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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一笑笙箫 当前章节:1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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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背后在哪里》作者:一笑笙箫【完结】

文案: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回过头来,重温那青涩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出来的故事时,会觉得太过稚嫩,甚至是陌生。但是,握笔时的感觉,却不会忘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青春,或喜或悲,或苦或甜,然而,青春中走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像在未干的水泥地上踩下的脚印,留下一个永久的痕迹。每段青春都会过去,可我却忘了问你,青春的背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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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开场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有成千上万的学子用卡车载满炸药运往中国教育总部企图将其炸毁,我一定会摇着小旗子为他们呐喊助威外加捏肩捶腿,做一个金牌小后勤。这是有顾虑的,万一他们统统被擒,我也能马上倒戈,高举中国□旗帜,支持党的领导。就好像我彻底败给了忙碌的高中生活,还是只能在高考面前低眉顺眼,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一边在额头上系个写着“拼命三郎”的大白条忘情的读书,一边将高考骂个底朝天。

自从上了高中,简直是“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高考”这东西,应该能和它们媲美了。”沫施念着自己撰笔写出来的《高中有感》,心中很是得意。

“很傻很天真。”在沫施大发感慨之后,前桌的于丽放下手里的动漫杂志,伸了个懒腰,回了回了一句无比朦胧的应该可以被称为“听后感”的东西。

“那是你活的太没志气!”沫施很有味道的翘了个兰花指,觉得于丽不是知音。

于丽似乎不以为然,继续扑回自己的动漫世界,末了,又转过身一脸忧患大于安乐的表情:“我说你该担心的不担心,不该担心的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本来想一想,锻炼一下思维没什么不好,可是也不带你这样越想越天真的啊!”

沫施也凑过去,无比严肃地说:“听说名人都是呐喊出来的,我也在呐喊呀!”

于丽有些无力的揉揉额头,跟沫施讲这些永远都讲不过……也许是因为她爸爸是教授的原因,从小接受三好五美的阳光教育所致。于丽没有再理她,她忽然觉得好像该复习月考了……

反观沫施,只是关上自己的地理书,撑着脑袋望着窗外。已经是高二了,时间过得真快,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却因为响起另外一张脸的时候心情又无端端的好起来。自从到了高中,无论是平常的课程还是补课的课程都一直在快速增加,双休被压缩成周六一个晚上加周日一个早上。有时候沫施会觉得,这样拼死拼活究竟是为了什么,萍姨说,是为了上一个好的大学,上了好的大学就会有好的前途,萍姨没有读过什么书,懂得道理也只够好好打理一个家,可是林江是个三好生,他说,这样拼死拼活是为了以后能活成人上人。

林江啊……那是一个有野心的男孩子。沫施想了想,又摇摇头,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向是她坚持的世界观,所以,她大概是少有的活在高中里没有太多心理负担的孩子。可是林江不一样,他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沫施也知道他现在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她把刚刚关上的地理书又给打开了。有时候,做一件事,为一个人应该姑且可以算作理想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沫施把上午给于丽看的愤青文献宝一样的呈给林江看。

“你不写一本‘安沫施童话’真是可惜了!”中午的食堂,嘈杂中这么一句冰冷的话听得格外清楚。沫施不乐意了,自己收好本子拿着筷子戳着饭菜,胃口全部给搅没了。她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样:“林江,这周放学我在奶茶店等你!”林江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我准备放学以后留在学校自习。你知道的,月考马上就要来了!沫施,你也要好好准备,知道吗。”沫施脸色有些不好看:“如果我一定要你来呢,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你能耽误些什么?还是在你眼里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林江放下筷子,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看着沫施,一字一顿道:“高考,就是我的未来。”

于是,这又注定是一顿不欢而散的午饭。

回到教室,黑板上已然挤满了作业。经验告诉学生,对着黑板唉声叹气是没有用的!“各个击破”才是硬道理!化悲愤为力量,不过如此。

沫施的位子刚巧靠窗,回来以后就神游天外的靠着窗坐着,直到有人在外面敲窗户,沫施才回过神来,推开窗户。窗外,是同样穿着校服的男孩子,熨贴整齐的校服在他身上穿着就是显得格外的精神。他递了一个盒子进来,言简意赅:“拿去吧,林江让我送来的。”因为在学校的关系,总是有一顿没一顿,自从和林江一起,被他知道沫施的恶习之后,总是会在她不吃饭时拿出许多糕点。最后演变成,一旦吵架,他也会拿这些糕点哄她。其实,沫施不只一次告诉自己,做人要有骨气,可到了最后,还是在他怀中喜滋滋的吃着糕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以后不准再怎样怎样的话。

“我不要!”沫施将盒子推还给他。真的心存歉意,为什么不亲自来?

