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奇怪呢?”黑子执着地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
凉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他的意思,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啦,是阿真的事情。”
“绿间君怎么了呢?”
“唔,变得有点奇怪。”这个存在感稀薄的少年长相清秀,待人又有礼,像一只忠诚的小型犬一样,漂亮的蓝眼睛巴巴地望着你,很容易让人产生想要倾诉的欲.望。再加上黑子又不是什么外人,凉子便随口跟他聊了起来。
“也不能说很奇怪,应该说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正常的吧?抱着那些诡异的幸运物,一板一眼的蠢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很客气的样子,不吐槽也不傲娇了,总觉得温和得有点怪异。而且,之前学园祭的时候他答应扮河童也太怪异了不是吗?”
“……你觉得绿间君这样不好么?”黑子状似茫然的歪了歪脑袋,淡淡说道,“井上同学还真是个抖M呢。”
= =?
咦?咦咦?咦咦咦?!这小子刚刚说什么!刚刚用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说了什么?!
“你说什——?!”
“绿间君是在跟你道歉吧,用他的方式。”不等凉子暴跳起来,黑子不慌不忙地说了下去,“因为之前井上同学遇到麻烦的时候他没能及时帮到你,所以他一直都很自责呢。”
“诶?”凉子闻言愣了愣,思索着近日来绿间的表现,还是有些怀疑,“但是,这也只是你的猜想吧?你怎么知道他是在自责?”
“是绿间君自己说的。”
“不可能!”
“是真的,他在更衣室里说的,我有亲耳听到——但是,绿间君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也在更衣室的样子。”
“……等等,我可以理解为那是你偷听了阿真的自言自语吗?”
“井上同学这么说我会很困扰的,我只是在更衣室里换衣服而已。”
“……”
凉子忽然觉得这个外表纯良的少年其实挺恐怖的。
简直像个忍者一样,用那双没啥干劲的蓝眼睛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哪天一不小心你的秘密就被他漫不经心地听了过去。还无辜地对你说“你来之前我就在这里了,只是你没注意到我而已。”
“总而言之,我觉得绿间君是在为井上同学着想。”拿起地上的性.感写真集,黑子嘿咻一声站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站直身子对凉子说,“因为井上同学这阵子虽然恢复了些元气,但是,总是一副很疲倦很烦躁的样子,所以绿间君才会答应扮河童吧?我觉得,他应该是想让井上同学再开心的笑起来。”
“很……烦躁?我有吗?”
“是的。”黑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对凉子说,“井上同学的这里,一直都皱着。”
“诶?”凉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眉心。
黑子礼貌地向她鞠了一躬,说道:“我要去训练了,井上同学,待会儿见。”
“啊,好。待会儿见。”
目送少年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天台的门口,凉子摸着自己的眉头思索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学园祭那天,在教学楼后的花坛上,笑得眼泪汪汪的自己隐约看到的,绿间脸上露出的温柔的笑容。
“不是幻觉呢。”清秀的眉目舒展开,凉子眯起眼睛柔柔的笑了,“笨蛋阿真。”
……………………………………………………………………………
的确是这样的。
井上凉子虽然决心要暂时放下笔、放下失败的消沉,换个心情去过普通的中学生生活。但是,习惯这种东西果然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的。
空闲的那几天坐在家里,不去写做不去看书,凉子呆坐在床上,漫画杂志看了一半就失去兴趣,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首页就茫然不知该玩什么,翻了翻手机,也不知该找谁陪自己出去逛逛。
失去了写作之后,凉子才陡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空虚。
后来,学园祭的临近让凉子有了些期待,她知道那种麻烦事赤司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接下来一定会大忙特忙起来,到那时候就不会这么空虚这么无聊了吧?
