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们经常会犯这样的错误,即去写那些他们本人并不甚了解的人或事。尽管我们都曾经年轻过,然而我们中的一些人确实无法再现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前我们的所感所想。如果你选择描述一位年轻人的话,你所写的他的所想所感必须是让人信服的。海明威在其故事中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斯坦贝克和狄更斯也都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们的作品引发了我们心灵上的共鸣。如果你没能成功地将我们带回孩提岁月,那么你所写的故事在情感上将会是缺乏吸引力的。
也有很多作家选择像成人扮演孩子那样进行写作,这也是错误的做法。你必须能够很好地理解孩子们的所思所感,而不是简单地认为他们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找到文中人物的成熟和不成熟之间那个恰当的平衡点。在约翰·诺尔斯的《独自和解》以及杰罗姆·大卫·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中,故事主角均是一位成人和孩子的结合体。尽管他们的性格特征并非过于简单,然而他们终究还是让人信服自己还只是年轻人。如果对于你所想描写的人物,你并不具备敏锐的情感的话,请不要自欺欺人地相信你的作品将会具有说服力。
当尼克无意中听到职业杀手打算杀死奥尔·安德森的时候,他面临了考验。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去拯救奥尔。他也无法理解乔治、山姆、麦克斯还有艾尔都对奥尔的悲惨命运无动于衷。他有两个选择:漠不关心(如乔治和山姆那样)或者努力去警告奥尔。
我不愿意:故事情节发展的第二阶段
成长的经验并非随手可得的。故事主角的脑海中也不会凭空产生某个想法。你笔下的主人公现在必须对导火索做出反应。通常情况下孩子们会选择拒绝接受这一事实,不管是真正意义上的还是象征性的——妈妈并没有死去;父母并不是真的要离婚;我并不是非要工作不可……拒绝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它将使故事主角不能面对现实。而对他们来说,做出错误的事情便也再平常不过了。他们拒绝接受事实,也越来越让人觉得难以应付、无法预测其行为,他也有可能会颓废堕落。孩子们不喜欢被强迫去接受这个冰冷而又残酷的世界。与之相比,他们更喜欢相对而言温暖和充满安全感的童年。
然而,韩塞尔和葛雷特所面临的状况却大为不同:因为父母无力抚养他们,便将两人抛弃至丛林之中。他们所面临的是关乎生死的考验。童话故事大都简洁明了。尽管他们二人并不成熟,但却拥有能够活下去的本领(虽然他们孩子气地偷吃了女巫的姜饼屋,因而遭受了她的欺凌)。在篇幅较长并且更具现实主义色彩的故事中,抵抗的过程可能会更长。
当然,也有可能你笔下的主人公想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却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这就意味着考验和犯错。在此过程中,要分辨个中利害。这便是成长的过程——从年幼无知到富有经验的一段旅程。
尼克·亚当斯正好处在这样的情形之中。他选择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也想不出还会有别的选择。然而奥尔对死亡所持的态度却是他始料未及的(还包括所有成年人对命运逆来顺受的反应)。他拒绝接受他们宿命论的态度。
你故事中的主角通常必须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才能汲取经验教训。这种代价可以是有形的事物,也可以是无形的存在。他也许会丧失自信心或自我价值感,也有可能会失去所有的物质财产。他的生活前途未卜,甚至时刻会让其身处险境,失去了从前的安全感。
故事情节的影响力可大可小,由你决定。它既可以是某一天得到的微不足道的教训,除了故事主角之外没有人意识到它的存在,但对主角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当然,这些教训也可以是经年累月才获得的,而正是它们的出现才造就了一位具有稳定的社会地位并且成熟的个体。
对你而言,故事发展第二阶段的重点便是挑战故事主角的信念。让它们经受考验。它们是能够屹立不倒呢,还是会轰然倒塌?你笔下的主人公又是如何应对这些变迁的呢?这个故事主角,也许不同于我们所了解的任何人,他总是在经历改变。
结局:故事情节发展的第三阶段
最终,故事主角将会建立起新的信仰体系并且成功地经受住考验。在故事发展的第三阶段,故事的主人公会最终接受(或拒绝)这些改变。因为我们也都注意到了,类似主题的作品绝大多数都有一个积极向上的结局,所以你笔下的人物将会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接受自己已经成长为成年人的这种转变,而不是只做一些表面文章。
当然,人不可能一瞬间长大,这需要经历一定的过程,并在此过程中进行经验的累积。尼克看到了一个他自己一无所知的世界。在这个黑暗而又不祥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的所知所想迥然不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力量。乔治和山姆选择了屈从,奥尔也是一样。年轻的尼克虽然不能理解他们的选择,但却深知自己的感受,那便是向这股力量发起挑战。故事由此向我们暗示尼克正在经历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他决定与奥尔认为对之无能为力的势力进行战斗。他让世人见证了另外一种处世之道,当然这也改变了尼克本人以及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切记不要让所有的成长在某一刻集中发生。事情的发展规律不是这样的。小的事件中总是暗藏着关乎人生的大道理。不要训斥,也不要说教;让你笔下的人物经历一次次的华丽蜕变。作为读者,人们所关注的是故事主角是怎样处理某件事又是如何看待它在自己人生中的意义的。她从中学到了什么?她是否又向成长迈进了一步,还是拒绝了又一次成长?
