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从H大回来以后,沫施有了明显的改变,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也就是在和苏沅吃饭的时候,苏沅提起过一次。她说:“我道是真的没有见过你那个样子,都不像你了。”沫施不以为然,含糊道:“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以前,沫施也会和周子谦一起煲电话粥,可每次打电话都是周子谦主动为先,而现在,打的电话中都是沫施主动。起先周子谦倒是有些讶异她这么粘着他,后来话语中也带了笑意。而沫施每每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在哪?”
张爽也有好几次打趣她:“原来是蜜里调油的小夫妻,现在是按时查岗的黄脸婆,真是快!”
每当这个时候,沫施总会啐她一口,继续对着手机频幕一边发呆一边等着超时回复的短信。
每一个消费热点都会有过期的时候,唯独大学的食堂永远年轻,永远人声鼎沸。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沫施不禁感叹:“沅沅,你要是个男人,咱们这样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倒也不错啊。”
苏沅不置可否,道:“都是有主的人,还这么朝三暮四。”
沫施闻言稍稍沉默片刻,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苏沅听还是自己听:“也不知道朝三暮四的人到底是谁。”
苏沅了然的“哦”了一声,笑道:“不是你,也不是我,难道你再说周子谦?”似乎是被说中了心事,沫施忽然一言不发。苏沅觉得有些不对劲,侧首看沫施的时候,竟然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赶忙止住脚步:“我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沫施,我就这么说吧,无论你想什么,都是乱想。与其胡乱猜测,不如过好现在。”
苏沅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沫施说话,可沫施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继续咕哝自己的。原本两人约好下午出去看一场电影,可是办公室的老师忽然打电话来让沫施她们寝室的一起过去一趟,原本的计划计划泡汤。等几个人到了办公室,居然发现有一个他们都十分不待见的人也在。张爽是个急性子,见到那个男生更是斜眼加瘪嘴,老师倒是没有发现这其中的不同,见人到齐了便开口宣布:“是这个样子的,听说你们参加的营销大赛初见成果,这次两校联办,活动意义也很重大,所以校方也很看重每一支参赛队伍,更希望每一个参赛的队员都能赛出我们学校的风采,所以现在对各个系队的成员稍作调整。”他顿了顿,指了指一旁始终安静微笑的男生,道:“这个是投资班的沈勤科,以后你们就是一个队伍了,营销啊,你别看啊,它是个脑力和口才的技术活,多一个人帮忙终究是好一些!”
“老师,咱们队伍已经满了,不好再收其他人了。”张爽直言不讳。
辅导员老师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说:“你这话不对,张爽,我知道你们肯定有情绪,参赛队伍明文规定是三到五人,你们四个刚好差一个,而且我已经说了,校方是为了你们每支队伍的均衡能力考虑的。”
沫施忽然笑了笑,插话道:“老师,照您这么说,校方考虑参赛队伍的能力均衡,也就是说咱们大家都一样了,那外校的队伍,是不是只要有一只强过我们的一支队伍,相当于咱们整船翻?比赛不就是靠黑马杀出重围吗!你们这样安排。大家的情绪都会受到影响,我知道您又会说要有一个磨合期,可是现在比赛已经进入中级阶段了,队友的磨合期是放在初期的,现在显然不利于我们队伍真实水平的发挥!”
老师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们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这就是自私,什么黑马白马的,有荣誉就要让大家一起努力一起争取,行了行了,你们也别说了,沈勤科就划到你们这一队。都是大学生了,又不是小孩子玩家家酒,要学会任何时候任何形式的合作。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
一出办公室,沫施就暴躁了:“别的队伍不去,干嘛专门来我们这,我看是有人自己人品不佳处处碰钉子吧,老师当我们好欺负,也不看看什么人就往我们这边塞。”
当初在市内拦计程车案发生的时候,石筠婕还没有到。所以她对其他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排斥感到莫名其妙。再看看身后,沈勤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们后面。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被人这样明言攻击也不反驳,只是微笑着。石筠婕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难受,上前捅了捅:“行了,少说两句吧。”
“少说两句?为什么要少说?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让说了?”张爽说这话的时候,明显高了八度。可是沈勤科还是表现的沉着冷静,虽然苏沅也不待见这个沈勤科,可是如果沈勤科真的要加入她们队,现在就把关系弄僵,对以后的赛程反而不利。所以面上的话不好说的太僵。所以只能适时的打打圆场:“也别那么生气了,总比把我们拆到别的队伍好吧。”
苏沅就是一个老好人,偏偏沫施又伸手不打笑脸人。
“等一等。”沈勤科忽然发话,几步走到了四人面前:“我知道你们不太待见我。可是我只是想参加比赛而已。”
石筠婕跟着苏沅打圆场:“嗯,其实我们也是想要好好比赛而已,虽然以前没有过合作,但是希望以后能够好好沟通,好好合作。”
沈勤科笑了笑,点头致意:“那我就先走了,我已经有你们的手机号码,我会尽快联系你们,现在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沫施和张爽都大骂世道不公,苏沅没被上头的安排弄生气,倒是被沫施和张爽张牙舞爪的样子给弄得哭笑不得。
一回宿舍,沫施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周子谦拨过去,电话接通,周子谦却十分的小声,细问才知道,他正在图书馆,沫施正要嘲笑他什么时候开始又上高中了,忽然听见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子谦,这道题怎么做?”