然而她又想错了。
学园祭的准备工作的确很忙,把她的生活给填充得满满的,工作内容也是自己曾经非常感兴趣的漫展。但是,她却无法体会到乐趣。
即使看着辛苦搭建的舞台成果,看着自己筹办的活动倍受欢迎的盛况,甚至在银行查到赤司汇给自己的那份不菲的分红时,她都无法开心起来。相反的,只觉得深深的疲惫。就像黑子说的那样——又疲倦又烦躁。
——看来,胡乱的瞎忙也是不行的呢。
无视掉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化学老师,凉子一手转着笔一手撑着下巴,懒散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指尖的圆珠笔啪嗒掉落,凉子熟练地竖起课本遮住老师的视线,翻开了手机盖。
——啊,是商场发来的广告短信啊,删掉好了——咦?等等,这是……
………………
…………
……
“这些是文学社本学期办的‘帝都之光’活动成果册,运动系社团的期末支出结算以及音乐系社团的学期获奖总结。学园祭的支出情况表在这里,顺便说一下预算没有超支。副校长要的演讲稿也写好了,晚上会发到你的邮箱去。还有什么任务要交待嘛,会长大人~”
赤司掀起眼皮瞟了凉子一眼,然后继续垂眸翻看桃井送上来的训练计划方案,淡淡道:“心情不错嘛。”
“嗯!所以就想跟队长大人请个假!”凉子嘴巴上像抹了蜂蜜似的一口一个甜枣,笑眯眯地将请假条双手呈送赤司跟前,朗声道,“给人家准假吧队长~”
赤司看了眼凉子递上来的请假条。
请假人:井上凉子,绿间真太郎。
请假时间:200X年7月1X日周五晚训
请假理由:预赛结束,晋级全国,井上凉子身为新入部成员大为自豪,需要到商业街寻找发泄满腔欣喜的方法。天气太棒,心情太好,钱包太鼓,打折太多,苦力不够,急需绿间真太郎一名,恳请批准!
“呵。”赤司垂下眼帘轻笑了一下,接上一句,“废话太多。”
“您的意思是……?”
“准假。”
“队长英明!”凉子欢呼一声,将满怀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就蹦跶着跑开,飞身扑到刚准备进更衣室的绿间背后,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走了。
站在一旁的桃井五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理由荒唐的请假条,茫然问到:“呃……赤司君?为什么……”
“井上凉子还有更好的使用方式。”赤司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心机重重的眯起红眼睛,他低声道,“只是需要稍微激活一下。”
“使用方式什么的……凉子又不是多功能家用电器……”看着赤司那副狐狸般的尊荣,桃井五月的脊背嗖的一寒。她森森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多话的跑去问——诶诶?什么使用方式?什么激活?账号吗?——比较好……
“嘛、嘛,总而言之你就是不肯放过凉子么,她又要遭什么罪了吗?”
“不,要遭罪的另有其人。”将手中的记录板递还给桃井,赤司脱下外套走向训练场,回头送给粉色少女一个诡异的微笑,“其中,说不定也包括我。”
“哈啊?”
桃井五月无奈觉得,她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得上自家队长大人的思维回路了。
☆、约会、领带
“等、等一等!马上就要训练了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已经帮你跟赤司请假了啦。”
“谁让你帮我请假了!暑假开始后就是全国大赛了,每天的训练都很重要!”
“没事儿~我保证会帮你把落掉的训练加倍训回来!训到你哭爹喊娘为止~”
“这种话我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但是我很开心啊!”拽着绿间的袖子,他们赶在地铁关门的前一秒冲了进去。凉子扶着栏杆喘了会儿气,然后笑嘻嘻地抬眼看向他:“因为可以和阿真去约会嘛。”
“谁要跟你约会啊!”←习惯性反驳。
“嘤嘤嘤嘤……好伤心。”
“呃!”←立刻怂了。
正值上下班的高峰时间,地铁里人满为患。绿间仗着身高握住了顶部的栏杆,凉子理所当然地扶着他的手臂稳住身子,每当地铁到站刹车的时候两人的身体还会微微摩擦到一起。偶尔会有夹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朝他们投来艳羡和怀念的目光。
脸皮薄的绿间同学感到如芒在背,在地铁的冷气中大汗淋漓。
“啊,到了!”凉子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绿间在心里高呼“得救了!”,被凉子拖出了地铁站。
虽然被凉子说得好像是第一次约会似的,然而若以“适龄男女假期结伴出游”为约会的标准的话,他们俩早就已经是老手了。(这个比喻……)无论是并肩走在大街上还是相对坐在甜品店里,都已经习以为常,即使是绿间真太郎也不再觉得别扭。
“一杯绿茶一杯烤榛果碎,烤榛果碎要少糖少香精多泡沫不要茉莉茶粉温热不带走所以请用玻璃杯盛。”
熟练地给出全部要求,泡沫红茶店的年轻女店员露出羡慕的神色感慨道:“给女朋友买的吗?把她的口味记得这么清楚好贴心呢。”
绿间顿了一瞬,觉得自己应该辩解一句“不是的我们不是恋人”,但是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颊微微发烫,绿间知道自己是在虚荣心作祟,旁人用看恋人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时候,竟会让他的心里浮现出微妙的窃喜。
——啧,这种思维实在是太糟糕了!绿间真太郎你给我振作一点!
