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把本文向上翻,第62章,井上凉子对绿间真太郎说的那句话——.3
——那个时候凉子对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如果再让她知道更多反感的事情,她会不会就此离开自己?
就和凉子在欧洲的时候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各种不好的事情而冷淡了对自己的感情一样,绿间真太郎的心里,其实也一直默默抱着这种想法。
这段感情进展到现在,他们两人的心里都还抱着不少秘密和芥蒂不想让对方知道——以一种“想要完美的展现在他/她的面前”的心态——其实是还处于恋爱初期的阶段的形式,虽然两边人家已经完全是一副婚前拜访家长的模样了。
但是暂时把那些事情放到一边。总而言之,现在的绿间真太郎,和外表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心里正紧张得几乎能勒死一头牛。
爷爷和凉子开始交谈之后,父母和伯伯伯母都离开了,他却一直坐在房间的门外,紧紧攥着拳头盯着那扇拉门,拼命想要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惜不敢将耳朵贴到门上去(隔着纸门影子会被看得很明显),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两人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更让人在意了……
额头和背脊慢慢的冒出了紧张的汗,在冬季的寒风中很快就被吹冷,绿间微微打了个寒战,将校服外的大衣领子竖了起来挡风,却还是舍不得起身离开。
他们在里面谈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绿间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在外枯等的时间越长,心里的担忧和胡思乱想就越多——这种感觉,就好像国中的时候等待着凉子回头注意到自己的感情一样——又紧张又渴望,却始终不敢伸出手抓住她。
绿间真太郎常常觉得,自己真是个很懦弱的人。
从头到尾,他始终连拉住凉子的手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默不作声的将手虚空探到她纤细的脖颈后,一边祈祷着,一边苦苦的等待她回过头。只能等着她主动把手放进来之后才有胆量拉她一把。
他有的时候,会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什么时候呢?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会有主动将她拉进怀里的勇气?
——不,不对。话说回来这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为什么我没有主动拥抱她的勇气呢?
为什么没有呢……
哗啦!
绿间正陷入自我厌恶的思考中时,面前的纸门忽然突兀的被人拉开了。
刹那惊慌。
绿间赶紧抬起头,立刻就看到了井上凉子难看的脸色——她居然是膝行着走出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规矩了?
“凉子?”
绿间喊了她一声,凉子却没有反应,只是继续僵着一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脸,紧咬着嘴唇,她缓缓转过身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然后深深朝房间里坐着的绿间爷爷鞠了一躬,也没有多说话,就哗啦一声合上了拉门。
“凉子?怎么了爷爷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这幅表情!”
绿间赶紧扶住凉子的肩膀焦急的开口询问。后者却始终低垂着脑袋,在他的手接触到她肩膀的瞬间,忽然浑身发起抖了!
“阿真……我……”凉子颤抖着伸手抓住了绿间的手腕,缓缓的抬起惨白的脸——那双黑眼睛里泪水涟涟,她忽然像受委屈的小狗一样小声呜咽道,“我、我的腿麻了啊!”
“……”
“扶、扶我一下!好痛!站不起来了呜呜……”
“………………”
……
……
“跪坐什么的……绝对是封建主义社会的残余糟粕!这已经不是礼节啊文化什么的问题了,完全是人身虐待嘛!这么坐久了还会造成腿部畸形的哦!为什么现在的日本人还要抱着这种糟糕的传统不放啊……好痛!”
“不要在那儿胡说八道!”
绿间直接把凉子抱到主屋的后面,转了几个弯,将她搁到走廊边沿的廊柱下靠着,然后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握住了她的脚腕,但帮她按摩麻木的小腿时动作却是和表情截然不同的轻柔小心。
“真是的!不就是腿麻了而已,干嘛做出那副夸张的表情!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想吓死人吗!”
“呜!很痛啊……你轻一点!”
“闭嘴!”
嘴上毫不客气的吐着槽,绿间抬眼偷偷瞟向凉子的表情——脸色依然还是有些发白,正疼得龇牙咧嘴的咬着嘴唇,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信息。
——只好开口问了……
“凉子,爷爷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唔?没什么啊,只是普通的把我大骂了一顿而已。”凉子面不改色的随口回答。
“那是当然的,你就是欠骂。除了骂之外呢?”
