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被这接二连三的问题搞的有些头脑发涨,揉了揉眼睛,摆出一张倦怠的病号脸,对小 护士说抱歉,自己可能要休息了。
其实你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吧?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在心里问自己,良久也得不出答案。
“好啦好啦,你好好休息,之前发烧到昏迷,还是莲亲手抱你过来的哦,你要好好谢谢人 家。”小护士走时也不忘叮嘱一句。
最上含糊地恩了一声,侧了个身,面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她觉得倦意 一阵阵袭来,最后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去,窗户不知道被谁关上,杜绝了冷风的吹进。她有些内急,摸 索着起了身,却又不敢擅自拔掉输液的针头,于是按响了病床旁的小铃。
过了一会儿白天里的那个活泼小护士打着呵欠走了进来。
“诶,你醒啦?”她揉着眼睛抱怨道:“好困,为了再见莲一面,我主动跟朋友换了班, 今晚的晚班也是我做了。”
最上朝她笑笑,表示自己有些内急。
小护士‘哦’了一声,把输液瓶挂到移动支架上,跟随着她去了洗手间。
最上让她等在门外,几秒过后小护士再一次开始了她的喋喋不休。
“不过喔我跟你说,还好我跟朋友换了班,不然我真的没有机会和莲合次影啦。”
最上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停。
“他来过了?”
“对呀,过来取医生证明,他真的好高哦,我跟他合影的时候比了比,连他的肩都没到。”
“他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几小时前好像取了医生证明就走啦。”
最上打开门,洗了手,抬头,镜子里映着一张全无血色的脸,普通而土气。
“那敦贺先生……他……有没有来看过我?”
“来没来呢?”小护士的话里带着犹豫:“好像是没有吧?”
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突然模糊了少许,最上揉了揉眼睛,有少许黏稠的液体附上手背。
果然,自己是被他讨厌了吧?
二十九 出院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想一般,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那个在她梦里徘徊了千百次的身影依 旧没有出现。
倒是第一天见过的社先生来过一次,提着她的换洗衣物以及生活用品,大包小包地交给了 护士。
最上的月事好巧不巧地来了,腹部有些微微的涨痛,她麻烦护士帮她带一包卫生巾来。小 护士在社先生为她带来的生活用品口袋里翻了翻。
“喏,这里有。”说着小护士递给了她。
最上的脸些泛红,社先生想的周到,连女孩子的卫生用品都为她准备好了。
她想要向社先生道谢,却又完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能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小护士每 天唧唧喳喳,好在她住的是单间,也没有打扰到别人。
到了面试的前一天傍晚,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告诉她她已经完全康复了。
“那我可以出院了么?”最上问的小心翼翼。
“你的家属给我说了一下你的情况。所以我们建议你呆到明早,避免今晚的劳累旅行。出 院手续你的家属会给你办齐。”医生回答的一板一眼。
家属?
最上脑海中浮现出了社先生的脸。麻烦他这么多自己真是过意不去。
小护士得知她明天的面试,特意在她睡觉前前来道了声好运。
最上感动之于又觉得心里的某处有些莫名的空。自始至终她也没有从那个男人那里听到只 言片语。为了帮自己争取到了再一次面试的机会,他花了这么些精力与时间,想必耽误了 他好多的工作。
不想要见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也是理所当然。
自己果然是给他造成太多的不便了。
面试完以后,干脆搬出去吧。
可是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这个想法刺激的她的心猛的一缩,很疼。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自己没出息,躺下身拉起被单。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从这里到 东京大学的交通比较麻烦,她把手机的闹钟调到 4 点半,算了算,自己仅有六个小时多一 点的时间可以睡,于是连忙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最上做了一个好久不做的梦。
她童年时遇到的妖精 CORN,有着耀眼的浅色金发与湛蓝的瞳色,摊开手掌,递给她那块 能够吸走悲伤的魔法石。她笑的无比开心,接过礼物,回过头来时,CORN 的身后仿佛真 的长出了透明闪耀的翅膀,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用手背挡住光线,从眯着眼指缝中看 着 CORN 妖精般美丽的脸。
诶?为什么 CORN 的金发变成了黑色?为什么眸色也变为了深棕色?CORN 没有再对着她 微笑,反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她做错什么了么?
