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C组,英语老师的怒吼声连在楼上上课的三年级都听的非常清楚。“切原赤也,你又给我迟到。”
仁王雅治已经走进教室,坐下上课。
应该是切原在解释什么吧,一年C组的英语老师仓木藏继续吼叫。“送人,你能找个有新意的理由吗?你送孕妇上过医院,你扶老奶奶过马路,你闹钟坏了。你....”想到切原之前每次迟到的说辞,仓木藏气不打一处来。
仁王雅治勾勾嘴角,仓木老师哟,切原这回是真的是去送人,只不过迷路了而已。
“迟到就是迟到,给我站走廊去。”
“嗨,嗨。”切原丢下书包,斜靠在墙壁上,双脚叠交,手插在口袋里。真是幸运,不要上英语课。不知道南雅到哪了,什么时候才会到。
仓木藏的吼叫斥责切原的话,真田也听到了。做笔记的手一停,却再也集中不了精神认真听讲。
她走了,她走了。
手跟没有力气似的,再也写不了字。
中午的时候聚餐,气氛明显的不对劲,很压抑。切原赤也难受的扭了扭身子,在看看其他人,都淡定的很。
而这一切源头都在于对面的真田身上。
真田吃完,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头快埋到饭里的切原赤也,决定和他谈谈。“切原,你最近又很经常迟到?”
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柳莲二在切原回答之前,已经刷刷的起身离开。桑原见势不妙,也拉走了文太。
切原抬头,饭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解释,“早上是去送南雅啦。”
下一秒,切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个名字,是不该在副部长面前提的吧?
“恩。下次注意,不要松懈。”应了一声,真田也起身离开。
留下一个瞪目结舌的海带。饭粒还挂在嘴角,十分滑稽。
傍晚的网球训练结束后。
即使告知自己,她已经去中国了,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会往球场边看。
网球场边再也没有那个身影。
真田收拾完东西,她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回去后,吃过饭。去道场练了会剑,流了一身汗,回房间洗完澡出来,电话就响了。
是柳生比吕士打的。
“真田。”
“恩。”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今天是我和雅治送的她。”
“恩。”
“她哭了。”
真田默然。
电话那头,柳生比吕士仿佛叹息一声,“真田,希望你别后悔,再见。”
后悔么?他放下手机。
擦了擦头发,枚子的声音在外响起。“弦一郎少爷,老爷请你去棋室一趟。”
“是。”
到了棋室,发现真田弦右卫门黑着张脸。
“就在前面,立海大的教导主任给我打电话。你让小雅去中国。”
“是。”盘腿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恩。”
“胡闹。”真田弦右卫门呵斥,“你倒是越长越出息了,懂得用家里的权势了。小雅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她从来依赖惯的性子...”
真田眼里闪过伤痛,小雅不行,她却没有问题。
“爷爷,这事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了。”
“你....”被这么公然顶撞,真田弦右卫门愣了下。看着孙子一脸的坚决,有点头疼的扶上额头。“你和小雅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
是啊,他们怎么了?
所有人都疑惑他们怎么了,也都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除了他和她。
真田起身,“没什么。”
“你这是要和小雅解除婚约吗?”真田弦右卫门的声音冷淡的从身后传来。
她将小雅和他订婚的戒指还给他,手心仿佛还有她的温度。
“我去静室了。”
真田弦右卫门冷哼一声,“我是管不住你了。”
真田身子一僵,“不,爷爷。”
真田弦右卫门已经拿起棋子,开始打棋局,表明拒绝和他说话。
真田手握紧,告罪下离开。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静室里,却怎么也定不下来。
手机还留着柳生发给他的短信,字字涉及她。
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被柳生全发给他了。
他头很疼,心里很乱,就好像失去了什么。
她说,如果我说。我想跟你坦白的,你信么?
他信。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试着说服过自己,但是一想到小雅,心口就发疼。
让她走,让她离开。
这样...