“唔哇!阿真好过分!居然说出这么严厉的话跟你的爷爷的属性都重合了!”凉子忽然眼睛一亮,很兴奋的合掌,飞快的说道,“这是老宅的魔力吗?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啊我知道了!双重人格对吧?!那种——小时候在压抑的大宅子里养出了扭曲的阴暗人格,后来搬出去之后虽然缓解了培养出了正常人格,但是只要一回到老宅子阴暗人格就会立刻重新占领主人的身体——这种剧情!好有趣!——给他取名叫绿间真二郎怎么样!”
“不要再鬼扯了!我们家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独立出去了!根本没在这个宅子里住过!”
绿间暴躁的一把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立刻把凉子疼得直泛泪,惊呼着投降不再咋呼了。
“给我正面回答问题!——爷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听了他的话,凉子默默的低下头顿了顿,忽然声音颤抖着轻声叫了他一声:“……阿真……”
“干什么?”绿间不爽的皱眉看向她。却被凉子泛光的双眸和异样绯红的面颊吓了一大跳!
黑色的眼睛颤抖着,她正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热情的视线牢牢的注视着自己,樱色的双唇犹豫着无声的开合好几次,才终于在绿间紧张得心脏狂跳恨不得掉头逃走的前夕,忽然叫了出来——
“阿真我……好像被你电到了!”
“哈啊?!”
“好帅的说——你刚才那个表情真是太帅了!”不等绿间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凉子忽然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像只发.春的猫一样蹭着他撒娇道,“心脏在dokidoki的狂跳完全停不下来怎么办!超心动的!——阿真!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你!”(最后那句凉子是引用的一部欧洲文学作品里的话)
“喂!告白的话好歹自己说!不要用抄袭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阿真,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凉子将脸深深埋进绿间的怀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因为隔音而显得有些沉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出来,“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相信我才行——相信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诶?
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绿间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手回抱住凉子的肩膀,一手覆盖到了她的头顶。
“……凉子?”
“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在最喜欢你的时候、在最想要拥抱你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能够拥抱我……”凉子的思绪有些恍惚,嘴里吐出的话一不小心也变得像即将成文的散文一样文绉绉起来了,“阿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足够幸福了,是真的,再也不需要去写作也很幸福。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今天说的话!
“无论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一定要相信我哦!”
“凉子?果然是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吗!”已经从她迷迷糊糊的话语里听出了端倪,绿间一把将她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掰了起来,紧张的再次质问她,“到底是什么?!”
“阿真你才是……干嘛还提这种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重点吧?”但是抬起头来时,凉子的脸上并不是绿间想象的那样——哭泣或者烦恼什么的——而是一副再自然不过的笑容,贴在他的身体上,戏谑的挑起了眉毛,“现在我的情绪正激动着哦~阿真想不想要现在就做.爱呢?现在就做的话我可是不会拒绝你的哦?”
噗——!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在抽什么疯!”
“我才没有在抽疯呢,是跟你说正经的。”
“正、正经你个头!”
“所谓要做就要选在情绪和场合都适宜的情况下嘛。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想要留下美好点的回忆的说。现在的情景就很合适啊~”
“合适你个头啊!给我起来!”
“诶诶——真的不要吗?”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阿真你才是,明明是个男人却一点都不知道冲动呢……话说该不会是性冷淡吧你?”
“你给我闭嘴!!!”
……
绿间真太郎当然不是性冷淡,只不过是有些迟钝过头了。
明明都认识井上凉子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没能摸透她的这个习惯呢?
——每次当她有意想要回避绿间提出的问题的时候,总会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把话题转开。
因为绿间脸皮薄,经不起戏弄。随便逗他两下就炸毛了,生过气之后就会将那些重要的问题一时遗忘。
至今为止,这一招凉子已经用过了无数遍。将绿间无数的疑问都敷衍了过去。
比如这一次——绿间爷爷到底对凉子说了些什么呢?
再比如不久之前的一次——凉子的病,真的已经在美国治好了吗?