等等,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
她惊的心一跳,猛地蹭起身。
“敦……敦贺先生……”她低下头不敢看来人的正脸。
为什么他会来?不对,现在几点钟了?
她紧张的胃抽搐了一下,连忙拿起床边的手机。
“诶——?6 点半了!?我明明设置到 4 点半的?怎么没响?完了完了这下要迟到了。”
她忙不迭地起身,慌乱中头顶不小心撞上床边男人的尖下巴。
好疼。
她抽了丝冷气,抬起头,男人纹丝不动,只是似乎下唇上隐隐有丝血迹。
“恭子,你有 20 分钟的时间准备。我在门口等你。”
好久没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嗓音,最上有些发愣。
男人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最上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抓起洁具跑到洗手间, 开始刷牙洗脸。
镜中的她面色红润,整个人显得很精神,不知怎么,似乎连眼角末梢也欢快地翘了起来。
她拒绝承认是由于那个男人的缘故。
可是在心底,她明白自己已经深深的坠入无法自拔。
全部搞定只花了 10 分钟的时间。最上收拾完出了门,男人果然站在门口等她,在医院有 些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形显得格外修长。
她忽然想起那个小护士的话,于是小心翼翼地挪到男人的身侧。果然,自己的头顶还达不 到他的肩。
“走吧。”他并没有看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最上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她爬上他的车,他启动引擎,开出医院上了大道。一路无话,气氛很沉闷,她有好几次都 想开口找些话题,斜眼瞟过去,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又把话吞了下去。
敦贺在一家外表看上去很精致的早餐店面前停了车。
“下车。”他的语气里有着疏远与命令。
“可是现在已经 7 点过了……”她唯唯诺诺道。
“下车。”他坚持。
这个控制狂。最上心里念叨了一句,在他强大的气场下乖乖下了车。
他带着她走了进去,坐下,并没有看菜单,对服务员小声了几句,然后扭过头看向窗外。
最上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他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她一眼?她刚想开口问一下,却发现男人 交叠的十指指节用力的有些发白。
她顿时吓地禁了声。他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么?自己的存在随时提醒着他她为他所带 来的诸多不便么?
出乎意料地服务员很快端上了餐,是极其清淡的米粥,放在小碟里,看起来精致无比。
“吃。”又是一个简短的命令。
最上不敢违抗,拿起勺开动。米粥看似清寡无味,吃起来却格外的清香入味。她很快食完, 意犹未尽地砸砸嘴,抬起头,却不经意看见对面坐着的男人正紧紧地锁住她的脸。
撞上最上的眼神,他很快地又瞥向窗外,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脸上浮现出一丝可 疑的红晕。
他是在偷瞄自己么?最上有些不敢相信那一刹那的捕捉。
“好了?”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面无表情。
“恩。”最上心里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男人起身,带着她走出了早餐店。
诶?不用付钱的么?她有些犯嘀咕。
接下来的旅程里,敦贺依旧是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专心开车。很快的,他们来到了东 京大学门口。最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过 8 点,时间还绰绰有余。
虽然还是清晨,可校门口依旧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最上紧张地偷偷打开车门,低下头, 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
“那么,我就走了。谢谢敦贺先生送我来这里……以及……”她说到这里顿住了,自己欠 他的实在太多,简单的一句感谢远远不够。
“恩。”男人答的单调而简洁。最上实在探不出他的想法。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小步向校园内走去。
“恭子。”身后传来那个低沉的嗓音。
最上惊讶地回过头,车内男人终于正眼看着她,深邃的双眸粘着在她的小脸上,似是要把 她灼化。
“祝你好运。”
她心里的某处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有什么温暖而美好的情感柔软地从心房处蔓延到四肢百 骸。她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我会努力的。”
三十 决心
面试的问题最上觉得自己准备的差不多了,所以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虽然紧张,却 也不胆怯。
面试她的是两位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其中一位从她一进门起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最上在她们的示意下坐下,规矩地等待着她们的提问,同时心里默默地复习着早已准备好 的答案。
“最上恭子小姐,”早前一直打量着她的女人扫了眼手里的资料,随即有些吃惊地微微扬 起眉毛:“恩?我还以为你报的是演艺系。”
最上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女人堆出一个假笑,回道:“毕竟像敦贺莲这么大的明星都前来为你做担保,我还以为你 会借着他上位……”
“我没有!”最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刚一开口反驳,马上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强 硬,于是又低头道歉。
虽然先错的不是自己。
女人的的假笑隐去,面色冷了冷,正色道:“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开始面试吧。”
接下来的过程中,气氛并不算好,可是最上认为她回答的周全而有理,表现出了自己想在 东大学习的愿望以及选所填专业的原因。
另一个面试她的女人理了理资料,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最上小姐,假如你没 有被录取,接下来你会做什么呢?”