“喂……喂?沫沫,说话啊……”周子谦在那一头叫着,可是沫施忽然就将手机狠狠挂掉,停顿一两秒,继而又将手机关机。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苏沅听到响动,转过头来关心道。沫施低声说了两句“没事”,便胡乱拿起一本书翻看着。张爽还是在不断改进完善策划,没空理会一切响动,石筠婕还没回来,寝室里面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子谦,这道题怎么做?”
那个清脆熟悉的声音一直在沫施耳边久久不能挥去,沫施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很想哭,却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突破口。那些过去很久的画面忽然又一次次在脑海里面闪现。
苏沅的手机忽然响了,苏沅接听没多久就把手机给了沫施:“是子谦打来的,你们又怎么了?”
这一次接起来的时候,沫施的声音小了些,周子谦似乎听出了她的不寻常,笑了笑。说:“这个星期我过来吧,听张爽说你们的队伍有变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沫施摇头,“不用了,都快期末考试了,你好好复习吧,比赛的事明年开学之后还会继续,这样跑来跑去也挺麻烦的。”
周子谦仿佛在笑,声音轻柔而温和:“傻瓜,我想和你一起看书呢。这样吧,这周六早上我过来,准备迎接我吧。”
沫施低低的“嗯”了一下,周子谦顿了顿,继续道:“是学生会各个部门自己组织的期末复习,大家一起到图书馆。不过人太多了,我不是很喜欢。等我过来。”
周子谦的话总是让沫施很快的定下心。等她抬起头,忽然发现苏沅还是站在这里,沫施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苏沅推了推她,硬是把她的椅子让了半边出来,苏沅和沫施挨着坐下来,一眼就看见摆在桌上的一个小纸盒子。伸手拿过来,发现是手工制作的:“哟,沫施妹妹,不错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手艺了?”说着,苏沅还嗅了嗅盒子:“咦,怎么有糕点的香味啊,是买的啊?”
沫施看着苏沅手上的精致小盒子,嘴角不自觉挂上一丝微笑:“高中的时候,不过现在已经快要忘了。”
这个含糊的答案在苏沅听来就是另外一种理解:“真的啊,要不你教教我做呗。”
“啊?”沫施如梦初醒,不知所措的看着苏沅,苏沅看了看沫施,忽然笑了,把盒子放回原处:“没什么,天气冷了,你多穿几件,平常一没事就在这里呆坐上大半天,在寝室坐着的时候最冷!”
沫施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纸盒子,想到了林江。
当初她丢掉了所有林江自己做的小盒子,最终却还是留下一只她最喜欢的。当初,她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了,可是如果不爱了,为什么又会和周子谦在一起,如果不是爱,为什么她心中满是纠结和彷徨,从她在电话里听到周梓芯的声音时,心里就已经没办法开始平静。沫施忽然觉得心里很乱,心里一乱,就再也坐不住了。拽一件外套就出了寝室。
温度慢慢降下来,没事在学校晃悠的人也渐渐少了,操场上倒是多了很多没课就来锻炼的人,看到最多的,还是一对一对亲密的情侣。沫施找了一个大台阶坐下来,看着操场人来人往。风有些寒,直到有丝丝热气扑上她的脸时,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苏沅。
结果热腾腾的咖啡。沫施笑了笑,小小的嘬了一口。苏沅挨着她坐下来,说:“大冷天的跑外面来吹风,也叫上我一起啊。”
沫施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话便脱口而出:“苏沅,谢谢你。”
“谢什么,咖啡要给钱的,四块五,回去了记得给我。”
沫施没有像往常一样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反而望向远处正在晃动的人影,说:“苏沅,当初你怎么就没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反而来了这里?”