不要试图让你的故事囊括所有的善与恶。要审慎地选准时机,让事件自然而然地发生。要在细微处寻找生命的真谛。请谨记于心:一件对成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孩子看来却有可能是惊天动地的。你的解决之道便是:将自己定位在孩子的意识水平上,用个人多年前的眼光来看待世间万物。
备忘录
在你写作的时候,请谨记以下几点:
1.创造一个没有人生目标或者目标还不甚明确的故事主角,让其经历成年人的那些考验。
2.一定要让读者了解故事主角在导致转变的意外发生之前的所感所想。
3.将故事主人公单纯的童年生活和不再受到保护的成年生活对立起来。
4.侧重描述故事主角在道德和心理方面的成长。
5.一旦设定好了故事主角的早期状态,那么制造一个事端让她关于这个世界运行方式的信念遭受挑战。
6.你笔下的人物会选择拒绝改变还是接受呢?她会对此无所适从吗?她是否会拒绝从中汲取经验教训?对此她又做出了怎样的反应?
7.展示人物经历变化的整个过程。这个过程应该是逐步而又缓慢的。
8.确保你所创造的年轻人是令人信服的角色,在她没有准备好像成人一样处世之前,不要将成年人的价值观和感知加诸其身。
9.不要让成长瞬间发生。成长过程中的小事件往往会带来深远的影响。
10.汲取教训需要付出多大的情感代价,以及故事主角是如何应对的,这些都需要由你来决定。
20.经典情节14:爱情故事
真爱之路从来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
还记得我们在第二章中所讨论的“男孩遇到女孩”(或者是同一个故事在20世纪90年代的版本“女孩遇到男孩”)吗?因为我们知道故事发展的基础在于矛盾的存在,所以我们也知道单有“男孩遇到女孩”的故事情节是不够的,故事的脉络应该是这样的:“男孩遇到了女孩,但是……”,故事的关键便在于“但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阻碍恋人修成正果的那些羁绊。
在“不伦之恋”这类故事中,他们之间的爱情通常都触犯了某些世俗禁忌,例如《猜猜谁来吃晚餐》中的种族问题、中世纪爱情故事《乌加桑和尼可莱特》中的阶层问题、约翰·福特的《可惜她是个妓女》中的乱伦问题,以及另外一个伟大的中世纪浪漫爱情故事《王者之心》中的通奸问题。
在有些情况下,恋人之间的爱情并没有违背社会准则,只是现实情况不利于他们之间爱情的存在,而且周围的人们也不能容忍这样的爱情。不同于陷入不伦之恋中的男女主角,他们通常都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处于这种境况中的恋人们有正当的理由去捍卫他们的爱情,历经千辛万苦为之寻找一条出路。
他们所面临的障碍是多种多样的:困惑、误解以及通常情况下弄错了身份的愚蠢行为。莎士比亚的浪漫喜剧《无事生非》、《第十二夜》以及他的悲喜剧《辛白林》和《一报还一报》都属于这类爱情故事。简·奥斯汀的喜剧《傲慢与偏见》中男女主角的爱情也遭遇了类似的困境。在这部小说中,没有头脑却又爱争辩是非的母亲认为自己的使命便是为五个女儿分别找到如意郎君。
有时他们所面临的阻碍也许只是一场简单的骗局,例如R.A.迪克的《幽灵与未亡人》(后来被改编成了电影和电视剧)中所讲述的故事。新近死了丈夫的缪尔夫人,买下了一处乡间小屋,然而已经去世了的好心的海军上校却在此阴魂不散。他们二人坠入了爱河,但这种结合是不合适的。不过,在故事的结尾处,他们找到了能够让彼此和谐相处的方式。尽管这个故事的电视剧版本是一出喜剧,原版的故事却并非如此,作为一部严肃的浪漫主义戏剧,故事的女主人公选择了她的追求者中的一位共结了连理,然而他们两个却都受到了被她鄙夷的那位恋人的鬼魂的骚扰。
有的故事让人极为痛苦、饱受折磨。这类故事的鼻祖便是由艾米莉·勃朗特所著的《呼啸山庄》。而夏洛蒂·勃朗特所创作的《简·爱》一书中的女主人公简在结婚当日发现自己的未婚夫竟已与一个疯子结了婚,这又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创伤?