最上并没有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保险一些的回答,应该是比如“会继续努力,明年 再接再厉”。
可是自己真的有那个勇气么?
申请失败,就代表着她再也没有理由呆在东京,也再也没有理由继续见那个人。
她张了张嘴,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应该会回到乡下吧……”
“好,我们了解了。谢谢你今天的到来,请静候最终通知。”
最上道了谢,走出面试房间,带上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结束了,接 下来她所要做的,就只是等待而已。
她向校门口走去,一路上回想着面试官问她的最后那个问题。如果失败了……她要何去何 从?
东京这么大,数千万的人在这座城市努力地生活着,她一个从乡下来的高中毕业生,能在 这里做些什么呢?
她想起老板娘临走时的嘱咐:“如果不喜欢东京,就回来,阿尚估计是不会再管这家温泉 旅馆了,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由你来继承。”
回家么?
她已经开始怀念家乡新鲜的空气,亲切的邻居们,还有跟自己相伴多年的老板和老板娘。
可是你就再也见不到敦贺莲了。
心里有个小小声音在提醒她,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在她心里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般的执着。
我没有敦贺莲也能一样过的很好。
她强迫着给自己灌输这个想法。
哦?你确定么?证明给我看看吧。
心里的声音带着讽刺回答她的逞强。
她头脑混乱的无法思考,满腹心事地走出校门,远远地看到敦贺的车停在那里,她拖拉地 走了过去,敲敲窗。
“上车吧。”男人戴着墨镜下了车,为她打开副驾座的门。
最上勉强微笑了一下表示道谢,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敦贺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脸色不太好看,连笑容也只是强挤出来,是面试进行的 不太顺利么?既然她不想现在谈,那就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一言不发地闷坐在那里,任由敦贺启动引擎,开车长驱。
敦贺把她送上楼,大手柔了柔她的软发:“我还有通告,必须得马上离开,你自己找点东 西吃,我争取晚上回来。”
原来他又是这般推迟工作,来解决自己的这一堆麻烦事么?
最上突然对自己感到有些厌恶。
她抬起双臂,紧紧地抱了他一下,贪婪地吸取着他的体温:“好……你要好好工作……”
敦贺觉得眼下的女孩有些一反常态,看了眼时间,自己快要迟到了,当下并未做多想,转 身离去。
最上看着他的修长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怕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没有他的陪伴,想让自己逐渐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她对他也满怀歉疚,不愿再给他添更多麻烦,从而使得他慢慢厌烦自己。
既然这样,趁他还没有完全讨厌自己之前,干脆离开吧。
现在就离开。
三十一 住处
房间跟她刚刚搬进来时一样的干净整洁,简简单单的一室一厅,留给了她太多的回忆。她 不愿意去细细回想,一触及那些她想埋藏于心底的记忆,便好似有人扼住了她的心,生生 的疼。
她毫无意义地甩了甩头,迅速收拾好行李,用最大的努力去阻止自己再在这里徘徊。
因为她知道,如果再看多一眼这间熟悉的小屋,与他在一起的回忆便会迫不及待地填充她 的脑海,霸占她依旧有丝犹豫的心。
她拖起行李箱,把钥匙留在桌上,想了想,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这些日子感谢您的照顾,以往多有打扰请谅解,保重身体』
收了笔,她顿了一顿,突然想加上那句她不敢对他说出口的话,随即想想又打消了这个荒 唐的念头。
既然要走,就走的干脆些吧。
她的嘴角拉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深吸一口气,迈步离开了那个属于他们俩的过去。
下一步要怎么办呢?在收到东京大学的通知之前,要找到住处才是。
她拖着行李,游荡在东京的大街上,四处搜寻着那些不起眼的小旅馆,可是连续问了几家, 价格都高的离谱,远远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一晃眼,已经来到了下午。她在面试过后还没有进食,腹中空空有些饿,于是来到一家便 利店,想找些速食果腹。
结帐时,她抬眼看到货架上摆着的布丁,心中暗叹一口气,果然要走到这一步么?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出那个陌生却又被老板娘随时挂在嘴边的电话号码,簇了簇眉,终 于按下绿键。
她突然感觉到有些紧张,如果对方不接纳她……
“喂,哪位?”