绿间真太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井上凉子这个拙劣的小手段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下周就要期中考了,虽然只考两科但是都是很麻烦的课程(啧)
所以这个星期可能只会更满榜单要求的一万五千字,接下来还有一到两次更新之后在下就要滚去背书了T^T
5月21日考完之后我会归来的0v0于是22号见~
☆、观众与球员
等绿间再次想起凉子那天说的那些意义不明的话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第二周的周六,他从沉沉的梦境中醒来时,耳边忽然重新想起了凉子的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
虽然心里已经在意的不能更在意了,但是他却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再次抛诸脑后。因为今天,是winter cup第五轮准决赛,秀德中学和洛山中学决战的日子。
整整一周,他们都在为今天的决战而拼命训练,教练和经理人每天晚上也在加班加点的研究录像讨论战术。
——人事已尽。
绿间拉开房间窗帘,迎着冬季难得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满满的全都是国中时期的赤司征十郎——他的能力,他的习惯,他的手段——在回忆之中拼命寻找胜利的方法。
——接下来,就只等命运的垂怜了!
……
吃过早饭拿着幸运物出门之前,绿间收到了凉子的短信。在简短的信息里慌慌张张的解释说她睡过头了,叫他先去跟球队的人集合,自己晚点儿再赶过去。
绿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想着她现在肯定在手忙脚乱的洗漱准备,便没有回复短信打扰她。然后一边将手机塞回口袋里一边认真的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治好她这个睡懒觉的毛病。
而另一边的凉子则刚刚往脸上抹完防冻霜,在母亲不满的“喝口牛奶再走!”的唠叨声中,从烤面包机里取出一片吐司咬上,像上学迟到的中学生一样匆匆冲出了家门。
结果刚刚冲向街道的第一个拐角,就和迎面而来的路人狠狠撞上了。
“诶!?”
而且撞击时的那种,柔软的,巨大的,【波】涛汹涌的,触感……大概、可能、也许、百分之百就是……
“桃井?这么巧?……啊,还有青峰也是。”
“什么叫‘还有也是’啊!别总把老子说得像个附赠品!”
凉子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转回到桃井脸上,问道:“是去winter cup吗?都这个时间了你们俩还慢悠悠的走啊,真悠闲呢。”
“无、无视我?!”被扔在一旁的青峰大辉咬牙切齿的爆青筋。
“时间还早啊。”桃井五月看起来对这两人的交流模式已经很习惯了,不以为意的回答道,“凉子是要去看小绿和赤司君的比赛吧?他们虽然是早上的第一场,但是因为场馆的前期准备时间很长,所以九点多钟才会开始哦。”
“咦?!”凉子一愣,“但是阿真明明跟我说是……”
——他不是说八点钟就要正式开始吗?!
“嘛……小绿把时间说早了一个小时吧?”桃井心知肚明的揶揄笑道,“因为井上你总是喜欢赖床,所以只有把时间提前一个小时你才有可能准时赶到啊~”
“什么——?!阿真那……个……混……蛋!”
“你们两个聊够了没有啊,快走啦!”站在旁边的青峰大辉对两个女生的叽叽喳喳已经不耐烦了,几个大步跨出老远回头冲她们喊道,“是谁昨天吵吵嚷嚷的非要我陪她去看阿哲的比赛啊?既然如此就给我动作麻利点!”
桃井气呼呼的鼓起脸蛋,一边赶上去一边嚷道:“什么嘛!对女孩子稍微温柔一点啦笨蛋阿大!”
桃井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也很有原则。
虽然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和青峰走得很近,但是考虑到社团里其他人的眼光,她在外一直都坚持规规矩矩的叫他“青峰君”,不想让人对他们的关系有太多的闲言碎语。
但是还有一个情况是例外的,那就是桃井生他的气的时候,也会别扭的管他叫“青峰君”,还会特意加重“君”字的语气。只不过青峰对此也并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凉子还在欧洲跟绿间通信的时候,他就和凉子提到过,最近桃井和青峰闹矛盾了,每天都气鼓鼓的“青峰君青峰君”的喊个不停。
应该是为了黑子的事情吧?——凉子这么猜想。
国中三年级的帝光篮球部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惜凉子全都错过了,详细的情况她并不了解,所以也不方便做评价。但是现在看着桃井每天娇俏的喊他“阿大”的样子,情况似乎已经好转了嘛?