在文学作品中,爱情通常很难寻觅,即便人们找到了爱情,也很难维系它。一般说来,所谓的爱情故事通常都是有关痛苦挣扎的故事,因为总是会有某个人或某件事阻碍了恋人们的幸福之路。在不伦之恋中,他们遇到的羁绊是世俗,而在其他爱情故事中,他们所面临的阻碍可以是宇宙万物中的任何事物。在《大鼻子情圣》中,男主角希哈诺的鼻子大小成了爱情的阻碍;在罗恩·霍华德的《现代美人鱼》中,女主角的鱼鳍尺寸影响了他们的爱情——因为她是一条美人鱼。
在《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的爱情故事中,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命运的捉弄。俄耳甫斯是一位伟大的音乐家,不光丛林中的猛兽会出来倾听他的演奏,连山石树木也都为他的音乐而陶醉。
俄耳甫斯遇见了欧律狄刻,并且深深地爱上了她。他用音乐向她求爱,当然,音乐的魔力是难以抵挡的,他向她求婚,得到了她的应允。故事的开头很好。
他们结婚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建起自己的房子,一个牧羊人便意欲侵犯欧律狄刻。欧律狄刻奋起反抗(正如书中所述“她阻止了他的进一步侵犯”)。然而当欧律狄刻努力想从牧羊人身边逃开时,她却踩到了一条毒蛇,结果被咬死了。
爱情故事会到此结束吗?爱情主角之一的离世便让我们的爱情故事难以为继。(除了威廉·福克纳的《献给艾米莉的一朵玫瑰花》和罗伯特·布洛克的《惊魂记》。)
俄耳甫斯伤心欲绝。他终日郁郁寡欢,弹奏的那些哀伤的曲子令人心碎。他觉得没有了欧律狄刻,他的人生便失去了意义。那么,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他没有选择自杀。相反,他决定去阴间,将欧律狄刻亲自带回来。
如果能够成功地完成这件事情当然是令人欣喜的。我们都深深地喜欢这样的想法:将我们爱的人从死神那里救回来。然而,在我所知的故事中,没有人能做成这件事,包括骇人听闻的《购尸还魂》。
俄耳甫斯用音乐感染了阴间的守卫,得以来到地府。整个阴间被他的音乐所吸引。幽灵们在听到了他的歌唱之后甚至还落了泪。俄耳甫斯成功地来到了冥界之神面前。借助里拉琴的魔力,俄耳甫斯让他同意了将欧律狄刻放还人间。
不过冥界之神提出了一个条件:俄耳甫斯必须答应在迈出地府之门前不能回头看欧律狄刻一眼。
俄耳甫斯接受了这个条件。他们夫妇二人一起踏上了重返阳间的路途。他们经过了复仇女神的身旁,穿过了地狱之门,逃离了黑暗。尽管俄耳甫斯知道欧律狄刻就跟在他的身后,但是他仍然想亲眼看到她。和因好奇心很强而没有听从神谕的罗德之妻不同,俄耳甫斯抵制住了诱惑,一直到他自己踏入阳间为止。
然而他的转身太过急切了。欧律狄刻此时仍旧没有踏入阳光之中。当俄耳甫斯伸出双臂去拥抱她的时候,欧律狄刻只是用微弱的声音道了一声“再见”便消失了。
俄耳甫斯奋不顾身地想要跟随她重返阴间,然而地狱中的每个人都对他的意图甚是明了,没有人愿意第二次放他进去。
障碍至此变得更加难以逾越。
如果此前的俄耳甫斯只是不太快乐的话,现在的他则变得让人难以忍受了。他不得不独自回家,孤苦伶仃。他用忧郁的音乐折磨着每一个人,直至他们都难以忍受。一些漂亮的希腊女人想要努力让他忘记欧律狄刻,然而他却粗鲁地将她们赶跑。按照传统的希腊风俗,这些受到了斥责的女人砍掉了俄耳甫斯的脑袋,并将它丢弃到了河里,从而为自己报了仇。
在故事的一开始,我们便了解到了最基本的事实: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彼此深深相爱。我们见证了他们对于彼此的爱情,而爱情也让他们浅尝了幸福的滋味。不过他们拥有的只是短暂的幸福。在婚礼蛋糕还没有变味之前,灾难便降临了。灾难可以是各种形式的:车祸、疾病、税务部门误认为她欠缴了大笔税款,或者是情报部门误认为他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纳粹死亡集中营的守卫。他们所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阻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恋人能否跨越障碍,从而到达幸福的终点。
第一次尝试冲破阻碍总是会经历失败。不要忘记“三次法则”。前两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而最后一次尝试才是关键所在。爱情的一方扮演主要角色(在这个故事中便是俄耳甫斯),他的行为推动了故事的发展。而爱情的另一方则充当落难者的角色(在此处指的是欧律狄刻),她只能被动地等待事情的发生。在有些情况下,落难的一方会积极地展开自救,不过她所做的努力与主角所做的相比总是次要的。故事中还可能有反面人物比如恶人的存在,他们为恋爱双方制造障碍。但是此后,正如俄耳甫斯所经历的那样,我们又一次被自己习惯称之为“命运”的东西夺走了幸福。