出乎意料,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耳边传来那个伴随了她十几年的清爽干净的男声。
她有些哽咽,张了张嘴,竟是无言以对。
“哪位?我挂了哦。”
“等等……”她在电话这头终于喊出了声,急促而短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恭子?”
她有些开心,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认的出自己的声音。
“尚太郎。”她诺诺道:“好久不见。”
不破尚此刻正在忙里偷闲,难得的假日,他终于可以一人呆在家里,对着喜欢的综艺节目 捧腹大笑而不被人另眼相待。
一切都很好,只是缺点什么。
他刻意忽略心中某个角落里的落寞,直到他接到了最上恭子的电话。
“尚太郎。好久不见。”他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
心里某处好像是一小块蜜饯从高处落下般,绽开隐隐的甜蜜,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了起来。
“说过你多少次了,叫我尚!”嘴上依旧是不放过她,正如那些他静下来时,会偶尔想起 的旧时光。
对方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阿尚,可以收留我几天么?”出乎意料的请求。
不破在电话这头有些犹豫。让她住在自己这里,一定会对自己的工作有所影响。
“我路过便利店,买了布丁。”
“你来吧。”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么多年了,自己的死穴还是只有最上恭子,那个看 似不起眼的女孩子才了解。
木已成舟,他无奈下只有给了对方自己的地址,并且一再叮嘱,只收留几天哦。
好啦好啦,我找到合适的住处就会搬走,不会多打扰你的。女孩子如是回道。
他挂了电话,继续看着电视,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他有些烦躁地扯开衣领, 坐在沙发上胡乱地翻着摊成一堆的杂志报刊。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近三年没有见到她了,不可否认,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好奇。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三十二 不破尚
最上拖着沉重的行李来到眼前的这个高级公寓,照着门号按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大门自动为她打开,她步进电梯,忍不住开始想像正在那头透过摄像头看着他 的不破尚。
其实她并不需要想像,过去的十多年里,她对他的一切已经太过于熟悉。在他离开家乡到 东京的第一年起,她和老板娘便逐渐能够在电视或者新闻上看到他的身影。
也许其他人会觉得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红起来,是因为他足够幸运。可是最上知道, 他在私下是有多么的努力。他对音乐惊人的天赋,以及那份执着,从来都一直吸引着自己。
不可避免的,她又想到了那个同样对演戏有天赋,勤奋而认真的男人。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离去。他会感到难过么?还是会觉得松一口气?
无论是哪个想法,都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走出电梯,她来到地址上说的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随后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门后。依旧是满头耀眼而张扬的金发,充满朝气与活力 的双眸,英挺的鼻梁,再往下是浅薄的唇,能够吐出不可思议的美妙音色。
他看上去还是一副冷酷而桀骜不驯的样子,可是一开口,就变回了那个她所认识的不破尚。
“你好罗嗦。快点进来,不要让人看见了。”不破一把抓过最上的行李,拉着她的胳膊把 她拖进了屋。
最上被他拽的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的行李箱绊倒。
不破看着身前的女孩,皱起了眉头。
三年没见,她还是这么瘦小。记的他离开家时,她的头顶还有到自己的鼻尖处。而三年过 去了,她已经不及他的下巴。
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毫无情趣的土包子。
他为她打上了这条评价。
最上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忙着开始收拾行李。不破给了她一间小书房,里面有一张软沙发。 虽然比不上床,却也柔软舒适。
两小时后,她终于整理完原本乱七八糟的房间,期间还要忍受着客厅里正在看无聊综艺节 目的男人的各种抱怨。
“最上恭子,你小声一点好不好?”