苏沅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像沫施一样看向远方,沫施也不急着继续问,两人只是静静地坐着。
“其实这儿挺好的,我从小就在这个城市长大,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从小学到初中,初中到高中,一直都在这里,人家不都说土生土长吗,我想我要是离开这里,一定水土不服。”苏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恬静的笑容。
“还有……”
在沫施开口之前,苏沅语气忽然一转:“当初我们都太小了,想要一起去一所大学,继续一起去食堂,去打水的小日子,可真的到了关口的时候,才发现这样的愿望都太难了。”
“是男朋友?”沫施试探道。
苏沅却摇了摇头:“我倒是庆幸我们没有越过那道界限,一旦越过,我们可能就变成还未在一起多久就分开的前男友和前女友,但是现在,我可以向别人介绍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的亲梅竹马。”
“可是你们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你难道不会遗憾吗?”
“我想,比起遗憾,我更不想让自己后悔。一个扮演了十八年的角色忽然被转换,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难道分开的距离,四年的时间,都要用各自共同的记忆来填补?我们输不起,所以索性就不去赌,说不定多年以后,他未娶,我未嫁,我们各自见过了外面的世界,还是回到了原点,以后的路,就能走的更加坚实。”
沫施有几分恍惚的问道:“那他呢,现在在哪?你们还联系吗?”
“当然,可是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苏沅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没有半点波澜。可是沫施却生生觉得心里疼了。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离开这个城市,去很远的地方。”沫施跟着说。苏沅却笑了:“心在这里,走到哪里都一样,到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心里没有半点的释怀,反而在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让思念加倍,让回忆的纠结也加倍,所以,倒不如留在这里。”
与其不干不脆带着满满的回忆走的很远,不如留在这里,让一切都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苏……”
“沫施,不要让过去的事情打扰到你现在的生活。既然你来到这里,有了子谦,有了我们,就应该放开。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可是我明显感觉到,在和周子谦的相处上,你和往常的你不一样,甚至说,有些过于异常。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必须坚信,两个人在一起,靠的是理解和信任。”
沫施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半晌,只能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沫施都在上课下课翘课赖床中度过,苏沅会在老师忽然点名或者辅导员忽然查课的时候发短信给沫施,然后沫施就会拖着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到教室来,碰上辅导员就一脸虚弱的笑一笑,到教室便直接从后门溜进去下课再找老师和解。
于是,日子终于到了星期六,沫施一早便爬起来梳洗,还特意打扮了一些,大概九点多的样子,周子谦的电话就打来了。沫施接起电话抓着一个袋子就往外跑,可是刚跑了几步步子就戛然而止。
“什么?为什么不能来?”
周子谦不能过来了,因为今天老师忽然让他去办公室做点事情,是和营销大赛有关的。沫施满腔的愤怒忽然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忽然瘪了下来。拿着电话说:“那我过来找你吧。”
“不用了,你过来也挺麻烦的。我如果很快的做完就立马来找你。”
“哦……那好吧。”
沫施看着自己手上的袋子,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织的一条围巾,想着天气渐渐冷了。可是今天可能没有机会给他了。
沫施捏着手上的围巾,犹豫片刻,又继续冲了出去。H大沫施去过,回想着上一次的路线,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到周子谦他们宿舍楼下了,她先是准备打周子谦的电话,可是却是无人接听,正准备打欧维的电话,几个男生就过来了:“咦,你不是子谦的女朋友吗?”
沫施愣了愣,点点头。几个男生笑了:“子谦那家伙真是艳福不浅,比赛还有女朋友陪场啊。”
比赛?沫施心中疑惑,可是面上还是笑道:“请问你们知道他在那里比赛吗?”