“安沫施!”欧维只有在不耐烦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你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他刚才……”

“欧维。”一个声音制止了欧维继续说下去。也让沫施的心里微微一震,就像是在赌一口气,只要你来,便是在乎的。林江出现在了窗口,表情有些尴尬,在他开口之前,沫施却抢先站了起来:“行了,两个大男生说话支支吾吾地干嘛呀,有什么话就爽快的说出来!”

如果说沫施和林江是郎才女貌,那和欧维,就是两小无猜。她们两家住得近,欧维又比沫施大七个月。所以从小,他就背负着“哥哥”的名义被沫施虐待。只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早已脱离了那个一起在秘密基地摸爬滚打嘻嘻哈哈的年龄。自从到了高中,接触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共同的话题,同样越来越少。当欧维知道林江和沫施的事情的时候,也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从那一刻起,沫施就开始明白,他们离回忆的童年,越来越远。

欧维将盒子递回给林江,“我尽力了。还有作业,我先回教室了。”

“等等!”林江突然拉住了欧维,“今天是不是要交实验报告?”

那一刻,沫施终于无法再继续忍受。原本那些因为林江的出现而滋生的喜悦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你们都可以走了。”她淡淡的说着,伸手去关窗。

两只手同时抵住了窗户。

林江似在隐忍些什么,连语气都显得有些压抑。他说:“沫施……别这样……”

“安沫施,别再闹了!”欧维也开口,沫施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越来越凶。开始有人慢慢望过来,其中更不乏有被打扰的愤怒,沫施定了定神,她要尽快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谈话!

“别这样?”她冷冷一笑,“那我还能怎么样?林江,欧维,我知道,你们优秀,你们骄傲,你们不甘落后,只是为了一个好大学,一个好前途,一个发亮的人生,你们可以放弃沿途的一切,你们是好学生,再优秀不过得好学生,可我不是!!你们满意了么?我一辈子都成不了你们那样的人,我杂念太多,我不如你们行了么?既然如此,你们何苦再纠缠?!你们学理,我学文,这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所以,请你们带着‘好学生’的光环滚回属于你们的地方,不要在这里亵渎了你们高尚的智慧!”

这是沫施第一次对林江说这样的话。

其实,迟早要说的。最开始,他们可以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每天开开心心在一起。不在乎未来如何,只渴求当下的温暖。可是,这太矛盾了。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天长地久,但当他们面对那所谓的未来时,却只是一片茫然。可是林江他有目标,他又想要的东西,在这一场未来的追逐战中,林江是追逐者,但同时也是被追逐者,而沫施呢,她不会后悔一路都追着林江,不会后悔为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如果她还有一样是想要拥有的,那就是林江。

林江紧紧的握着窗户边沿,连骨节都开始发白。最后,他帮沫施把窗户关好了。

沫施一直知道,林江是一个理智的人,早恋这种东西根本就影响不了他。他照样是门门优秀的三好生,老师眼中的佼佼者,受他人追捧的闪光点。他把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其实,沫施可以理解。林江家中并不富裕,父母为了让他上个好大学,没少吃苦。父亲常年在外,节省到有一次一天只用了六块钱的饭钱,在被母亲告知这件事情后,林江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那天,她陪他在教室自习了很久。沫施至今记得,他用力擦掉眼泪时,脸上,是一种多么坚毅的表情。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发现,林江的世界里,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她不能理解的……

林江走了,沫施坐在位子上发呆,脑中空白一片。

那时的安沫施,也许根本不会想到,在关上窗户的同时,隔在她与林江之间的,不只是一堵墙,而是一道轰然裂开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额……生涩……生涩……

☆、无奈的尴尬

林江走了,可安沫施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气愤中又有些愧疚。她何尝不知道,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们掌控。可是,他真的走了,就算她再怎么生气,心里那点小心思仍是希望他能哄哄她,甚至幼稚到想听他说一句:‘你可比那实验报告重要多了。’这样,她起码会感到,她安沫施和林江的未来是一样重要的。他,是考虑过未来的。可惜,他走了,未留下只言片语。