端着两杯饮料,绿间杵在红茶店中央严肃地进行自我检讨。想通之后再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正色地重新迈开步子。
“妈妈,那个哥哥干嘛站在那儿一惊一乍的?”
“嘘,宝贝不要用手指,小心他咬你。”
母子二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绿间羞耻地埋下头快步离开。
“啊,阿真你终于回来了!”将手机游戏按下暂停键,凉子不满地靠在椅背上催促他,“慢死了,你是去买饮料还是去绣花了啊!”
少坐着说话不腰疼!——绿间下意识地想要吐槽一句,结果话到了喉咙口转了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最后变成了一句不温不火:“嗯,抱歉,排队的人有点多。”
闻言,凉子无奈地垂了垂眉毛。接过绿间递过来的玻璃杯说了声谢谢。
绿间别扭的闭上眼睛呈冷艳高贵状,靠坐到椅背上沉声问:“然后呢,突然把我拉出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唔……让我想想。”凉子歪着脑袋看向窗外——位于购物中心顶楼的泡沫红茶店,从他们所坐的靠窗的位置上就能俯瞰整座建筑的楼层,以及悬挂其中的巨幅广告。
“嘛,还是先从地下一层的……诶诶!那不是黄濑吗?他的海报都贴上时装店了耶!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看着凉子闪亮的眼睛,又扭头看了看楼下商场挂着的黄濑的大幅海报,金发二货在照片里笑得各种英俊爽朗,绿间闷闷地抿了口抹茶。
喝着饮料休息完,凉子拉着有些不情愿的绿间跑到楼下的商场,找到了贴着黄濑海报的时装店,而且很意外的,虽然时装风格是面向青少年的男性,但却是一家衣服价格不菲的高档男装店。
凉子无比羡慕嫉妒恨的在“新款上市”的衣架中,看到了赤司征十郎在学园祭时穿过的那条质量上乘的浅褐色西裤,翻开价牌看了一眼,她的血槽瞬间就被清空了。
——母上的,这里果然是富X代才能混的世界!
精明的美女店员看到状似高富帅的绿间真太郎立刻就眼前一亮,毕竟周五晚上穿着校服带女朋友来购物的年轻大少爷还是很多的。她很懂行的凑到凉子面前,殷勤的介绍了起来。凉子也毫不脸红地享受起美女的服务,像模像样的拉着绿间把整个店子逛了个遍之后,在全体店员鄙视的目光中,花200日元,买了张黄濑的海报……
离开时装店,凉子这才拉着绿间奔赴今天真正的目的地——商场的地下图书城。
“今天是这个书城周年庆,所有的书都打六折哦!而且——”凉子笑得眉目弯弯,将一张信用卡举到眼前,喜滋滋地说,“昨天晚上爸爸回家了,我撒了个娇就把他的信用卡骗到手了哦嚯嚯嚯~今天可以大买特买了~”
绿间目送凉子一头扎进书堆里,像拔萝卜似的刷刷刷的往怀里塞书,抱不下了就把手里的书全部往自己怀里一扔,他苦逼地叹息一声表示——“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有点开心不起来……等等你克制一点好不好!一口气买这么多回去看得完吗!”
“看不完就留着慢慢看呗~书城打折的机会多难的。还有你不是老说自己的投篮射程还不够远要锻炼臂力么?多好的机会啊!来,把这一套书也拿上。”
——什么歪理!
绿间在内心咆哮,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咆哮而已。实际上还是乖乖地跟在凉子身后做尽职尽责的搬运工,时不时还要帮她抽两本放在高处的书。
“阿真实在是太方便了!”
“请不要用这种词语夸奖我……”
选完书目又比较作者,比完作者又挑选译者,挑完译者又要对比出版社和插图质量,凉子很有耐心的东挑西捡一直待到书城的保安开始赶人。
“唔哇!居然买到了梦枕貘的阴阳师全集!这个插画的版本已经绝版了呢好好运!果然带着神棍去淘书就会幸运好多!”凉子抱着一整套《阴阳师》,开心地边走边转圈。
而某个带来幸运的神棍,此时正艰难地抱着山一样的书堆,还不得不用下巴把它们固定住才能避免地崩山摧。根本没功夫听凉子说话,绿间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好重”无限循环中。
“啊,到家了!”
