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把本文向上翻,第62章,井上凉子对绿间真太郎说的那句话——.5
只是莫名的觉得——既然她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吧?——虽然是以一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方式。
应该说是有些无法忍受的方式——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这种事!”
在绿间真太郎通过跳级考试之后的那年春天,绿间夏子的新小说也在同一时间红遍了大街小巷。
并且在绿间还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像在街上随便买回一包薯片一样将芥川龙之介奖的怀表亮到了他的眼前。
绿间真太郎还是在获奖的访谈录上才看到——
主持人:那,是什么促使你写出这部作品的呢?
绿间夏子:家里的一个长辈不喜欢我之前的文风,要求我写出一个风格不同的作品洗刷形象,所以我就写了。
——这样对白。
这才慢慢的将凉子之前的反常举动和本家拜访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才会那么在意爷爷的事吗?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你不也没告诉我申请跳级的事情吗?我们彼此彼此吧?”
“啧!没有下一次了!”
“好啦好啦~”
年仅十六七岁的绿间夏子再度在文学界掀起波澜的作品,名字叫做《温柔的电视机》。
很符合芥川龙之介奖纯文学要求的文艺范儿名字,同时狠狠刷了把了芥川龙之介奖最年轻获奖年龄的下限。
然而所讲述的故事背景,却出乎意料的是个大众性娱乐题材——末日丧尸。
主角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少女,和妈妈一起被做生意失败的爸爸抛弃了。从五岁起就和酗酒混乱的妈妈一起生活,她受到了很不好的影响,才17岁就早熟得长成了个冷漠偏执的不良少女。
丧尸病毒在日本国土开始传染的时候,她幸运的在人群之中选择了一个战斗力和运气都很不错的小队伍,和另外四个性格不一的人一起逃出了病毒高发的东京地区,躲到了郊外一个小镇里的山顶度假别墅中。
别墅里储藏着充足的食物和淡水,丧尸的骚扰和威胁也忽然停止了。他们本可以毫不担心的在那儿和平生活。但是由于消耗品的日渐减少以及危机的暂停,另外四个人开始相继露出他们任性自私的阴暗面,互相排挤陷害。
在危机时刻团结一心的五人小组,在和平的时候却四分五裂了。
然而就在他们五人争吵分裂的同时,消失许久的丧尸却像得到了信号般重新出现了。少女眼见着那四人被丧尸一一咬死同化,悲哀的发出了关于人性的感慨——
本来,大家都以为故事的高.潮到这里就结束了,却没想到这个故事真正的主题根本就不是这个。五人小组的人性揭露,只不过是顺带一提的背景交代而已。
因为少女她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面目可憎的丧尸给拖走了。
它没有吃她,而是瞒着所有丧尸同类将少女带回了一个房子里。
脏乱阴暗的小平房,就和那个丧尸腐败流脓的脸一样让少女又恶心又恐惧。她躲在房间的角落瑟瑟发抖,却被那个丧尸不断的从角落里拽出来,强行将她拉到房间客厅的电视机旁边。
丧尸危机摧毁了一切,电视机里当然不可能会有节目播出。只有一片杂乱的雪花。
然而丧尸却强行把她摁在那儿,坐到她的身边,盯着电视机的雪花看得出神。
故事详细描写了少女和丧尸的生活细节。少女又茫然又恐怖,生怕这个奇怪的丧尸随时都会兽性大发把自己撕碎吃掉。然而丧尸虽然时常做出些吓人的举动,但其目的,竟然只是帮少女找到可以吃的食物,甚至是帮她梳理头发。
少女越来越感到奇怪,但却又从和丧尸一起的生活中感到了温暖。虽然它是怪物,但比那四个人面兽心的人类要单纯几百倍。即使丧尸只会呜呜咆哮呻.吟,少女却开始能够理解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而即使如此,丧尸依旧是丧尸,腐烂的身体皮肉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每次它紧紧的靠在少女身边和她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总会把少女吓得浑身发抖。少女经常因为恐惧而拿东西砸他,骂他,绝望的哭号求救。这种时候,丧尸总会慌乱起来,想要用手制止她的哭号——因为过度的声响是会引起其他丧尸的注意的——但是那只腐烂的手伸过去,只会让少女更加恐惧恶心。
直到有一天,电视机里的雪花忽然消失。开始播报新闻。
新闻中有政.府发言人通过电视告诉所有人,病毒的疫苗已经研发成功,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丧尸也已经被清剿一空。请广大人民不要冲出家门,在家中耐心等待救援。
从那一天起,少女的希望便重燃了起来,开始每天积极主动的守着电视机看新闻。而那个丧尸,却一天天的焦躁沉闷下去。
直到最后一天,有士兵接受到少女的求救信号冲入了他们的房间。少女欣喜的朝士兵们跑了过去。然而这时,那个一直温顺无害的丧尸却忽然疯狂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少女,作势要撕咬她。
