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在,我快乐个球。”道值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以后还会来探望你们的。”白枫与萧思各自拎着手包并排站着道。
“啊,这就走了,让小值送送你们。”
见三人前后走出别墅,道太太突然扯着道重铧的手肘摇了摇头道:“你说,我们搞错了吧,这女孩儿该不会是枫儿的女朋友吧?要是那样的话……我真是糗大了。”
“你呀,就怕儿子找不到媳妇儿。”道重铧调侃道。
夕阳西下,将三个少年的影迹拉长,慈善的夫妇站在别墅门口望着三个年轻的身影,若有所思。沉闷的汽笛声中,少年们隔着车窗与之挥手道别,望着他们无忧的笑脸,不再年轻的夫妇或许也想起了当年:曾经的他们,也有过这样暖人心脾的青春故事,和绚烂如阳的脸庞吧。
(下面插播一下本文后面将要展开的剧情,有一个新人物将会登场,萧思的身世也会逐渐浮出水面。)
“你终于回来了。”阴暗的房间内,传来男人疲惫的嗓音。
淋了一场雨,她头脑昏烫,丝毫没有与他对话的欲望。
“他对你很好,哼,还帮你买了七度空间?”男人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冷嘲热讽。
“呵,又派人监视我?那件事,也是你做的吧?”
“为你做的事情太多了,你指哪一件呢?”
“张桐退学的事。”
“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男人攥紧拳头道。
你无权选择命运,却一直据理力争,他让你无法改变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自己。灰色空间里逐渐成长的生命,什么时候才可以壮大到能够冲破束缚呢?两盏微弱的灯火,在照亮生命的那一刻便沾染了危险的鲜血。
哭着哀求,不要伤害他们。
可是……还是夭折了。
门外终于回归宁静,望着窗外那个雨中站立的男人,冰冷的雨水浸湿了服饰鞋袜,他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借着狂风怒吼着我的姓与名,我却带着无比冷漠的表情,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如此憎恨一个人。
--------萧思记于毕业前夕
畸恋
更新时间2013-7-2 8:54:24 字数:3062
客运站
道值接到妈妈打来的连环催命电话所以只好放下萧思和白枫先回家去了。买了票等车的时候,萧思觉得小腹不适,便上厕所查看,果不其然,内裤染上一小片殷红。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萧思神色慌张道,说罢便朝客运站摊点奔去。
白枫好奇,一路跟随,见摊主正将一包七度空间放在她手心上。萧思发现白枫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便红着脸低着头躲进厕所里了,剩下白枫一人立于原地尴尬挠头。
“11块钱。”摊主提醒少年道。
“哦……”白枫这才反应过,立即掏出袋中皮夹。
“走了啊,开学见。”开始检票,萧思笑着朝白枫挥手道别。
“嗯,路上小心。”白枫答话,这一别便是要展开长达两月的思念了吧。
回到家,萧思发现他的书房里亮着昏暗的光。
“哥,我回来了。”萧思轻声叫他。
他揉着太阳穴,沉声应答。
“怎么了?不舒服么?”萧思放下行李,走进书房来到他案前道。
“思思啊,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放假了应该早点回来呀。”大她8岁,早年由父亲领养来的哥哥韩璐不悦道。
“哦,去同学家玩了。”萧思饶有兴致地将在新学校里结识的白枫、道值和李静三人的故事挑拣着说给哥哥听,韩璐听罢神色愈加凝重,作为业内鼎鼎有名的私家侦探社的创立者,出于职业便利,萧思在学校发生的一些事他早已了然于胸了,让他忌惮的不是差点把她欺负的张桐,而是那两个在校内与她颇为亲近的男孩子。
“思思,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和陌生的男孩子走得太近。”韩璐管教道。
“我知道的,但是我发现他们都是好人呐。”萧思解释道。
韩璐转过英俊的脸,正视她明净的双眸,犹豫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皱巴巴的信封道:“这是叔叔(萧父)环球探险之前,留给你的信物和嘱咐,你看看吧。”
果然,爸爸又是这样不打招呼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萧思打开信件,内容如下:
思思,爸爸跟着私人探险队环球旅行去了,你在家好好听你哥的话,哦,不对,从现在开始不能叫哥哥了。我这一去几多凶险,粗略估计,近些年无法回家了,孩子,终于,你也已经长大,临走前,我把名下的毕生储蓄留给你们两个了,韩璐执意将他的那一笔也归给了你。你还不记事的时候,爸爸我只为了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而忽略了对你的照顾,让你一个人抱着篮球在地板上爬着长大(此处有钢笔字模糊痕迹,估计是萧父泪致)。你的妈妈又是一个梦幻的浪漫女子,我没有达到她的标准,她只顾着每天参加各种派对,对你同样没有负到看管的责任,最后还是跟着外国佬跑了……不过,这些年幸亏有韩璐照顾你,给你做饭洗衣接你上下学,他对你的无微不至可以让我很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他也已经答应了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你明白的!