“你到底在翻什么?弄出那么大声音。”
“我真是后悔让你搬进来住,扰的我电视也看不爽。”
最上朝他所在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她翻出浴巾与换洗衣物,抱着走 出房间。
“阿尚,浴室在哪里?我要洗个澡。”
“麻烦,女人真是太麻烦了。”男人长腿交叠,放在小几上,恼怒地继续抱怨。
最上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之前在便利店里买的布丁,直直地砸给他。
“好痛!你这女……”后者摸着被砸中的地方,龇牙咧嘴。垂眼看到身边的布丁,立刻欢 喜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报出了浴室所在地。
不破扭开盒盖,拿起小勺,津津有味地品尝起这份对他而言实在难得的甜点。为了维持形 象,自己从来不敢去买喜欢的食物,而如今有恭子在自己身边,能够帮自己随时买到东西 也不错。
想起恭子,他禁不住簇了簇眉头。说不上来的,他觉得她似乎变了不少。虽然以前并未留 意过,但他依稀记得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孩子。再对比她刚才的不理 不睬与野蛮行为,如果不是长相一样,他几乎要怀疑那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疑问。是什么改变了她呢?
刚想细细研究下去,却又发现自己的这个举止愚不可及。为什么要花费精力在一个土包子 身上?完全不值得。
“阿尚!阿尚!”浴室里传来那个女人聒噪的声音。
他不情愿地吼了回去:“干嘛?”
“你睡衣借我穿一下。我的忘带出来了。”
带出来?从家里么?
不破此时再次确定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
他拖曳着步子走到卧室,随手翻了件衣服,来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片刻之后,门开了条小缝,一只纤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藕玉般的胳膊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一路曼延,流至皓腕,抚过那个调皮的骨节小凸起,然后出人意料地滴落在蒸气弥漫的地 板上。纤纤五指柔嫩细腻,手掌向上,食指微微抬起,勾了勾,掌心的纹路便加深了少许, 衬的小手愈发的白净。
“睡衣呢?”那只葱玉般的手再次晃了晃。
不破蓦地回过神来,连忙胡乱把衣服塞到她手中。不经意间碰触到她的皮肤,温润滑腻, 仿如世间最美好的凝脂白玉。
他的心猛的一跳。
该死,看来是自己太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气急败坏地回到客厅里,想要冷静一下。可浴室里的水声越发的明显,直直地闯入他的 耳中,让他心里无比的烦躁。
半晌,水声终于停了。他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囤在沙发上,再次拿起遥控器随意换着台。
“阿尚。”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你就没有规矩一点的睡衣么?”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再次暗骂自己的失策。
也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眸色沾了些氤氲的水汽,面色看起来格外的水润樱粉,衬着 她娇嫩的唇瓣,显得更加诱人心魄。
女孩套着一件明显太大的 V 领薄料纯白体恤。领口开的太大,性感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沟 壑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她的黑发还在顺着脸颊与脖颈往下滴水,流至衣领内,使得体恤伏 贴地黏着在她姣好的身体上,勾勒出她纤细的小腰,甚至胸前那隐隐的两点。透过微湿的 体恤,他几乎能看见她的粉红乳头,在依旧有些寒意的空气中,颤巍巍地突起。
体恤的长度刚刚好遮住她娇翘的臀部,明晃晃的两条白腿衬着圆润可爱的脚趾,在深色的 地板上摆动。
该死。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性感?
他别过头,努力抑制住自己强烈的心跳,甩给她一件厚重的外套。
“谁叫你这么穿出来的?赶快把外套穿上。”他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声嚷嚷。
“谁叫你就给我一件薄体恤的?”女孩子不甘示弱的反驳,接过他的外套,披上,扣好纽 扣,总算暖和了点。
“懒的理你。我要去睡了。”他不再看她,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阿尚。”她突然叫住了他,声音放的异常柔和。
不破别扭地哼了一声,却是回过头来,停住了脚步。
“谢谢你收留我。”女孩子垂下眼,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觉得呼吸一滞,有什么道不明的情感破芽钻出,迅速生长着攀爬,缠绕包裹住他的心, 让他透不过气来。
“不是白收留的。”他勉强挤了个嫌弃的表情:“以后你就负责我的伙食还有生活起居。”
“好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听话。
他张了张嘴,想讽刺她几句,话到嘴边却又泄了气。他懊恼地走进卧室,重重地摔上门, 一头栽在大床上,闭上眼。
或许让她住进来,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
三十三 入夜
最上突然觉得有人正在紧紧地盯着她。
她猛然睁开眼,看到面前那个让她万般想念的男人,嘴角噙着笑,双眸温柔地似是要把她 吸进。
他怎么在这里?