——黑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似乎听学校里的朋友说过,桐皇在winter cup的第一轮比赛就输给某个叫……诚什么的学校?说起来阿真上次说黑子念的高中叫什么名字来着?
“嘛,管他呢。”耸了耸肩,凉子把他们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毕竟虽然现在关系缓解了些,她和这两人也还称不上是非常亲密的好友。凉子也没有管闲事的爱好。只不过是每天在上课的时候还是会认真负责的用圆规尖狠狠戳青峰大辉的后背,好心提醒打瞌睡的他要认真听讲——当然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把高大的身子竖起来挡住老师的视线,自己好在底下睡觉不被发现。
……
虽然之前在绿间买的篮球杂志上看到过一些关于winter cup的报道,说是规模宏大、赞助商众多的冬季大赛已经跃跃欲试的有超过传统的中学生篮球全国大赛的势头了,但是凉子却一直都很轻藐的觉得——再怎么大型也只是中学生的运动比赛而已,能大到哪里去?
直到这一天真的走进准决赛的赛场,她才差点儿就被人头攒动的人潮给掀翻了——开什么玩笑啊!怎么这么多人!
“Winter Cup的话,往年的规模其实很普通的,今年据说因为有特别的大型赞助商加入,所以就隆重了不少。”桃井很亲切的扭头向表情惊讶的凉子做解释,“你看,还有电视台的人在哦。电视上还会同步直播呢。”
“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啊五月,反正她这种对篮球一窍不通的女人来了也就是看男人吧。”在教室里被欺压良久的青峰大辉早就忍不住要抓住机会狠狠向凉子反攻一番了,一抓着把柄就迫不及待的吐槽起来,“不过,如果你看到中场休息还没搞清楚哪边篮筐是哪个队的的话还是可以提问的哦,我可是会非常热心的帮你解答的~”
“……”
凉子额头青筋一鼓,抽搐着一个亲切笑容抬头看向一脸得瑟的青峰大辉,毫不客气的回敬道:“谢谢青峰君的大发善心,但是我比较担心的还是桃井哦——平常比赛你负责记录选手表现的时候会很头疼吧?因为青峰君的肤色会一不小心就和背景融为一体,很容易消失不见呢!真是辛苦你了~”
淡定的无视掉挥拳狂吼“别把我说的跟阿哲一样!”的青峰大辉,报复成功的凉子很愉快的冲桃井挥了挥手,就转身去寻找座位了。
桃井和青峰似乎是想要站在看台顶端观看比赛的样子,凉子的视力最近有些下降,但又讨厌戴眼镜所以站远了会看不清。
趁着现在观众席上的空位还比较多,她匆匆找了个最靠前的位置坐下。
同时在后方的看台上,桃井正头疼的安抚着疯狂炸毛的青峰大辉,嘟哝着教训他“你没事招惹井上干什么啊?论耍嘴皮子你这辈子都不会是她的对手的!”青峰又羞又恼的低吼了两句“吵死了!要你管!”把桃井气得不轻。
她愤怒的攥着拳头喊道:“什么嘛人家可是在好心提醒你!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管……咦?”
话说到一半,桃井忽然眼前一亮,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身影——黑色短发在人群中一闪而过,还有那个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的独特笑容……
“怎么了五月?”
“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个熟悉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流之中,“诶?不见了……”
——是我看花眼了吗?学长的话,现在应该在学校备战高考才对……
………………
………………
工作人员整齐的排列着拿拖把将球场来来回回的擦了半天,球场旁的摄像设备也终于检查完毕,主裁和边裁纷纷站位完成。赛前的准备工作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了。本来就没睡饱觉的凉子无聊得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双方选手才终于出场了。
坐在观众席最前方的凉子兴致勃勃俯身趴在栏杆上,用手撑着下巴,看到绿间穿着宽大的运动服开始在场上做热身。
因为是冬天的关系,他在赛服和外套中间还加了一件略厚的长袖衫保暖,熟练而随意的在场边拍着一颗球,来回试着手感。偶尔低头和身边的队友交流几句。
原本就很宽大的运动服罩在他的身上,将他稍微有些偏瘦的身形遮了起来,显得肩膀格外宽阔有力,高高的站在众人之中,无比清晰而突兀的存在感,一眼就可以看到,而且看到那个温暖的绿脑袋之后,就再也不舍得将视线移开了。
凉子远远的凝视着他运球投篮的动作,忍不住浅笑着歪了歪脑袋。
——好帅的说。以前都不觉得,现在真是越看越帅了!啊。糟糕糟糕,这种心态可不行哦井上凉子,女人恋爱要是太投入的话可是会吃亏的哦!