神话故事中所讲述的有关爱情的教训是所有爱情故事的基本要义:没有经过检验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真爱。爱情通常需要经过困境的考验。
由《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这个故事,我们不难联想到由C.S.弗里斯特所创作的《非洲女王号》。故事中的主角在一开始并不是以恋人的关系出现的,相反,他们属于对立的双方。女方是传教士的妹妹;男方则是一位说着一口伦敦土话的胆小的工程师。他们乘坐一艘名为“非洲女王号”的汽艇顺流而下至维多利亚湖,意欲炸掉一艘德国护卫舰。然而在这段旅途中,不可能相爱的双方却恋爱了,通过被绞死前所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他们在刑场上结为了夫妻。(是的,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很多爱情故事并没有完满的结局。乔治·艾略特(别名玛丽·安·伊万斯)的《亚当·贝德》讲述了故事主角亚当的爱情故事。他爱上了海蒂——一位漂亮但却浅薄的女人。但是海蒂却宁愿嫁给一个当地的年轻乡绅,也不想和中规中矩的亚当结婚。
这位乡绅勾引了海蒂(这是乡绅们一贯的做法),然后便抛弃了她。海蒂心灰意冷便同意与亚当结婚,但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努力想找到那位乡绅,但却不知他去了何处。最后,海蒂因杀害自己的孩子而犯了罪。亚当娶了他一开始便应该与之结婚的那个女人——一位年轻的卫理会布道士。
这肯定不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似乎某部作品在文学殿堂中的等级越高,其主角的爱情故事就越为不幸。在一部戏剧中,爱情的主角之一往往会死去。然而如果只是一个喜剧故事,恋爱的双方总是能够在夕阳下携手奔向美好的明天。费德里戈·加西亚·洛尔卡所说的这句话是正确的:对于感受生活的人来说,生活就是一场悲剧;而对于思考生活的人来说,生活就是一出喜剧。
意大利的悲情歌剧确实能够催人泪下。在普契尼的《波西米亚人》中,鲁道夫爱上了咪咪,结果咪咪却死了。在威尔第的《茶花女》中,维奥利塔爱上了阿尔弗雷德,而维奥利塔却死了。这样的作品不胜枚举:《游吟诗人》、《里戈莱托》、《蝴蝶夫人》、《丑角》……意大利歌剧中死去的女人好像比黑死病造成的死亡人数还要多。
小小的浪漫
究竟什么可以成就一部爱情佳作?较之剧中人物的行为来说,人物本身更为关键。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说爱情类故事情节也是有关人物的一类情节。更为准确的一种说法应该是这样的:恋人间彼此强烈的吸引造就了成功的爱情故事。你可以创造一个充满转折和各种小把戏的故事情节,但如果其中的人物缺乏说服力,那么你的作品无疑会遭受惨痛的失败。我们都知道恋人间的吸引力是什么,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该怎么让其发生。恋人间的吸引力指的是他们对彼此的特殊情感能够让对方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在多数情况下,浪漫是平淡无奇的:在程式化的爱情故事里,讲述的多是关于一对以最为普遍的方式追逐心中梦想的普通男女相遇的故事。这也并不是说如此这般的故事情节难以引起一定的反响。不过,创作和推销浪漫小说确实不是常人能够驾驭的。这类故事情节的特殊性使得某些出版商会坚持被他们委婉地称为“注意事项”的一些条条框框。出版商为作家们制订了严格的写作规范,如果这正好是你的目标市场,你需要首先了解这些规则。但是你肯定会发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你笔下的人物必须符合某种类型才能达到要求。
出版商们自然有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他们每年获得的数百万美元的销售额足以合理解释他们的做法,至少从经济角度来说他们的做法是明智的。他们知道怎样的故事会畅销,还有可能知道它们之所以能够大卖的原因。这和童话故事深受孩子们的喜欢是同一个道理。
童话故事的主角,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也有其特定的类型。年幼的男孩和女孩结伴到黑暗的丛林中探险,就像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即使他们有各自的名字,这些名字也大多是像“迪克”或“简”之类的普通名字。他们身上从来没有一些类似文身或伤疤一样的特殊印记或拥有某种性格特征,他们确实只是普通人而已。他们的家乡也并非位于布法罗、比洛克西或者博兹曼之类的地方;他们也只是来自某个王国或是某片丛林罢了。我们往往用他们父母的谋生之道来为其命名,他们从来不曾拥有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总是“樵夫、渔夫以及农夫和他的妻子”)。