她惊讶地张启娇唇,刚想开口询问,小嘴却蓦地被男人的薄唇封住,火热的舌霸道地喂了 进来,熟练地揽过她的丁香小舌,占有性地一圈一圈紧密压迫搅动,不留给她一丝丝喘息 的机会。
她被他的突然搅地脑海一片混沌,唇齿相依,男人的舌偶尔挑逗地刮过她的上鄂软壁,带 给她一阵酥麻的颤栗。
经不住嘤咛一声,她觉得浑身像是放在火边的软糖,在他高超的吻技下慢慢融化成一片暧 昧,有羞人的黏着液体从下体涌出,沾湿了她的小裤。
她不安地紧闭上双腿,却又渴求地磨蹭着,她的身体已经太过熟悉于他的碰触与挑逗,仅 仅只是一个吻就让她意乱情迷,本能的起了反应。
男人轻咬了下她的嫩唇,结束了这个另人窒息疯狂的吻。大手及其熟练地拨去她的衣衫, 仅留下她的小裤,带着一片湿润,向他诉说她身体上的渴望。
他邪肆一笑,食指探到她的小裤湿润处,及其缓慢轻柔地摩梭着她的两片小唇,然后指尖 轻轻用力一顶,勾压住她的珍珠小核。
她的周身仿佛有电流窜过,纤指紧紧地扣住他的衣衫,小嘴忍不住溢出呻吟。
“啊……敦贺……敦贺先生……”
男人听罢微微一笑,眸色却是骤然加深。他的中指勾起她早已被浸透的小裤边缘,往旁边 轻轻一拉,她的花穴便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觉得浑身的力气似是被抽走般,身体酥软无奈,但花穴却在他的注视下愈发的敏感,不 断吞吐着透明的爱液,乞求着他的碰触。
男人极度性感地舔了舔唇,拇指轻附上她的珍珠小核,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缓慢地揉搓。 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不断地摩梭着她的花唇边沿,带出更多的涓涓爱液。
最上只觉得体内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挠的她不住呻吟,扭摆着臀部去迎合他的灵活手指。
“敦贺先生……快一些……求求你……”她被那挠人的速度折磨地小声哀求,只期盼他能 够再快再用力些,好缓解她体内被唤醒的巨大渴求。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魅笑,加快了拇指的节奏,重重地揉捏她充血肿胀的小核。另一只手的 食指探入她的蜜穴,轻轻刮着凹凸不平的肉壁。
她的体内被带出一股股温热的爱液,黏着透明,从小穴口流出,一片旖旎,她只觉得体内 即将有什么东西迸发出来。
“啊……敦贺先生……敦……贺莲……我想要……给我……给我……”巨大的空虚让她克 制不住地大声呻吟起来。
男人的眸色似有暗流汹涌,小穴里的食指往上一抬,撑开穴口,中指紧跟着探入,两指在 她的蜜穴内打着圈搅动,偶尔弯曲关节,刮擦着她的肉壁上方那个敏感点。
随着她的甬道越来越抽搐,他的手指一个推进,压按住她的敏感,及其快速地刮动。
“啊——啊——”她尖叫一声,脑海里一片白光闪过,体内喷射出一股愉悦的暖流,终于 攀到了天堂的顶端……
最上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透过窗帘,隐隐有微弱的月光照入,除了自己,哪有别人?
可是高潮过后的感觉依然清晰。
摸了摸小裤,一片湿润。她咬住下唇,脸涨的通红,自己居然在梦里到了高潮。
半晌,她再次闭上眼,那个人的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地刻在脑海中。
不可置否,她想念他,她的身体也毫无羞耻之心地想念他。她轻叹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这 份猗念。
既然已经做出了离开他的选择,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可是想的越多,她越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和她已经结束了的这个事实终于开始逐渐进入她心里,撕扯掉她装作毫不在意的伪装, 一点点地镶嵌进肌肤,融入血液。
夜还很长。
她把薄被拉过头顶,让自己完全的沉浸在一片黑暗中,闭上眼,那个人的身影却是愈发清 晰。
她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三十四 清酒
最上醒来时,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下午。她用手指压了压自己的双眼,有些涨疼,果然 失眠是件有损肌肤的事。
她套上衣衫,盯着浮肿的双眼,来到了客厅。
空空如也。
果然艺人都是一样忙的么?
