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跟敦贺先生谈过了……他愿意提供一个住处给我,所以我就不用打扰你了……” 最上说的小心翼翼,谨慎地措着词。
半晌。
“打扰?你现在跟我提打扰?”不破的怒气一下子冲了出来,“不许去。”
“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不许去!”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周转的余地。
最上一开始被敦贺耍的团团转就已经有些郁闷烦躁,而眼下自己明明好声好气地跟青梅竹 马好好商谈,他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于是她的火气也蹭地蹿了上来。
“我偏要去!”
本来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敦贺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呵呵,还是第一次见最上小姐发怒的 样子。”
最上大窘,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在不破面前大张旗鼓放肆,而一碰到敦贺,自己反而 完全没了主见,只能被后者牵着鼻子走。
她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不破,坐在他旁边,望进他郁结的眸:“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吼你。 可是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处,所以,请你不要拦我。”
不破冷哼了一声:“最上恭子,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今天带你来就是要让你和他做 个了断,没想到你比我想像的更不中用。”
最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果然他是知道了么?所以为什么他会带自己来和敦贺莲见面?就是为了要让自己与过去做 个了断?
可惜事与愿违,她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不再动摇,却依旧被那个男人三言两语拉回深渊。
“谢谢你,阿尚。”她纤细的手臂环过不破的脖颈,给了他一个亲密的拥抱。
金发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以后你哭鼻子不要再来找我了。烦死了。”
最上咯咯笑出了声:“好啊,布丁鸡蛋卷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不行!你还是来吧,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恩?刚才某人说过不要让我来找你的哦?”最上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最上恭子你找死喔?故意跟我对着干?”
“不敢不敢,我什么时候敢和大爷你对着干?”
说罢做出一副可怜求饶的样子。不破摆着一副臭脸,瞥了一眼,被她的样子逗的几乎大笑 出声,可是为保全面子,只能强忍着笑,脸部肌肉都有些抽筋。
“最上小姐道别好了?”敦贺冷不丁地插了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语调却比寒冰更冷。
最上打了个寒战,不好,大魔王此刻很生气。
“好了敦贺先生。”她乖巧地回道,随后又转头对不破眨了眨眼,“我走了哦?”
“快走快走,本大爷懒的见你。”金发男人长腿交叠,别过脸,眼眸埋在额发垂下的小块 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再会。”最上招招手。
“恩。”
四十三 车内(上)
回到车上的途中,气氛不算友好,走在旁侧的高个子男人明显非常不悦,薄唇紧紧地抿成 一条下拉的直线,连平日里擅长伪装的绅士假笑也消失殆尽。
最上强忍着体内小球翻滚带来的一波波撞击,战战兢兢地硬着头皮开了口。
“敦贺先生是在生气么?”
此话一出,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和黑暗气息更盛,摆弄扭曲着揭示着他的怒火。
“最上小姐觉得呢?”
“我……”
最上有些语塞,努力回想着哪一件她做过的事有可能惹大魔王生气。
可是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他对自己的出走余怒未消这个结论。
饶是敦贺再生气,依旧绅士地为她开了车门,她道了声谢坐了进去,拴好安全带。
男人发动了引擎,开出了停车场,路过减速带时,车子向上狠狠颠簸了一下。
最上只觉得体内小球也随着自己身体的起伏往上抛去,撞在自己的敏感带上,又是一阵愉 悦的痉挛。
她紧紧咬住下唇,努力抑住破口而出的呻吟,小脸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出诱人的潮红。
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冷淡地开口:“最上小姐脸这么红,不知道是不 是还‘意犹未尽’?”
最上听的面红耳赤,嘟囔着低头不语。
男人轻笑一声,开车调转了个方向,沿着河边高速往城外开去。摸约一个半小时候后,敦 贺把车泊在了人迹罕至的荒川河畔。
远离东京市区的郊外一到了夜晚便格外的寂静,在男人熄掉引擎后,连停车位周遭草丛中 小虫的齐鸣声也分外清晰。
最上莫名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为什么不带自己回去?
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鲜有人烟的地方?