——万岁!
听见这句话,绿间终于支撑不住将一怀的书轰隆一声搁到了门前的地面的,虚脱地靠到墙上,然后侧头一看,熟悉的门牌上写着的是“绿间”二字。
“诶?我家?”
“嗯!”
“开什么玩笑,你准备自己把这堆书运回家吗?”
“那,如果我拜托阿真继续把它们搬去我家的话,你会帮我吗?”背手站在绿间家门口昏暗的路灯下,凉子笑容乖巧地仰视绿间,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深意。
绿间闻言,看了看自己家的大门,又看了看远方步行需要20分钟的凉子家,轻叹一口气,他弯下腰准备将地上的书重新抱进怀里。
然而还不等他摸到书页,怀抱就被一个温软的躯体占满了。
凉子扑进绿间的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腰,并毫不介意地将脸埋到他因为搬运重物而有些汗湿的衬衫里。
“笨蛋,我爸爸已经等在你们家了,一会儿会开车送我回去的。”凉子的体温偏低,即使是在这样的盛夏里皮肤也总是温凉的,她感受着绿间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并不觉燥热,轻轻开口道,“谢谢,阿真,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但是……”
从绿间的怀里抬起头,凉子戏谑地眯起眼睛,抬手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你是白痴吗?”
“什——?!”
“真是的,阿真你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地位嘛?”竖起一根手指,凉子一副严肃的表情说教道,“对我来说,人生最大的治愈就是看你被我戳到炸毛傲娇得满地打滚的蠢样子了。你再这么严肃正经下去,我就对你不感兴趣了哦。”
绿间立刻暴躁炸毛:“谁啊!我才没有!还有什么叫‘感兴趣’?我又不是你的玩物!”
“噗!”凉子笑得抖了半天,然后松开手从绿间怀里离开,抬头微微敛起了笑意,她认真地开口,“今天我把你带出来,就是想你让你看到——现在的我过得很开心,嘛,虽然不写作了之后,暂时除了看书还找不到其他的乐趣,但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也会找到一个像你的篮球那样的爱好,好好地享受生活,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
拍了拍绿间的肩膀,凉子微笑着作总结陈词:“所以,不要担心我啦。像平常那样跟我说话就可以了,你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一点萌点都没有了!”
听凉子将一席话说完,绿间怔怔的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与几个月前刚到东京时一模一样,只是其中少了一分不知天高地厚,多了一分沉稳隐忍。
绿间轻轻舒了口气,嘴角也忍不住抖动两下,慢慢翘了起来,越翘越高越翘越高——然后在中途陡然僵住!
“等、等等!我才没有在担心你!只是想要稍微改变一下吐槽奉行的形象而已!而且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喂,说到底还不是不把我当人耍吗!”
“呵呵!说什么傻话,当人,我当然把你当人啦,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人!”凉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方黑色的小盒子递到绿间的面前,朗声笑道,“抱歉,之前被学园祭的事情忙昏头了,现在才来得及跟你说——生日快乐,阿真!”
精致大气的黑色皮盒,表面上镶嵌着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天鹅绒制的架子上,放置着一条精致的暗宝蓝色领带,缀着黑色条纹,丝质的领带质地上乘,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柔润的丝光。
“这是……”
“嘿嘿,是在黄濑做代言的那家店里偷偷买的~你果然没发现!”
——是……领带吗。
饶是再没有常识的人,到了这个年纪也该知道,女方给男人送领带、皮带、腕表,有着想要“将他绑在自己身边”的暧昧含义。
绿间接过那个一看就很烧钱的包装盒,心跳咚咚加速起来。
夜晚,路灯,礼物,孤男寡女。分明就是一副标准的情侣约会画面。然而,这样的暧昧却让绿间迷茫了。
——现在这个情况到底算什么?我和凉子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我对凉子来说到底是什么人?凉子对我的感情……到底……
嘴唇颤抖了两下,握着礼物的手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凉子的黑眼睛开口问道:“凉子,我和你现在到底……”
“啊,果然是你们回来了。”
绿间家的大门喀拉一声打开,绿间淳一的身影出现在光亮里。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黑框眼镜后的儒雅眼睛温和地眯了起来。
“怎么,在外面喂蚊子很舒服吗?还不进来!”
“淳一叔叔!”绿间看到凉子的脸颊刷的一红,她赶忙转过身去,紧张地鞠躬打招呼,“打、打扰了!”