这条钻石项链,是爸爸留给你和韩璐的信物,但愿我能在你们婚前赶回来,现场给我的女儿和养子献上祝福!
女儿万安。
20xx年4月9日
萧思将从信封里滑落到地板上的项链捡起,眨着惊悚的眼睛自言自语道:“搞什么?爸爸想到哪里去了。”说罢便将信件撕得粉碎:“谁和谁啊,爸爸还没老怎么就先糊涂了呢,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以前不是一直这样的么,这回交代这些做什么呢?”萧思自顾嘟哝着,她感觉这封信涉及的内容比世界末日说还要荒诞离奇百倍。
韩璐想阻止她手中动作也已经来不及了,萧思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他:“你看过信了么?”
韩璐点点头,萧思的脑袋瞬间炸开了锅:“你怎么和爸爸说的?”
“我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萧思睁大眼睛抖着胆问他。
“会照顾你一辈子。”
“哥你疯了么?什么是照顾我一辈子?哥哥有自己的人生,我快要成年了将来会照顾自己的,你还要给我娶一个嫂子这样我在这个世界上才能多一个亲人不是么?”萧思提高嗓门以掩饰内心的慌乱,见韩璐仍旧保持着一张静默的脸,萧思决定独自回房,她觉得很累,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刚一抬腿双肩就被他扳了过来:“思思,这件事情,叔叔在我被领进家门的时候就决定了,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萧思勉强压抑着情绪撑起笑脸:“好吧,我不想追究这个荒诞的决定发生在什么时候了,我只想问你,难道哥哥喜欢我么?爱我么?”
韩璐眨了眨眼睛,示意默认。
萧思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仿佛火山爆发了一般。良久,她才想起来反驳:“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哥哥,对我来说亦兄亦父的哥哥,我们和其他兄妹没什么两样。哥哥怎么能对妹妹有那种畸恋?我难以接受,连你也要这样吗?我不要呆在这里了,这个家真让我透不过气来,放开我。”萧思说着便扭动着肩膀挣扎反抗。
韩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思思不会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看着她悲伤的脸,他的心跳突然更加微弱了,他唤了一声“思思”,便将她搂在怀里。
这个从小到大一直为她所熟悉的怀抱,这一次再也不会如以前那般温暖了。萧思感到陌生极了,颤抖着身子夹着哭腔道:“哥…放开我,我害怕。”
见怀中少女瑟瑟发抖,韩璐松开双手,萧思趁机躲进房间蒙着头偷偷哭泣起来。
凌晨四点的雨夜,一夜未眠的少女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独自一个人游荡在无人的街头,她该何去何从?
隔着哗啦啦的水声还能听见外面微弱的敲门声,白枫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听力了(没错这货一直自恋来着),心想难道是道值那家伙过来玩了?
打开门,看见门口蹲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鬼一样的女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凌乱的刘海下藏着的那双眼睛,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才惊呼道:“萧思?!”