她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你和不破在一起时,和平时我见到的你不同。”男人在紧盯了她半晌后突然冒了一句。
“恩……啊?”最上被问的有些猝不及防。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说着男人渐渐逼近了她,两片薄唇离她的软唇仅仅一指之隔。
他温热的呼吸抚上她的唇,扰乱了她的心。
“……我我我不知道……”她被迫望进他深邃的眸,黑暗中却异常的明亮,危险闪烁,让 她想起了儿时唯一一次去动物园时见到的某种野生动物。
男人纤长的手指覆上她的下鄂,指腹沿着少女姣好的脸部轮廓,轻柔地摩梭。
“最上小姐,这个答案我很不满意。”男人不悦地眯了眯眼,拉出狭长的线条。
“可是我……我……”最上头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了起来,“没有……我不……”
男人空闲的另一只手突然按开了副驾座的安全带扣,长臂饶过女孩的肩,把安全带收好。
“最上小姐一定知道答案,只不过是想不起来了。”他的语调放的很低,沙哑地溢出,刻 意带着性感的庸懒,“看来,我有必要要帮最上小姐回忆一下了……”
他的左手附上她赤裸光洁的背,温柔的轻抚,偶尔两指分开,指腹柔和地在她脊椎处划个 小圈,右手不留痕迹地探到她的腰股间,找到紧紧包裹住臀部的白裙边沿。
“敦贺先生……”最上的背部很敏感,被他有意为之的挑逗下很快地丢盔弃甲,体内肉壁 比往常更加的敏感,银色小球微微的摩擦也似更盛,给她带来一股强烈的空虚感。
男人贴上她白嫩的耳垂,一口咬住,温热的舌卷起,细细的舔噬。
“啊……”她浑身抖过一阵颤栗,触电般呻吟出声,花穴淌出黏稠的爱液,瞬间湿透了她 本就未干的小裤。
“这件裙子很适合最上小姐……不过可惜了……”
四十四 车内(下)
“……恩?”
话音未落,男人置于她背后的双手纠住腰股间的白裙边沿,用力往旁边一撕,这件价值不 绯的衣裙便从臀部处裂成两片。
“啊!”最上惊呼了一声,连忙扭头想去看看自己唯一一件拿的出手的小礼服的情况。
可是男人的大手稍稍用力,掰过她的下鄂,两片薄唇狠狠地欺上了她的花唇。
“唔……”最上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封住了呼吸,男人强有力的舌趁她吃惊之时,翘开她的 贝齿,霸道地喂了进来,缠上她的小舌,向内侵袭推进,几乎要抵到她的喉。
“……唔……不……”
他的大手扯住她衣裙的一角,往左边一拉,把她从衣裙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只留下贴身的 小裤。她赤裸的胸紧紧地贴住自己的,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慢慢凸起的乳尖,在逐渐升温的 空气中颤巍巍地央求着他的碰触。
最上被男人暴风雨般的强吻掠夺地几乎无法呼吸,可是他霸道的占有却奇异地让她浑身摊 软,脑子如浆糊般混沌,只剩下强烈的感官刺激在提醒着她身体上的渴望。
敦贺暂时放过了她的唇,大舌退出她的口时,勾带出一条黏着的银丝,暧昧地贴在女孩的 唇角,熠熠生辉,一片晶莹。
他看的背脊一阵酥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想要现在狠狠埋入她体内的欲望, 放下附座的靠背,让她跪趴在上面,扯下了自己的领带。
最上只觉得自己的酥胸突然间被挤压在冰凉的靠背上,小脸紧贴皮质座椅靠背的末端,双 手手腕被男人反剪到背后,使她不得不高高翘起娇臀来保持平衡。
男人的鼻尖贪婪地嗅着她颈间的果香,大手流连于她光洁的背部,赞叹道:“好美……”
他灵活的手指在她赤裸娇嫩的背部燎起一片火热,滑过她的脊椎,轻轻压转着她的尾椎骨, 迷人的嗓音吐出靡靡之音:“不破……他也曾这么碰过你么……?”
