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按照生物体系行事:家庭和正餐的密码
正如我们先前在本书中讨论过的那样,每个物种由于DNA的构造而独一无二,我把这称为“生物体系”。除此之外,作为生物体系的延伸,每种文化都有它的文化体系。 生物体系确认了一种需要的起源,而文化体系阐释了这种需要是建立在特定的文化范围内。生物体系和文化体系之间的连续统一通常被叫做“同构”。
比如,我们人类的生物体系规定了在某个温度范围内,人们生理上的舒适程度。如果太热,我们会昏昏欲睡;如果太冷,我们会有生病的危险,甚至还会死亡。为了解决温度的问题,我们发明了空调。然而,根据不同的文化体系,每种文化对使用空调都有不同的理解。美国人认为空调必不可少(事实上,美国所有的车里都配备了空调系统),而欧洲人认为空调很奢侈(在英国,空调不属于劳斯莱斯车里的标准设备)。我记得几年前的某个夏天访问德国时,住在一家四星级的旅馆里。当时我的房间里很热,于是我要求门房对此做出解释。他告诉我因为一年中只有这一个月很热,所以旅馆里没有空调。从他的角度看,这也许合情合理,但作为一个美国人,我觉得这很不舒适。在接下来逗留在德国的这段日子里,此事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一直想着在美国,即使是住一家汽车旅馆里的房间,都能听凭你的喜好调节温度。德国旅馆里的政策适合人类的生物体系,但却不适合我的美国文化体系。
另一方面,我常常听到欧洲人抱怨夏天美国商场里太冷。这里面的冲突还是在于文化体系上的不同。美国人喜欢凉爽,甚至是凉爽到极致。调查显示,美国最冷的商场往往价格最高。因为空调被看做必备品,所以美国人需要把温度调到最低以彰显奢侈。
毫无疑问,每个物种的生物体系独一无二。我们通过口鼻来呼吸,而不是腮。所以人类在水下可以呆一段时间,但却不能呆一辈子。这些生物体系预先决定了一个文化密码产生和发展的方式,它们建立了一种特定文化可以在其中生存的范围。然而,只要文化承认她和生物性之间的连续统一,就能在这个范围内自由漫步。我们都需要吃饭,可不同的是,美国人开创了速食,而法国人开创了慢食。每个种族都需要繁衍,然而一些文化采取一夫多妻制(一个丈夫多个妻子),另一些文化则更喜欢一妻多夫制(一个妻子多个丈夫)。这些都是在同一个生物体系中不同的文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