少女惊恐挣扎,尖叫之中,她听到一声枪响。那个丧尸的头颅被击中,缓缓的倒在地上,真正死去了。
少女谢天谢地的冲进了士兵的保护中,庆幸哭泣的同时,却又敏感的察觉到——士兵们的神态似乎不太对劲。
直到被送进了幸存者的暂居地,她才意外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些士兵本来根本不是去救她的。因为得知了少女能和那个丧尸和平相处的消息,科学部的人大感兴趣,本来想要把少女和丧尸一起捉起来做实验。却因为丧尸的发狂与死亡而提前夭折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丧尸的死亡的话,自己现在早就沦为科学家的小白鼠了——少女忽然惊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感到彻骨的冰寒。
头脑中再浮现出那个丧尸的模样,和他一起生活时的场景——忽然想到了,丧尸那腐烂的手腕上一直都戴着的一串缀着砗磲的佛珠——她忽然惨厉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扑到地上疯狂哭泣起来。
她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十年未见的父亲手上,也曾戴着一串相同的佛珠。
「这次出差回来之后,爸爸一定会好好陪纯子一起看电视节目的哦!」——她想起爸爸对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然后,他就永远消失在了母女二人的生活中。
所以少女才会一直怨恨着说谎抛弃她们的父亲。
却没有想到,父亲对她的愧疚竟然深刻到连异化成丧尸都无法忘记。
即使身体死亡腐烂,大脑被病毒侵袭,也依然无法忘记——你是我唯一宝贝的女儿。
……
出版小说的末页,评论家所撰的书评上写着:……读这本小说,就像是独自一人蜷缩在阴冷潮湿的房间里发抖时,忽然在角落一个粘稠肮脏的杯子里发现了温热的姜丝奶茶。看着那肮脏的杯沿几经犹豫,忍无可忍的喝下去之后,却发现它温暖香甜得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便早已忘记了肮脏,全身心的沉浸到姜丝奶茶那甜美又催人泪下的温暖中去了……
在杂志的访谈中,绿间夏子说,那个丧尸父亲是有原型的,但却并不是她的爸爸,而是她身边另一个重要的人。在描写那个丧尸因为无法和少女互通语言而焦虑不安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一直想着那个不善言辞的人,口不对心、别扭紧张,却依然努力地向自己传达心情的模样。由此便会忍不住在文字间带上了更多的温暖情愫。
同时,当采访者问她,自己是否像故事中的活死人一样有着不得不偿还的愧疚的时候,她说,有的,有很多,而且现在她正在努力的弥补那一切,但是在弥补的过程中,却会不知不觉的伤害到更多人……
“人类总是生活在这么一个伤害与被伤害的怪圈之中,那纯粹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的欲.望在作祟——”
绿间夏子在访谈的最后说出的这段过于看破红尘的话,曾被很多年长者嘲笑为少年人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因为对胜利的欲.望,所以会有运动员做出卑鄙的小手段,因为对女人的欲.望,所以会有男人做出肮脏的行径。这样说似乎很难听。但是如果我们把欲.望这个词换成‘梦想’或者‘追求’的话呢?——一个高中生因为对某个梦想的追求而不得不放弃社团活动,所以自然会伤害到社团里的伙伴;一个少年因为对一个少女的倾慕而不得不破坏少女和她男朋友的关系,所以自然会做出第三者插足的行为。那,这样的事情,我们还应该称之为丑恶吗?我倒认为,这只是理智的选择以及非常单纯的人类本能而已。如果这样的行为都会给旁人造成不可原谅的伤害的话,那我就只能说,‘愧疚’就像是人类的身体器官之一一样,并不是不好的东西,而是人皆有之的必然。”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的电视机》这个故事,在下一开始想要用的名字是《温柔的活死人》。并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在下以前做的一个梦哦0v0
梦到我和一群人在丧尸危机的时候躲到山上的房子里,却被一群丧尸抓住了,然后抓住我的那个丧尸咆哮了半天作势要吃我,我吓得要命又抓又打,结果最后那个丧尸很无辜的对我说——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看电视而已……
于是灵感突发,想到了这个故事0v0
但是却懒得再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了,就把它交给凉子好了╮(╯_╰)╭(喂)
现在倒是很有点儿想要写东方妖怪题材的原创小说……跌,时间上不太允许吧……(消沉)
凉子在最后所举的例子,一个指的是高尾,一个指的是今吉。下一章都会对此做交代的。
话说下一章就是完结篇了哦!0v0
☆、一生(上)
后来,凉子请已经升上大学的今吉翔一吃了一顿饭以表谢意与歉意。
井上凉子并不想拐弯抹角,很直白的告诉他,自己是故意接受他的殷勤接近他的。她当然早就察觉到了今吉的目的,也知道他能够提供给自己所需要的灵感。
“我只是在利用您而已,今吉学长。所以希望你不要误会。当然也希望你不要生气——但那是不可能的吧?”