孩子会深深地同情童话故事里的人物。他总是把自己想象成那位贫穷、受到欺凌的不幸孩子,当故事中的小男孩能够到外面去杀死巨人(成年人)或用自己的聪明智慧、洞察力以及诚信闯出一条生路的时候,身为小读者的他们能够从中汲取力量。如果小汉斯拥有这样的社会背景:他的爸爸是缅因州的一位股票经纪人,妈妈是一位药剂师,而他的姐姐正在作为一名十项全能运动员参加集训,我们便不会对这样的一个角色报以同情。读者对故事角色了解得越多,这个角色便越会脱离读者的生活。让读者能够感同身受对于童话故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必须能够引起年轻读者的关注),因此这类故事必须符合普通孩子的心智和想象力。
对于浪漫爱情故事来说也是如此。如果作为一名作家,你想让所有的读者都喜欢你的故事,那么你所创作的人物类型必须能够让他们感同身受,并且能够在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比如说,你的故事主角并没有清晰的外貌特征,读者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臆想。
文学(高雅的)却并不会去迎合这个人群的需要。如果你不想写普通人的爱情故事,而打算写两个(或更多)特殊角色的浪漫爱情,你则必须深入挖掘人们的心理以及了解爱情的真谛。爱情故事的梗概大多是这样的:爱情受阻;重获爱情或痛失所爱。尽管结构简单,但却难以将其展开。这主要取决于你是否拥有能够构思出两个或悲或喜的非凡角色的能力。
在广受欢迎但却肤浅的爱情故事和不甚流行但却经久不衰的爱情故事之间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埃里奇·西格尔的《爱情故事》和艾略特的《亚当·贝德》、托马斯·哈代的《无名的裘德》分别是双方的典型代表。这三个故事均属于爱情悲剧:他们的主题都关乎逝去的爱情。然而尽管《爱情故事》讲述的只是一对来自新英格兰常青藤学校的具有雅皮士风格的年轻男女爱情受阻的故事,却在当时大获成功,根据该故事改编的电影也收获了惊人的票房。(故事的女主角生病去世了。)在挖掘人物内心以及审视人物灵魂方面,这个故事中的人物远远逊色于艾略特和哈代笔下的角色。
但是我们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大众对于童话般的(完满的)故事结局怀有极大的期待。你也已经知道了读者拒绝接受萧伯纳为卖花女所设计的悲惨结局这件事。而根据该故事改编、迎合大众需求拥有了完满结局的电影《窈窕淑女》却斩获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殊荣。鲁德亚德·吉卜林的《消失的光芒》讲述了迪克与梅奇之间的爱情。肤浅并且感情迟钝的梅奇,在迪克快要失明但却打算用生命的最后时光来创作自己的代表画作(名为《忧郁》)时,残忍地拒绝了他。伤心欲绝之下,迪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故事以悲剧而告终。然而喜爱吉卜林作品(其疯狂程度犹如他们喜欢狄更斯的作品一般)的读者对此结局却并不买账。不堪如此压力,吉卜林只好选择在改版前重写了该故事的结局。好莱坞要求电影必须根据社会需要拥有一个完满的结局(参阅罗伯特·奥特曼在《大玩家》中对于完满结局进行的尖刻的讽刺)。
托马斯·哈代不曾承受过这样的压力。即使他背负了压力,也不会受其摆布。《无名的裘德》是哈代的封笔之作,这部作品极尽黑暗与残忍。爱所具有的拯救或疗伤功能在这个故事中根本没有涉及。它讲述的就是一场爱情悲剧。从始至终,整个故事充斥着令人沮丧的气氛。喜欢积极乐观、蓬勃向上并且笃信“美好爱情”的读者恐怕根本看不完前十页便会将这本书放弃。然而,对于那些有兴趣研究肉欲和感情冲突的读者来说,裘德的生活会是很好的范例。但是,你需要谨记的是:很多读者并没有兴趣去细致入微地审视爱情,尤其是没有完美结局的爱情故事。他们期待爱情故事都能有一个完满的结局。而对于出版商或者电影制片人来说,只要能够为他们创造经济效益,他们便愿意去迎合这种需求。
请不要误会我的观点,这两类故事在市场上其实都有一席之地,它们分别迎合特定的需求。不过问题是:你打算写哪种爱情故事呢?
绵绵细雨,小猫相伴,壁炉旁的男欢女爱
如果你决定创作爱情故事,那么你已经略微处于劣势了,因为这类故事在人类文学史的长河中已经存在了五千年之久。成千上万的作家都曾写过有关爱情的故事,现在你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吗?这其中竞争的激烈程度能够让任何人为之退却。关于爱情这个话题,你认为自己又能写出怎样的新意呢?