“……恩啊……”最上被他的碰触折磨的意乱情迷,不能随意乱动的束缚更加加大了她的 欲望,敦贺的问题飘进她的脑海里,她却没有精力去想字句里的意味,只能吐出破碎的呻 吟来缓解她身体上的需求。
男人顿了顿,轻笑一声,大手缓缓地撕开她紧贴私处的小裤,她的丰臀便这么赤裸裸地暴 露在月光下,白晃晃,颤巍巍,高耸在潮湿的空气中,点燃了他的欲望。
最上只觉得他的大手异常的滚烫,抚上她的翘臀,靠近自己的娇嫩花穴,然后短暂的片刻 停留,“啪”的一声脆响,推打在自己的臀缝间。
“啊——”最上不由得尖叫一声,与上次惩罚自己的重掴不同,这次的击打似是有意识地 留在她的花穴入口处附近,往前推挪,体内的小球霎时间被顶地向自己蜜穴深处滚去,撞 击着自己的肉壁,擦过那个敏感点,给她带来莫名的快感。
男人的呼吸亦粗重了起来:“这是惩罚你和我说话时的不专心。”
说罢又是连续的几掴击在她的娇臀上,连带出一片粉红。
她体内的小球在快速的连续击打下在她的肉壁内横冲直撞,带着沉重的质感,滚动着压迫 着她的花心,一股股香甜的蜜汁迫不及待地涌出花穴,从股间流下,膝下的皮质坐椅很快 被沾湿成一片,泛着水润,香艳无比。
“啪!”又是一个重掴落下。
“这是惩罚你的不告而别——”
“啊——敦贺先生——”体内的小球加剧了滚动,臀肉的微微刺痛反而加大了她的快感, 她的甬道开始急剧的收缩,小嘴耐不住吐出羞人的嘤咛,“不——不要——恩啊——”
男人的语气兴奋了起来,随着女孩逐渐拔高的呻吟和软糯的央求,他找到了小球末端,露 在体外的拉环,往外轻轻一带,体内的小球裹着层层黏稠的爱液,滚落了出来。
最上只觉得体内一空,得不到的空虚让她高拱起臀部,妖媚摆扭:“啊——我要——我想 要——给我——求求你——”
男人跨至副座,除去自己的长裤,炙热的分身火热的叫嚣,顶端已经按捺不住地溢出了几 滴晶莹。
他贴上她的后背,握住硕大,对准她的花穴口,在外部以挠人的速度划着圈:“最上小姐, 你想要什么?”
“啊——我要你——敦贺莲——摁——”
“唔?要我做什么?”男人不急不缓地诱导。
“——啊——要——要你贯穿我——”
下一秒,他一个挺身,完全没入了她紧窒的小穴,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涨地小腹都鼓了 起来,一阵无法言喻的快感从脚趾散至全身,尖叫一声,瞬间攀到了高潮。
敦贺只感觉自己插在她花穴内的分身似被千万只小手齐齐按摩推拿,头皮被快感拨的发麻, 他紧紧地咬住牙关,大滴的汗水从额间滑落。
过了小会儿,她体内的悸动终于平复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把她翻了个身,自己躺在副 座上,让她背躺在自己的胸前。
最上经过了刚才的高潮,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只能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弄。她累地闭上 双眼,感到身下的男人分开了她的双腿,大手牢牢扣住他的大腿内侧,开始一进一出大力 在自己体内抽动。
顶级的愉悦之后,她的小穴异常敏感,肉壁被他的硕大刮弄的很快又爱液泛滥。可是男人 依旧毫不满足,大手锁住她的纤腰,把她的整个身体往下一推,自己同时狠狠顶了上来, 瞬间撞进了她体内的最深处。
最上被顶地娇喘连连,接二连三的快感让她的脑海里又有白光闪过,小穴收缩的频率也越 来越快,在他的又一个饱满挺进之后,再次到了天堂。
男人被她不住推动的肉壁挤压地小腹一紧,终于按耐不住,一股股白浊喷射进了她的子宫 内……
两人都气喘吁吁,男人还未疲软下的分身在她的体内跳动着,白浊混着透明爱液从两人的 交合处流下,在座椅上淌出一小滩暧昧情色。
原本躺在男人胸前的女孩突然跳了起来,前额不小心撞到了车顶,疼地呲牙咧嘴地抽着气。
敦贺有些气结,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手掌探上她的额头,轻轻揉着她撞到的地方。
“这么慌张地跳起来,看来精神还很好,正巧我精神也很好,不如我们再来一轮可好?”
说着依然留在最上体内的分身隐隐又有涨大的趋势。
“啊,不是不是。”女孩子连连摇头解释,“我是……突然想到……现在没有衣裳能够回 家了……”
男人笑的胸腔一阵震动,恶作剧般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我不是还有么?”
“……啊?”