“我们真要去呢,走吧,一起。”
沫施跟着几个男生到了他们学校的报告厅。
原来,周子谦今天并不是老师找他有事,而是他的一场辩论的决赛。原本还在疑惑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可是在她看见作为一辩,坐在身为二辩的周子谦身边的周梓芯时,就明白了。
沫施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下来。这次比赛有很多人来看,似乎是新生辩论赛之后的优秀辩手第一次参加院里举办的辩论决赛,很多老师都到场了。想来周子谦说是帮老师做点事情,倒也不是全部的假话,沫施笑了笑。却很像自嘲。
第一次见周子谦的时候,是转到文科班的时候,没过多久他们就做了前后桌。那时候,她的心里有一个林江,他却一直陪在身边,帮她划重点,教她题目,知道她缺钱,会带她去打工。
有时候,一个人在学校的路上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人们,朝夕相处着,她忽然怀念起她们在学校的日子,抛开情感不说,他们也是朋友,能够相互做伴,能散步谈天,能一起翘课做小抄,她忽然有些明白苏沅的选择。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周子谦守在沫施的身边,因为心中林江的影子一直没有抹掉,她似乎对周子谦还了解的太少太少,那种仅限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让她每每见到周子谦都会有一些讶异,从前在她面前的他,是一个温润如水的少年,总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可是慢慢地,她忽然看见了他的不同,他会有开怀大笑的时候,会有看她吃醋而坏笑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时,他会有冲动动情的时候,每一个他都是真实的他,却也是对沫施来说十分陌生的他。
此时此刻,坐在前面的辩论桌前,身着西装革履的周子谦,意气风发的周子谦,身上透出的强大气场更是沫施从未见过的,每一次的发言都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每一次的落座都是那么的风度翩翩,每一个环节,他们都配合的极其默契,当周梓芯想站起来发言,周子谦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她都能理解他有话说,然后将发言的额机会让给他。
此刻的周子谦,再也无法和沫施记忆中的那个与世无争的男孩重合。
他变了,她也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将她安沫施当做全部。现在的他,眼前的视野渐渐开阔,触及的事物渐渐增多,接触的人群也各色各异,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目标,开始有了一个男人的野心,他开始乐于展现自己,他开始不对出自己喜欢以外的追求者刻意的远离,最重要的是,他终将会与以前的自己背道而驰。
沫施也变了,她变得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她因为一场失败的恋情开始了长久的作茧自缚。从前,她以为爱了就是爱了,不会再变了。自以为是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随时都会变成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纤细敏感的神经让她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走进一个她所陌生的世界,接触会让她感到不安的异性,她更愿意在眼前的是一个胸无大志的男人,只要对她好就可以,她不需要大荣大耀,不需要大名大利,她需要的,只是一份安全感。
前些日子沫施又回顾了经典的武侠《射雕英雄传》,当黄蓉知道华筝喜欢郭靖时,非但没有为此生气不安,反倒嫣然巧笑道:“有人喜欢你证明我的眼光好,为什么我要不开心?”
那时候,沫施忽然很想笑。那样一个聪慧的女子,面对的是一个愚蠢之极的男人,呆头呆脑,毫无情商,又怎会有危机感一说?她并非没有不安,只是这样一个男人,已经完全被她掌握,一颗心,就在她身上。可是世上有几个郭靖?若让沫施来选,她一定选杨过,一旦爱上,眼中便再无其他。负了天下又何妨,只要他爱的人在身旁。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才有满满当当的安全感,才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得之,她幸,不得,她命。而这世上的杨过,只怕比郭靖还要少。
沫施看着台上的人,忽然就想到一首诗——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他迟早会走进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而他的身边,沫施看了看一直注视着周子谦的周梓芯,也许,最适合的,就是离自己最近的。而沫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那个信心了。与其说不相信周子谦,不如说她更多的是不再相信自己了。那些曾以为能陪伴很久的人,终将会在离开第一步之后,渐行渐远。
林江如是,周子谦亦如是。
比赛还没有结束,沫施却先行起身,尽量避开众人的眼光走出了报告厅,路过门口的垃圾桶时,她将手中的围巾扔进了垃圾桶……
☆、爱情与傲慢
也许老天有时候还是挺照顾沫施,好比她现在不想面对周子谦,就偏偏有了一个机会。学校的期末文艺晚会快到了,每个班在紧张的复习期间也开始了节目的筹备。大学的晚会和之前的就是不一样,用沫施的话那就叫“上了三十个大台阶”。学校力求办的红红火火,出了本校的节目,还会拉外援,所谓外援。就是一些小有名气的歌唱家或者乐队歌手,总之能把节目的档次办上去就是学校最大的目标。而沫施他们班上正好有一个同学的妈妈和一位老歌唱家是朋友,这下子班上专门派了几个人去请。沫施正好摊上一个班级节目的负责人的位子。于是在紧张的复习中又开始了四处奔走的日子。这个城市十分大,都快赶上一些小省的面积了,往往只要一出去买道具或者找谁谁谁帮什么忙,拉外援,晚上就回不来,得住一夜第二天才能回来。
那天之后,周子谦打过电话来,电话中满是歉意,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沫施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末了,周子谦终于没办法再这样粉饰太平,索性开口直接问:“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沫施回答的十分干脆。
电话那头,周子谦忽然觉得有些无力。继续道:“我现在过来找你。”
“不用了,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每天都要到处走,你也有课,还是别过来了,麻烦。”沫施继续拒绝。
“沫沫……”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无奈。
沫施轻轻叹了一声,说:“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等过一段时间咱们再说吧,把考试考完了咱们一块儿回去。”
挂完电话之后到现在,周子谦都没有再打来。沫施也没有打过去。可是,她并没有太强烈的欲望去联系他,虽然有时候会想念,会猜他在干什么,可往往一忙起来,就忘记了。忙了好些天,这中间不在寝室的时候和苏沅张爽通过电话,无非是比赛准备的怎么怎么样,复习资料要去哪里哪里拿。苏沅还叮嘱了沫施多加衣服,然后就是欧维的电话,原本只是商量着回去的时间,可后来他忽然多问了一句:“苏沅最近还好吗?”
