“你、们、两、个!”萧思一字一顿怒视道。
“好啦,吃西瓜吧。”白枫特意挑了最大的一块放在萧思手上道。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齐放明,窗外的杨柳树上,有一只小知了还在勤奋的歌颂着静谧的夏夜,房间内,三个少年张扬的欢笑声快乐的交织在一起。
三人斗地主,打了几圈下来,萧思伸了个懒腰道:“累了,上楼睡觉去了。”
“嗯。”两个男生答。
萧思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把玩着手机,突然很想发个短信问问李静的暑期生活过得怎样,要不要过来一起玩,但是怕自己这样做反而会引起李静的反感吧,李静会认为自己是在炫耀也说不定。萧思将手机塞进枕头下,叹着气关上灯将头埋进被窝里。
“叮”一声,手机响了,萧思掏出手机,看见白枫发来的信息:睡了吗?
萧思回:没有,想到李静了。
白枫:……
萧思:算了,睡吧。
白枫:道值提议明天去海边玩,愿你今夜好梦!
萧思:额?好吧……晚安。
白枫:安!
第二天,天晴气朗,就是有点儿晒。
“什么嘛,我不要穿,太暴露了。”萧思推搡着道值递来的性感泳衣道。
“专门为你准备的,新的呢!”道值央求道。
“我看算了,海滩上有很多老男人的,让她穿自己的短裤好了。”白枫为其解围道。
道值思虑再三:“你说得对,不能便宜了那些大叔。”
“我看,你们两个比大叔还危险。”萧思说笑着转身上楼去换短装。
道值摊手想解释什么,白枫掰过他的肩与之直视,报仇雪恨似的玩味道:“下流。”
“你、你……我只是希望她待会儿能游得舒服些嘛!”道值望着白枫胜利的背影咬牙切齿解释道。
“别推我,我自己会下去!”萧思胆战心惊地望着眼前广阔清澈的海面,因为生理期将至,所以担心清凉的海水会掠去仅存的体温,那么等它来了就有的受了,可是她不讲,男孩子们怎么会了解这些呢,只以为她是怕呛水呢,谁知道把她的脑袋塞进海里面的时候,她就成了活脱脱的美人鱼了。
唉,死就死吧……
萧思轻轻拍打着水面,游累了就仰面朝天迎着海风和旭日,脚尖上下拍动,就像美人鱼轻灵的尾巴。萧思浮在水面上,耳畔是两个男孩的嬉闹声。萧思侧目观望,见两人正在赛泳技,便摇了摇头心念道: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呢。
她哪里想过男孩子们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才觉得多了份欢乐的呢?
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到沙滩上吧,萧思揉着小腹想。
躲在巨大的遮阳伞所呈现的阴凉下,躺在沙滩上塞着耳机听音乐,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小姑娘身材不错呦。”果不出白枫所料,沙滩上戴墨镜的“大叔”们都很猥琐。
萧思白了那人一眼,便换了个人烟稀少的位置继续听歌。
伤感的旋律融进全身的血液,萧思总是喜欢听那种歌,那种在宁静的夜晚听起来会叫人痛彻心扉的歌,虽然那个时候她还不了解,爱情究竟是什么。她这样漫无目的地任由思绪在脑海中东飘西荡,完全不知道海里的两个以为她失踪了的男孩子,此刻都快急疯了。
“你一向比我仔细,怎么没看着她呢?该不会被水怪拖走了吧!”道值拽着头发心急如焚道。
“我看她泳技还行,没想到一转眼她就不见了,都怪我。”白枫自责道。
“萧思!萧思!你在哪里啊?”喧闹的海边上,拥挤的人群中,两个年轻的男孩四面奔走,竭尽全力呐喊着一个女孩的名字,他们都有着同样的期盼:拜托你,千万不要有事。
躺着几乎要睡着,列表里的曲目已经循环一圈,再回到海边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两个男孩的身影,可笑的是自己的第一感觉居然也是:不会沉到海里去了吧……萧思四下寻望一周,终于找到了不远处的人群中正用双手撑着大腿低头喘息的道值。
“喂,干嘛呢?”萧思伸出一根手指调皮似的从背后“偷袭”道值健硕的后背。
道值转过身来,眼神呆滞地静望着塞着耳机的少女,萧思第一次看见道值如此严肃的表情,着实吓了一跳:“额怎么……啊----”话没说完,鼻尖已抵在男孩坚硬的锁骨上,萧思觉得门牙撞的有些疼了,想探出脑袋,可是后脑连同背部都被他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他身上残留着海水的咸涩味道,她这么猜测着,不知道其实是他奔走了大半个海滩汗流浃背所致。道值抑制着发烫的眼眶,嘴角止不住地抖动,他似乎可以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感受着她呼出的热气,以及她眨眼睛时睫毛摩擦胸膛的痒感。
海滩上,男女相拥的静止画面,落尽恰时赶来的白衣少年眼中,满目刺痛。萧思察觉到白枫的存在,下意识推开与之贴身的男孩,沉浸在不知所措的错愕中,默不吱声。
烈日下,砰然心跳的三人对峙。
良久,白枫走近萧思:“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和道值都快急死了。”
“我一直在那边乘凉来着……”萧思脑袋浑浊,随便指了个地方答。
“我嗓子都快喊破了。”白枫深呼一口气道。
“我在听音乐,没听见你们叫我,对不起啊。”萧思偷望着两座冰雕道。
过了一会儿,道值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平静道:“回去吧。”
车在回路上平稳行驶着,清凉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外吹来,拍打在萧思清丽的脸颊上,窗外是一扫而过的香樟树,萧思无心观赏香樟树的枝繁叶茂,后视镜中依旧是一张沉郁的脸,开车的少年反常的不苟言笑,正前方的白枫也只留给她一个安静的后脑勺,不用想象,大概也是面如死灰般的表情吧。萧思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到达了别墅门口。
道值打开客厅房门,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夹杂着玫瑰香水味的彩纸与花瓣,萧思跟在后面,看见门前一位身穿家居服的贵妇,一副养尊处优的神态。
“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马尔代夫么?”道值惊讶问道。
“宝贝儿子,妈想你了,提前回来了呀。”道太太搂着道值的腰答,瞥见身后的白枫,立即松开道值走到白枫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枫儿过来玩了,很好,快进来吧。”
“阿姨好。”白枫露出明净礼貌的笑容道。
“乖好好,额,这位是?”道太太终于发现了一路上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萧思。
“是我同学啦妈,我们刚从海边回来。哦,她衣服还没换呢,萧思,你快去上楼整理下吧。”道值连忙阻止母亲想要继续盘查的念头道。
萧思挤出笑脸喊了一声“阿姨”便匆匆上楼去了。
“萧思?哪个si?”道太太饶有兴致地盘问儿子。
“思念的思。对了,爸爸呢?”