你必须要杜绝这样的态度。因为不只是爱情这个话题,任何你想要写的主题都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不过,对于爱情故事来说,如果我们不按照那套老旧乏味且过气的路数来写的话,我们将会很难动笔。请记住:你说话的内容远不及你的说话方式重要。毫无疑问,该说的话都已经被其他作家们说过了。然而相同内容却有无穷无尽的表达方式。和几千年前的巴比伦人一样,我们也对爱情的神秘充满了好奇。
但是你必须理解在表达情感和感伤主义之间的巨大差异。它们都有用武之地。对浪漫主义小说来说,它们依靠感伤主义。而对于竭力想要别具一格的爱情故事来说,真挚的情感则是其存在的基础。
它们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区别呢?
两者之间的差异即真实情感和已经储备好的情感之间的对立。一部真挚的作品(有关真情实感的作品)能够自发地将感情作用于读者,而感伤主义类作品则需要借助读者的个人情感储备。感伤主义者仅仅是借助已经存在的且饱含深厚感情的人物角色和事件,而并非通过塑造角色和构思事件来激发别样的感情。
埃德加·盖斯特是感伤主义者的代表。他曾一度被称为“美国最受欢迎的诗人”之一(这也证明了感伤主义确实拥有庞大的市场份额)。虽然他的诗歌《苏生了个小宝贝》在美国文学史上并不算是里程碑式的作品,但是这首诗在感伤主义文学中却是一流的。它的主题是母性。
苏生了个小宝贝,
就像她妈妈生下她时一样;
她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神情也更加安定平和了。
短短的几天她已经和先前判若两人了,
而她的脸上也开始展现出慈母的笑容。
她的声音更甜美了,
她说话就像鸟儿在歌唱。
她仍然是苏,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因为孩子的出现而变了。
感伤主义类作品是围绕主题来展开故事的,也就是说,你只是讲述了有关爱的话题,而不是通过创作出一个反映了作者和主题之间的独特关系的故事,来激发真实的情感。剖析一下盖斯特的这首诗,你便能够理解我在此处所说的话了。
“苏生了个小宝贝”,好吧,这句话为我们交代了一丁点的背景。我们对苏这个人一无所知(她是谁,她住在哪里,她对这整件事情的看法如何),但是我们了解到(我们猜测)她刚刚生了一个小宝贝。因为我们对苏以及她的生活环境了解得很少,我们必须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揣测她的感想,所以我们便依赖于自己的情感。初为人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所以苏应该是欣喜的,对吧?
“就像她妈妈生下她时一样”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无从得知,因为作者言语模糊,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推测。再一次借助我们的个人经历和对于母性主题的认识,我们猜测苏的妈妈在生苏的时候应该像苏生了自己的小宝贝时一样开心吧。是这样吗?
“她看起来更加漂亮了,神情也更加安定平和了”,她的脸与何物相比更加漂亮了?我依旧对“更加安定平和”没有什么概念。难道苏以前总是会和摩托车手们一起东奔西走四处游荡吗?
感伤主义所依赖的正是读者自己的亲身经历而非作家创作出来的故事经过。你用自己的想法填补了其中的情感空白,并将这样的感情铭记于心。在这里,做出努力的是读者自己而非作家。如果你逐字逐句地读一下盖斯特的这首诗,你会发现对于初为人母这件事,他根本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事情。他只是把陈词滥调逐句累积,然后让读者通过翻寻自己的记忆来进行理解。在这首诗中,作者并没有为我们介绍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情境。
真实的情感则源于故事的场景。通过运用真实的情感,你能够描绘出具体的人物和背景。基于此,真实的情感便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因为它源于具体的事物(人、地点和物品)而非固化的情感。如果你想从事爱情故事的创作,必须先考虑好自己的选择:你是愿意成为感伤主义作家呢?(在特定类型如音乐剧和浪漫主义小说的创作中,有其不可撼动的地位。)还是愿意创造出一个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里流淌着真实的感情,不需要读者依靠自己的揣测来加以判断。
斯蒂芬·斯彭德写了一首名为《致我的女儿》的简短诗歌。这首诗讲述了他和女儿一起散步的事情。这首诗特别简练(只有短短五行),但其中却包含了丰富的情感。他的女儿用自己的小手握紧他的手指,而叙述者知道尽管此刻他们能够在一起散步,但是将来的某一天他还是会失去她的。因此他特别珍惜这个时刻。诗歌中的人物意识到他将会永远记住女儿紧握他的手指的感觉。她小小的手就像是一枚戒指一样环绕在他的手指上。而这枚戒指则是维系父女之间永远的感情纽带的象征。