整整一个下午,安沫施都一言不发。这可苦了她身边的人。

在大家眼里,沫施是个极其开朗的女孩,大方漂亮,为人豪爽。不像那种满脑子小心思的腼腆女孩,她丰富到让人无语的想象力,极具跳跃性让人凝噎的思维使得大家都爱和她在一起。每天的学习任务着实让人感到繁重,那种压抑的气氛中,安沫施无疑是一副强有力的催化剂!什么样的气氛都能被她给弄的活跃起来。

于是乎,在这个沉默的下午,真的让人有种抓狂的感觉。同时,也让人有些担心。

“沫施……”于丽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人,一个下午,都不知道她在写写画画些什么,像是在拍《咒怨》一样。

安沫施放下笔,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缓缓道:“干嘛……”

于丽长吁一口气,给了她一下,“我的天,你还活着啊!”

终于有人开了口,这下,其他人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是啊沫施,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安沫施用“你还真幽默的眼神”望了那人一眼。忽然,她一个拍案而起,义愤填膺道:“太过分了!”

众人茫然,但本着帮亲不帮理的原则,在不知道任何原由的情况下,也跟着附和:“太过分了!”

安沫施顿了顿,望向这群“同一战壕”的朋友们,皱了皱眉,又慢慢坐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太奇怪了……”

大家有点云里雾里了。也罢,安沫施的思维就是这样,亦附和:“恩,奇怪……”

沫施又一次望了望他们,表情不可谓不奇怪。良久,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们也知道……我这个月来了两次?”

寂静……

一旁有人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衣领:“刚才谁说她不正常??!!这不是好好的么!!!!!”

于丽被雷到了,没好气说道:“你到底是个女孩子,就不能含蓄一点,隐晦一点么……”

沫施斜睨了她一眼:“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请你用健康的心态来看行么!”说着,又趴在了桌上写写画画起来。于丽这才看清,她那张草稿纸上乱七八糟全是数字,难道在算经期??

于丽冲后桌的一个正低着头看书的男孩丢了一个暗语。男孩抬起头,清俊的脸上是谦和的笑容。

“你怎么看?”作为安沫施的绯闻一号,于丽觉得权威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男孩只是笑着摇头,再次低头看书。于丽当即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这个人,难道永远在沫施出事的时候才会变得六神无主么?活该他被视为眼中钉!!

就在她悻悻的转过身时,某人总算是开了口:“她可是安沫施啊,情绪就像夏天的暴风雨,来得猛,气势凶,去得快。”

于丽还未反应过来,安沫施却先望了过来:“周子谦,背后议论别人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显然,她这场雨还没停……

周子谦笑了笑,依旧低头看书,可是,安沫施绝不是那种笑一笑就能应付过去的人——尤其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是惹不起,也躲不起。

“看看看,你要和书结婚吗?”安沫施伸手夺走了他的书。垃圾一样丢在了一边。这下旁人是真看出来了,沫施今天确实是燃烧了……

也许,周子谦是世界上最能忍的人,亦或者,是最能忍安沫施的人。由始至终,他只是微笑着,并不恼怒她的行为。他伸手拿回书,放进屉子里,这才缓缓开口:“去和他谈谈吧!”

再或者,能一眼看穿她心事的,同样是他。

安沫施瞥了他一眼,转了过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神经!”

她就是这样,遇到烦心的事,宁愿不去想。明明知道,鸵鸟的幸福只是一堆沙子,可她仍然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脑袋扎进去。还美其名曰:“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她能这样,并不代表别人也能这样。

下自习之后,她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等在那里还喘着气的林江。想必是一下课就冲过来了吧……

这样的林江,让沫施无法视而不见。他的每一次微笑,都显得那么真诚。那是她最喜欢的笑容。

“去吃饭吧,你今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要是胃疼了,你要我怎么办?”

