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益善:食物和酒的密码
当我第一次来美国时,激起我兴趣的事情之一就是这里的畅吃餐。我们在法国没有这个;事实上,我在欧洲的其他地方也没有看到过。但是在美国则不同,在我去过的每一个城镇都能看到许多餐馆挂着“9.99美元自助餐”的牌子(20世纪70年代时价格还要便宜些,不过你明白就行了)。我那时觉得这很令人莫名其妙。以我在美国餐馆用餐的经验,他们提供的食物总是多得让我吃不完。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推出这种能为你提供一切食物的市场宣传呢?更令人惊讶的是当我去这些餐馆吃饭时,我发现人们在取餐时都会在盘中堆上各种各样的食物,把盘子堆得满满的,然后很快地把这些东西吃完,以便能再次去取餐。
为什么一个9.99美元的自助餐会造成这样的饮食狂热?
为什么快餐已成为美国人的一部分而且永远不会消失?
为什么“出去喝个烂醉”在美国是种很普遍的社会现象而这在欧洲却非常少见?
如同往常一样,这些答案都在文化密码中。
给油箱加满燃料
在美国吃饭的经历完全不同于在法国吃饭。在美国,即使是身处一家上流的餐厅,人们仍然希望能尽快地拿到食物。而另一方面,法国人发明了慢食这一说法。即便他们能很快地做出一道菜,他们也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认为先营造吃饭的心情以及对即将上的菜充满期待是很重要的。在美国,人们把不同种类的食物(肉、鱼、蔬菜、淀粉食物,有时甚至是水果和奶酪)一股脑儿放在一个盘子上,认为这是最有效的做饭方法。而在法国,不同种的食物被分装在不同的盘子上以防止串味,并能让食客享受经过精心准备的每一道菜。美国人总希望食物的量很大,他们的目标是要能吃完所有端上来的菜。法国的菜量就要少得多,而且如果在用餐结束后,你盘中的食物已被吃得干干净净,法国人会认为你缺乏教养。美国人在用餐结束时会说“我饱了”,而法国人则是说“味道棒极了”。
你可以在本章的开篇中发现很多美国人的特点。虽然我们之前提到过,美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但在潜意识里美国人认为自己还是很贫穷的。美国人白手起家,靠劳动致富,即便美国人现在成功了,他们那勉强糊口的观念仍没有改变。而世界上穷人对食物的反应是一致的:他们总是尽可能多地去吃,因为他们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有机会吃东西。这种观点和许多食肉动物很像:当它们捕获猎物的时候,他们总是尽可能地多吃,因为它们不能确定明天是否还能捕获猎物。正是出于这种想法,美国人对在自己面前的食物总是能吃多少吃多少,直到他们感到满足为止。当有的人吃了很多很多时,美国人有时说他“可真能吃”。其实潜意识里,这个人就正是在这么做,他在尽可能多地储存食物以预防饥饿出现(尽管出现饥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