“哈。拜托你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简单吗?所以说最怕文人没节操——老祖宗的话说得还真是准啊。”今吉翔一自嘲般的笑了笑,说“彻底被你反利用了呢,没想到被耍的人是我。青峰那小子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看来,我是真的玩不起你。”
“是‘最怕文人没【气节】’才对,学长请您不要随便篡改祖宗的话。”
虽然表面上像往常一样微笑得毫无异样,但是凉子知道,今吉翔一这种类型是有着高度自尊心的人。这回被自己如此利用,不打击报复都算是好的了,他绝对不可能再对自己抱有任何的情愫和爱意。吃罢这一餐饭,两人的缘分便也断掉了。
“我以后不会再写小说了。”分别时,凉子这么对今吉说。
后者很乐观的笑着自嘲道:“是啊,像你这样写一部小说就要伤碎旁人一地心的作家,以后还是不要再写比较好。否则日本人就都要死光啦!”
而瞒着所有人跳级并且从社团隐退的绿间真太郎,则坚持要自己和愤怒至极到恨不得拿刀砍人的高尾和成交谈。
本来凉子还担心他笨嘴笨舌的可能会说不好,但是事实证明了,少年们的恩怨到底还是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在秀德的篮球场里纠缠(?)了半个小时之后,高尾和成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虽然仍然不太高兴,但却已经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少年们那种粗线条、却又诚挚纯粹得不讲道理的友情,永远包含着一种女性所难以理解的淳朴美好。
在绿间夏子对外宣布封笔的同时,《温柔的电视机》这部最后的作品也在众人的唏嘘感慨中,开始了大规模的影视改编狂潮。
凉子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事情,不懂如何应对那些夸夸其谈的制片商或怎么挑选剧组。这个时候,高桥纪章老人忽然站了出来,洋洋洒洒一番尖锐又刻薄的吐槽把那些骗人的制片商统统轰走,又帮凉子从中选择了一个正经负责的大公司。
而后,挑剔的剧组导演和编辑又开始频繁找她麻烦要求改剧本,凉子正在烦恼的时候,许久不见的黑崎虎又忽然出现了。他带着弟兄到电影剧组去把场子一围,勾着导演和编辑的肩膀进行了一番“亲切民主”的交谈后,他们便再也不敢去找凉子的麻烦了。
凉子在谢过了黑崎虎(后者也只不过是一脸腆颜的蹭着凉子求合影求签名而已)之后,忽然感慨的对绿间说:“我其实真是个有够幸运的人。”
做了这么多混账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的事情,却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被身边的友人拉一把、救一次,平安的度过危急,回归日常。回想一下这几年自己的经历,真是幸运得几乎无法形容。
听凉子感慨完这些话之后,绿间很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哼道:“你才知道?”
凉子的高中二年级时光,在偶尔起伏的平凡日常中迅速流逝。
绿间跳级进入高三之后学习的负担更是加重了起来,比当初备考的时候还要辛苦很多,自然再难抽出时间来陪凉子。
而此时的凉子,也不再会为这件事情焦躁不安了。
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为你付出这么多心血与牺牲——光是在心里想着他的身影都会无法抑制的抿唇微笑起来。哪里还会有不满与怨愤呢?