是不是对他们都会好一点?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不要后悔。
可是,面对两年后回来的她,面对她的疏离与冷漠,他真的不后悔么?
....
.....
☆、情丝若素
日子就这么平淡了下来。
她和他,天各一方,各自不联系。
立海大海原祭的晚上,她正在街上逛街。
听着电话那头,宫泽樱的描述,她微笑。
海原祭的热闹,她可以想象。
他们的欢乐,他们的热闹。
与她无关。
七月的夏日祭,他和她牵着手,她还笑呵呵的跟他说,很期待海原祭。
话犹在耳,势却逆转。
夏日祭上,她举着棉花糖让他吃,她看见他俯下头,耳根红透。
她对金色小春说,离我男人远一点。
她说,弦一郎,我喜欢你。
呵....
如今想来,这一切却像嘲讽。
“小雅,你在听吗?”
可能见她半天没吭声,宫泽樱问道。
眼睛开始泛酸,她吸了吸鼻子。
“恩,在听。”
宫泽樱沉默了几分,“小雅,你还好吧?”
“恩。我很好。”只是想你们了。
电话那边,传来音乐声。
“恩,小樱,你去玩吧。玩的开心点。”
“南雅...”
“恩。”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没事的。有空再聊。”
宫泽樱怏怏的挂了电话,心情不是很好的她看着舞台上的网球部正选。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真田弦一郎。
她往回走。
这边。
手机握在手里,一个人。神情有点落寞的走在街头。
没注意的她不小心撞上人。
“抱歉。”
“哟,这不是南雅吗?”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她抬头,入眼的是一个眉目如画的男生,上挑的凤眼,嘴角邪邪的挂着笑。
她知道他,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林梓佑,你可以叫我阿佑哟。”
她愣住了。
她和阿佑,就是这么认识的。
很久之后,当她和阿佑说起今天的事时,她被阿佑笑个半死。
阿佑说,那时的你就跟掉了魂一样。
她笑笑的想反驳,阿佑故作深沉的说,就像是失恋了。
她笑的去打他。可是,阿佑说的没错啊,她可不就是失恋了。
来中国的头三个月,她想起他,想起那些过往,鼻子还是会泛酸。
后来,她慢慢习惯了。
她习惯掩藏,习惯他没有在身边的日子。
但是,关于他的一切,她还是会关注。
就如,他们高三那年的网球比赛。
只要是立海大的比赛,她一场都不落,就为了看那个心念的身影。
他还是那样,只是更严肃了。
球场上的他,球风一如过往的凌厉。
她看着看着,笑着哭了。
她,何时卑微至此?
她以为立海大会三连霸。
却.....
在他们高中的最后夏天,输给了冰帝。
无意识的低喃了一句,输了啊。胜者的欢呼,他们这边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群骄傲的少年,背影哀伤。她不忍再看,关掉电视。拿出他的照片,喃喃了一句,弦一郎。
此时,距她离开有一年了。
她离开后的一年。
真田站在窗边,又一年的毕业季,他的纽扣要送给谁呢?
耳边,仿佛还有她的打趣声,“哟,弦一郎,你制服的第二颗纽扣被谁拿走了?”