四十五 睡衣
两小时后,最上套着敦贺的西装外套,小手牢牢地纠紧领口处,强装镇静地走进停车场的 电梯,回到了她阔别多日的小屋。
“你看,这不是没被任何人瞧见么?”敦贺随着她进了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最上长舒了一口气,因为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所以回来的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正想把外套脱下,却突然意识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两只小手生生地顿在空中,又收 了回来。
自己的所有衣服都在阿尚那里,除了当初出走时不小心落在这里的睡衣。她此刻有些庆幸 起当初的粗心起来。
“麻烦敦贺先生等一下,我换过衣服后就把外套给你。”
“好的。”
最上走到衣柜门前,拉开柜门,里面空无一物。
“奇怪了……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呢……”她喃喃自语道,转了个身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敦贺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很有耐性地盯着她在房里大肆搜寻。
半晌,最上终于放弃了,道:“敦贺先生能借一件衣服给我么?我的衣服都落在了阿尚— —”
话音未落,男人的脸上又稍有霁色。最上眼见着连忙住了口。
“所以啦……可以么,敦贺先生?”说罢讨好地垂眼敛目。
男人的薄唇拉扯出一个几乎摸捉不到的上扬,温柔地轻声道:“不可以。”
“诶——?”最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正都是要脱掉的。”男人说的一本正经。
她被他的厚颜无耻欺负地涨红了脸,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负气走进浴 室,锁上门,这才敢安心地脱去那个厚脸皮男人的外套。
她把外套小心翼翼地搭在小台上,走进冲凉间,打开蓬头,温热的水顺着她被蹂躏的有些 青紫的肌肤纹理涓涓流过,轻抚按摩她疲惫的身体,让她觉得少许放松了些。
为什么敦贺先生没有追问她出走的原因呢?
如果他问,她应该怎样回答他?
是依旧咬定那个不让人信服的理由,还是告诉他自己的提前离开是担心他对自己在不久的 将来弃如敝屣?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下一沉。
曾以为自己与他不再会有交集,而他几乎是使计强迫性地把她带了回来,是因为对自己还 没有玩腻的缘故么?
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可是她唯一明白的,是自己对他愈加眷恋的心。
最上关了篷头,抓起小浴巾,对着镜子细细擦干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的她皮肤依旧白皙细腻,沐浴后泛着可爱的樱花粉色,脖上胸脯间零星散落着惹人 遐想的青紫吻痕,让她不由得回想起几小时前的疯狂,她的脸又慢慢红了起来,下身在清 洗过后终于感觉到隐隐的酸痛,许久不曾经过的欢爱让她有些体力不支。
身上的水分渐渐蒸发融入湿润的空气中,她深吸一口气,裹着小浴巾走出了浴室。
“敦贺先生?”
没有回应。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意外之余觉得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却发现自己本该失踪的睡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 头。
恩?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明明没有的?难道是敦贺先生找出来的?
她想了想也不明所以,索性就由了它去。
她换上自己熟悉的衣物,那种归属感彻底让她放松了下来。
最上从储物柜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吹透她湿润的头发。
要不要去跟敦贺先生说晚安呢?她皱了皱眉。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还是不要自己送上门去的好吧?她太过于胆怯他会追问她为什么出走 这件事,以至于突然萌生出了再出出逃的念头。可是自己的所有衣裳还在阿尚那里,此刻 是进退两难,被困在这所房子里,还有住在隔壁的大魔王。
她散了散吹干的头发,收好吹风机,走到阳台,想看一看许久不见的夜景。
“头发干透了么?”隔壁阳台冷不防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性感嗓音。
她惊了一大跳,完了完了,这下定是逃不过他的追问了。
“恩……干透了。”
“恩,我明天一大早还有通告,最近要拍一部新戏,会比较忙一些,可能你会少见到我。”
“……哦……”她是不是应该再加上几句,比如‘请多加油’,‘注意身体’之类的关心 话语?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让她觉得无比的难为情,于是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早点睡吧,晚安。”男人说罢转身进了房间,留下最上一人,站在阳台上发愣。
就这么回去了?没有盘问自己,也没有对自己有任何打算?