少女拨开刘海抬起脸来望着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刚从浴室走出来的男孩------下半身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赤裸着的上半身勾勒出性感的线条,一二三四五六,萧思默数(姑娘你色了),再顺着腹肌向上看,加上上面的两块,刚好八块,看着眼前景象对应着想起道值曾在课堂上附耳说的那句“他没有”,一瞬间淡化了昨晚突如其来的悲伤,呐,美男果体……还真是治愈啊……
(明目张胆啊明目张胆……喂喂,姑娘快敛起你的哈喇子吧……)
当然,萧思要装作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深呼吸,淡定。
少年就不同了,看到蹲在地上的她先是惊异,待认出她可就窘迫了,这个45度的角度……浴巾什么的真的百分之百安全么?白枫下意识攥紧这块布,立即并上脚后退两步,“啪”的一声关上门,把萧思锁在了外面……
冲到卧室,拿出衣服三下五除二穿在身上,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萧思看见再次打开门的白枫,已然回到平常面貌,轻轻松了一口气。
“快坐下,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白枫将萧思扶至室内沙发上关切问道。
“我说客车栽进水沟里了你信么?”姑娘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实属不易。
“不信。”
“还是这条裙子。”萧思洗漱整理完毕,望着身上的衣服对白枫说。
“嗯,你穿好看。”白枫边摆放点心边漫不经心说道,“过来吃点绿豆糕。”
“好吃。”萧思尝了一口道。
“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零食。”
生…前…?
萧思停止口中咀嚼的动作,呆望着男孩略带严谨的脸。
白枫察觉,便轻点她脑门道:“别问问题,快吃你的,然后说说你昨晚的奇遇记?”
“嗯……”萧思放下手中食品,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在白枫的“威逼利诱”下,萧思终于将家里发生的状况告诉了白枫。
“你是说,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要娶你?”白枫不可置信反问道。
“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他居然默认了,他怎么可以同意呢?我是他妹妹啊!”萧思想起从小到大和韩璐经历的成长中的点点滴滴,不免情绪激动起来。
白枫眉头深锁,良久他注视着萧思道:“那你暑期就在我这儿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
萧思不语,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同意吧,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传出去肯定不好,而且这家伙还趁她不注意亲过自己……反对吧,自己又实在没地方去了,怎么办呢,好纠结……
“嗯?”白枫再次征求她的意见。
“可是……我什么也没带……”萧思踌躇。
“这个简单。”白枫听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样算是答应了吧。
若即
更新时间2013-7-2 8:54:58 字数:2643
步行街
“走快点啊,还有好多东西要买。”白枫不怀好意地回望身后的萧思笑道。
“有你这样的嘛,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故意走那么快。”萧思拎着大包小包怨念地看着两手空空的白枫抱怨道。
白枫走在前面,一副不管她死活的表情,拿着相机记录着萧思各种囧态,路过市中心的音乐喷泉,白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手表,五点一刻,他停止脚步对萧思说:“来,坐在台阶上休息下。”
萧思如释重负,夏季闷热,喷泉旁有许多市民在此纳凉。
“口渴了。”萧思扇着风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白枫说罢走向附近饮料店。
还有一分钟,白枫捧着两杯冷饮再次看了看手表心念道,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去那么久啊。”萧思接过饮料,居然是冰的!真恨不得把白枫这个笨蛋撕成两半。
“喝呀。”白枫看她握着杯子一动不动不解道。
萧思早已在心里把一个猪头放在他脖子上了,明明在车站的时候就知道了的,果然青春期的男孩子是怎么都指望不上的……
白枫转动眼睛,忽然恍然大悟且意味深长地“奥”了一声,夺过她手中的冷饮道:“一会儿重新给你买”,他看了下手表,时间在一秒秒地逼近,突然他反常地情绪高昂起来,仿佛千年等一回般大声道:“现在,还是先躲会儿雨吧。”
萧思自然不明白他口中的雨指的是什么,只觉得他话音刚落,“噌”的一声,天空中突然真的有水珠坠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剩下的水珠全被他挡在这狭小的世界外面了。萧思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前,音乐喷泉启动时,围观的市民发出快乐的赞叹声,美妙的音乐声中,相爱的情侣们忘情拥吻。萧思在他用臂弯围起来的小小空间里,抬起纯真的脸,对上他深情的眸,他凑近她的脸,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啊哈这不是白少么,在这儿泡妞呢。”关键时刻,总是有大煞风景的龙套登场……
白枫放开萧思,循声望向那扫兴之人,原来是旧日球友,便打了声招呼目送他们一个个竖着大拇指坏笑着离去。
萧思尴尬轻咳两声,低着头不敢看他。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白枫神秘一笑,然后,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等到更强劲的水花落在女孩的头顶上、肩头、背部、胸部……萧思才解读懂他方才露出的坏笑。
你,你居然敢整我!