夏日祭上,她挡在金色小春面前,格开一氏裕次的手,说,离我男人远一点。半空的烟花下,她的神情坚定,身后的他握住她的手。
她说,我喜欢流川枫不行啊。自己那时恼怒的在人前牵过她的手,想昭示天下,她是他的。
他想过,高中毕业时,一定要把第二颗纽扣送给她。
他想她幸福,他能给她幸福。
只是,她现在在哪?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他喜欢的是她,不是小雅。
她说,真田,你不喜欢小宫南雅,为什么还要和她订婚,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她低下头,轻轻的说,还是被发现了啊。偷来的幸福,终究要还回去的。
他说,小雅在哪,你会不知道小雅在哪?一步一步紧逼,却忘了这一切也非她所愿。
这一切,不怪她的啊。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让她哭了。
她的哭泣,她的眼泪,灼伤了他的的心。
他说,你走吧。
她将戒指放到他手上,那一刻他慌了。他想伸手紧紧握住她,但是一想到她这么长久以来的欺瞒,怒起。她的手一点一点的从他手心抽出。她贪婪的看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他刻进脑里。
她背对着他,声音轻柔,弦一郎,我喜欢你,再见。
她那时是悲伤的吧,她和他之间,看不到的未来。
一别两年。
他知道她在机场说的每一句话,最后连比吕士都看不下去了。她的比吕士的怀里,泪默默的流,对他说:最后一句,他性子倔,以后多拜托你们了。
她跟宫泽樱说过,真田啊,性子说好听点是倔,说不好听是一条路走到黑。
一语成畿。
他可不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她不是没打电话回来过,却从来不曾提及他一句。
爷爷生气,母亲对他的不谅解,雅治他们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是从平常的谈话还是知道,他们对他的做法不赞同。
五指拢起,掌心的纽扣咯得慌。
拉开抽屉,拿出小盒子。盒子中间是一枚戒指,他唇抿起。把纽扣放进去,合上盖子。
全国大赛已经结束,联考后,就是暑假。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
与一年前的那个暑假相比,真田觉得高三的这个暑假难过极了。
绿色的思念,顺着窗外的青藤一直蔓延到过去。
小雅,小雅。
点点滴滴,如昨日般再现。
可是..
她的QQ头像一直都是灰的。他装作不经意的问切原。
切原皱眉,“没有啊,我昨晚还和她聊天来着。”
真田心里一滞。
“她有没有说什么?”切原歪着脑袋想了想,“她说最近都很忙,功课繁重。”
他默然。
暑假不知不觉间过了。
除了幸村精市,其他人都是直升立海大大学部,只不过专业不同。相对的,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虽然都在同一个学校。
时间不急不缓的往前走。
圣诞夜,这座城市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初雪呢!
她从窗户外看去,今年的雪下的特别早。
已经一年多了。多少个午夜梦回那个午后,却始终不得知她和他,到底错在了哪?
她不是有意期满欺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她有勇气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
他是恨她的吧?不,或许连恨都没有,她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才让她来中国,眼不见为净。
分隔一年多,他始终不曾有只言片语捎来,她从最初的期盼到后来的绝望。
她想,哪怕他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候或者轻轻叫她的名,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回去,回到他身边。
只是啊.....
连这个念想都不给她呢。小宫南雅是受害者,她就不是么?
这一切,是如她所愿么?
她一直在原地等他,等他回头。日落星沉,月隐日起,她却始终没有等到他。
眉眼染上冰霜,如外边的雪花一般,漂亮却带着寒意。
弦一郎,我不等你了。
他的字,他国二时的照片,他高二时比赛的照片。
克己复礼,他跟她说,这字是送你的,不要再逃课了。
他国二时的照片,她跟他说,哟,弦一郎。你国二时真帅。
高二时的照片,赛场上,天蓝的很纯粹。树荫下,他抿着唇,手抓着球拍,她跟他说,弦一郎,你是立海大的皇帝,我相信你,加油。
他们的曾经...
现在....
她唇一抿,将东西收拾好,锁进柜子。
弦一郎,你不要我。那么...我也不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回归。
两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断断续续有他的消息传来。
谁曾想,当初喜欢真田弦一郎的宫泽樱最后居然成了她的朋友。一直以盯住真田弦一郎,不让他爬墙为己任。
她想起这个,不禁好笑的摇摇头。
就算他真交了女朋友又能怎样?她有什么立场去说话。
真田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很早之前,她就见识过他的倔强了。
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了。
唇角微勾。
林宣是她在这边交的朋友。她第一次知道她名字的时候,愣了很久。
是巧合还是什么?
跟她前世的名字一模一样。
“小雅,你笑什么?”
“没,只是想到了一个朋友而已。”
林宣挽着她的手,“喏,你就快回去了。”
要回去了么?