虽然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却依然无法控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直到观众席上忽然轰然爆发出一股海啸般的惊呼声,打断了她春意满满的思绪。顺着身旁几个观众的手指,她看到了从另一边球员通道里出场的洛山高中。
——嘛……那个红得无比风.骚的脑袋也是能很方便的一眼发现没错……
但是一看到赤司征十郎的脸就会想到国中时受的那些摧残,以至于凉子现在看到玫瑰红都会觉得胃疼。
看着那个无比中二的把球衣当战袍披在肩膀上的小矮子,凉子抽了抽嘴角,很不厚道的在心里吐槽道:“管你把衣服再怎么用披的用裹的用包的,也就那个发育不全的豆芽样儿。跟我们家阿真差远了~”
刚刚默默吐槽完,赤司征十郎忽然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刷的把脸转到了凉子所坐的方向。瞬间就把凉子吓得浑身一抖,她下意识的从椅子上滚到地下,蹲在观众席栏杆后瑟瑟发抖……
——我、我怎么这么没用嗷!!!
……
随着双方选手的入场,观众席早已坐满,连看台的上方和旁边的过道里都站着不少人。
裁判的第一声哨响,双方鞠躬致意,由中锋走到赛场中央准备抢球。会场的气氛达到最高.潮,欢呼尖叫声不停的回荡在空气中。
以及,人呼出的厚重二氧化碳,逐渐减少的氧气。
凉子坐在位置上,闻到身后几个男生身上传来难闻的汗臭——难道是在外面打完球就跑来看比赛了吗?真恶心!——话虽这么说,但也不能直接扭头把人赶走。
凉子艰难的想要屏住呼吸,很快就头晕目眩起来。
——糟糕……缺氧……
心跳和呼吸都开始病态的加速起来,视线之中景物迅速染上不祥的黑斑。凉子痛苦的皱起了眉头,顾不得那些难闻的问道,艰难的强迫自己大口吸气。
由于身体虚弱而造成的频繁缺氧——和其他的症状比起来虽然算不上严重,但总是在公众场合忽然犯病,真的很麻烦。
只要吸入足够的氧气就能缓解过来了——但是今天这个体育馆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沉重的气压压的凉子喘不过气,眼前的黑斑也越来越大,无法控制的蔓延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球场上开始跑动的绿色脑袋和橙色与白色的球衣全部消失,连同身体的知觉都麻木起来了。
——不要啊,这种时候千万不要晕倒啊!这么多的人太丢脸了!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抗拒,缺氧的大脑依旧任性的罢了工,她两眼一黑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身体无意识的向旁边歪倒下去。
——又要被送去医院了!
噗。
然而,摔倒之后,却没有在冰冷的地面上传出疼痛的声响。
软软的一声碰撞声,凉子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然后一只凉凉的手摸到了她的脸上,手法熟练的开始按压她的人中穴。
随着人中传来的尖锐刺痛,呼吸和知觉很快就回到了身体里,凉子缓缓转醒,在眼睛重新看到光芒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吗?听得到我说话吗?井上?”
“诶?”
惊讶的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凉子依靠在对方的臂膀之中,不敢置信的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
黑色的碎发遮掩在额前,戴着细框眼镜的少年眯着眼睛,露出和他爸爸如出一辙的弯弯笑容。
“今、今吉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铛铛铛铛!男配出场!没错,本文的男配就是狐狸编辑的儿子小狐狸~
之前小u妹子的留言里就提到了男配,也提到了今吉晃不是吗?再加上凉子是在桐皇念书,和今吉翔一遇上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吧0v0再加上那点儿父子遗传基因,今吉翔一会对凉子感兴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的事情吧~0v0
【够了,不要解释了,其实就是因为在下很萌今吉翔一而已!喜欢的不得了啊!如果翠翠是那种让我想托付终身的丈夫的话,今吉翔一就是无论何时都能把我电得七荤八素的情人!我真的比较萌腹黑系的抖S呢……(捂脸)】
另外今天更新里,对翠翠热身时的那段简单的描写的话……是来自这一话的漫画↓
☆、球场和医院
“啊咧?井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走出秀德的球员更衣室时,刚刚输了比赛的高尾和成尚且处在恍惚的情绪低落中,一转头看到站在墙边的凉子的瞬间,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咳嗽一声,掩饰自己嗓音的异样。
然后换上一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散漫语气,勉强干笑着对她说:“干嘛不进去?前辈们都已经走了哦,小真他一个人在里面哭鼻子呢,不去安慰一下他嘛?”