发呆之际,隔壁阳台门处又突然探出男人颀长的半个身子,他的嘴角勾出魅惑的一个弧度, 温柔地笑着,可深邃的双眸在黑夜里却亮出一丝危险的威胁:“对了,”他一字一顿地把 每个字吐得清晰动听,“下次如果某人再出走的话——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好过了。”
最上听得寒毛乍起,刚刚燃起再次逃跑的念头转瞬间消逝不见。
果然……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会比较好吧……
番外三
他从梦中惊醒。
身上的戏服已经被压出了深深的褶皱,几条压痕杂乱无章地交错重叠,深浅不一,毫无规 律可言。
他看得不禁皱起了眉,眉心绞出同样纹路的褶皱,微微簇成浅浅的沟壑。
自己太不小心了。等下叫社拿去熨一熨,希望能赶在第十二场戏开拍之前把戏服整理好。
他起了身,揉了揉眉心。沙发很窄,躺下身时,他不得不收紧了肩,所以小睡并不舒适。 可是即便是匆匆半小时的小憩,也足够让他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阖目浅眠,甚至还做了个 梦。
恩……梦到什么了呢?
他闭上眼,试着去回想几秒前还记忆犹新的片断。
好像是……与那个女孩子有关吧?
小脑开始有些茫然的刺痛,迫使他中止了梦境的回忆。他抿紧了下唇,等待着脑后的疼痛 减缓。算一算,自己已经有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周一清晨,自己从片场赶回家去接那个女孩子面试,却不想在推门而入时看见了晕厥在冰 凉地板上的羸弱身躯。
在经历了最初几秒几乎是无法呼吸的慌乱之后,他强迫自己找回理智,抱起她便飙车到了 医院。在医生诊断完毕,说她只是发高烧以至昏厥后,他总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冷静下来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去接她的目的原本是要载她去东京大学面试的。而眼下她 却是断断不可能离开医院。于是自己又驱车到东京大学招生部,表明身份,说明来意。
好在自己大明星这个身份让校方卖了份薄面,同意将她的面试延后,不过流程不可少,他 依旧得回医院取得医生开的证明。可是由于要与校方约定下次面试的时间,他不得已只能 留在原地等那个女孩子苏醒过来。期间他打了个电话给社,拜托他去医院照顾她,听着电 话那头传来的惊叹声,他苦笑,知道自己又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解释了。
他坐在招生处门外的长椅上,戴上墨镜,低下头,竭力躲避着来往人群探究的目光。几小 时候后,医院那边终于有了回音。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她慌乱的语气,忽然无比庆幸自己能 够帮助她把面试延期。没有人会比自己更想让那个女孩子能够被东京大学录取,这样,她 至少还能继续呆在自己身边。
归根到底她的病全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本来 身体健康的她也不至于发烧到晕厥。可是每每一见到她,却总是想要狠狠将她禁锢在自己 怀里,埋入她的身体内,恨不得能把她的娇躯揉碎了与自己融为一体。
于是他决定不再相信自己的自控力。为了双方好,还是在她面试结束之前不要见面为妙。
然而见不着她时却又心心念念,想的全身的骨骼都隐隐作痛。
在胶着了一天后,他终于打着取医生证明的借口,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走进她的病房。负 责她的小护士并不细心,冷风从大开的窗户灌了进来,他皱着眉看着她有些可怜地缩成一 团,走到窗台前,替她关好了窗,然后坐在她的床前,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睡颜。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他探出手,覆上她冰凉的小脸,心里的自 责又加深了一层。
离开病房时,遇到了照顾她的小护士。他在小护士尖叫之前连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并嘱 咐她不要告诉病房里的那个人他曾来过。
“那莲大人要与我合张影!”小护士趁此威胁。
他苦笑不得,只得随了她去。只希望那个依旧羸弱的女孩子能够好好养病,不为自己的悄 然而来分了心。
随后他回到家,收拾了女孩子的日常衣物,算算日子,连女性用品也一并打包好。然后拨 通了社的电话,麻烦他在第二天带给她。
在女孩子即将出院面试的前一天,他向剧组请了半天假,赶到医院来,帮她办了出院手续。 一脸严肃的医生问及她和他的关系时,他下意识地答到‘交往中’。随后他却发现自己目 前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正式交往么……?