“恩。”低低应了一声。
作为交换生的两年,她现在要回去准备联考了。
“呐,小雅回去一定不会忘记我的,是吧?”
她哑然失笑。“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还怕?”
林宣嘟囔了几句。
她抬头,阳光灿烂透过树缝,点点金色的光斑。
是啊,要回去了。
雅治,比吕士,切原,小樱,我要回来了。
....
一天的旅途奔波,到神奈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饿死她了。
一路昏睡,出闸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前面没有吃晚饭。
站在神奈川的街头,人如流水的街头一如当初,仔细看还是有小许的变化。
她走到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店,点了餐,坐下。店员还是野泽声,看见她,笑呵呵的打招呼。“南雅回来了。”语气熟稔,就好像她不过是去东京游玩了一下午,而不是离开两年。
“恩。”她应了一声。“回来了。”
七点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店内往外看去,路灯已经亮了,外出散步的人群,三两一群的很悠闲的走着。
她托着下巴,直直的看着外边。什么也不想,纯粹的发呆。
店员给她端来东西,“南雅快吃吧。”
她回神,“哦,谢谢。”
七点多,已经没有多少客人,野泽声在她对面坐下。“南雅,试下味道怎么样?”
吃了一口。她弯起嘴角,“恩,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大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在柜台后的老板听到,乐呵呵的。
吃完,拖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店门。
月光幽深,夜空星星罗布,夜风吹来,凉爽的让她微微眯了眯眼。一个人,慢慢的走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让她踏实。
到家已经八点了,推开门,房间里的家具都用白布蒙上。
泛着冷清的气息,她放下行李,给林宣报了平安。听着电话那头林宣越来越扯远的话题,她掀开白布的一角,坐在沙发上。
“阿宣。我现在要收拾房间。”
林宣闭了嘴,嚷嚷的挂了电话。
她全部扯起,沸沸扬扬的是灰尘。
果然够脏。
换过常服,她开始大清洗。
一个人差点没把她给累死。当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时,深深的后悔,应该叫切原和小樱一起过来帮忙的。
明明已经很累了,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坐起来,拿过手机,打开通讯录,看下有谁这么晚还没有睡的。
“比吕士肯定睡了,切原更不要说了,现在给他打电话,明天会被揍的。雅治,算了。小樱,肯定在睡美容觉。”房间里只有她的自语声,继续往下,“真田。”手在这个名字停顿了几分钟,意兴阑珊的丢开手机。趿着拖鞋,她踱到窗边。
已经凌晨三点。
外边静悄悄的,偶尔有汽车呼啸过的声音。
天际挂着一轮弯月。
刚到中国的时候,她总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强度大的课程,根本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她不想去想他,却总是在夜晚,想念如影随形。她想他的时候,只能对着他的照片发呆,然后哭泣。慢慢的学习的进程也跟上。林宣说她适应的很快,她浅笑。那是因为林宣你不知道,我之前接受的教育跟你们差不多。
和他们联系的时候,他们总会提到他的消息,她贪婪的记得他之后的一切,却从不曾过问。
现在回来了,那就做个决断吧。
她又重新躺下,缓缓入睡。
第二天,到下午一点才醒。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日本了。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她掀开被子,下床。
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出门。
站在立海大的校门口。
仰望,学校一如当初。
绕到网球场,网球部已经在训练了。
场上的除了切原赤也,相熟的都已经从这个学校毕业。
可是,真的很高兴。
切原赤也注意到网球场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子,很像小宫南雅啊。可是不对,她不是在中国么?
揉了揉眼睛,浅笑的不正是她。
“南雅。”切原丢下球拍,跑出来。一脸的惊喜。
“恩,切原。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的。”
对上她打趣的眼神,脸一红。“我可以叫上副部长的,不会迷路的。”即使真田等人已经毕业,而切原也已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他还是习惯的管真田喊副部长。
小宫南雅还是浅笑。
切原赤也挠挠头,“对了。你见过副部长了吗?”