沫施定定的看着他,沉默着和他一起下楼,朝食堂走去。

十六七岁的年龄,总是生命力旺盛。课堂上,那些在最后几分钟奄奄一息的人在铃响的那一刻全都活了过来。然后,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食堂。基本上,下课不到两分钟食堂便人声鼎沸,人潮窜涌。人人都打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的旗号敞开了胃的吃。在这个异常繁忙的年龄里,大家对食堂总有一种异样的情愫。

沫施和林江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两人一起买的小炒,两荤一素。一个人刷5.5元就可以了。这也是安沫施研究了很久以后发现的最划算吃法。她虽然不是特别漂亮,可一双大大的眼睛,白皙粉嫩的脸蛋,生的水灵灵的。曾经,她还去想食堂的师傅打听饭菜的种类。可怜兮兮的告诉叔叔阿姨们自己和男朋友家里都不宽裕,但都是长身体的年龄,自然不能吃差。最重要的是,她的男朋友成绩十分优异,老师都看好他,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身体弄垮。那些食堂的叔叔阿姨们都被这个鬼精灵似的丫头逗乐了。最后走的时候,她还不忘记对他们说,千万别去学校举报他们早恋,他们绝对不会耽误学习!!说罢,一溜烟跑了。如此行径,全校里大概也只有她安沫施做得出来。林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捏着她的鼻子说:“笨蛋。”沫施挣开他的手,林江松开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越握越紧。他告诉她:“沫施,别再做这种傻事。”

不远处,林江已端着买好的饭菜走了过来。他走得很疾,似乎真怕她饿坏了。

“沫施,吃饭吧。”林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将筷子递到她手边。沫施静静的看着林静修长的手,伸手接了过来,沉默的开始吃饭。为了打破这种局面,林江讲了几个实在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可沫施只是吃着吃着抬眼看他,给他一个“这很好笑吗”的眼神,继续低头吃饭。

林江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挫败感和无力感。五年了,他和沫施在一起快五年了。最开始,是她的积极乐观吸引他,然后,是她看待一切事物的另类角度让他留意她。于是,他开始喜欢她。喜欢她敢于做任何事情的勇气,喜欢她的大大咧咧,喜欢她的简单。然而,越是喜欢她,他就越是发现,在沫施的心里,还有一个安沫施,而那个安沫施对他而言,是完完全全陌生的。他走不进,触不到。可是,她活得很真,只因为她愿意让自己活得真。活得简单。所以,她将另一个自己隐藏。只要她愿意,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但是,面对眼前沉默且冷静地让他抓狂的安沫施,他只能无能为力的败下阵来。一直以来,围在他身边的安沫施是无忧无虑的乐天一族,他惹到了她,宁愿她又吵又闹,甚至蛮不讲理都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到让人猜不透。

“沫施……”林江伸手去握她的手。同一时间,沫施不显山不露水地将手移开,“林江,这里是学校。被看见就不好了……”说话时,她还是垂眼吃饭,连看都没看他。两个人的位子虽然靠窗,但还是食堂里的偏僻角落。这样的沫施让林江再也无法忍受,他倔强的再次握住她的手,“什么看不看见,我喜欢你,不需要别人来评头论足!”

“我喜欢你……”记忆中,林江很少,几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沫施终于抬眼,望着眼前的男孩,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被吓到了吧!”说着,她伸手捏了捏林江的脸。原本无措的男孩在她这180度的逆转下变的更加无措。沫施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放开他的脸,双手撑着下巴,说:“知道错了没?”

林江呆呆的点了头。 

沫施挑眉:“错哪了?”

彼时,林江已经回过神来。突然就有一种被耍的感觉。晃然大悟道:“哦……你刚才是故意的!行啊,安沫施,演技不错啊!”

沫施斜睨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谁叫你笨!”说话间,她的筷子已经夹起一大块牛肉,毫不客气的送入口中。林江是对的,安沫施的心中,也有心事。可是,她愿意让自己活的简单轻松。她讨厌在一件事情上钻牛角尖,就好像她讨厌面对一道化学方程式百思不得其解一般,不是想不出,只是太费神。

“沫施。”林江低头叫她。 

“恩?”

“我……我不是没想过我们的未来……”林江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认真,“你要相信我!”

沫施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了。这是……承诺吗??