办完出院手续,他又匆匆订好了去东京大学路上的一家精致早餐店,这才赶回剧组拍了两 场夜戏,又在三更天马不停蹄地回到医院,悄声步进了她的病房。
睡梦中的她有些不安份,偶尔磨牙,又翻过身去,被子掉下一大截。他有些好笑地替她把 被子拉好,翻开她床头的手机,把闹铃关掉。然后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病床前,半撑着侧额, 注视着她的睡颜。
单纯美好地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
待到她醒来时,他有意识地不去看她,这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担心下一秒,他会克制不住 地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还好,还好,总算熬到了东京大学门口。他看着她下车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叫住她,道: “恭子,祝你好运。”
女孩子笑魇如花,他看的呼吸一窒,想要把她纳入怀中的念头愈发强烈。
不如就等今晚,正式提出和她交往的请求吧。
他这么想着,心里竟然从未有过地紧张地扭成了一团,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少年。
在等她面试完后,他开车把她送回了家,再一次匆匆赶去剧组,不眠不休地加紧拍戏进度, 以至于刚才仅仅半小时的小息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的难能可贵。
到了傍晚,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拍摄进程,而他却归心似箭,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向社打 了声招呼便驱车回到了公寓。
他有些忐忑地站在她的房门口,轻轻扣了两声。
半晌,无人应门。
他的心里一沉,翻出备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被收拾地干干净净,如同她来时一样的简单整洁。她带走了一切属于她的东西,除了 留给他的那张小便条。
『这些日子感谢您的照顾,以往多有打扰请谅解,保重身体』
他的指尖紧紧地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抵不过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取出手机,就要拨通她的号码。可再三思量,理智终究让他放下了手机。
既然是她的决定,自己无论如何是无法将她劝阻回来的。她在东京举目无亲,离开了自己 以后会去哪里?
一个名字硬生生地跳了出来,他的唇紧紧地抿出一条直线,压的唇沿有些发白。
不破……尚么?
所以为什么她会选择离开自己?
他再次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
“社,帮我查一下不破尚的一切资料,对,全部信息。”
就算你心里有不破尚也不要紧,我终有一天会把你夺回来,无论用何手段。
四十六 电话
人人都说春困秋乏,最上深深觉得是这个道理。
东京的三月其实已经如乡下的夏天般闷热,敦贺先生不在的这两天,她无所事事地懒在沙 发上,眼皮总是架不住地往下搭。想要看看电视解乏,却无端端地烦躁了起来,索性关了 电视,打开窗,发着呆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
果然,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有些无聊吧?
偶尔瞥向隔壁的阳台,心里总是暗暗期盼着那个侧影能够再次出现,可是真当自己幻想他 在旁侧时,又会紧张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卧室里传来微弱的铃声,最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记起来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来电,于 是慌慌张张地跑进卧室,东翻西找,终于在某个抽屉内层发现了手机的踪影。
来电铃声继续,最上一边默默祈祷着对方再坚持几秒不要挂断,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下那个 绿键。
“喂……喂?”情急之下几乎发不好那个简单音节。
“恭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嗓音,透过电波,带着些许的磁感。
“敦敦敦贺先生!”她惊讶地捂住嘴。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她不记得有告诉过他。
“恩。”
对方听起来似乎很满意她能够在第一时间识别他的声音。
“我我我不知道敦贺先生会打电话给我——”她的语速很快,小脑依旧还绕着那个结没转 过弯来,“敦贺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不记得我——”
“恭子,”电话那头的他波澜不惊,继续缓缓道来,“我打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最上立刻停止了纠结男人是如何得到自己电话这个问题,他听起来郑重其事,语调里的认 真让她紧张的有些胃痉挛。
“请……请讲。”
“我手头里的工作告了一段落,公司准了我 3 天的假期。我在郊外有一套房子,最近正好 需要人打扫管理一下——”
“请敦贺先生允许我前去打扫吧!”最上迫不及待打断了他的话,在电话这头说的斩钉截 铁。
自己在这里白住已经觉得欠他很多了,加上他对自己平日的多加照顾,总是让她觉得愧疚 不已。眼下自己好不容易有一席用武之地,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报恩的机会。
“拜托了敦贺先生!请让我帮你打扫房子吧!”她握紧了电话,央求道。
“唔,如果你坚持的话。”电话那头的男声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我明早来接你。今晚 收拾下行李。”
“诶?这么快?敦贺先生今晚不回来么?”
话一出口,最上顿时脸烧了起来,这么一问,倒像新婚的妻子在家等待丈夫归来般自然。 好在对方似乎并未察觉不妥。
“恩,今晚要拍最后一组戏。”
“哦……”最上有些小小的失落,“那行李需要我帮你收拾么?”
“不用了,那边都有。”
“啊,那太好了。”
之后要和他说什么呢?她绞尽脑汁想要搜寻一个话题,可是选来选去,总觉得自己想要说 的事情他是断断不会感兴趣的。
以前她和阿尚在一起的时候都聊些什么呢?