她情不自禁地又想到了敦贺莲,于是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小便条留言之类的东西。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不破尚并不是敦贺莲,怎么可能会有留言?
她暗暗嘲讽了自己一下,来到浴室洗漱。之后的时间里,她有些无所事事,于是开始帮不 破尚收拾起屋子来。
他的房间很乱,正如小时候一样,堆满了各种音乐杂志刊物。她习惯性地帮他分类整理好, 摞的整整齐齐,心里准备好了他回来以后对自己的抱怨。
其实无非就是‘我的东西你不要乱碰’、‘我喜欢乱房间’、‘你这么一收我都找不到我 要的东西了’云云。
每每他这么抱怨她,她总是保证下一次不再动他的房间了。可是再一次看到他乱成一团的 屋子,她依旧忍不住帮他整理整齐,打扫干净。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不破的家长。想到这里她抿嘴笑了笑,总算心情好了少许。
最上有些饿了,她打开冰箱,只找到一些矿泉水和鸡蛋。她还记得不破尚喜欢的咸鸡蛋卷, 于是匆匆做了一些,留了一半存在冰箱里。
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回来。
收拾完一切,已经到了傍晚。等待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慢,最上囤在沙发上,有些昏昏 欲睡,索性闭上眼,小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而光怪离奇的梦。想要细细探究时,却被细微的水声吵醒。
最上睁开眼。屋里很黑,唯一的光亮从紧闭的浴室门缝处溜入,她眯缝着眼,借着光,发 现身上盖着一床小薄毯,随着她的起身,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部。
她心下一软,当年那个张扬跋扈的大少爷如今也会照顾人了么?
打开灯,浴室的门被推开,不破裸着上身,赤脚走了出来,在地板上蜿蜒出一片水迹。看 见最上,愣了愣,抓起搭在肩上的小毛巾,开始擦起湿透的头发。
“你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么?
“恩。”最上点点头道:“谢谢你的毯子。”
不破难得地脸红一次,别过头去有些尴尬。
“你不要误会哦,我是看你蜷成一团,冷的可怜,才顺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最上抿着嘴,眼角有了笑意。
“罗嗦。女人真麻烦。”一如既往的抱怨。
最上走进厨房,为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后者自然地接过,一饮而尽,最上接过空杯子, 稍微冲洗了一下,然后放回原处。
这一系列动作做的熟练而自然,正如他们过去在一起的十几年。
“冰箱里有鸡蛋卷,你吃过晚饭了没有?”最上问的漫不经心。
“要吃!”之前还有些沉闷的嗓音在此刻突然愉悦的上扬。
最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小孩子。
她从冰箱里拿出封好的鸡蛋卷,放进微波炉里叮热,然后端出来放在桌上。不破欢喜地狼 吞虎咽,最后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问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再做给他吃。
“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我还住在这里。”最上的话里无不透着狡诈。
原本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不破此刻突然沉了沉脸。他单手撑住尖翘的下巴,手肘抵着餐桌, 歪着头,眼神瞥向一边,放低了声道:“喂,要不要喝点酒?”
最上心里原本就有些苦涩,许多事情压在心头,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听了不破的建议以 后,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却也没细想。
“喝酒对你嗓子不要紧么?”
“没事的,一些清酒问题不大。”说罢他从储藏柜顶端翻出几瓶有些积灰的清酒。
最上瞄了酒瓶一眼,笑出了声:“HAKKAISAN?以前在店里总是最受欢迎。你小时候一直 想偷喝,有一次还被老板娘抓到,骂了一顿。”
不破别扭地打开瓶盖:“没办法。啤酒伤嗓子。红酒的味道始终比不上记忆里的清酒。”
最上笑着说了声‘矫情’,接过不破递过来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清酒火辣辣的烧着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肤,滑过喉间,灼热感顿入腹中。她被刺激的满脸通 红,半眯缝着水润的双眼,不得不吐出小舌吸了口冷空气来安抚她炙热的喉咙。
不破被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道:“不会喝酒为什么 要饮那么快?”