虽然过去的某些事情依然不容易搁下,凉子每次见到绿间夫妇的时候都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怏又紧张,但还是开始尝试着重新和他们接触,偶尔带着些自己做的点心或者小豆汤去他们家,陪每天宅在家里做书呆子的绿间说说话给他那塞满了方程式的脑子里注入点新闻时事之后,便不再打扰他,转而到楼下去和绿间直子或者夫妇二人聊天说话。总算是从最初的尴尬紧张一步步的走向缓解。
新一届的高中篮球全国大赛和Winter Cup开始的时候,绿间还是会焦虑不安,在意得不得了,然后偷偷的溜去看比赛。
凉子很好心的没有帮他处理那个糟糕的乔装打扮问题,乐于看他每次都被路过的熟人给认出来,然后抓住一顿寒暄骚扰。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此时的他本不应该站在看台上,而是继续在球场上挥洒愉快的汗水才对。
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凉子的心情仍然不免沉重起来。
因为不管她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那个没有感情的病症仍然在她身体里一步步蔓延恶化。
——至少要再撑住……对了,至少能撑到18岁吧?千万不能让阿真的努力的白费啊……
抱着“在美国受了那么多治疗,至少能稍微活长几年吧?”的想法,她强颜欢笑着每天咽下一片片抑制性药物。
然而春去秋来,等到那年冬天的毕业季,凉子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宿命的病发不仅没有推迟,反而提前了——
在绿间刚刚结束高考第一天的考试之后,凉子本来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很兴奋的站在东大考场门口朝走出来的绿间挥手,却在笑着握住他的手瞬间,如同被怪物的巨拳击中般,被腹部猛然撕裂的剧痛给疼晕了过去。
大规模的内出血,毫无预兆的爆发。
绿间被惊得忘掉了打车,若不是碰巧在路上撞到刚刚在附近学校结束练习赛的黑子哲也,他说不定会抱着凉子徒步跑去医院。
“请你冷静一点绿间君,总而言之,我建议你先拦一辆出租车如何?”
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担心,黑子哲也和(不知道为什么)陪在他身旁的火神大我也一同前往了医院,但是因为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们陪了绿间一会儿后就离开了。绿间一个人,双手紧抠着皮肉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的守了整整一夜——医生在手术前警告说,凉子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危急。
由于绿间擅自假冒凉子的兄长在她的手术通知单上签了字,所以等到有细心的护士觉得不对劲再次上前详问的之后才知道绿间只不过是她的男友而已,这才急匆匆的联络到了凉子的父母。
井上夫妇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们甫一到达,立刻就严厉的要求绿间去参加考试。
“凉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不是说要照顾她的将来吗?既然如此怎么能把所有的努力就这么浪费掉!——等她醒来之后,难道你想告诉她你因为在手术室门口傻等而错过了东大的考试吗?难道还想让凉子再多等你一年?!”
凉子妈妈苦口婆心的话音未落,一旁的井上智彦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干脆二话不说拽着绿间就拖下了楼,开车将他直接送到了东大的门口。
“给我好好做!考不上的话我们和凉子都会瞧不起你的!”
坐在东大的考场上,彻夜未眠的绿间脑袋疲倦得钝疼不已,偏偏凉子开膛破肚的手术画面还在不停的在他脑海里转悠。看到化学考卷的瞬间,眼前甚至蓦地旋转模糊了片刻,把他吓得冷汗直冒。
——不行,我要集中集中集中集中……凉子她……化学和生物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考砸!……手术……集中集中集中集中!
在做模拟卷时明明总能将时间把握得很完美,这一次的考试却是压着结束的铃响才匆匆忙忙的涂完最后一笔,连检查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手里的试卷就已经被考官拿走了。
绿间的心里慌乱空荡着,没有信心。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为考试的事情纠结了。他扔下笔就狂奔到了医院,直冲到凉子的手术室门口——没想到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
“还、还没有结束吗?!”
——已经一天一夜了……
绿间脑子里的医学常识在发出警报的蜂鸣——手术时间拖得这么长,即使手术没有差错,病人也往往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手术负担而死亡的……
他像只火盘上的蚂蚁一样提心吊胆的在手术室门口又来回踱了好几个小时的步,一直到下午,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打开了——绿间的眼睛蓦地一亮!嗖的冲了过去——却在解下口罩摇头叹气的医生身后,看到了手术台上面盖白布的尸体。
绿间绝望的咆哮着冲了过去,抱着那具尸体哭号了好半天。直到死者的家属一脸黑线的出现在他身后,请他放开他们的老母亲……之后,绿间才懵懵懂懂的反应了过来。
“录下来了吗,火神君?”