很没有营养的综艺节目,甜点店里 5 点以后的打折布丁,旅舍里新来的奇怪客人,明晚的 晚餐,中午的便当,即将播出的音乐台……
这些都只存在于她与不破尚之间,而对于敦贺莲,她甚至不敢向他提起这些在旁人看来肤 浅至极的琐事。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良久的沉默后他终于说道。
最上莫名地觉得鼻头一酸:“恩,再见。”
“再见。”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忙音,直直地侵入她的脑内,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放下电话,走到盥洗间,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了许多。
自己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也是正常的,毕竟两人的生活没有一点交集。他是受万人瞩目的明 星,每天生活在舞台与灯光下,而自己却再平凡不过,两人这样住在邻近已是让常人无法 想像的奇迹,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突然,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诶?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拜访呢?
她透过猫眼看向走廊,一个熟悉的金丝边眼镜男人站在门外。
这是……社先生?
她连忙打开门,问好。
“啊,最上小姐,你好,我是社幸一,上次在医院见过一面,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社先生,当然当然,上次多谢您的照顾。”她邀请社先生进屋,却被对方婉拒。
“最上小姐不用客气,这个是莲让我带给你的行李箱。”说着社从身后拉出她的拖箱。
他虽然不知道莲和这个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居然莲要他去不破尚的住处取她的行李。 他回想起前两天费劲心思的跑去不破尚的事物所,向对方厚着脸皮提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请 求时,对方摆出的一张能冻死人的寒脸,他就觉得委屈。
不破尚那个刚满 20 岁,还被他定义为孩子的人,却因为他这个小小要求对他这个前辈诸 多刁难,直到今早,他终于在不破的家门口堵住了他,让他再无借口拒绝自己,这才拿到 了这个小姑娘的行李箱。
“啊,多谢社先生!”女孩子一脸欣喜,双手接过行李箱,总算有衣服可以穿了……
送走了社先生,最上开始整理起行李来,出乎意料,她的物品似乎少了许多……果然阿尚 太粗心了,好多东西都没有帮她装进行李箱。要不要哪天抽空过去再拿一趟呢?
不过眼下有衣服穿已经很满足了。她选了两件明天要带走的衣服,把其余的衣物拿出来放 进衣柜挂好,这么看着,就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敦贺莲之前对她说过的话:“我要你跟我回家。”
下意识的,脸又是一红。
不行不行不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理智一些。
组成家庭什么的……和敦贺先生么……
噗……怎么可能呢。
四十七 旅途
第二天清晨,最上莫名地很早就醒了,她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要和敦贺莲单独在外 三天。
这这这不就是变相的旅行么?
她越想越觉得整个事情背后有一丝可疑。敦贺从来不是会向自己主动提出他有事未解决的 人,更不用说只是房子缺少人打扫管理着类琐碎小事。
而自己却忙不迭地提出帮忙打扫这个请求,之后他也没有一丝迟疑的马上答应了下来。
怎么看……都是自己被设计了啊……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阻挡了清晨的阳光,让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中。
三天两夜两人独处的旅行么……
她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胃纠结成一团,让她难以呼吸。
如果是敦贺先生并未向自己提及打扫之事,反而是邀请自己出行,自己会答应么?
她不知道。
一方面她觉得异常的难为情,另一方面……怎么看敦贺先生也不是那类能够温柔地对她说 ‘恭子,你愿意和我去三天两夜的旅行么’的人。他是她所接触过的人中,最强势却又最 体贴的男人。两者看似矛盾,却在他身上完美结合。
尤其是在那方面……
等等,自己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最上猛然摇摇头,甩去了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起床洗漱,然后安静地等着他的电话。
早上九点,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最上一惊,不是打电话叫自己下楼么?却还是连忙跳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最上看了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敦贺先生。”她低下头乖乖问好。
“这两日休息的可好?”
“恩……托敦贺先生的福……哦对了,还要多谢敦贺先生拜托社先生帮我拿回行李箱。”
“没事,最近各个工作逐渐杀青,社也闲的慌,让他去跑跑腿也好。”
远处的社突然在此刻打了个喷嚏。
“哦……那我们是现在出发么?”最上问道。
“恩,也好,开车过去也不算近。”
男人说着跨进了屋,一眼瞄到角落里的行李箱:“就是那个么?”他的手指了指。
“……啊对,就只有那个而已。”
他大步向前,提起了行李箱,对着女孩子微微一笑:“走吧。”
最上开心之余又有些感动。原来他特意上楼来只是为了要帮自己提行李么?