娇羞夹着愤怒的脸蛋,这一幕必须赶紧捕捉到,白枫快速按下快门,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每次路过那个音乐喷泉,都想着有朝一日,要是能和你一起站在那磅礴迸发而出的水花下面,那样就好了。梦染香颜。
--------白枫记于夏。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几年里,每每想起这段时光,心都会隐隐作痛。
---------萧思
刚回到家,萧思便像个在工地上劳累了一天的苦力一样窝在沙发里不肯出来,白枫打开冰箱,将购来的食材一一摆放进去,便独自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萧思,起来吃饭了。”
“嗯……”嘴上答应着,腿却动也不肯动。
“怎么了?”白枫走近沙发细问。
“肚子疼……”
白枫撩起她额前的刘海,见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便取来一粒布洛芬明胶,给她送水服下。
二十分钟后,药效发挥作用,她脸色逐渐好转,像是与恶魔经历了一场恶斗,萧思双眼疲惫久久不愿睁开。白枫凑近她,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声,才意识到她已经睡着了,便取来一张薄毯给她盖上。
房间内只听得到挂钟的滴答声。
萧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便悄悄起身。
白枫感觉到身上少女的动静,睁开眼睛看见她已经坐了起来,一脸羞涩。
令人窒息的暧昧……
“饿了吧,起来吃饭了。”白枫打破宁静道。
“你手艺还不错嘛,比我哥的好。”萧思微笑赞叹,不小心提及韩璐,唇边的笑容逐渐淡去,继而又道:“估计,这会儿找我找疯了。”
“他对你的管束很严?”白枫问道。
“嗯,我所得到的教育,有一大部分是来自于他,说实话,他就像我的家长一样。”
“你妈妈呢?”
“她在英国已经结婚了,每月5号是通电话的日子,也就是昨天,不过我手机忘家里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妈妈交代的。”
白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看来你也很不幸。
晚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观看重口味恐怖电影。白枫发现萧思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再怎么血腥的画面也影响不到她往嘴里送薯片的进度,心想放这部电影的目的恐怕是达不到了……(男生懂得!)
“他切的这块肉是猪肉吧?根本不像人肉。”萧思眨着眼睛问白枫。
“这你也知道?”白枫故意调侃。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么?”萧思反驳。
“我笨?那今天被我这个笨蛋恶整的人,是不是比我更笨呢?”白枫得意地笑。
萧思斗嘴不过,便拿出一片薯片丢他,他只稍稍扭动下脖子,便用嘴巴轻松接住,边嘎吱地咀嚼边说了句“浪费可耻”。
“像小狗。”萧思捂着嘴嘲笑他方才的模样。
“瞧你,吃得一身碎屑。”白枫说罢伸手为她拍打,可是,刚巧有一片碎渣不偏不倚得掉在她凸起的胸部……白枫的手僵持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目相对,萧思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在逐渐上升,他的身体在缓缓探近。
“唔----”
初吻,突如其来。
萧思听到自己的手隔着包装袋捏碎薯片的声音,嘴唇感受着他的柔软与温度,她条件反射地向沙发的角落退缩,他紧紧跟随,不给她丝毫逃脱的机会。她想伸出一只手抵住他逐渐逼近的胸膛,却被他识破,将其轻巧捉住,然后放在他腰间。他废了一番功夫,才打开她紧抿的双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垦这片刚刚被他占领的地域。
“嗯……”,良久,少女发出慌乱的闷哼,她感到呼吸困难,用力拍打他的背部,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挪开。
萧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少年看见她唇边全是他方才留下的“战迹”,便伸出手为她拭去唾液,勾起嘴角道:“薯片味儿的。”
“无聊。”萧思低头推开他从沙发上跳了下去,然后迅速躲进卧室。
白枫对着她慌张的背影道:“记得把卧室的门反锁好哦,不然我不敢保证半夜里会不会偷偷溜进去的呦。”话音一落,便听见她清脆的反锁声,少年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椅着沙发,玩味儿似的咬着小指指尖,回味着刚才一时冲动犯下的事儿,心想原来自己和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都是那么地“色”……然而,幸福感指数却呈直线上升。(目的达成你当然开心啦2333……)
萧思打开卧室的灯,不安地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她才稍微恢复平静,咬着嘴唇坐在床上。
薯片味儿的……想到这五个字,萧思的脸颊火烤一般滚烫。
第二天。
白枫起来的时候,发现萧思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早啊。”白枫过去打招呼。
“嗯。”萧思头也不回地答应着,心跳加快。
“这么乖啊,把我的衣服也洗了。”
“你的衣服太臭了,尤其是袜子。”萧思不留情面道。
“那,辛苦你喽,我去做顿营养丰富的早餐补偿你如何?”见她不答,白枫独自转向厨房。
这种感觉真好,不用上课,不用伪装,只与喜欢的人对坐着享用早餐,这一刻,少年有种携子之手与子同老的浪漫想法。然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美好思绪。
青春散场
更新时间2013-7-2 8:55:57 字数:5769
白枫打开门发现有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着阿玛尼西装,身材挺拔,一副不怒而威的形貌。该男子仔细打量了白枫,然后径直绕到他身后,朝内厅走去。
“哥。”萧思站起身来。
“走吧。”韩璐语气不重,意不可抗。
萧思沉默,韩璐向前拉住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放开她。”白枫同样拉住萧思另一只手冷冷道。
二人僵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韩璐露出不屑的笑着对白枫道:“等你毛长齐了再来跟我说话。”
白枫面临前所未有的侮辱,他迅速回敬道:“你也知道自己很老了,那还想着啃嫩草?”