“当然!哈哈!刚刚这个绿毛神棍每一句丢人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看着手术室外一脸犯贱的交头接耳的黑子和火神,绿间惊悚的咆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大概井上凉子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她“这辈子”和“前世”最大的不同,既不是通过自己的力量缓解病情,也不是靠绿间的帮助延长生命,而是主刀的西村弘大夫的技术大大提升,成功完成了手术,帮她度过了这场宿命般的大劫。
“人生还真是令人无法捉摸啊~”站在东大的礼堂门口,凉子看着那硕大的“新生欢迎会”横幅,很沉很沧桑的如此感慨。
站在她旁边的绿间很不客气的吐槽:“这是世界上最无法捉摸的应该是你的人生才对。”
虽然绿间本人觉得考试考得乱七八糟,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好。他在那种情况下居然都成功通过了东大医科的分数线。让凉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嫉妒。(医学院是分数线是所有院系中最高的)
而凉子这货,即使在高三经历了绿间的魔鬼式突击复习(很多内容对凉子而言其实是预习),那个糟糕的成绩也是绝对不可能考得上东大的。当然绿间也没有抱过这种指望——要是谁都随便补习个一年就能考上东大的话,叫那些辛苦三年的辛勤学子情何以堪?——当他已经开始考虑帮凉子在东京找一个口碑好点的私立文科大学时,东大文学院的一纸推荐书却如同当年的芥川龙之介奖一样忽然摆到了他的面前。
“滋校领导研究商讨决定,允许【井上凉子】同学【免试】就读东大文学系哟~嚯嚯嚯嚯~~~~~”
还一脸得瑟的用欠扁的语调将其读了出来……
井上凉子在毫无危机感的逃课的时候,躲在图书馆读了不少书,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愤青情发,写了篇长长的论文狠狠将欧洲文学中那些扭曲的价值观给吐槽了一顿,并且随手发表了出去。谁知居然引起了颇大的反响——虽然文学评论界为此轰动的时候,凉子还在捂着耳朵忍受绿间的“距离高考只有XX天了!”的厉声咆哮
凭着这一纸论文所证明的专业能力,井上凉子获得了东大入学的免试权。
虽然入学考是免试了,但是为了她能通过普通毕业考试还是差点就把绿间给急白了头。
(日本的高考分为全国统一考和所报考的学校的入学考试两个部分,入学考试的考卷是大学自己出的,凉子被免的只是第二场入学考而已。)
井上凉子入学后,两人便以一个羡煞旁人的迅疾速度,在东大附近合租了一个公寓,早早的进入了同居生活。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是在那年的春天入学开始就同居了,但是我们有节操的绿间真太郎君,居然真的一板一眼的坚持到那一年7月7日的18岁生日过后才将凉子抱进怀里。
在被他轻轻压到床上的瞬间,凉子心里其实挺恐惧的——只不过那家伙恐惧的问题是——绿间这货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坚持忍到现在,那以后遇到什么事他再犯起牛脾气的话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于是她很煞风景的在绿间笨手笨脚的撕开避.孕.套时随口科普到:“说起来阿真你知道吗?这个做避.孕.套的全球连锁公司对于向不同国家出口的产品是会按照该国男性的平均尺寸来设置套套的大小的,据他们内部资料称,日本男人的平均尺寸是全球最小的哦~所以说日本的XL号在法国只是M号呢!我之前去法国旅游的时候还特地拿酒店里提供的套套验证了一下,好像的确……啊啊!痛——”
绿间黑着一张脸,用行动让她住了嘴。
井上凉子是那种兴趣型的学生,虽然在高中时期怎么都念不进书,但是进了大学的文学系之后却立刻就开始大放异彩,一心钻进了这个曾经被她吐槽为“世界上最让人反胃的学问”的文学批评理论学中。(因为以前她是被批评家评头论足的对象)
同时,她又忽然宣布对外国文学失去了兴趣,开始一心钻研日本近现代文学。每天抱着夏目漱石之类时期作家的作品一读再读。大学毕业论文写的是太宰治,并且顺利进入了研究生院深造。
曾经提拔她入学的那个外国文学博导在整个论文答辩过程中都臭着一张脸。
绿间倒是对她的朝三暮四已经很习惯了——仅仅只限于学术兴趣的范围内。他最担心的就是凉子这个善变的性格会不会移到感情问题上。
由于医学院和文学院的位置相距很远,他们在校园里一起出现的次数其实挺少的,大多都是在先后回家之后才见面。绿间也曾找机会状似无意的问过一个比较熟的文科院的男同学,却得到了“文学院的那个井上凉子吗?当然知道了!超有名的气质美女呢!嘛,你们医学院的人就是太宅了所以不知道,追求她的人可都是前仆后继往上涌的呢——我听说她还收到过【女人】的情书哦!”
绿间当时头就大了。
但是,好在AB型的天蝎座虽然长期属于过度开放型的,但是一旦选择了终身伴侣,性格就会发生很大的转变。凉子对绿间的忠诚程度大大超乎了很多人的预料(?)。所有的情书和礼物都在第一时间就挡了回去,即使是情人节也从来没见她往家里带过别人送的巧克力。
对于别扭提问的绿间,还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送给我们负责支教的小学学生吃掉了,怎么阿真你想吃吗?那我下次让那些孩子们给你留点儿?”