“没有。”
切原赤也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表情,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切原,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和副部长怎么了?”
是啊,他们怎么了?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切原赤也看她恍神的表情,抓了抓头发。果然这是个禁忌,不能谈的。之前副部长在的时候,有问过这个问题的,下场都很凄惨。
例如柳生学长,仁王学长,最后连部长都不能幸免。
立海大网球部的都知道,在真田面前,小宫南雅是个禁词。
切原赤也想起那些学长的惨状,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们的□声,抖了一下。
果然,不仅小宫南雅对副部长是个禁词。
真田弦一郎对小宫南雅一样是个禁词?
切原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时候,对面的小宫南雅扬起笑。
“没怎么。恩,看来是要去拜访下。”
越这么说,切原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摸摸切原的头,“加油。”
切原赤也跳脚,“你别乱摸我的头发。还有,我会努力的。立海大一定会称霸全国的。”
回应他的只有小宫南雅的背影,她朝他挥挥手。
“知道了。三连霸可别再断了。”
说到立海大的王者之路,也是非常戏剧化的。国三那年,被青学夺得全国冠军。高三那年,被冰帝夺得。接连两次称霸,接连三连霸的梦想两次被断送。
这也一直是真田等人的一个遗憾。
切原赤也盯着夕阳的余光下,越走越远的身影,唇抿起。“南雅,你晚饭吃了没有?”
话一出,网球场内几道闷笑声传来,切原回头狠狠瞪了部员一眼。“还不去训练。”
有调皮的正选跑出来,“部长,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很漂亮呢。”
在切原的瞪视下,还是嬉皮笑脸的。“总觉得她跟部长关系不一般呢。”
“切原,后天请你吃饭。”清脆的女声落在风中,切原应了一声。
“你想死吗?她是副部长的未婚妻。”他跟她关系不一般,会被副部长拿武士刀砍的。
“真田学长?”
“对。还有,中川,她比你大,小子要有礼貌。”
那个叫中川的正选应了一声,跑回网球场。
“对了,南雅。你和我是不是一个班?”大声的朝她吼道。
“是。”
切原赤也掏出手机,给各个学长发了一条短信。
--小雅回来了,我看到她了。
前后几秒的时间,立海大的前正选们都收到切原赤也的短信。
幸村精市看了短信,收起手机,笑的温和。“回来了啊....”弦一郎,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月宫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事这么高兴,阿市?”
“小雅回来了哟。”
柳生比吕士正好从图书馆出来,看到短信,心情大好。
仁王打电话给他,“搭档。小雅回来了,你知道吗?”
“恩。知道。”
仁王雅治沉默了几分钟。“搭档,要不要打个赌?”
柳生比吕士很爽快的答应。“好。”
丸井文太和杰克只是单纯的高兴。
切原赤也看着编辑好的短信,手指在真田的名字上停了七分钟。想了想,还是发出去。
真田家。
照例如往日般早起,练习剑道。
阳光洒满角落时,真田看着天际。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吧?
洗漱完,回房间。
如平常一样上课,真田却总觉得今天有事要发生似的。明天就周末了。
傍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谁会这个时间段给他发短信?
切原简短的一句话。---副部长,小雅回来了。我看见她了。
原来,已经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解除婚约吧?
只是,真田没有想到的是,她回来后,他们第一次碰面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她是第二天上真田家拜访真田弦右卫门。面对真田弦右卫门如刃的眼神,半点都没有退缩。
“你说,要和弦一郎解除婚约?”
“恩。”
真田听到妈妈说南雅来拜访爷爷,抑制不住想见她的念头。
却在门外听到她和爷爷的对话。
“理由呢?”
她低下头。
真田弦右卫门眼睛注意到门外的身影,不动声色。“恩,小雅,理由呢?”
“没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想解除婚约。”
真田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这个说服不了我的,小雅。”
她直起身子。“事实上,两年前我和他就想跟您说了。抱歉。我..”