他们在楼下选了家小店,匆匆吃过早饭,然后上了车。
最上扣好安全带,忍不住发问:“我们是要去哪里呢?”
“要去高岛市。”
“诶?”最上的地理知识显然有些跟不上节拍。
“想让你看看那里的琵琶湖,很美。”
话一出口,他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连忙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之前 拍戏时去那里小住过,喜欢那边的环境,于是买了套湖边小屋,正好没人打扫,还要多谢 你了。”
“我才是要多谢敦贺先生了……”她喃喃道。
一路上最上不停地问着敦贺关于他工作与演艺圈的问题,而后者很详细地为她一一解答, 还好算不上冷场。
这是最上在经过昨夜的深思熟虑后,得出来的解决方案。她既然不知道能主动和敦贺先生 说些什么,那就只有让敦贺主动和自己说些什么了。
“恭子你问的这么详细——”男人在她提出第二十六个问题后,终于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是对演艺圈有兴趣呢?还是对我本人?”
“啊?”最上大窘,吞吞吐吐道,“我对演艺圈没兴趣的……”
“哦?那就是对我有兴趣了?”
“不、不是……”
“不是?”男人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最上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好奇——敦贺先生平时的工作是什么样子 的……”
男人轻笑一声,空出的左手揉了揉女孩的顶心,不再追问。
经过这个小变故,最上也不敢再多问,只得装作打着呵欠,侧过脸闭上眼。
男人为她放上了柔和的轻音乐,流淌出来的音符自然地抚平了最上紧张的情绪,她居然真 的开始有些犯困,不多一会儿,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她睡的及其安稳,隐约间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乡下,那里有着遍地的鲜花野草,涓 涓的溪流,还有等待着长出翅翼的妖精王子 CORN。
睁开眼时,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自己的身上盖了一件外套,而外套的主人正在驾驶座上 入神地读着一本书。
她动了动肩,有些酸痛,突然腹中空响,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敦贺侧过头,笑道:“是饿醒了么?”
最上不好意思起来:“我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了。”
“啊?”
“走吧,我带你去附近一家不错的餐馆用午餐。”
说是午餐,最上看了看仪表盘侧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过了。他本可以把自己叫醒的……
下了车,最上这才体会到为什么敦贺先生会喜欢这里。
面对他们的是一面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湛蓝镜湖,向远处一直延伸,直到看不到的边际。 三月的樱花在这里已经盛开,密密地簇成一片粉红的花海,微风拂过,娇嫩的花瓣摇曳着 飘落至湖边街道,零星地铺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点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隐隐透着股沁 人心脾的樱花香,仿佛这世间的烦恼事也会随着这股清新远去。
最上看得入了神,直到身边的男人小小地敲了一下她的头顶,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腹中空 空。
“走吧,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看。”
男人说罢握住了她的纤手,十指交叠,稍稍高于她的体温细密地渗入她的指间,顺着掌心 的纹路沁进她的四肢百骸,一瞬间,她仿佛觉得他们宛如世间最平常的一对情侣般,携手 共进,温暖而美好。
她不由自主地反握住他的大手,然后感到后者微微的一顿。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角扬 起了一个自然而柔和的弧度,脸部的表情也仿如这遍地的樱花花瓣般,散出一地的柔软。
她看得呼吸一窒,这个男人放松的表情如同童年时遇到的妖精王子般晶莹透明,阳光下暖 出模糊的温柔。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要以为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儿时的 CORN。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怎么会呢,CORN 此刻肯定已经与他的父王一样,长出了轻盈的 薄翼,统治着妖精界呢。
走了大概 10 来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家坐落于湖边的传统和式餐馆,她要了最出名的鮒鱼 寿司,细细地嚼品着,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顿时欲罢不能。
跪坐在对面的男人有着恰到好处的礼仪,一举一动如画般优雅,配上店外的湖光水色,竟 没有一丝突兀。
“谢谢敦贺先生带我来这么美味的餐馆。”她说着笑弯了眼。
“呵呵,可不是白带的,我的房子还指望着恭子打扫。”
“我必当尽心打扫,让敦贺先生满意!”她说的信誓旦旦。
“哦?让我满意么?好,我很期待。”男人放低了嗓音,听起来魅惑至及。
“……”最上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又跳入了什么圈套,从窗外拂进的温和的暖风中,她忽然 感觉到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