“你爸在书房喝茶呢,我这就去叫他出来。”道太太笑靥如花,摸了摸道值的头发便朝书房走去。
“道重铧,快出来看看,儿子带了个女孩来家里了。”道太太抢过先生手中的茶杯眉飞色舞道。
“哦?”道重铧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如桃花的夫人,便起身与之一起来到客厅,白枫见到叔叔走来,便起身行礼,相互寒暄过后,四人听见下楼声,便一起抬头看向正在缓缓走来的少女,这注目礼行的,让萧思觉得很不自在。
“叔叔,阿姨。”萧思走至二人面前道。
“嗯,你好,快坐吧。额,儿子,你和枫儿一起上楼玩会儿吧。”道太太立即下“逐客令”。
“妈,别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知道阻碍不掉母亲的好奇心,道值只好揽着白枫的肩膀调头离去。
萧思回望两人,对上白枫意味深长的侧视,好像在对她说,保重……
“完了,完了,我妈一定是看上萧思了,怎么办?”道值抓耳挠腮,焦急地询问背倚着墙壁默不作声的白枫。
“别臭美了。”白枫淡定答,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滚。
“萧思是吧?呵呵,多大了?”
诸如此类,自行补脑……
就这样,萧思面对着像做户口调查似的道家夫妇的连番询问,一一礼貌作答,这对夫妇谈吐高雅,为人风趣和蔼,只是问的问题很是偏邪,谨慎细致到萧思平时穿什么牌子的内衣等,萧思局促不答,道先生听到夫人的提问后尬尴地“咳咳”,道太太这才晃过神来,忙解围道:“哦,说了这么多也口渴了,喝点儿饮料吧。”说着便给萧思满上果汁。
又是冰的……
萧思轻呷一口,举止优雅,道太太很是欢心:“嗯……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蔷薇么?”
萧思放下手中器皿,轻轻点头。
“哦?喜欢什么颜色的?”
“粉色。”
“嗯,为什么会喜欢粉蔷薇?”
“艳而不妖,粉白相间,花盘玲珑小巧,花瓣纤薄如纸,花朵却丰盈饱满,初夏时节散布于浓密蜿蜒的枝叶间,就像夜空中布满了的星辰,是装饰围栏的上品。”萧思细答。
“哦,”道太太惊叹,“说的太好了,不过你怎么会了解这些呢。”
“其实,除了蔷薇,我还喜欢研究其他种类的花,将来的梦想是开一家花店。”萧思答。
“嗯,女孩子是很适合开花店,花美人更美。”道太太说罢看向老公,道重铧点了点头。
“妈,问完了没有?”在楼梯口偷听了半天的道值突然说话。
“好了好了,嗯,萧思,你和他们上楼玩去吧。”
萧思走进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行李。白枫上前:“怎么,要走?”
“人家父母都回来了,我怎么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叔叔和阿姨人很好的,你不必拘束,可以过两天再走,再说了,你不是说老家没人么,你要去哪儿?”
笨蛋,老家没人,新家总归有,只是,许多事还未跟你们提起罢了。
“我知道他们人不错,只是这样呆着总觉得别扭,放心,我有地方去的。”萧思笑笑继续收拾衣物。
“聊得……不是挺开心的么。”听到全篇对话的白枫低声道。
萧思停止手中动作看向他,他却别过脸去,才发现他原是在吃醋呢。萧思心中轻笑:真小气。
“干嘛呢萧思,怎么收拾行李了呢?”刚走进来的道值见状不解道。
“本来也不打算常住的嘛,我一会儿会和叔叔阿姨打声招呼的,你们不用送我,我还有别的人要去见呢。”萧思解释。
“那我和你一起走吧。”白枫说罢便带着轻松的心情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道值失落道:“才住几天呢,就都走了。”
“以后还会再来的嘛,那么,祝你今年暑期生活过得愉快!”萧思拍了拍他垂头丧气的脑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