韩璐面露不悦道:“小子,知道这样对我说话是什么后果么?”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也觉得你的气场的确令人压抑,怪不得萧思会离家出走。”白枫说罢露出胜利的谑笑。
韩璐不再与少年争执,矛头转向萧思道:“思思,你走还是不走?”
萧思仍旧低头不语。
“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已经为你找到了新的学校,暑假过后就可以直接过去上课了。”韩璐见事态并无起色,继补充道。
“不!”萧思抬起头圆目怒睁道,“因为哥哥总是擅自为我做决定,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在学校里交上几个好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交心的人,我不要再转学了。”
“你不需要与外人交心,你有我一个就够,我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哥哥你总是那么霸道无理。”萧思生气道。
“走还是不走?难道你要在这个男生家里一直住下去?”韩璐心生嫉妒,怒火中烧。
“我很乐意她一直住在这里。”白枫插话。
“想都别想。”韩璐驳斥道。
“我可以回家去,但是哥哥也要退一步,不要给我转学。”萧思道。
韩璐思虑再三,点头道:“好,走吧。”
他有的是办法啊……
萧思转过头,面带愧色看向白枫:“我不能一直在这里,开学见啊。”
白枫心中堵塞,迟疑半天才松开她。
门“啪”的一声关上,两个人消失在他眼前,公寓里又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从阳台上朝下望去,见韩璐正将萧思塞进黑色轿车里,白枫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心中五味杂陈。
到了晚上,白枫才收到萧思短信:睡了吗?
白枫:没有,在担心你。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萧思:不会的,你放心。
白枫:嗯。
……
暑假过了一半,白枫和道值决定去看望萧思。不巧的是,韩璐刚好在家。
“你好,我们是萧思的同学。”道值朝韩璐热情招呼,没想到韩璐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声,之后便独自走进了书房办公。
“不用理他,见到你们我好开心。之前很少有同学到我家来呢,唉,要是李静也能来那就圆满了,快坐吧。”萧思笑道。
韩璐就这样在书房里呆了半天,门外的三个少年交谈甚欢,浓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他必须做点儿什么。
暑假飞逝般结束。
“太阳好大。”一入校门便遇见道值的萧思与之寒暄起“秋老虎”来。
“需要一顶遮阳帽是吧?”道值接话。
“嗯。”
你一个不经意的反应,我都会铭记于心。
道值下课后便从校外饰品店给她买来一顶粉蓝色鸭舌帽,她戴起来十分合适,道值得意地笑。
“真是可惜,高三没能分到一个班。”三人重聚校园一角,白枫失望感叹。
“你们两个在三班要好好学习,我和李静在四班也会努力的。”萧思严肃道。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倒是这家伙,能不能考上大学还真是个问题。”白枫摸着道值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回应萧思。
“课排的满满的,真是讨厌死了。”道值不满的嘟哝起来。
“唉,要是大学的时候还能在一起,那真是太完美了。”萧思抬起头,向着湛蓝色天空表达起心愿来,男孩默记于心。
升学返校后,萧思问过道值有没有对张桐退学的事产生过助力,道值坦诚说不是他干的,这让萧思很是疑心……不过,这件事的最大得益者莫过于李静,萧思终于又能在她脸上看到真实的笑容了。没有了道值和白枫的班级里,李静和萧思之间铲除了“情感”的障碍,两个女孩终于又能窝在同一张床上熬夜看言情小说了,看到情到深处,往往是一包面纸也不够两人分的。萧思实在喜欢这种局面,虽然一开始还为不能再和两个少年念同一堂课而失落,不过在逐渐发现李静慢慢地不再排斥聚集着白枫和道值的课余活动之后,这种失落已经被满满的欣慰取代。
“夏天就要过去,请你少买冰淇淋,天凉就别穿短裙,别再那么淘气……”道值一下课就看见隔壁班的两个趴在栏杆上望景的女孩,一个正在啃巧乐兹,另一个还在露大腿,便将vae的新歌唱了出来以示忠告。