沫施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在他们学校见到的那一幕,心里就有了数,可是这一次她居然没有多问,只是顺着答了一句“还行”,连欧维都有些意外,好像已经准备好让她无情炮轰。这样的异常让他提起了周子谦:“沫沫,你是不是误会子谦什么了。”
“没有!你们干嘛都要这么说,真是多管闲事。”沫施有些不耐烦,想要早早结束通话。欧维却抢着说了一句:“那天你在吧。”
通话戛然而止,沫施有片刻的呆愣,紧紧握住手机,说:“嗯。”
“我就知道。”欧维没好气的说:“安沫施,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坏毛病,从前的林江也是,现在的周子谦还是,你就不能多替他们想想吗,你的小姐脾气能收一收了吗?”
这些突如其来的责骂让沫施有些措手不及,肚子里的火蹭的就上来了:“欧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小姐脾气了?”
“沫施,不要太任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另一半终究只占‘一半’,你不应该有太多要求,你知道吗,那天你出去的时候周子谦就看见你了,后半场打的全无水平,还好有其他队友帮忙,要不然差一点输了比赛……你的围巾他一直收着,沫施,如果你再这么任性耍脾气,我不敢保证周子谦不会变成另外一个林江。”
“欧维,你够了!”沫施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旁的同班同学都被这阵仗吓住了,纷纷上来关切的看着眼睛都开始红了的沫施。
“是,是我耍小脾气。你告诉周子谦,他愿意做第二个林江,那就去好了!我不在乎!”说完便狠狠挂了电话。挂掉电话的时候,委屈便一下子涌了上了。可是周围还有太多同学,沫施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最后终于敲定了节目,借好了道具,请到了外援。沫施终于在某个黄昏带着一大包东西回到了寝室,张爽一个熊抱就冲了上来:“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快来看这个!”张爽把沫施拉到她的桌子前面,竟然有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鲜红如血,沫施呆呆的看了一会,苏沅笑着捻起桌上的卡片递给她。沫施本来还奇怪只是几天没见她们居然这么热情,原来是内有乾坤。
打开卡片,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亲爱的,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三个人都冲到她面前笑着祝福,沫施错愕在这一片欢腾喜庆的气氛中,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十二月十七日。
“下面还有一行字呢。”苏沅好心提醒沫施看卡片下面的一行小字——“看窗外”
沫施被拖到阳台上,俯身望下去。
天色渐渐变暗,楼下的空地上,用无数的小蜡烛摆出了“生日快乐,沫”。周围渐渐吸引了很多人,蜡烛中间的位置,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精心的摆放着蜡烛,末了,抬起头望向沫施,冲着她微笑。
“快下去啊,还愣着干什么!”石筠婕扯了扯沫施的衣袖。沫施如梦初醒,在室友的催促下,这才转身出了寝室。
楼下已经有些人围观了,更有些男生一边坏笑一边吹起了口哨,沫施一下楼就被拉近了蜡烛围住的中间,周子谦就站在她面前。
“回来了?”周子谦微笑着,一如从前那个温柔如水的他。
“嗯。”沫施点点头,看着周围:“干嘛这么张扬,怕别人不知道你周大公子?”