虽然和林江在一起五年了,可面对这样的场面,沫施结巴了,“林……林江……”

“晚上等我吧,我送你回家。”只是片刻,林江也转换了话题。想必,他自己也不适应刚才那种场面,跟拍肥皂剧似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那我来找你。”林同学的时间是宝贵,沫施不敢浪费。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耍小脾气,就真的不对了。

“不,我来找你。”林江很坚定。

晚饭之后,沫施的心情变得极好。因为之前那个实验报告确实很重要,必须在晚自习之前做完,林江解释完之后,沫施极其善解人意地允许他先行离开。吃完晚饭,放了餐盘,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朝教学楼走。晚自习前,篮球场是最热闹的地方。六个场子位无虚席,男孩子们在这里尽情的挥洒他们的精力。而一旁,总是有一些女生们散步。可目光却定在某个人身上,绝对的兼“饭后消化”和“视觉享受”于一体。以往,沫施也会被拉着蹲到篮球场边,任身边的人激动地给她指谁谁谁是谁。可今天,她决定回教室用功。是的,连林江都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她又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回到教室,安沫施真的是在认真学习。连八百年都不翻一次的历史地图册都被她翻出来研读,其认真程度可见一斑。这一投入,连时间都变得快了。一眨眼,第三节自习的铃声便响起来了。

沫施如梦初醒,急急忙忙的收拾书包,心里暗叫糟糕。她应该提早收好的。要是林江来了,她还在收拾书包,那就又得耽误他了。想着想着,她手头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装好了回家要继续看的书,沫施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来到楼梯口。距打铃不过两分钟,正是楼上的人潮下涌的高峰时期。沫施有轻微的近视。为了不看走眼,她还特地戴着眼镜,睁着大眼睛仔细的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人。

仔细想一想,似乎很久没有和林江一起回家了。自从上了高二,学校规定所有学生必须把三节晚自习上完。因为是重点中学,学生的积极性还比较高,所以对这种对定没有太大的怨言。只是在下楼梯时跑的更快了一点。

可是,眼看着人一个一个走完了,还是没有林江的影子。沫施有点儿着急了。难道是她看漏了?不会的!就算他没有看见林江,林江也会看见她。难道他去了自己的教室??沫施开始懊恼了,刚才就应该乖乖的在教室等他才对!!于是,沫施又跑回教室,可门口根本没人。无奈之下,她又回到了楼梯口。

林江到底在干什么?焦急之下,沫施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抱怨,她是个急性子,这辈子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等人!

再等最后一分钟,要是他再不出现,就上楼找他!沫施在心里跟自己打赌。

就在这时,有人下楼的声音传了过来。沫施惊喜了片刻,又失望起来。那脚步声太过稳健,不是林江的。果然,他那人出现时,真的不是林江。沫施望着那人,竟从他望向自己的眼光中读出了轻蔑与不屑!

其实,即使是重点中学,也不乏那种用钱塞进来的学生。与那些一天到晚除了读书还是读书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是,当心高气傲的好学生路过正高谈阔论“打扮”与“恋爱”的“差生”身边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永远都是鄙视与不屑。在他们看来,那些人既肤浅又庸俗。更有甚者则是直接在吃饭的时候直接抱怨,学校为什么会收这些人!

现在,这个人望向自己的,就是这种眼神。其实,沫施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她从来不随便对任何人报以评价。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或许在学习上,那些人是比不上他们优等生,可那些优等生在某一个方面,绝对会有不如那些人的时候。况且,每一天,她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更不用说去管别人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爱和她做朋友的原因。她的朋友很多,全都一视同仁。绝无三六九等。所以,在主观情感上,她不太喜欢那些优等生一副自命清高的摸样。

于是,在这一刻,原本就焦急不已的沫施在这种眼神的刺激之下,一个箭步朝楼上冲去。当她冲到教室门口时,正好与林江冲出来的身影迎面相撞。她接连退了几步。

“沫施。”林江看着被自己撞开的人,心疼的去扶她。沫施怒了,原来他根本忘记约了自己!

她刚想开口,林江却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一点。她这才意识到,虽然已经放学很久,可教室里仍然剩两三个人不肯走,再待下去,年级主任就该来了。为了避免撞个正着,林江拉着沫施朝楼下走。

沫施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他的,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冲冲的走到前面去了。

林江看了看表,懊恼的骂了一句,赶忙追了上去,“沫施,你听我解释。”

时间已经是10:30.沫施在电话里说明因为要写一篇作文,所以回家晚一点。挂了电话,回过头,看着一脸歉意的林江,没好气的说:“真的是这样?”

“恩!”林江从不撒谎。原来,林江回到教室之后,很快就完成了报告。可是,为了能争取时间与沫施在一起,他提前完成了接下来的几个实验报告,在教室里随便找了一点材料当实验品,还好他物理底子不错,有些地方能凭着以往的经验完成,可谁知道忘了时间。

“沫施,对不起。”林江无比自责的看着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沫施的气早已经消了,可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他,指了指周围,说:“你看,现在连公交车也没了,你说怎么办!”