你能够说出这两首诗之间存在的不同吗?我们能够看到并且感受到斯彭德笔下的两个人物的存在。我们看到父女二人一起走在路上,我们能够领会这个男人对自己女儿所怀的情感,既拥有她但又将失去她。戒指(物品)在此处是一种象征,更像是父亲和女儿之间的一枚婚戒。斯彭德通过五行诗句向我们传达出的情感比盖斯特用十行诗句表达的还要震撼人心。盖斯特主要是借助了我们对母性已有的情感,而斯彭德却向我们展示了一段时光和其中丰富的情感。
我们只有在情感被激发出来的时候才会如此精神焕发。想要通过写作的手法来激发情感并不容易。然而如果我们选择通过伪造这些情感来走一条捷径,即通过夸大对情感进行塑造,那么我们便犯下了故作感伤的错误。所谓的感伤主义手法,即通过夸大现实情境能够引发的情感来达到感人的目的。
我不想过度地批判这种感伤主义的做法,因为它毕竟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会时不时地喜欢一部感伤主义的书或是影片。关键是要了解真实的情感和感伤主义之间的区别,并且能够根据情境在二者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如果你正在努力创作一部标准程式化的浪漫小说,读者们将会期待你能在某种程度上表现得倾向于感伤主义。如果你想努力成为一位至真至诚的作家,你的作品中的情感应该符合角色的行为,一定要杜绝过分渲染情感的做法。换句话说,不要谈论爱情,要将其展现给读者看。
爱之深则恨之切
因为我们中的多数人花了大半辈子来寻觅和幻想爱情,因此我们完全忘记了爱情的两面性:如意的一面(坠入爱河)和不如意的一面(失恋)。
通常会有一千篇故事是关于恋人坠入爱河的,而只有一篇是关于恋人伤心分手的。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失恋的情节在爱情故事中不怎么受读者欢迎。然而类似的故事情节却也曾为我们带来了极富戏剧性的作品。据我猜想,乐观主义者肯定在幻想他们日后再续前缘的可能性;而悲观主义者则已经开始为他们的不幸经历感到神伤。当然,一时的失恋并不代表王子和公主以后再也无法幸福地生活了,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在有些时候。
失恋的情节也是关乎人物刻画的情节,只不过它展现的是一段关系的结束而非开始罢了。你创作的故事能否取得成功,主要取决于读者对故事中的角色以及他们的经历的理解。在故事的结尾,将会产生危机,而这场危机往往以下列某种常见的形式而告终:无休止的冲突、离婚或者死亡。
我可以向你推荐三个让人极为诧异(并且压抑)的此类故事的范本。第一个便是奥古斯特·斯特林堡的《死亡之舞》。它主要讲述了夫妻间的爱恨情仇。爱丽丝如同囚犯般被她专横暴虐的丈夫埃德加管制了二十五年。在故事一开始,埃德加便已病入膏肓了,然而他仍然想继续控制他的妻子。夫妻二人一直到临死前还在明争暗斗。
爱德华·阿尔比所著的《灵欲春宵》中的主角乔治和玛莎也是如此(这个故事受到了斯特林堡戏剧的影响)。最后我要为你推荐的是乔治·西默农的《猫》(依据其改编的电影由让·迦本和西蒙·西涅莱主演),这部作品主要从人物心理的角度来讲述失恋故事。
在《猫》这部作品中,埃米尔和玛格丽特在小说一开始便对彼此怀有仇恨。除此之外,他们再无任何交集,他们不同吃不同睡,甚至彼此也不交谈。通过精湛的写作技巧,西默农向我们讲述了他们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爱,以及两人的关系又是如何慢慢地演变成无尽的悲伤的。
这类作品的情感重心在于对爱恨两种感情的描写,而不单单局限于爱情。这也正是爱情令人不安的一面。但现实生活就是如此,既有暴风骤雨,又有艳阳高照。
爱情故事的框架
在讲述其他故事情节的时候,我列出了常用的故事情节发展的几个阶段。但是对爱情故事来说,主要的剧情发展阶段则取决于你计划运用的剧情的本质。你必须据此做出适当调整。
然而这个故事情节却是例外:两位恋人在故事的开始坠入爱河,之后由于境遇所迫而分开。在这样的剧情中,故事发展的三个阶段如下:
(1)恋人相遇。两位主角现身并且开始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发展的第一阶段主要讲述他们之间关系的建立过程。在第一阶段临近尾声的时候,他们彼此深深相爱并且已经以某种形式定了终身(结婚、订婚或是交换了某种定情信物)。在第一阶段的结尾处,意外的发生将恋人们分开了(例如欧律狄刻的意外之死)。也许是反面人物的行为带来了这样的结果。(她被绑架了;父母让他随他们一起搬家至辛辛那提;她的前夫不能接受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的事实。)恋人们也可能会因为境况或命运所迫而分开。(他必须启程去参加战争;她得了脑瘤;他因滑雪时出了事故而致残。)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恋人们通常在第一阶段的结尾处会被迫分开。