“别人怎么看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亲爱的女朋友还在生气吗?”周子谦俏皮的问道。
沫施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面上却仍然要保持着微笑,说道:“生什么气?我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不亲自送给我?”周子谦手上拿着一样东西,细细一看,竟然是那一日扔掉的围巾,周子谦笑着把围巾递到她手上:“我还在等你回来帮我戴上呢。”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沫施似乎是在众人的催促下慢慢拿起围巾帮他戴上,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到了□,周子谦在一片欢腾中将沫施抱紧,最后,蜡烛慢慢燃尽,人群也一点点散开。欧维不知道从哪里捧上来一个蛋糕,苏沅她们也下了楼,几个人就在学校的操场上为沫施过了生日。
原本天气已经渐渐变冷,可今日天公尤其作美,不但没有寒风,还馈赠了沫施漫天的繁星,几个人吃了蛋糕,便以各种理由离开,剩下了周子谦和沫施两个人。周子谦拿出了一个小礼物盒子递给沫施。脸上尽是微笑。
沫施接过盒子,打开,居然是一条钻石项链。沫施立马将东西还给周子谦:“子谦,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子谦并不伸手去接,只是定定的看着沫施:“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你更贵重,我知道也许你会觉得这样很俗气,但是我却觉得这种俗气很正式,沫施,我爱你。”
我爱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配着漫天的繁星从周子谦的口中脱口而出。是温柔的,也是动听的。周子谦接过项链,上前一步,仔细的为沫施戴上,顺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吸一口气,贪婪着她身上的香气。周子谦终于开口解释:“沫施,那一天你去了,是吗?”
沫施静静的站着,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怕你乱想,所以才不好说这些。”
沫施遮眼打量起周子谦,其实,他真的很优秀。沫施忽然想起以前被自己信奉的蟋蟀原理,当初对林江,她便从不干涉他的生活,她害怕他的生活会被她禁锢,原本的天高任鸟飞变成坐井观天。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当那个对自己许下承诺的人开始拥有大片自己毫不熟悉的天空时,那种不安和无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
“子谦,你想好了吗?你真的爱我吗?”
“是!”
一句多余的询问,一个毫无悬念的答案。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再多遍的“我爱你”都无法定心,可却偏偏一遍也不能少。沫施慢慢抱紧周子谦:“可是,子谦,我已经没有信心了。我没有骄傲了,没有自豪了。欧维说我耍小性子,可是你知道吗,我从多少年前开始就没有再耍过小性子?为什么你们看不见我的退让,看不见我的妥协?子谦,我真的不敢了,我很怕。因为林江,我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他了,这样子,你还有信心吗?”
周子谦回抱她。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时候,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围绕着那个叫林江的男孩。要说看得真切,谁比他更真?
“对不起,沫施,是我没有顾及到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好不好?”语气近乎哀求,又带着心疼的哄逗。也许真的不应该太认真,太过于钻牛角尖。沫施笑了笑,靠近周子谦轻轻抱住了他。
这天晚上之后,沫施和周子谦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每天煲煲电话粥,没事约约会。营销的比赛还在继续,期末的复习也没有间断,石筠婕曾经拿着沫施的那条钻石项链仔细的研究过,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鲜花,那是热恋的表现,可是一个男人要是送一个女人钻石,那就是承诺的表现。沫施笑话石筠婕这样的言论太过肤浅,可是石筠婕却坚信不疑,张爽自从开始营销的事情,寝室的谈话内容基本不再涉及,沫施拉上苏沅来评理,苏沅却笑而不语,结果被两个人狠狠鄙视了一番。
考试还没来,圣诞节却先到了,许多学长学姐开始摆摊赚钱,普普通通的苹果,用彩纸包装两层就突涨到五六块钱一只,让沫施很费解的是,这种亏本买卖居然还有人来买,而且绝不在少数。
“你说说现在的少男少女们,都在想什么呢,五块钱一只苹果这么坑钱的事情也还做的不亦乐乎,你说说他们给钱的时候就不会心疼吗?有那个闲钱还不如拿来救济我们寝室。”张爽对着电脑一边看着各种八卦新闻一边感叹着,与此同时,苏沅正在桌前看书,石筠婕不在寝室,沫施则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捣腾什么。
张爽恨铁不成钢的一跃而起,指着沫施怒吼:“你说说你,现在的圣诞节平安夜什么的都成了情人节,你和你家周子谦就不好好过过节?真是枉费你成了我们寝室唯一谈上的。