最上翻了个白眼,依旧吸着凉空气,小手不住地扇着半伸在外的丁香小舌,希望温度能够 降下去一些。
“没想到会那么烈。”顿了顿,又道:“不过烈点也好……”
不破低下头,又倒了一杯递给她:“怎么?想醉么?”
也许是酒劲上涌的缘故,最上的胆子也变的大了起来:“想!最好让我醉到什么都忘掉。”
说罢仰头又饮。
几杯下肚,她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浑身火烧般灼热,于是扯开领口,希望能降低身体的温 度。她看向面前的不破,却发现对方叠影重重。
她被他的几重影子逗的咯咯直笑,脑海里逐渐升起了一种虚浮的快乐,似乎要把什么事情 都抛到身后的那种解脱感。
面前的男人盯着已有七分醉意的女孩子,渐渐捏紧了拳头。指甲浅浅地陷进掌心,少许的 疼痛感在提醒着他,是时候了。
三十五 邀请
最上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窗外已经大亮,又是一天了么?
她发现自己躺在小书房里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不破的小薄毯。她起了身,迷迷糊糊翻下沙 发,喊了两声‘阿尚’。
没有回应。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着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记的自己和不破一起喝清酒,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恍惚间好像他问了自己一些问题, 随后就一直阴沉着脸。她脑海中最后的影象就是不破纠结成一团的眉心,明显地揭示了他 的不悦。
最上心里暗叫不好。自己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越想越头疼,索性由了它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破都没有回来。最上可以想像他在工作室里熬夜写曲,忙的昏天黑 地的情形,所以也没有打电话询问。
她每日里躲在不破的公寓里,电视不开,报纸不看,为的是能够避开关于敦贺莲的所有消 息。这样是不是就能更快的忘记他呢?
最上越来越搞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
满心的想把与他的种种抛之脑后,却又在夜深人静时,回味他的话语,想念他的脸庞,眷 恋他的身体……
她的身体已经太过于依赖他所带来的感觉,每每想到他挑逗的抚摸,灵活的手指,以及吸 纳他硕大的那份快感,体内的欲望便会情不自禁渐渐的累积起来,化成巨大的空虚,挠的 她心痒难耐。
想要他的这份渴求让她羞愤欲死,她不止一次的猜想自己会不会骨子里就是个不检点的女 人。可是她明白,自己只想要敦贺莲,只有敦贺莲。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直到她接到了不破尚的电话。
“恭子,明晚有个业内酒会,你陪我去吧。”
最上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的可能性。
酒会?不破尚怎么可能会邀请自己?
“我陪你去?你确定么?”最上依然不敢相信。
“真罗嗦。叫你陪你就陪了。”电话那端的他有些不耐烦。
“但是我……我没有衣服……”她诺诺道。
“麻烦。身为女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明晚来接你。挂了。”
“等——”最上在这头急着喊,可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有些沮丧地挂了电话。
酒会么……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身着华丽的淑女们在灯光下翩翩起舞的景象。
会很梦幻吧?
她托着腮,继续幻想着,可是残酷的现实把她打入地狱。
她不会跳舞,也没有钱买衣服鞋子。
最上把行李里的衣服全部倒腾出来,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没有一件适合在酒会上穿。她闷 闷不乐地过了一晚,算了,明天再想想办法吧。
最上觉得有人在摇她的肩膀。她不愿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嘟嘟囔囔:“阿尚……让我再睡 会儿啦……”
“最上小姐,最上小姐。”年轻的女性的声音。
最上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她睁开眼,一位面容姣好的干练女性正半跪在小沙发前饶有 兴趣地打量着她。
“你好。我是不破尚的经济人。你叫我祥子就可以了。”祥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 伸出手。
最上脑袋有些当机。
阿尚的经济人找自己有何贵干?
“您……您好,我叫最上恭子。”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了握祥子伸出的手:“请问, 您有什么事么?”
祥子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柳眉吃惊地向上挑了挑:“尚没有告诉你?”
最上心里暗暗地骂了那个男人一句,摇了摇头。
祥子温柔一笑,道:“今天我的任务就是把你打扮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