(2)恋人分离。在故事发展的第二阶段中,至少有一方会努力去寻找、拯救或是尽力和另外一方重新结合。大多数情况下,故事的重点在于:其中一方竭尽全力去挽回他们的爱情,而另外一方则耐心地等待恋人的出现,或是强烈地反对他为之付出努力。举例来说,杰克因为出了滑雪事故而成了残疾人,医生说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走路了,极度沮丧之下,杰克告诉杰奎琳他要离婚,从而给她机会去寻找一位“真正的男人”(你肯定理解这样的话语)。然而杰奎琳却深爱着杰克,因此她不愿意弃他而去,而让他在自怨自艾中颓废下去。因此杰奎琳开始为杰克战斗,一直等到这个男人心情平复并开始为他自己战斗为止。
但是救赎之路并不平坦。他们总会遭受挫折。而这些挫折恰好就是第二阶段的中心。前进了一步,却又后退了两步。故事主角,也就是那位采取了行动的恋人,可能还不得不与反面人物(如果存在的话)进行一场争斗。而且,在短期内,故事的主角并不会取得较大的胜利。
(3)恋人再续前缘。在故事发展到第三个阶段的时候,一直在进行斗争的这位恋人已然找到了一条克服所有障碍的途径。在多数故事中,显而易见的办法总是行不通的。机遇总是会留给那些付出了努力的人,一直在为挽回爱情努力的恋人最终找到了打败反面人物或阻碍势力(疾病、伤痛等)的方法。所有这一切的最终结果则是恋人得以再续前缘,重新燃起他们在一开始对彼此的爱恋之情。
经受住了考验的爱情变得更加伟大了,而恋人们也被更为紧密的纽带联系在了一起。
备忘录
在你写作的时候,请谨记以下几点:
1.爱情的道路上总会有大的阻碍。故事中的主角可能想拥有爱情,然而出于各种原因,他们不能成为恋人,至少短期内不大可能。
2.恋人们之间总会存在某种不和谐。他们可能出身不同(选美皇后和书呆子,蒙太古家族的罗密欧和凯普莱特家族的朱丽叶),或者外形上不般配(其中一方是盲人或者跛脚)。
3.第一次突破障碍的尝试总会遭遇失败。成功来之不易。爱情必须通过付出和至死不渝才能得以证明。
4.正如一位善于观察的人所言,爱情的双方扮演不同的角色:其中一方会嘟起嘴巴,而另一方则只负责提供脸颊。也就是说,恋爱的双方中,总有一方需要采取主动。主动的一方扮演追求者的角色,同时也是多数行为动作的发起者。而被动的一方(尽管也极度渴望爱情)却依然等待着较为主动的那一方冲破阻碍。双方角色不受性别的局限。
5.爱情故事的结局并不一定是完满的。如果你要给一段显然不相配的爱情强加一个完满结局的话,你的读者是不会买账的。尽管好莱坞喜欢幸福大结局,但是世上最好的爱情故事中有那么几部(《安娜·卡列尼娜》、《包法利夫人》以及《爱洛绮思和阿贝拉》)却也是催人泪下的。
6.将重心放在主要角色的构思上,一定要确保其能够招人喜欢并且令人信服。避免使用那些一成不变的人物特征。你所创作的角色以及他们所处的场景都应是独特而有趣的,因为爱情作为主题已经被作家们无数次地运用在自己的创作中,不过这也并不是说我们再也不可能写出好的爱情故事了。你需要发自内心地感受角色的灵魂,如果你自己都做不到的话,就更不要奢望你的读者能够这样做了。
7.情感是爱情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你的故事不仅要令人信服,其中还要涵盖多种情感纷争:恐惧、厌恶、吸引、失望、重新接纳以及功德圆满等。爱与多种感情紧密相连,你要时刻准备着在情节需要的时候能够将其在故事中展开。
8.了解情感和感伤主义在你的故事中所要扮演的角色,并且能够根据剧情做出恰当的选择。如果你正在写一部程式化的浪漫主义小说,你可能需要一些感伤主义的技巧。如果你想创作一部别具一格的爱情故事,那么你需要杜绝感伤主义,而要依靠角色内心的真情实感。
9.一定要让你笔下的恋人们经历爱情中最为严酷的考验。确保他们经受住了考验(以独自和携手的形式)并最终收获了自己追寻的爱情。爱需要争取,它不是一份可以随意赠予的礼物。没有经历过考验的爱情不能被称为真爱。
21.经典情节15:不伦之恋
爱情不是靠眼睛来观察,而是要用心去感受的。因此爱神丘比特才会看不见。
——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
乔叟早在莎士比亚之前就曾说过“爱情是盲目的”,从古至今这样的话题也无数次地被人们提起。我们深信爱情具有能够克服一切阻碍的力量。它是人类情感的至高成就。在完美世界里,人们拥有唯一的情感,那便是爱情。我们摒弃了所有把人类桎梏在世俗世界里的卑劣情感。爱情是一种超然于世的情感,所以我们才会穷尽一生来追寻。
在充满浪漫的想象中,我们相信爱情是无限的。我们也曾无数次地见证爱情的神奇:它将貌似不般配的两个人结合在了一起,它创造了爱情的奇迹。我们也知晓它拥有宽慰和疗伤的魔力。爱情的力量是人类的任何其他能力所不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