“不,还是等他先哭完吧。”凉子冲高尾笑了笑,看着光线阴暗的更衣室,低声说道,“阿真其实是个性格很要强的人,所以现在一定不会希望被我看到那个狼狈的样子,这种程度的体贴是女孩子应有的矜持。”
“诶~你还知道‘体贴’这个词啊~”
“一定要我把话说穿吗死小子?好好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好吗。刚刚该不会是在和阿真在里面抱头痛哭吧?”
“才没有呢!”
“最好是没有,要是敢趁这个机会吃我们家阿真的豆腐的话就宰了你。”
“我的取向正常得很!拜托你不要再往那个方向乱想了!”
凉子自然早就看出了高尾的强颜欢笑,随便聊了两句便和他告别了。
然后将目送高尾离开的视线收回的瞬间,眼前的景物忽然猛烈旋转了一瞬,又感到了强烈的眩晕。
“又是缺氧吗……今天还真是频繁,明明是冬天……”
捂着额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凉子等待片刻,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上前推开更衣室的门。
房间里已经关掉了灯,靠着从门外走廊里投进去的一束光线,凉子看到还穿着球衣的绿间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更衣室那头的椅子上,头顶搭着一条毛巾垂得极低。
沉默凝滞得像是一尊人形雕塑。
——到底还是输给赤司了啊……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虽然凉子并不怎么喜欢赤司征十郎那个人,虽然也会抱着人之常情的护短心理期待着秀德这边的胜利。但是事实却是,即使是凉子,也无法想象赤司输给绿间的样子。
因为那个少年实在是太适合“胜利”的姿态了。适合到,几乎让人无法想象他失败时的情景。
虽然这个现实,对自家男朋友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
凉子抿了抿嘴,把心里的想法扔到一边去,然后从绿间的运动包里找到外套,披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以为现在的室温是几度啊?再这么坐下去是会感冒的哦。”
“……吵死了。”
凉子走到了绿间的面前站定,默默的低头看着他的脑袋,后者不太自在的又把头埋低了些,并且将脸扭到了另一边去。
阴暗的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凉子走上前,抓起他头上盖着的白毛巾胡乱揉了揉,把他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都擦掉,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清亮的声音催促他快点去洗澡换衣服,一边拉着他的手腕催他站起来,一边用平常的轻松语调说一会儿去请你吃好吃的哟。
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腕却被绿间一把反握住,用力拉近,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绿间将脸深深埋进凉子的胸口,整个肩膀和手臂都在颤抖。他一语不发,然而所有的语言和胸腔中的感情却像是通通化成了臂膀间的力量似的,疼得凉子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断掉了。
——很痛啊!
凉子龇牙咧嘴的想要推开他,然而低头看着他那幅隐忍的痛苦不甘的模样,却又不可能说出什么狠话了。
短促的叹息一声,她艰难的将双臂从他的臂膀中抽了出来,轻轻抱住了绿间颤抖的脑袋,声音低小却清晰地在他耳边说道:“青春的梦想总是不完美的。记得吗?”
“啰嗦……”
“噗。好啦好啦。今天的阿真真是帅死了!我在看台上都被你电到了的说。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哼。”
“还有,阿真。”
“干什么?”