林江望了望周围,做出思考状,说:“嗯——看来,我只能背你回去了!!”

沫施被逗乐了,用脑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你想的美!!”

就在两人嬉笑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还没走啊…”

两人回过头,是一个女生。一身干净的校服,偏分的头发很低的扎在脑后,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搭在她长着雀斑的鼻梁上。沫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那种视分如命的人,成绩一定好到让她望尘莫及。

“怎么,被主任赶出来了?”林江似乎跟她很熟,还开着玩笑。可是,女孩仿佛并不待见他,冰冷的表情让沫施想到一种东西——学习机器!!

女孩望向沫施,正好碰上她的目光,沫施被她突如其来的审视吓了一跳,想着她是林江的同学,便冲她友好的笑了笑,可是女孩只是微微点头,顿时让沫施有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

“没车了么?”女孩望了望四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我家的车在那边,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一起吧。”

“好啊,谢了!”林江答应得很爽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沫施并未表态。此刻,在沫施心里,有些莫名的抵触,可是,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林江拉上了车。

在上车没多久之后,沫施终于明白了她抵触的源头在哪里。

“邹雪,谢谢你的报告,要不然,我可没那么快完成报告!”林江说着,一手揽过了沫施的肩膀,沫施只是冲他笑。

“林江,你的力学底子不错,以后我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邹雪坐在副驾驶座,坐姿一丝不苟。

“其实很简单,只要在解题的时候将力分析透彻就行了。我看过你以往做过的题,通常是考虑的不够周全,我觉得……”

一路上,林江与邹雪都在讨论物理,从力学到光学,从光学到力学,沫施一句话也插不上。坐在车里,她感到无比的尴尬,又无比的无奈。其实,一直以来,这都是沫施介意的。她在文科,而林江在理科。沫施很聪明,只是懒得去动脑筋,她也想和林江一起对一个问题讨论的热火朝天,争得面红耳赤,那该多有意思啊!可是,她对理科实在不感兴趣,勉强去学只会适得其反。相比之下,她更想当一名律师。所以,她自然无法像邹雪那样,和林江有讨论不完的问题,只能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她心里不舒服,又不能发泄,更不能表现出来。欧维说得对,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将林江的生活禁锢起来,就像他说的那个实验一样,把一只蟋蟀关进一个玻璃器皿中,蟋蟀每一跳,都会撞到器皿的盖子。久而久之,当再把那只蟋蟀放出来时,它就只能跳到玻璃器皿那么高。

沫施,并不想成为禁锢林江的隐形牢房。他,还有一个需要报答的家庭……

“停车停车!!”眼看快要进小区,沫施赶忙让司机停车,“我就在这下,麻烦你送林江回家吧!”沫施打开车门下了车,转身接过林江递过来的包,冲他们挥了挥手,便朝小区里走去。

“等等!沫施!!”

还没走两步,林江便叫住了她。沫施回过身时,林江已然下车,对邹雪说了声“谢谢”,便提着书包朝她跑过来,“我送你到楼下。”

沫施一听,急了,“那怎么行,叔叔阿姨会担心的!”她探过头,发现邹雪家的车正要离开,刚想上前叫住,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了回来。沫施一个踉跄,跌入林江迎上来的怀抱中。她抬起头,林江俊朗的脸近在咫尺……

“沫……沫施……”林江的声音低哑,呼吸渐渐急促,那一刻,沫施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长这么大,如果她还不清楚林江要干什么,她真就白活了。和林江在一起五年,最大的尺度,不过是溺在他怀里,可现在,她觉得浑身都僵硬了,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一点一点地向自己靠近……

“林……林江……”沫施如梦初醒般一把推开林江,右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下一秒,那颗躁动的心会跳了出来,一张俏丽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似的……

沫施将手背覆在脸上,极力的去掩饰自己的羞涩。

“时……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说完,她转身朝小区里跑去……

林江呆呆的站在原地,同样的,他也将手覆在胸口。这样青涩的年龄,这样暧昧的夜晚,他没有想过这样做对不对,只是凭着自己的意识去动作,就在与她的唇仅有一纸之隔时,他的紧张不亚于她。可是她还是逃开了,那一刻,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看着沫施奔跑的身影,林江苦笑了一下:“安沫施,你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不生涩……不管写得好不好,希望大家能提提意见,谢谢!!