医学院的学习时间和内容本来就比文学这种轻松的学科要多得多,再加上因为凉子的原因,绿间对血小板相关的病症研究很靠前,他很快就争取到了一个小组研究项目的机会。在一群硕士生博士生中,他这个唯一的本科在读生压力自然再次加重了起来。一时间便将凉子的那些风.流韵事(?)抛到了脑后,开始频频和学长们在实验室熬到深更半夜。
直到一个雷电交加的下雨天,绿间在傍晚完成了手头的最后一个实验后才发现手机早就没有电了,心里焦急想着不知道凉子有没有带伞,一边匆匆赶回家里,却在客厅中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殷勤的将一杯热牛奶递到凉子的手上。
“因为打你的电话你又不接,那个时间其他的同学也都走光了,只能逮着一个有伞的不松手了嘛。”凉子的头发都被雨淋湿了,裹着层毛毯很无辜的解释。
绿间扭过头,看到那个陌生男人正用一脸不敢置信+敌意+咬牙切齿的表情看着自己,在心里暴躁吐槽“怎么可能是‘碰巧逮着的有伞的人’,这人八成是守在你旁边等机会的吧!”
再到后来,这个不记得是叫山上还是山下的文学系男人逮着了机会就开始频繁的跟凉子联络,还会无比文艺装逼的用复古信封(上面还盖一个蜡章)给她寄诗来。
凉子很客观的点头赞赏说“这家伙的十四行诗写得很到位啊”。
绿间很淡定的把那些信纸撕掉,然后在凉子的抱怨声中,往她的左手食指上用力套进一枚银色的戒指。
“给我好好跟你的那些同学说清楚!你是我的女朋友!”
“……阿真,在这种句式里把‘我的女朋友’换成‘我的女人’会更有男人味哦。”
“闭嘴!”
——如此超没气氛的戒指交换仪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诸如和今吉的决断也好、凉子的病发也好、凉子在大学的那些追求者的事情也好,还有下一章会出现的,两人婚前婚后的很多事情,本来都是打算详细写的,但是因为重重原因……如大家所见,接下来是用走马灯的形式带大家领略井上凉子和绿间真太郎的一生0v0
详细的原因在下会在下一章的作者的话里跟大家聊聊……
其实一开始本来想用一章完结,但毕竟结局要交待的事情太多了,于是就分成了两章0v0请告诉我你们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捂脸)
☆、一生(下)
凉子在硕士毕业后很顺利的留校任教,一边做文学系的本科讲师一边抱着“能毕业是最好,不能毕业就拉倒”的散漫态度修着博士学位。毕竟学校里的工资待遇都不错,偶尔为出版界一些朋友的新作品写写书评也能小赚一笔,生活开销完全不用担心。
然而即使如此,也足以让那些断言“井上凉子那种心都玩野了的人怎么可能会乖乖留在学校里做学问嘛!”的一干友人都大跌眼镜。应该说是,连凉子自己都没有想到,早早经历了那么多的远行和非常规的人生之后,自己居然没有走上三毛那条漂泊的人生,而是安分下来搞教书育人——不过仔细想想,大概也是因为身边总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在坚持不懈的把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按回日常的生活之中吧?
凉子成功留校的同时,绿间也从那个初上人体解剖被恶心得几天吃不下饭的菜鸟成长成了出色的医生,在实习期结束后便顺利得到了医院的正式聘请书,做了个看生化危机的时候都会分析病理特征的(变态)内科大夫。并在工作问题基本稳定之后,顺理成章的和凉子领了结婚证。
商量婚礼事宜的时候,绿间很委婉的告诉凉子,这种大事是必须要回本家和爷爷商量的。凉子当时就一把抓起绿间的领子露出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悲壮表情坚定的表示“我绝对不要搞白无邪那套!太不吉利了!”
绿间很无力的用假发句式纠正道:“那不是白无邪是白无垢……亏你还是研究日本文学的……”
日本的传统新娘装“白无垢”,也算是现在不少年轻小姑娘都梦想的礼服了。虽然日本对本国年轻人的宣传是“新娘的纯洁无暇”之意,事实上却是像隐瞒南京大屠杀一样隐瞒了其真正的古代起源意义——这是一种带有强烈封建迷信色彩的仪式,甚至可以说是对女性身份的侮辱也不为过。
凉子很不幸(?)的在法国旅游时结识了一位研究日本学的法国学者,听闻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从此就对传统仪式抱着一股近似于“被骗了!”的排斥感。
毕竟好歹也是个终身大事,也不是凉子任性的嚷嚷两句就能决定的。最后的形式还是发展成了双方家长严肃认真的坐在一起没完没了的商讨妥协。凉子看着那幅交头接耳的场景就头疼,找了个借口就拉着绿间先回了他们的家。
不过反正儿女的终身大事向来都不是儿女做主,几乎没有哪个婚礼不是爹娘长辈从头操心到尾婚礼主角却连手里的捧花的问题都插不上嘴的——毕竟说实话,辛辛苦苦的吧孩子养那么大,也就图体验体验他们这几次人生大事的参与乐趣了。
只可惜,井上凉子这个人并不是个会委屈自己讨长辈高兴的孩子。
责任啊义务啊什么的事情她还会认真对待,但是涉及到她自己的生活和喜好的问题,却向来都是任性得无法无天。
“啊啊!果然!——那个臭丫头!我早该想到她会做这种事!”