“我现在好开心呢。这是我看到过的、你打得最精彩的一场比赛。相较之下,国中时的那些比赛就和化学实验课一样无聊。”
“……你只是单纯的觉得化学实验课很无聊而已吧。”
“别这么说嘛。”凉子尽量用轻松明快的语气和他说话,感觉到绿间身上紧绷不甘的沉重情绪终于开始消散,心下这才微微放松下来,然而放松的同时,眼前的世界却再次陡然浑浊了起来。
“你也是,打篮球会变得越来越开心吧?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看到你……”
“凉子?……喂!凉子你怎么了!?”
真想再看到你……继续像今天这样快乐的微笑着打篮球呢……
………………
…………
……
由于白消安不科学的过量摄入而造成的白血球异常还有重度贫血——
十万火急的将凉子送往医院后,绿间真太郎在医生那儿得到了如此解答。
“太乱来了啊那个丫头,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导致白血病的药。”西村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在厚厚的病例上又加上了几笔,一边写一边习惯性的自言自语的说道,“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再这么下去……”
话说到一半他才忽然想起旁边还坐着绿间真太郎,赶紧把剩下半句话吞了回去,咳嗽一声,再用比较客观的话语劝了他几句。
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却始终板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低头冲医生鞠躬表示感谢,然后便起身告辞,走向了凉子的病房。
虽然是紧急的突发症状,但是抢救起来似乎并不困难。看西村医生给她检查、开药、下病单时那副熟练的态势,这恐怕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因为这个原因入院了。
绿间咬牙切齿的加快了步伐,双拳在身侧攥得死紧,向一团愤怒的火焰一样轰然烧到了凉子的病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
然后,却在看到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输液的刹那,滋的一声,怒火瞬间就被彻底浇熄了。
“啊,阿真……”早就猜到绿间会从西村医生那儿得到真相,凉子的神色有些慌张,不等绿间开口就急忙打起精神,编了些轻松的话匆匆解释道,“其实是因为回国之后一直缺乏锻炼所以身体变虚弱了啦,都是我最近太偷懒的关系……那个,要不以后我们去体育馆约会怎么样?阿真教我投投篮什么的,多多少少也算是锻炼身体了嘛!”
“够了。”绿间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走到床边,她抬起右手轻轻覆盖到她的脸上,拨开散在她额前的碎发,然后顺着光洁的额头抚摸到消瘦的下巴。
墨绿的眼睛里,开始有沉痛的哀伤凝聚起来。
“再躺着休息一下吧。”
现在他,只能这么对她的说。
虽然一直都抱着“上了医学院之后一定要努力”的想法而在默默等待时机的来临。但是今天,此时此刻的绿间真太郎,看着在自己眼前生生虚弱到倒下的凉子,他才惊恐的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
——时间不够了!
绿间真太郎的第六感在他的身体里敲响了警钟。
凉子苍白的脸颊和虚弱的身体,全都在警告他——
时间不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垂死状)
今天的更新里有涉及之前剧情中的内容,以防大家忘记了所以提示一下。
*青春的梦想总是不完美的:凉子对他说这句话是源于本文第六章的时候,在绿间家里关于胜利和失败的一段讨论
*开心的打篮球的样子:凉子会产生这种相遇源于本文55章时,她和绿间的那段争吵——哪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我写作不是因为开心才写的,你打篮球难道是因为开心才打的吗?——类似于这样的对白。所以现在的凉子才会为绿间的转变而开心阿鲁0v0
……长期不更新果然会打击码字的感觉呢……今天这场差点就没撸出来(捂脸)
☆、今吉和绿间
每次和绿间真太郎在一起的时候,井上凉子就会失去所有写作的欲.望。
要说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是那种自我疗伤型的作家,写出黑暗的故事是一种宣泄与控诉,写出温暖的故事则是自己无法企及的渴望与梦想。所以,当她对幸福的渴望、对生活的期待都得以满足的时候,亦即是现在的她——每天都能迎着“欢迎回来”的声音回家和父母坐在一起吃晚饭,在学校也交上了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并且,好不容易把握住了值得去爱的恋人。
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这样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挑剔的地方了,已经足够幸福了。
抱着“能够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就好了”的想法的井上凉子,已经不需要再去写小说了,现在的她,只需要抱着感恩的心去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就好了。
但是……
“自己做过的错事就必须自己承担,这是身为人类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不要以为不管犯了什么错,只需要一声‘对不起’就能获得原谅了。”
但是那一天,绿间爷爷板着苍老的脸,用鹰隼般的眼神瞪着凉子,厉声呵斥。
“我们绿间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丢不起这个人!”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您原谅我?我需要做什么?
