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个小时里,我让参与者像小学生一样坐在地上,用剪刀和一堆杂志拼贴出和咖啡有关的词语。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他们用这些词语给我讲故事,以便提供更进一步的线索。
在最后一个小时里,我让参与者靠着枕头躺在地上。一开始每组里都有成员不愿意,但是后来我让他们确信这样做是有道理的。我放了舒缓的音乐,请大家放松身心,使活跃的思维冷静下来,把他们带到临睡前的安静状态。等参与者达到这种状态时,我引导他们的思维从成人阶段穿越青春期,回到了小时候。一旦他们的思维回到小时候,我请大家再想一下咖啡,回忆自己对于咖啡的最早记忆:第一次喝咖啡的亲身经历,或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我设计这个过程旨在使参与者想起对咖啡的最初印象和与之相关的情感,但大部分人没有这样的记忆。日本人对茶有着极其浓厚的感情(所以我在第一个小时的研讨会里并没有问他们这点),而他们对咖啡的印象最多也只能说是非常肤浅。事实上,大多数日本人对咖啡一点概念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雀巢公司想让消费者转变喝茶习惯而改喝咖啡的战略肯定会失败。由于咖啡在情感上不能引起日本人的共鸣,因而它在日本文化里竞争不过茶。相反地,如果雀巢公司想在市场上获得成功的话,他们需要从零做起,在新的文化背景下赋予产品新的意义,要为日本人制造他们对咖啡的印象。
根据以上信息,雀巢公司制定了一套新的战略。他们不向这个热衷于喝茶的国家销售咖啡,而是创造出专为儿童设计、不含咖啡因的咖啡风味甜点,它们很受年轻一代的欢迎。日本年轻人对咖啡的最初印象非常好,而且这种印象持续一生。这样,雀巢公司在日本市场获得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立足点。懂得了烙印是怎样运作后,直接有利于雀巢在市场上的成功,为他们在日本文化里开启了一扇大门,扭转了在商业上冒险的困境。
而这一切更让我受益匪浅。因为意识到日本人对咖啡没有深刻的印象,我明白了早期的烙印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人们做事的动因。此外,日本人对咖啡没有强烈的印象,而瑞士人明显都有(雀巢是一家瑞士公司),这说明了不同文化间的烙印千差万别。如果我能找到这些烙印的源头,“解码”文化中的元素,得以发现与之有关联的情感和意义,我就能深入了解人类的行为和它们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