“呵,傻丫头说什么见外话。哎呀,买了这么多书啊!”绿间淳一换上鞋子走出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来吧真太郎,爸爸和你一起搬。”
“……”绿间真太郎张了张嘴,看着已经扛起一摞书往家里走的爸爸,又看了看眼光闪烁着目送绿间淳一背影的凉子,垂下眼眸,他将精致的领带盒收进了口袋,闷闷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熬了一天一夜之后,昨天从晚上七点睡到早上八点,在下的生物钟终于掰回北京时间了_(:з」∠)_我、我今年一定要过个作息规律的寒假!【握拳 前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很全的星座解说集,我翻了翻了,倒是从里面发现几个和本文的设定很符合的星座性格。 比如,让12星座最揪心的恋情中,绿间的巨蟹座是“青梅竹马的分离”,而凉子的天蝎座是“若即若离的爱情”。 而且十二星座幸运排行里,巨蟹座也是第一名的!(还有高尾君的星座是和巨蟹相性度最高的天蝎座这一点,我觉得藤卷叔叔在人设上说不定相当细心呢)顺便说一下,作者我的金牛座是第二名!【得意挺胸。 绿间的生日7月7日,我也是开始嫖他之后才发现,他的生日和在下的初恋男友是同一天_(:з」∠)_总、总觉得有点微妙的酸涩和甜蜜啊(喂)我一定会好好爱绿毛的!
☆、考试、铅笔
热火朝天的学园祭结束之后,期末考试的阴影就接踵而来。
校园的天空像是陡然被阴云笼罩了似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紧张的气氛,无论是教室、食堂,甚至是操场上,都满是拿着书默默背诵的学生,或是戴着耳机突击英语听力的人。
除了……
“看来你这次对期末考试很有把握啊,青峰。”站在篮球馆门口,绿间在青峰完成第四次拉杆之后淡淡开口讽刺。
“诶诶!绿间!你终于来了!抱歉抱歉,我在门口等着等着就忍不住进来练两下了……”篮球咚咚弹跳了几下,滚到球场角落,青峰一边用衣领擦了擦汗一边眼睛发亮地冲了过去,像井冈山会师似的拉起绿间的手,一脸悲壮,“绿间!求求你——”
“我拒绝。”
“我还没说出口呢!”
“反正也是拜托我帮你考前突击复习吧?抱歉,我拒绝。”
“怎么这样!——哦~我知道了,又在傲娇是不是?哈哈!我就知道绿间是个嘴硬心软的大好人,就算是嘴上拒绝周末也一定会带着笔记本到我家来……”
“这次是说真的,因为你来晚了。”
“哈啊?”
“我已经有预约了——考前补习的对向。”
“少骗人了!紫原向来都是缠着赤司的!篮球部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考试挂科啊!”
“挺有自知之明的么,看来你还没傻透。”绿间毫不留情地借机讽刺,青峰的脸顿时就黑了——啊不对,他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以前的确是没有,但是现在有了。”远处的走廊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绿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
“阿真!我们下周一就要考化学了救命呐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
…………
……
谁说重生的女主角都必须是十项全能IQ爆棚考试睡觉轻松夺冠的学霸?
别的不说,中学时期学的那些死记硬背的知识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遗忘的东西,更何况某人“前世”的国中压根儿就没好好念过书。
虽然重生后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凉子有很认真地学习功课,但是上帝在为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永远不会忘记把某一扇窗给锁得死紧死紧。无论多么完美的人都有弱点或是苦手之物——赤司征十郎之流的非(超)人类除外。
井上凉子,今生以及前世的最大苦手,都是一个名为“化学”的恶魔。
国中的考试比高中要简单很多,而且帝光中学对课业要求也颇为严格,所以,一科不及格就意味着必须暂停一学期的社团活动——这个惩罚倒无所谓,能离开篮球部凉子还求之不得呢——但是,停止社团活动的那学期校领导也不会让他们闲着。
在大家都去社团活动或者回家了的时候,学校会特别组织他们进行课后补习——而且这个补习要持续,整整一个学期。
更重要的是,补习班里尽是些几乎被放弃了的后进生。除了化学之外所有科目成绩均是优异的井上凉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那种侮辱。
于是……
“嘤嘤嘤嘤……这太奇怪了!人类为什么非要知道一种液体加另一种液体会成为哪种液体不可呢?我的人生就算没有那些酸碱溶液也能活得好好的!”