萧思夺过他一边的耳机,塞进自己耳蜗里,听到正是这首歌,便道:“还真会就地取材啊。”
“没想到你们那么不乖,都入秋了,瞧瞧李静这短裙,屁股都快要露出来了吧?”一向粗枝大叶的道值直言不讳道。
李静闻后恨不得堵住道值的嘴,但是碍于白枫也在不远处凭栏而望的场面,只好默不吭声地红着脸咬着牙白了他一眼。
“噗……”,萧思笑出声来,“你这家伙,将来肯定追不到女孩子,嘴巴一点儿也不甜。”话音一落,正赶上白枫一旁自顾作销魂舔舌状,于是“薯片味儿的”场景脑中再现……萧思低头作无视状……
“不是说你呀,如果是你穿短裙,我一定会连声叫好的,嘻嘻。”道值连忙补救道。
“无聊。”萧思将头扭向一边。
像这样凭栏说笑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路过数枚酱油生无不借机围观,四少年真乃本校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百看不厌。
转而入冬,下了雪。课后,女孩们伸出纤纤玉手,任雪花落进掌心融化成一滩冰凉的雪水,白枫总觉得萧思做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摄人魂魄……真应该用相机记录下来,即使卧室中的某个抽屉里,已经塞满了去年夏天有关她的点滴记录,全部用照片的形式珍藏着,时不时拿出来仔细品味。
无比满足地,回忆着那段短暂却充满快乐的时光。
萧思迎来十八周岁的那天,刚好也是高考进入倒计时的日子,四个人校外匆忙小聚后便各自散去,迎着月色独自拐进返校必经的弄堂,萧思仍旧在疑惑白枫为什么没为她准备生日礼物,插袋的手紧握凝聚着两人秘密的zippo,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前方有熟悉的白色身影静候。
“走得真慢。”白枫站在月色中,见佳人终于出现。
“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提前退场了,怎么在这儿出现了。”
“因为给你准备的礼物太完美了,怕当场拿出来会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所以只能在这等着私下给你。”
“是什么?”萧思来了精神,满心期待。
他递出一8寸大小的方形物品,萧思接过,借着月色看得出是一本相册,她轻轻打开,里面全是他趁她不注意时偷拍下来的照片。
啊,是彼时那独处的两天……萧思的脸颊逐渐升温。
她抬起头,看见他明亮的眸子缓缓凑近,她本能地退到墙上,然后被他印上温热的吻。她依旧慌乱,紧紧揪着他衣角不放,他却游刃有余,仿佛闲庭看花落……
忘情拥吻的一幕,被连日里跟踪的人恰巧捕到。
除了更紧张的投入到学习状态中,日子仿佛一直波澜不惊,宁静而美好。
然而,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都是如此。
课堂上。
“这道题不会解诶……”
萧思此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手捧数学试卷请教后排的小A同学,道值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好好学习,那样的话现在可以边心不在焉地指教女神边偷瞄女神春光乍泄的领口的人就不会是这个龙套小A而是他自己了。
夏天就是雄性动物的丰盛肉宴呐……
白枫从小卖部照例给四班的女孩们捎来两瓶果汁,小A猥琐的哈喇子尽入眼底,白枫见状当即酸溜溜地敲了敲萧思的窗户:“饮料,还有、”顿了一下,他附耳低声接着道:“领口,注意一下。”
“嗯?”萧思接过果汁,他已飘然离去,便悄悄提了提圆领T恤,面颊微红。
小A大失所望。
白枫总觉得高三的日子里仿佛失掉了什么,于是只要用繁重的课业来填补这块缺口。
她说过,要能一起上大学,那就好了。
每个人都暗暗努力着,唯有道值有心无力。
高考,迫在眉睫,孩子们唯一的愿望便是饱饱的睡上一觉,萧思咬着笔杆儿沉思,李静默记单词,白枫没有时间去翻漫画书,道值……继续听vae的歌。
果然有爹可以拼的人怎么活都很潇洒啊,白枫暗叹。当然,前提是,你的爹必须当你是块宝,对比下自己,白枫苦笑。
考场设在郊外某校区,三天内,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入住临时落脚点----宾馆,来酝酿最佳备考状态。
考完最后一场英语,从考场中走出来之后,萧思便将随身携带的纸笔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两个小时前,这些小东西还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而现在它们成了泄恨的工具。