☆、逆水行舟,不进也得进

  自从那晚以后,沫施再见到林江,总会脸红。沫施真的被吓到了,一般人很难想象,像沫施这样能和男生谈论“欲望”这种敏感话题都面不改色的人,竟然会在喜欢的男孩吻向自己时紧张的临阵脱逃。其实,沫施真的没有经历过,她生在一个家教甚严的家庭里,父亲是一所著名大学的教授,母亲出自书香世家。然而,与其他家教严格的家庭又不一样。在她还小的时候,也是整天疯闹。年幼无知的她常常会有一些让大人们哑然失笑的奇思妙想。那时,同住一个院的叔叔阿姨总会说“老安家的女儿不得了,说不准以后还是个科学家呢”。对于年幼的沫施,安教授实施了放养政策。可是,慢慢长大的沫施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发上了变化。之后,安教授不再像从前那样纵容她,许多不适合女孩子做的,一概被禁止。但是,沫施并不因为这些而开始叛逆。相反,只要是父亲不准的,她就会像避高压线一样躲开。从小,父亲在她眼里,是像神一样的人物,也正因为这样,大家都知道“老安有个漂亮懂事的女儿!”

沫施知道,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这样一个好父亲。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沫施,终归是单纯的。“纸上谈兵”终归浅,实践检验是标准!这是沫施总结出来的结论。

整整一个上午,沫施趴在桌上,水芯笔无意识的在政治书上画着一道又一道的线条作为背诵重点。

“再画下去,你就该把整本书背完了……”后桌的周子谦在发现沫施的异样后无奈的发言。如梦初醒的安沫施这才发现,整页书的字都被划下来了。本来是勾重点的。现在,可以算是画表格吗?

沫施愤愤的关上书,盖上笔,“不勾了不勾了!”然后烦躁的趴在桌上。五秒钟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冲周子谦问:“怎么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勾了?”

周子谦失笑,随即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清了清喉咙,问道:“那——安沫施,你为什么不勾了??”

人有时候就是不该太听话,可是又有谁说过,听话的孩子也会被骂呢?果然,沫施给了周子谦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我叫你问什么你就问什么,你不会问点别的吗??!”

周子谦止住笑,依旧严肃的问:“那——沫施,我可以问些什么!!”

好吧,她放弃和他沟通。就在她挫败的准备转过身时,周子谦终于不再逗她,合上自己的书,缓缓问道:“干嘛这么神不守舍得?”

就是这样一句话,给了沫施一把打开她话匣子的钥匙。她开始滔滔不绝的向周子谦讲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对于沫施来讲,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听她讲话的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更何况,是那样生涩激动的记忆!!于是,周子谦成了最好的接收者。他可以把话机掌握得非常准确,知道什么时候该插话,什么时候要闭嘴。终于,憋了几天的话,在烂在肚子里之前被沫施悉数吐了出来。

末了,沫施将手覆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上,问:“周子谦,临阵脱逃是不是很可耻?”

周子谦笑道:“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打仗??还‘临阵脱逃’……其实,这也没什么,一回生,二回熟!”

话音刚落,沫施的脸噌的红了。她推了他一把,没好气的说:“去你的!!”

沫施正准备转过去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了周子谦手上的书,“这是什么?”一边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一把抓过来。

“各大高校招生简介??”沫施不明所以的望了望周子谦,“你看这个干吗??”

周子谦收起笑容,语气也开始变得很认真:“怎么你都没有想过吗?都已经高二了,提前了解各个学校的招生简介是必须的!”

周子谦说对了,她真的没想过。似乎从上小学起就是这样。

沫施的小学是在离家不远的一所子弟小学,因为是九年义务教学,每一所小学都会有所对的初中,所以不必担心升学。到了初中,每天除了上学之外,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办。如果说到兴趣,只怕没几个月会比安沫施多,可真正做了几件,就得另当别论了。好在她成绩并不差,每天保质保量完成作业。再者,安教授支持她的一切课外活动。这样一来,她对高中也就不怎么热切了。在这个地处南方的城市里,一共有五所省重点高中,这是老师说的,也是他唯一知道的五所。好在,她最后还是考上了一所离家较近的重点高中。似乎从小开始,她就对“理想”这个词特别模糊。又或者说,她的“理想”太多,分不清哪个更重要。

如今,沫施已经高二,经过老师无数次的思想灌输,“考大学”在她脑子里成了一个机械的概念,毫无内涵。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沫施第一次知道,除了大多数人口中的清华北大,全国各地竟有那么多著名大学。

“不会吧?!这么多大学,选哪一所啊??”沫施感叹着,手中还在不停的翻动着书页。

周子谦闻言,拿回了书,重新翻到前几页,“一流大学都在前面,后面的三流大学你看都不用看!”