“是的。但是如果你不知道这些酸碱溶液,老师就不可能让你好好活。”面无表情地将一瓶稀释盐酸搁到凉子面前,绿间拍了拍自己的化学笔记本命令道,“按照这里的步骤,给我好好把要求的溶液配制出来。”
“为什么我们非要来化学实验室?考试又不考试验操作,只有卷面考试而已啦!阿真,你还像以前那样随便帮我划几个重点就可以了,我记性很好的!”
“但是考完之后你就会在第一时间把它们全部忘掉!”绿间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前是隔得太远我拿你没办法,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把书上的知识活用起来——快点!想要记牢知识点就必须自己动手实践!”
“但、但是——说什么动手实践啊,下周一就要考试了我才没有时间把这些溶液一瓶一瓶的配出来咧!”
“我的话,一下午就足够了。”
“那是你!你闭着眼睛都能摸对试剂管!”刚刚咆哮完,凉子就看到绿间一脸高傲地阖上了眼睛,微微扭过头不再理会她了。她绝望地意识到绿间这次是来真的,他是真的打算用这个损招啊啊啊!(人家明明是科学的教育方式)
“明明只要给我划下重点我就可以过关了!我又不是要去拿诺贝尔化学奖,用不着这么认真啦!”
“请不要这么说,田中耕一先生会被你气死的。”(田中耕一,2002年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日本科学家,是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看着绿间不为所动的模样,凉子气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忽然灵机一动,立刻转变了战略。
深吸一口气,凉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睛眨巴两下,瞬间就溢满了盈盈泪光,小手颤抖着盖上绿间的手背,井上凉子迅速进入楚楚可怜模式。
“呐,阿真~你不能这么无情啦,我……”
“我现在要去班主任办公室汇报工作,一小时之后来检查你的制作成果,再见。”自知绝对抵抗不住她的演技的绿间真太郎,选择迅速逃离现场,眼不见无患。
“混蛋!你给我回来!”
「尽人事以待天命。只有做好准备的人才会被命运选中。凉子,现在正是你需要为自己的“人事”奋斗的时候!」
看着绿间发过来的短信,凉子气得手直抖,差点就把手机给抖裂了。
她一副“杯具啊!”的表情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又猛地埋下头噼里啪啦的用力按下了回信,狠狠发送——
「祝你早日承欢佛祖膝下,蠢真法师!」
一个小时候之后,绿间准时归来,在凉子“去死去死去死”的恶毒视线凌迟下,淡定地将她配制好的溶液一一检查。
“教材规定的50种基础溶液,完成了10种,配置成功的只有1种,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中八种都是你气急败坏地胡乱倒到一起去的……”
绿间无语地扭头看向凉子,后者愤愤回给他一副“就是这样没错,你知道又如何?”的无赖表情。
看着桌上那几支试管中颜色浑浊的谜样溶液,绿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哼。”
“你先回教室吧,东西我来收拾就好。”
“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正在气头上的凉子很任性地扔下这句话就果断离去了。
绿间目送她气呼呼地摔上化学实验室的门,无奈地叹息一声,坐到她方才坐的位置上,开始一瓶一瓶的检验那些成分不明的溶液,然后将它们一一中和稀释,按照实验室的规矩将其安全解决。
果然不出他所料,其中好几份溶液都出现了危险的元素融合,如果不是凉子命大的话,这个实验室说不定早就被炸光了。
不仅化学苦手,而且也毫无实验室常识。井上凉子根本不懂化学药剂的可怕,才会赌气似的拿实验药品乱开玩笑。看似安静又普通的两杯液体混合到一起,就可能爆炸出足以让她毁容甚至丧命的酸性的火焰。
绿间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处理完最后一瓶试剂,他决定放弃再让井上凉子进行化学实验。
可惜井上凉子不懂绿间的良苦用心。
放学之后,她还气鼓鼓地大步流星不理会跟在后面的绿间。直到在某个回家的分叉口,绿间加大几步赶上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今天先不回去。”
“干嘛?”
“去个地方。”
“去哪儿?”