双方父母好不容易才互相妥协商量好了婚庆公司的选择,刚刚回到家的井上智彦就在自家的信箱里看到了他那即将嫁做人妇的女儿的来信。
没有贴邮票的信封一看就是凉子自己扔进家门口的。
「我和阿真已经决定进行旅行婚礼了哦~护照航班宾馆还有单位里的婚假都已经全部解决了,所以请不要担心。
至于我们详细的行程和情况……请关注我的Twitter主页b( ̄▽ ̄)d」
“还说什么‘我【和阿真】已经决定……’,真太郎那孩子绝对是被她骗出去的吧!”
——当然,这个历时一个月的新婚旅行结束之后凉子是怎样遭受绿间爷爷被她悲愤的批判为“邪恶的封建主义糟粕残余”的严厉惩罚之类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了解比较好……
……
混乱的婚礼,以一套后知后觉的补照的婚纱照为结尾。
然而之前还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喊着“坚决不要穿白无垢”的凉子,却在收到照片之后惊艳的感叹道“诶诶?!我穿这个白袍子真的很好看诶!”——说这种自夸自耀的话的时候居然完全不会脸红。
绿间将手里的相册翻过去一页,淡定的决定不去吐槽她。
比起那个乱七八糟的婚礼,倒是一切忙碌结束、回到家里之后,才松口气般的放松了下去。
毕竟即使不算青梅竹马那会儿的网恋(?)过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都已经足够长了。从大学至今也已经同居了多年,熟悉的家里早已充满了两人如同老夫妻般习以为常的生活气息,所谓的婚后矛盾和七年之痒之类常见的问题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凉子对婚后的唯一感想就是:“把家里的针线活交给他做真的超方便!”(因为连人皮都会缝……)
而对绿间的认识,除了“晚上睡觉不戴睡帽的话第二天起来呆毛会翘得很有个性!”这一点更新之外,便是每次他有学术交流要出差的时候,都会展现出不可思议的啰嗦水平,每天一日三餐外加点心宵夜给她打电话确认状况,嘱咐她按照情况增减服药的剂量。
凉子偶尔会跟在学校教文学理论的好友抱怨说“真是恋家过头了啦,也不怕被同事笑话啊那家伙——”而她的好友则会十分不爽的戳穿吐槽道“麻烦你不要用那种甜蜜幸福的表情说这种话好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人真的是年龄越大越觉得时间过得快不可遏。不知不觉间,那个充斥着篮球拍击声的青春岁月居然已经过去十数年了。有时默默的凝视着绿间站在窗台边上给盆栽浇水的背影,凉子恍惚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想不起他穿着那身萝卜套装的篮球服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了。
当初为了一个“打篮球是为了胜利还是快乐”这种热血问题而互相战斗的少年们,大概是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吧,如今也已经渐渐疏远了联系。
只是在电视机里偶尔会看到那个黄毛二货对着镜头装得一脸闪亮帅气成熟得体。凉子早在国中毕业之后就和这个曾经的高人气同座断了联系,但却偶然听说过,黄濑原本并没有打算在毕业后继续干偶像明星这行,而且他那个没心没肺的性格说实话也不适合趟娱乐圈这滩浑水。
在他被同行的一些前辈欺负陷害得忍无可忍,愤怒委屈的准备转行的时候,却无比好运的撞上了一个姓宫崎的厉害女人。她的年龄似乎并不大,却已经是当时一个新兴娱乐公司的老板。她迅速签下了黄濑,雷厉风行的帮他扫清了道路,从电视广告做起,替他接下了几部好戏,演得都是有内涵深度的正面角色,转眼间就改变了黄濑在娱乐界徒有其表的小白脸形象,人气也立刻高涨起来。
另外,报纸上报道的一些犯罪事件中,偶尔也会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发制服男在照片的角落里懒散的站着发呆。
据绿间说,有一次他在医院值夜间急诊班的时候曾经碰到过青峰,他在当晚的一个缉毒行动中受了点轻伤。绿间顺手给他手臂上的伤口缝针时,那货还很有活力的翘着脑袋八卦“你和井上那女人怎么还没要孩子啊?是她不行还是你不行啊哈哈哈哈……嗷嗷嗷!好痛!”——后来,青峰因为“缝个针还鬼哭狼嚎的跟个娘们儿似的”的原因被同事们嘲笑了好久。
至于一直为绿间跳级的事情而闹脾气的高尾和成,也在听说了凉子那次严重的病发后渐渐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凉子在住院恢复的时候,他还曾去看过她,脸上已经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散漫笑容,说着“没了小真我们照样也能打比赛啦!才不是少了他世界就不转了呢!”。现在他在一个挺大型的进出口公司做白领,而且已经从底层员工升到了不错的职位,经常到中韩两国出差,然后兴致勃勃的带回来一大堆的泡菜每天欢欢喜喜的拌饭吃,还隔三差五的往绿间家捎寄,凉子多次语重心长的提醒他韩国泡菜吃太多小心得cancer。