沫施愣了愣,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考上一流大学??”

周子谦轻笑两声,说:“因为林江不会上三流大学。”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如此。

沫施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从未同林江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他们进不了一个大学该怎么办??如果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该怎么办??已经有些动摇的沫施被周子谦接下来的话推入到低沉的谷底——“你这次摸底测验,才四百五吧……”

450??!沫施有些绝望了,450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被重点大学隔在了校门外,意味着她从此可能离林江越来越远……意味着……

周子谦显然不肯就这样放过她,继续说:“该背的没背,该记的没记,还想考好??你还是做梦比较容易!!安沫施,你是比别人少长一个小脑么??”

他一直低头看书,察觉到前面的人没了动静,想必对她应该有一定的冲击,抬起头,她果然正颓废的低着头,两只手揪着校服的下摆。半晌,沫施抬起头,无助的望向周子谦。忽而,她眼眸一亮,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子谦自谦,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帮吧帮吧帮吧……”能够忍受安沫施任何古怪脾气的周子谦,唯独受不了她的无敌缠功。在周围人投来暧昧的眼光前,周子谦不着痕迹的挣开她的手,认输道:“行,你说,怎么帮?”

沫施一听,来了精神:“从今天开始,你监督我!嗯……给我辅导……嗯……”

话是这么说,安沫施的心里,到底有几分虚。接下来的几个课间,她都在周子谦那研究哪所学校更好。长这么大以来,她第一次为了升学而烦恼,以至于中午吃饭时,林江站在教室门口都没发现。

“咳……”林江轻咳一声,可惜,一心研究升学事业的沫施并没有听见。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周子谦的姿势是那样的亲密。而周子谦则机灵多了,他抬眼看了看门口的林江,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又与沫施保持了距离,然后才碰了碰沫施。

“沫施,林江在外面。”

“啊?!”沫施抬起头,终于发现了等候已久的林江,冲他说了句“马上”。只见她和周子谦说了什么,然后笑嘻嘻的将他们刚才看的书抱在怀里,这才跑了出来。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沫施一脸歉意的望向林江。

“没有,去吃饭吧。”林江正准备伸手去揽她,可突然想到是在学校,伸出的手不自觉的又缩了回来。

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最终只是一前一后的朝食堂走去。

依旧是靠窗的位子,沫施拿着卡去买饭了。林江守着位子,时不时的就会瞟桌上的书一眼,其实,他很想看一眼那是什么书,让他们两个人那么感兴趣的研究。可潜意识中,他又强迫自己不去那么做。他应该尊重沫施。如果他伸了手,就真的说明他不相信她了。

不远处的打饭窗口,沫施已经买好了饭。只见她笑嘻嘻的不知和打饭的阿姨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端着一个大大的餐盘走了过来,林江见状,赶忙起身上前去接。

“嘿嘿,食堂今天有鸡腿,咱们一人一个!”沫施得意洋洋的语气仿佛是一个凯旋而归的女将军。林江接过餐盘,果然看见,除了几盘打的格外满的菜之外,两人的饭碗里分别躺着一只鸡腿。林江只能笑着摇头,除了安沫施那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谁能在肉丝切得跟花椒一样大小的食堂里骗到两只鸡腿?

两人回到座位上,饥肠辘辘的沫施早已迫不及待的开动了,林江拿起筷子,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垫在她的胳膊肘下的书。

“对了!!”沫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林江猝不及防,狼狈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下一秒,他听见沫施小心翼翼的问他:“林江,你要考哪所大学?”

“什么?”林江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望向他时,又低下了头,将那本书放在腿上。

“你要考哪所学校?”

“什么?”林江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望向他时,又低下了头,将那本书放在腿上。

“问这个干什么?”林江夹起一片土豆送入口中。

“哎呀,你就说说嘛!!”沫施近乎央求的语气让林江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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