苦恼的日子总算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
优游偃仰,从来没有觉得天空是那么清爽。
“考得怎么样?”三个人早已在考场外静候她一人。
“绝口不提此事。”萧思眨巴着俏皮的双眼微笑道。
“对了,小值子今晚请客吃饭,为了纪念咱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今晚必须玩个通宵,一醉方休。咱们今天就不跟校车回去,明天再租车返城。”李静笑道。
“嗯,现在天还早,我们先回宾馆休息下吧,考试考得我头都晕了。”萧思揉着太阳穴道。
“晚上八点,‘思念’唱吧,不见不散。”道值说罢偕白枫兴高采烈地离去。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李静见萧思还在浴室洗澡,来电显示是白枫,便拿起来接听。
“喂,你好,我是‘思念’唱吧的负责人,请问是萧思么?你的朋友,额,也就是手机的主人,正与人打得不可开交呢,场面惨不忍睹,你可以赶过来劝阻一下么?”
“什么?啊,你等等!”
李静慌忙推开浴室门,萧思光着身子吓了一跳:“怎么啦?”
“白枫和人打架了,快走!”李静说罢便操起萧思床上的粉蓝色运动帽掩住来不及整理的乱发朝事发地奔去。
萧思慌张擦拭身体、穿好衣服,刚走出宾馆大门才想起忘了问李静白枫人在哪里,不管了,先去唱吧看看吧。
李静到了唱吧,被告知白枫已被送至客房部,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李静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感觉气氛不对劲,李静皱了皱眉,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床上趴着一个人,下半身掖在被单下,上身裸露,只见他后背上渗出细密汗珠,看不见正脸。
“白枫,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李静伸出手指轻击其背道。
男孩翻转身体,看见一顶粉蓝色帽子在眼前晃悠,便唇齿模糊念道:“萧思……萧思……”
“道值?怎么会是你,白枫呢?”李静讶异道。
“不要、你不要找他,不许你找他。”道值边说边抓住“萧思”的手臂不放。
“道值,白枫受伤了,你怎么还能在这喝酒睡大觉呢,快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你不要找他,不要去好不好?我……你是不是喜欢他?!”道值突然生气起来,手上的力道加大,眼前的鸭舌帽姑娘疼的呲牙咧嘴,粉嫩的唇瓣也随之畸形。
来不及争辩,他突然扑了过来,把“萧思”狠狠压在身下……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白枫,啊,或者道值的男生,在这里闹事了?”刚刚赶来的萧思随即捉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问道。
“闹事?闹事的没有,倒是有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被送去客房部了,你可以过去看看是不是你朋友。”
“哦,好,谢谢。”
萧思推开房门,眼前景象顿时令她倒吸一口冷气,风中凌乱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李静的短裙和内衣,道值一丝不挂地骑在李静身上,双手紧紧按着女孩的手腕,李静的上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香肩外露,粉蓝色的帽子像一只钟罩,滑稽地盖在李静巴掌大的脸上。
“道值……”萧思张大嘴巴,失声叫道。
少年仿佛听不见似的,仍旧胡乱地吻着身下女孩的脖颈。
“萧思,救我……”李静惨叫,声带呜咽。
萧思这才反应过来,管他三七二十一,模仿着那晚白枫回旋踢张桐的动作,一脚踢在道值结实的后背上,道值吃痛,便转过头来看她,当场呆住。
李静感觉手腕恢复了自由,便一头顶在道值脑袋上,然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流氓!”说罢便大哭起来。
粉蓝色帽子从她脑袋上脱落下来,道值这才看清眼前女孩竟不是萧思……自制力、意识逐渐恢复:“你、你、怎么是你?我做了什么?怎么回事儿?”