绿间没有回答他。只是拽着她的手臂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凉子茫然地跟着他,走到电车站,搭了好远的电车,来到一个陌生的郊区农村。凉子觉得绿间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走在农村的田埂上,穿过大片大片的农田,凉子发现路边的建筑和行人越来越稀少,很快就连农田也看不到了,他们开始爬山。四面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虽然夏季的夜晚来得比较早,但现在也已经是太阳西斜了,森林几乎快要陷入黑暗中,只看得见脚下那条凹凸不平的蜿蜒山路。
凉子的手心开始有点发汗。
如果领着她的人不是绿间的话,她早就以为那人图谋不轨一脚踹碎他的金玉逃跑了。
——但是,即使是阿真……
紧张地抬眼看着走在前方的绿间的背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绷着一张脸,步履坚定又不讲道理的把她带到这种奇怪的地方,还一语不发的,一副特务接头的模样……
——即使是阿真,也有点吓人了啊……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黄昏的日光中投下阴森的阴影,凉子吞了口唾沫,不安地犹豫着想要喊停,想要赶紧拔腿跑回去。
然而就在她下定决心停下脚步的刹那,绿间却忽然转过身,整张脸都笼罩在可怕的阴影中,只有那双镜片后的绿眸闪烁出野狼一般冰冷的凶光!——凉子毫无准备地撞到了他身上,吓得惊叫一声,闪身就准备逃走,却被绿间劈手拽住了手臂。
“你想跑去哪里?我们到了。”
“不要!好可怕,我我我……我不要去——!”
……
…………
………………
“有什么好怕的,你难道是第一次来寺庙祈福吗?”
“……我只是稍微有一点想杀了你而已。”
嘴角抽搐着,凉子抬头看着眼前巨大的神社,以及飘荡漫天的符咒绳索,她无语地看向那个一本正经到呆萌的男人。
“想要带我来神庙你就直说啊混蛋,干嘛搞得跟毒品交易似的,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这个神社虽然偏僻了点,但却是我所知道的神庙里最灵验的一个了。”
“啊啊,是吗,神棍推荐,质量有保证。”
“不要对神明说这么不敬的话!快点去好好参拜一下汤岛天神!”绿间严肃地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叹息道,“你尽人事的可能已经没有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命运的垂帘。快点去那边参拜!记好我教你的——先迈右脚,双膝跪地,虔诚许愿,击掌两下,45度鞠躬三次,然后双脚站起,按顺时针转身,然后回来的时候也要先迈右……”
“烦死了!”
将书包扔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凉子不耐烦地走向参拜的祭台。
只是,她到底还是心中担心着考试,满腔的怒火在走到祭台跟前时立刻消失无踪。
凉子的动作顿时小心了起来,谨慎地抬眼看着那尊传说中的“汤岛天神”的雕像,她吞了吞唾沫,认真地按照绿间的交代,规规矩矩地完成了参拜许愿仪式。
——阿真那家伙平常那么信这种东西,听他话应该就不会有错了……吧?嘤嘤嘤嘤,但还是觉得寄希望于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很不靠谱啊!更担心了有木有!
祭拜完毕,凉子在神庙门口找到绿间的时候,他正在神庙零售商品贩卖窗口站着,拿着一只毛笔,正一脸严肃地在写着什么。
凉子茫然地凑过去看,发现他竟然正在,一支铅笔上,认真地,标上“1,2,3,4”四个选项。
凉子的脸顿时就抽搐了起来:“你、你难道是想要……”
“汤岛天神的铅笔,在我们的圈子里享有盛名,非常灵验的。”绿间郑重地将铅笔交到凉子的手里,继续说,“还有神庙巫女的祝福以及我亲手标上去的选项号码,不会有问题的!”
“……等、等等,不好意思你刚刚那句话里槽点实在太多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才好容我思考一下……嗯,思考好了,所以——没有问题你妹啊!什么祝福啊什么亲手标上去的选项啊你真以为你是会开光的和尚吗!还有什么叫‘我们的圈子里’?你们这种神棍难道还有圈子的吗!什么圈子?邪教联盟吗!”
“……”听到她了话,绿间并没有立刻反驳回来,而是愣了愣,随即绿眸里燃起汹涌的怒火!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竟提起背包扭头就走。
“诶?阿真?”凉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有解释或反驳,凉子知道,一旦绿间像这样闷声不吭掉头就走,那就代表着他是真的生气了——看了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根“怎么看都不靠谱啊”的铅笔,她心虚地将铅笔收进包里,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回程的路上,无论凉子怎么好声好气地讨好他,绿间都一直臭着一张脸没有再理她。
一周后,井上凉子拿着90分的化学试卷,和亲手精心熬制的年糕小豆汤,小心翼翼地登门道歉并道谢。
“万分抱歉!请原谅我阿真!我信邪了,我真的信了你的邪了!*这已经不是神棍所能企及的领域了,阿真你简直就是……就是哆啦A梦啊!”