沫施“嘿嘿”笑了笑,回过头向张爽摇了摇自己手上的东西,苏沅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哇,安小姐好手艺啊!”她不禁赞叹道。张爽来了劲:“什么什么,也给我瞧瞧。”
张爽接过沫施的杰作,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杰作,用一推废纸叠一个个小三角,然后拼成笔筒?沫施,你这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啊?很差吗?”沫施皱皱眉头拿回自己的作品,这个是她以前在一家饰品店里面看见的,觉得很精致,而且物尽其用,没什么不好。而且,以前过节,多半是林江花尽了心思找礼物,沫施记得,每一次的礼物都让她很惊喜,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要选一件不落俗套又消费的起的礼物真的很难,她也是在万般无奈下才想到自己动手做一个的,心想着是自己做的,到底意义不一样。
可是,真的到了圣诞节这一天,沫施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真的很天真。原本想象中浪漫的圣诞节硬生生变成一场无聊的社交。
这天,沫施一大早就起床了,在张爽的撺掇下终于答应让苏沅给她画个淡淡的小淡妆,可在化妆之前又居然被拉出去买衣服。
“我就穿这样就好了!”沫施很不能理解,又不是刚刚才在一起,再说高中那样周子谦都见过了,打不打扮有什么区别。
“你傻呀,男人不管怎么样,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漂漂亮亮的,他们往往会从女朋友在自己身上打扮花的心思来判断她究竟在不在乎自己。”石筠婕下次言论时,正看着一本《人人都爱男闺蜜》。
是以,当沫施在苏沅和张爽的陪同下来到学校外面的小服装店的时候,便彻底化身为一尊木偶,任凭处置。反正是过节,那就奢侈一回吧!
一个小时之后,沫施折服了。镜子里面的人上身是一件黑色贴身打底长袖,加一件v领白色针织衫,外套一件蝙蝠衫版深蓝色连帽斗篷,□是一条灰色百褶小短裙和黑色打底裤,露着白皙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性感里面带着俏皮可爱,刚走出店门,一袭寒风吹来,沫施就不自觉缩脖子。
“不行!太冷了,我要围巾。”沫施冷得瑟瑟发抖。
张爽横了她一眼:“带什么围巾,戴了围巾就看不见项链了!你说说你那条项链,人家周子谦送你之后就没见你戴过,不带这么暴殄天物的!今天过节,说什么你也要戴戴啊!”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沫施自己也没发现自己拾掇拾掇打扮打扮还挺能带出手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长这么长了,石筠婕大棒子一卷成了一头大波浪,齐刘海修了修,化了淡妆,真让人眼前一亮。张爽喜滋滋的帮她戴上项链的时候,就像是自己收到礼物一样开心,沫施看着她们,忽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也就没有扫了她们的兴。
事实证明,男人在某种程度上都算是视觉动物,周子谦一直盯了沫施三分钟,直到寒风呼呼吹过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把围巾接下来把她围上,带着她去打车,沫施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并不是她织给他的那条,在车上,沫施才从包包里面拿出自己做好的叠纸笔筒给他,周子谦看着笑了笑,说:“现在给我我也没地方放啊,先放你包里吧。”沫施“哦”了一声,没有想象中收到礼物时候的惊喜。说不上失落,但也绝对不是开心。
这种怪怪的情绪在沫施和周子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上升到了一个最高点。原以为是两个人的圣诞节,可是当沫施被周子谦牵到一间包房,推门而入,一群人怪叫起来。一个冲上来的人影刚走了两步便尴尬的坐回去,沫施没说什么,看着周梓芯脸上明显失落的表情,沫施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几个人很热情的为他们让位子,欧维笑着坐过来:“哟,这么快和好了?”
沫施挤出笑算作回应。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沫施竟然再也找不出话和欧维说,这个包房里的大多是他们一个城市里的,算是老乡,沫施以前也没发现,自己住的城市居然有那么多高富帅,周梓芯似乎是想找些话说,笑道:“这条围巾也是沫施送的吧?”
“啊?”沫施没反应过来,看看周子谦的围巾,周梓芯一句话话,不少人看过来,其中一个男生调侃道:“哎哟,卡宾呢,不错,真不错!”
“哇,沫施你的项链也很美啊!”林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跟着说道。沫施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口拙,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其他人没有察觉,周子谦的室友说:“我看你以后送东西都送双份吧,要是你不送这条,估计他还得继续戴着那条。”
“你给我少说两句!”周子谦把人都堵了回去,伸手拦着沫施陪她坐着,搂住她的脖子把玩着她的项链,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戴着真好看。”
沫施笑了笑:“是在变相的夸你眼光好吗?”
