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被掀开的瞬间,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舞台中央,主持人身旁,聚光灯下,一个巨大的铁丝网制成的笼子,而里面关的,不是猛兽,而是人。还是个女人。
那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黑色的长发垂直柔顺的散下,黑色的眼线,冶艳的烟熏妆,瓷器般的皮肤在灯光照射下晶莹的光,花瓣般的薄唇,一身纯白色的丝质连衣裙,柔软贴身,将原本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诱人。
是她,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女人的手搭在铁丝网上,慵懒,冷艳。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惊恐,亦没有迷茫。她扫视过全场,扫过在场男人们暴露出的难以抑制的欲望,扫过在场女人们的不解和嫉妒,还有,那个在不远处站立着的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那个男子,视线短暂停顿了两秒,移开。
Nichkhun 紧紧盯着她,目光灼热,像似要穿透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凭空消失了整整一年,任凭他怎么疯狂的找寻她却依旧了无音讯,现在却突然地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以这种方式。是愤怒,是惊喜,还是疑惑,他分不清了。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如今却乱了方寸,只能看着,就那么看着,却用尽了他全部的感情。
耳边传入男人们的低语议论声,还混杂着意味深长的轻笑,躁动着的xing欲。Nichkhun 的手握紧成拳,用力得整个手臂微微地颤抖着。她是他的,以前是,现在是,这辈子都是。他难以忍受其他男人以那种眼神看着她,那种不干净的眼神。此起彼伏的yin笑和口哨声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只觉得心脏快要爆炸了,脑袋里闪现的冲动是立刻冲上台砸开笼子将她紧紧拥进自己的怀抱,不再让其他男人再看到她。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一切应该没那么简单,消失的一年她去哪里了?怎么样过的,过的好不好?为什么会被拍卖?
“起拍价,十万美元。”主持人洪亮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二十万。”
“三十万。”
“四十五万。”
“……”
男人们争先恐后的报价声,金额不断被刷高。笼中的女子只是冷冷的看着,仿佛观看着一场好戏,嘴角勾起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笑。
“少爷,您不出价吗?”张管家还是问出了口,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少爷怎么会冷眼旁观纵容着她被别人当物品一样抢购着。少爷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就像一只沉睡的狮子,却让人感觉到努力压抑着什么,一触碰就会爆发。
男子却依旧沉默不语,像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一百万!”一个雄厚的声音突然喊起,寻着声源望去,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发福的中年男人,佩带着金项链,手指上各式宝石钻戒,纵然富有却让人厌恶的粗俗感,他充满骄傲的声音,目光一直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笼中的可人儿。
“那我出一百五十万!”大家的目光又移到了场地的另一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二十出头,穿戴得也算是体面,应该是个暴发户。
“两百万!”中年男人不甘示弱地接道。
“两百五十万。”青年男子紧追不舍。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
全场的人都被这场好戏吸引了注意力,两人互不相让,竞拍似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Shit!五百万!”中年男子忍不住的爆粗口,然后洋洋得意的看着那个青年暴发户。
青年男子无奈地摇摇头,耸了耸肩,算了算了。
全场响起一阵嘘声,他们还没看够好戏呢。
“五百万一次!”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左右张望着希望还有更高的报价。
全场寂静。
“五百万两次!”
人们似乎认定了结局一样,纷纷想起身,今天就这么结束了吧。中年男人的笑容猖狂的绽放,满脸肥肉抖动着,迫不及待地搓起那双肥硕的手。
主持人持着定音锤的右手逐渐高高扬起……
“一千万。”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最终还是响起。
要离去的人们顿时停住了脚步,好奇地寻找着声音的主人。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时冻结了,脸上抽搐着。主持人定住了动作。
出口处旁,那个挺拔的男子,说出两倍的价格却依旧淡然面无表情的男子。张管家心里松了一口气,少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人们惊讶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这绝对是今晚最精彩的事了!视线又回到中年男人,只见。中年男人的脸因为愤怒而变成了酱紫色,手上青筋暴起,良久后,最终低下了头。
一千万美元的天价,没有人再敢报出更高的价格。
一锤定音。
笼中的女子唇线默默上扬一个弧度,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酒吧里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大家议论着,心满意足的纷纷退场。
“竞拍成功的人请到这边的负责处结算,我们会将竞拍品搬运到后台,清算好后各位可以去领取。”主持人说着最后的结束语。
舞台上红布再次被盖上,几个工作人员将巨大笼子缓缓地搬运下台,目的地,后台。
“这里就交给你了。”Nichkhun 对着张管家低声吩咐道,他现在只想立刻冲向后台,片刻都不想耽搁了。
“您放心。”
男子刚背过身,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一个拳头从背后挥来,在快要触碰到男子头部的一瞬间被稳稳地截住了。张管家抓住了那只意图袭击的手,“凶手”气急败坏,正是那个中年男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小子不知好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到不耐烦了吧!”中年男子嘶吼道,狠狠地抽回手,脸上的肌肉纠结在了一起。
“手下败将。”Nichkhun 并没有回过身,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中年男子顿时石化。
“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Nichkhun 侧过头看了眼张管家,说完便大步地离去。
“你…你给我站住!”中年男子想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员狠狠地抓住。
“你们想干嘛!?放开我!活腻了啊!?”中年男子拼命地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却无济于事……
酒吧后台走廊,竞拍品盛放室门口。
Nichkhun 站在门口,将手伸出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肯拧开。他惊异于自己竟然在此刻迟疑了,就要近距离看到她了,他隐约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东西快要蹦出来了,等待了一年的结果,他竟然突然不知所措,自己还没准备好吗……
“砰!砰!砰!”轰然的连续几发枪响,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声音是从门内传出来的!
Nichkhun 愕然,立刻拧开手把,迅速推开门。
几个工作人员都躺倒在地上,鲜血浸染了雪白的大理石地砖。笼子空了。墙上的窗敞开着,室外的风冷飕飕地铺面而来,窗帘随风狂妄地飞舞着……
她不见了?!
“怎么回事?!”Nichkhun 扶起一个中枪的工作人员,心急如焚。
“男人……一个男人……”受伤的工作人员断断续续地回答道,而后昏了过去。
Nichkhun 的脸色铁青,谁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