“谁是哆啦A梦啊!收回你的后半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信了你的邪:这是作者老家的一句方言,其意义嘛……呃,不知道怎么说,有点微妙……总之,对懂这个方言意思的妹子来说这也是个笑点啦_(:з」∠)_*哆啦A梦有一支“计算机铅笔”大家还记得么?只要用那支铅笔,任何考试都能拿满分的那种噗。(这是我小时候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其次就是记忆面包OTL)*最后来一个严肃文化常识普及:小绿的座右铭“人事を尽くして天命を待つ——尽人事以待天命”,原句为“尽人事,听天命”,语出我国古籍经典,四书之一的《中庸》。唔,虽然个人觉得小绿那个偏执的性格与中庸之道相距甚远就是了╮(╯_╰)╭
☆、暑假、无趣
暑假开始的前一天,篮球部的全体成员在篮球馆集合,却完全没有丝毫放假前夕的轻松感。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带着紧张。
因为今天,是揭晓全国大赛对战安排的日子。接下来的半个月就是全国大赛的比赛日,不比赛的日子也需要到学校的篮球馆进行日常训练。
假期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开始。
教练和桃井一起将全国大赛的对战表挂到了墙上,众人紧张地围上去看,并简单商量初步计划。
然而,如此紧张严肃的会议,却不是每个人都在参加。
被排除在外的有三人:在英语补考考场上猛滚铅笔的黑子哲也,在所有科目补考考场上猛滚铅笔的青峰大辉,以及……在卧室的榻榻米上一边看漫画一边笑得满地乱滚的井上凉子……
赤司征十郎本来准备要求她随队观摩全国大赛的比赛。而凉子则更绝,她在放假第一天就关了手机,谢绝一切骚扰。
“拜托,你们比赛的体育馆在大田区,我家在文京区,纵跨了整个东京好吗!大夏天的热死人了,我才不要跟去呢。而且你们比赛又没我什么事儿。”
咬着冰激凌勺,凉子对绿间做了如上解释。
“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做,我已经帮你跟征十郎请假了,他说‘那就算了’。”绿间端起茶几上的冰麦茶喝了一口,看到电视机里的连续剧正好结束了一集,转入了一款手机的广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对凉子说,“把你的手机开机,不要不声不响地玩消失!”
“唔?”凉子拿着遥控器愣了愣,随即恍然拍了拍脑袋,“啊,抱歉——怪不得你一结束训练就直接赶我家来,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专程来陪我看电视的呢。好啦,让你担心了!”
“我才没有担心你!只是征十郎要我帮忙问问你的去向而已!”
“好啦好啦,随你怎么说。”果断无视掉某人的傲娇宣言,凉子从沙发垫底下翻出了手机按开,“对了,你们全国大赛的赛程是什么样的?应该一天只打一场吧?”
“八月三日开始。死心吧,这个暑假我可没空陪你胡闹。”喝完杯子里的麦茶,晚饭的时间也快到了,绿间收到妈妈发来催促他回家的短信,拿起了背包的包带,“虽然今年的承办地点是在东京,但是教练为了保证我们的休息和调整,还是在大田区预定了宾馆。比赛结束之后,我们会立刻开始夏季的合宿。”
“……这样啊,很忙碌呢。”看到绿间起身准备离开的样子,凉子神色一黯,失落地怔了一瞬,然后迅速将其掩饰过去,抬头冲绿间坦然地笑了笑,“没事儿~孩子长大了就是好!好好加油吧~用你的冠军奖牌给妈妈做新婚礼物吧!”
“什——!你!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对爸爸下手!”
“别这样嘛,淳一也是个男人,你不在的时候总需要一个人来满足他的需求啊~”
“别、别胡说八道!爸爸的需求和我有什么关系!”
“嘛,不用欲盖弥彰了,大家都懂的啦~”
“懂个屁!不要忽然在那儿自导自演这种重口的情节啊喂!”
“噗!”
正准备再多调.戏他两句,绿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等不及的妈妈终于打来了电话。
绿间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接了电话,跟妈妈解释起自己的去向,并决定一会儿跑步回家。
凉子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羡慕着他有那么一个天天做好了晚饭在家里等他的妈妈。
「不胡闹了,说正经的。我假期在附近的居民游泳馆里找到工作了呢,每天傍晚要教一群小屁孩儿游泳,很快也会忙起来了。你就这么跟赤司交待吧!」
绿间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常规的嘱咐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