周子谦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你今天的打扮还真让我惊艳,那句话果然没错‘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哦,那你是说我以前很丑喽?”沫施斜眼看他,周子谦立马赔笑,两人表现的浓情蜜意与热火朝天的包房显得格格不入,周梓芯唱了好几首情歌,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这当中的伤情。沫施本来想表现的大度一些,但是这样的气氛真的是十分的尴尬。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咱们切圣诞蛋糕吧!”
沫施暗暗咋舌,什么时候圣诞也开始吃蛋糕了,真是会讲究,可是当房间灯暗下来,插着蜡烛的蛋糕被捧上来的时候,沫施还真有一瞬间恍惚,好像什么时候,也有人这么跟她过过生日。
后面的环节沫施实在没什么兴趣,可她也略略知晓,但凡一个城市来的,多半也是从小认识的,家里的企业都有合作关系,沫施觉得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自己,谈话主题太无趣,各类游戏也兴趣缺缺,可是看着周子谦这么用心的拉着她融入这个圈子,也不好驳了他的兴趣,沫施突然又发现,周子谦真的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不一样,无论是对时事政治的看法还是现在经济状况,亦或者是各种游玩娱乐的圈子,他都能说上话,言语中,总是或多或少的带着些许骄傲。总而言之,一个晚上下来,她就算没怎么玩儿也是精疲力尽了,其余几个人也是带着女朋友来的,就在他们不怀好意的嚷嚷着今晚不回去了去酒店的时候,沫施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周子谦笑着婉拒:“酒店那地方不干净,亏你睡得着。”于是将沫施送回了学校。
回去的车上,沫施扯着周子谦的围巾,笑道:“还是这样的牌子比较能撑形象。”
周子谦略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条戴久了,也应该换了。”
沫施笑了笑,闭眼靠在周子谦的肩膀上。周子谦总是觉得不对劲,握住沫施的肩膀:“好好好,我跟你保证,回去就换过来好不好?”
沫施没有回答,似乎是太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回到寝室之后,沫施第一件事就是把钻石项链取下来,这样的年龄,一条钻石项链让她觉得压抑,张爽迷迷糊糊的探出头看她,道:“我们都当你不回来了呢,怎么样,今晚毕生难忘吧。”
沫施把项链放好:“是啊,毕生难忘,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已经快要十点,苏沅竟然才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捧着一堆吃的,见到沫施,打趣道:“怎么收起来了,不是应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吗。”苏沅指的是沫施的项链。
“沅沅,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太在意很多细枝末节,也许不在意这些会过得轻松愉快一点。”沫施托着下巴望着苏沅和张爽。
张爽翻了个身,嚎道:“我说沫沫,我快受不了了,你这哪是在和周子谦谈恋爱啊,你这根本是在和我们谈恋爱啊,我估计你心里这些话,和周子谦说过的只怕连和我们说过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张爽一句话忽然让沫施如梦初醒,她觉得自己和周子谦的恋爱就像是每一次出门前就计划好的节目一样,相处固然有问题,可是更多时候她宁愿和苏沅她们说也没有和周子谦有过沟通,这真的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应该有的状态吗?
苏沅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说道:“沫施,其实我也觉得,你与其跟我们诉苦倾诉,听我们说一些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的方法,倒不如你找个机会和他一次性说清楚,无论是相处时候的问题还是以后的想法,要不然你以后的问题绝对不会只用一个晚上就能解决。”
苏沅说的很对,可是事情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就不会有烦恼了。沫施说不清楚,只是这样和周子谦相处下去,只会越来越远。周子谦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傲慢,即使没有体现在她面前,终有一天会变的普遍,就算没有周梓芯,还会有别人出现,只要她一天不能克服心理的障碍,一天没有信心,那么无论是周梓芯还是其他人,都会成为心中的一根刺。
送给周子谦的围巾,和周子谦送的钻石,仿佛就代表了两个世界的分界,无论平时他对那条廉价的围巾多么珍惜,一旦到了属于他的场合,便不能失了做派,而那条昂贵的钻石项链,沫施的生活没有一个场景适合她,只有在那样觥筹交错的场合才能见一次光。换做以前,沫施并不觉得身份地位,家庭条件和背景或带来多大的隔阂,可是现在,带着傲慢,真的还能经营好一段感情吗?
沫施清理包包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安然躺在包里的叠纸笔筒,她忽然就笑了,周子谦忘了拿,她也忘了给。
☆、你情我愿,与人无尤
青春的背后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