至于黑子哲也和紫原敦,却在不知不觉间,几乎是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凉子和绿间的生活中。
倒是井上凉子的人生噩梦——那个明明已经贵为集团董事的、应该每天坐在他的落地窗户观景办公室里穿着名牌晃着红酒呵斥员工YY君临天下(但是身高依然不见长的)的红毛男——却仍然阴魂不散的频繁出现在凉子的视线里。
“偶尔在学校里举办这种类型的艺术交流会啊慈善拍卖会什么的,就是我们这些专门负责抢百姓钱的强盗公司的遮羞布。脸面工程当然重要了。”
凉子很不给面子的吐槽:“我无比荣幸能被邀请来参观您的遮羞布,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晃着酒杯笑得七分谣言二分犯贱外加一分毫无廉耻:“不客气。”
因为形象气质比较好的关系,凉子的工作内容除了教学之外,还时常被要求出席学校的这种活动场合负责交际。仔细想想,她如今的工作倒是和当初的绿间淳一越来越相似了。
然后等凉子需要以大学代表的身份去应酬的时候,赤司却忽然冷不丁的在背后开口,做出他向来非常乐忠的乌鸦嘴预言:“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真太郎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你一个女人,和其他女性甚至没有比‘同学’和‘同事’更深一层的接触,换一个说法就是他对其他女性的诱惑和手段是根本没有抗体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井上——巨蟹座的男性虽然以恋家著称,但是在婚后的出轨率也是很大的哦。”
于是一个月后,凉子就在自家的信箱里收到了整整一个信封的照片。
照的是绿间和一个一看就很贤妻良母很大和抚子的女人在公园里一起有说有笑的约会的样子,更夸张的是,他们的身边甚至还带着一个几岁大的男孩子。
井上凉子和绿间一直都没有要孩子。
因为即使病情已经得以完美的控制,凉子的身体都是绝对无法承担生育的风险的。凉子虽然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绿间对此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但这件事情却无法避免的成为了婚姻中的一个芥蒂。
“说吧,你是有意在跟着星座书上预言的人生走还是跟她产生真爱了?放轻松说实话就好,我又不会砍了你~”^_^#
“……在说这句话之前能麻烦你先把手上的菜刀放下吗……”
然后绿间一脸正色的从包里取出了一份合同,凉子当时就被合同最上方的“代理父亲”四个大字雷得头晕目眩。
“那是我以前的病人,因为丈夫去世的关系儿子好像有点精神不佳,所以才拜托我……”
“你白痴吗?!居然还认认真真的签了劳工合同真是败给你了!”凉子卷起那份合同用力敲了敲绿间那颗不开窍的脑袋,“女人做出这种邀请才不可能是单纯为了儿子呢!既然是代理爸爸那找谁不行啊非要找你?当然是因为她看上你了才会找这个借口接近的啊!给我立刻跟她把关系断掉!”
有惊无险的处理掉了这次疑似外遇的危机,凉子倒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和绿间现在的情况。她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真的不能再继续像以前那样是恃宠持骄了,这一次是代理爸爸,下一次还不知道要来个代理丈夫代理岳父什么的呢!
——婚姻这玩意儿果然不用点手段还真就捍卫不住。
凉子不爽的在心里把男人的劣根性狠狠骂了一遍。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照片又是谁寄来的呢?
……
“啧啧,不知道之前是谁说‘我再也不要做媒婆的工作’了呢~”有着一头火红卷发的女人侧靠在赤司征十郎的办公桌旁边,完美的身材在黑色长裙的包裹下曲线毕致。
女人用那张和赤司征十郎相似到诡异的脸揶揄嘲笑到:“居然为了这种事情找我帮忙介绍偷拍记者~征十郎我看你还是承认了吧,你就是个好管闲事的红娘命!”
赤司很淡定的握着钢笔在公文上刷刷签字,一边随口说道:“是吗,那既然我是这么好管闲事的红娘命,那以后就把你们公司的经费拨给国际红十字会好了。”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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