就在此刻,墙角处,萧思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暗处那人见她有所察觉,拔腿就跑,萧思感觉事情不对,立即追了上去。
手指夹在上摇的车窗缝隙里,萧思吃痛哎呦一声,欲要发动的车辆转而熄了火。车窗缓缓摇下,萧思悲哀的看着车内的男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需要质问什么,男人的神色已经将他的恶行揭露无遗。
“你,真是让我失望,让我恶心!”她吃力道。
“思思……”韩璐气急败坏地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再折回“案发现场”,道值已经不在房间内,只剩下独自啜泣的李静一人,抖着肩膀坐在床上哭。
“道值人呢?”萧思问道。
“跑了!”李静气急。
“李静……”,萧思凑近,“他……有没有把你……”
“没得逞……”,李静轻声道,“都怪他送你的这顶帽子,他把我当成你了!”
传出去的话,真乃奇闻怪事。
“宝叔,什么情况?”
“额……你的体内存在大量催淫药成分……”
道值听傻了眼。
难怪,难怪不能自持……
是那杯酒!
萧思给道值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通话中。过了一会儿,道值发来信息:
萧思,我真是没脸见你了……
如果,如果早知道那是你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我一定不会拒接。
-----------道值
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内容,一股沉重的负罪感涌上萧思心头------如果可以选择,我最不愿意受到伤害的人就是你。
他,单纯得像个孩子,自在得像一只飞鸟,然而,却被韩璐那厮给暗算了。
李静努力平复着心情,她对握着手机一言不发的萧思道:“那个……别今天的事让白枫知道啊,我,丢不起第二次这样的脸了。”
“嗯,”萧思扭过头认真看向她,“李静,真对不起。”
“嗯?没事,他不是有心的,不过,道值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打算怎么办呢?”李静问道。
“打算?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呢?想象着道值酒醒后落荒而逃的样子,萧思的内疚感油然而生。
手机铃声作响,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是我,我的手机落在道值那了,我现在在大厅,没看见你们几个。”白枫语气平静,显然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哦,你在那等着我们吧。”
萧思合上手机,见李静已经整理好,两人一前一后朝大厅走去。
远远地,看见他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对着他喜欢的女孩绽放出迷人的笑。就这么熟视无睹,我的存在么?李静低头哀思,被道值撕裂的T恤口子,像病狗的耳朵沉沉地耷拉下来,这么狼狈的模样,他都没有察觉到分毫,那么之前为他百般靓装艳服,他自然更是视而不见吧。
李静知道,他的眼只看得到萧思一人而已,于是她悄悄退出二人视线,朝街上走去,泪水洒了一路。
“看见有糖炒栗子的摊位,知道你爱吃,便跑去买来了,给你。”白枫温暖地笑着,像春日里的阳光。
萧思默默接过,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希望不要被他看出蛛丝马迹。
“道值和李静呢?”
“李静,刚才还在这儿呢。”萧思边说边四下张望,见寻不着她的身影,便想着她一定是觉得难堪,所以偷偷溜回宾馆换衣服去了。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那个、我们回去吧,道值和李静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了,我也累了,今天没精神玩了。”萧思扯谎道。
白枫疑惑,实在无法想象道值会欺负女孩子,但萧思既然这样说了,他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对峙
更新时间2013-7-2 8:56:27 字数:4010
怀着愤恨与不理解的心情回了家,房间仍旧是空荡荡的,萧思站在门口思忖良久,回忆起年幼时的她和他,她抱着篮球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他教她如何运球上篮,他带她去体育馆看比赛……往事历历在目,那个宠溺她的韩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道貌岸然内心阴暗的男子。
“你终于回来了。”阴暗的房间内,传来男人疲惫的嗓音。
路上淋了一场雨,现在头脑昏烫,丝毫没有与他对话的欲望,然而他还是从她冷漠的眼神中读到了轻蔑与愤怒。
“你脸色不好,快去床上躺着吧。”韩璐上前扶着她的额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