“你还是年轻人,我可以原谅你过去的错误,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证明自己现在是真的已经改过了。”
——我当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证明?可以的啊,要我怎么证明都可以!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人,但是至少现在,站在真太郎身边的友人至少得是一个正派的人!”
——正派?
“证明给我看,井上小姐——我要求你出版一部知名度能和你的那本《井》媲美的、并且足够将‘绿间夏子’的名誉洗刷干净的作品。”
——诶、诶?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抱歉了,绿间家是永远不会承认你和真太郎的恋情的。”
………………
…………
……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井上凉子说不定会不屑的反击他“我们的谈恋爱干你们什么事?爱承认不承认!”之类的话。
但是这一次,看着绿间真太郎对爷爷露出的尊敬的神情,看着这个旧派家族里弥漫着的、她所不熟悉的气氛,凉子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只得咬着牙应下一声“是”。
毕竟绿间爷爷说的话虽然过于严厉,却并没有错。自己弄脏了的名声,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把它清洗干净。
之前的那些游记和《井》的知名度、感染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想要彻底斩断过去的一切的话,就必须拿出一部能和《井》站在同一高度的作品来证明自己。就好像乙一,既能用《暗黑童话》把人压入冰红两重天的地狱,用能用《失踪holiday》把人治愈得明亮清澈起来。
阴森残忍和温暖明亮,无论哪一种风格都能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必须做到他那样的程度才行!
但是……
“但是真的做得到吗?”凉子的心里必然浮现出这样的犹豫,“乙一可是从处.女作就开始备受关注的天才作家,我……可能达到他那种程度吗?”
这种不自信的心态是古往今来所有女作家的通病,所以这种程度的犹豫自卑对她的创作并没什么影响。真正致命的影响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写了,没有灵感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凉子就发现了这件事情。
之前在国中的时候,自己也是自从来东京之后就逐渐流失了全部的灵感和写作能力。当时她还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生活阅历储备不够,再加上高桥纪章老人的一席话,更让她相信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是现在再想起来,导致自己无法再写作的罪魁祸首——或许用这个词并不恰当——但是,果然,就是绿间真太郎吧……
如果高桥老先生所说的“回故乡去找灵感”之类的话是善意的谎言的话,那,“那个小伙子是能够给予你灵感的人”这句话,恐怕同样也是一个谎言。即使出发点是善意的。
赤司征十郎和今吉晃说过同样的话——绿间真太郎和井上凉子一点都不合适。
凉子无法保证绿间所重视的“忠诚”,绿间也无法给予凉子所需要的“灵感”。
至少在过去是这样的。
现在,已经选择了现实生活而放弃了写作的凉子,本来已经打碎了两人之间的隔膜,好不容易让彼此相互适应契合起来。
但是……
“不是你说不想写就能不写了的。”这是绿间爷爷的坚持,“这是你必须去解决的责任。”
井上凉子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总而言之先想想办法找到素材。比如经常出去逛逛或者在国内旅个游什么的。至少……说不定可以将自己现在的幸福心情编成故事表现出来。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绿间真太郎却忽然忙碌了起来。
明明Winter Cup的比赛输了之后已经不需要再每天训练了,明明正处于“期中测验结束期末考试还差得远呢”的学生们难得的放松期,他却不知怎么的,变得比以前还要忙碌,因为学校距离比较远,每周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甚至越来越频繁的在短信聊天的时候发过来「抱歉,现在稍微有点忙,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之类的话匆匆结束交谈。
而两人陷入冷战的导火索,则是在一个月以来两人唯一一次约会的时候。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门口他才忽然想起来忘了提前买票,凉子想要看的片子又因为过于小众,当天的11点30分已经是最后一场了。凉子见时间还不到11点,就想着先去把午饭吃了再去看吧。却被绿间以“12点前绝对不吃午饭”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则予以驳回。
“不要开玩笑了啊!那看完电影再出来吃都要饿死了!”
“只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什么叫‘忍一忍’?我们今天是出来约会而不是出来受罪的吧?再说了提前一会儿吃午饭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