真田弦右卫门伸手制止她未说完的话,“你以为过了两年,你们就有能力做主?”
她沉默。
真田脸色沉了下来。她说,我和他。不是我们。
“难道成怨偶,让他背负一辈子的责任,不开心的过日子。您就忍心?”
如鹰的眼神看着她。“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他的。”
--是啊。我非常喜欢他,不只之前,现在,将来也是。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
“所以,您就答应,好么?”
真田弦右卫门朝门外扬声喊道,“弦一郎,你进来。”
她浑身一震,头又低下。手握紧。
门被拉开,大片的阳光照进和室。真田看着她,两年了,她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短发,下巴也尖了。
真田走进来,盘腿在她身边坐下。
她带着完美疏离的笑容,向他打招呼。
“真田学长,日安。”
她喊他,真田学长。真田嘴一抿,身边的温度不只降了一度,带着压迫感。
心里暗暗嘀咕,两年不见,气场更甚从前。
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小动作自然落入他们的眼里。
真田弦右卫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朝真田弦一郎努了努嘴。
手突然被扯住。
呃...
对上真田弦一郎的眼,她依旧浅笑。
“爷爷,我有话和小雅说。”
“恩,先去吧。”
“我不...”去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真田扯起来。求救似的看着真田弦右卫门,“爷爷,我不去。”
真田的怒气更甚。
真田弦右卫门笑呵呵的抚着胡子,死丫头,没良心的丫头,要人帮忙就叫他爷爷,前面对他一直用敬语。哼,听着真是刺耳。
“还有,爷爷。解除婚约的事,我拒绝。”
她一直用力掰手腕上的手。真田的手跟铁打的一样,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真田弦一郎一记眼刀扫过去,她一愣。安静了三秒,又想起。自己怕他做什么。“真田学长,请放手。”
真田弦一郎眉一挑。“你叫我什么?”
吞咽了口水,又挺直了腰。“真田学长。”
真田弦一郎身子前倾,“自己走?”
“真田你威胁我。”她气的直跳脚。
真田弦一郎嘴角隐起一个弧度。牵着她,转身对真田弦右卫门告辞,“爷爷,我们先下去了。”重点咬在我们上。
“去吧。”
一路上,真田始终抿着唇不发一言。拉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右拐,上二楼。
拉开房间的门,进房间。
关门,挡在门上。
好吧,退路被断了。
和他面对面而立。
“为什么?”
唇倔强的抿起。“没什么。”
“我拒绝。”
“你拒绝,真田你以为你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怒气涌上,“两年前,订婚的戒指就还给你了。两年后,我回来了。如你所愿,放你自由。”自嘲的一笑,“还是你还没有死心?那么,真田,找到了能让我回家的人了吗?抱歉,这两年我没少找。我...”
真田再也听不下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你到现在还存在回去的思想?”
“为什么不?”环视了一圈,“为什么不回去?”
真田呼吸一滞。
“不管回去不回去,解除婚约是必须的。”
真田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掏出戒指。拉过她的手就要戴上。
“我不要戴。”
狠狠的甩开,戒指咚的掉在地上。“真田,我不会戴。从两年前,你让我离开,从我还你戒指那一刻开始,我就不会戴。”
真田捡起戒指。摔到桌子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从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不禁怔住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突然醒来的某一天,完全变了一个人,我一直以为是变乖了,变好了。最后跟我说是另外一个人。独守着这个秘密,我要怎么办?”
“哦诶,我知道了。真的对不起...”
看着眼前九十度弯腰的她,真田心口发疼,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弯曲的背上是点点光圈,风吹起了窗帘,她背上的光圈也随之摇曳不定。
在这个明媚的早晨,她弯曲的身影刺眼的他眼睛一酸。
张了张嘴,只发出两个字节。“...小雅。”
手机铃声不适当的响起,他看见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一连串流利的中文自她嘴中溢出。“恩,到了。他现在就在我边上。”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眉眼欢快的回道,“哟,能怎么说。不就那样。”然后她安静了,都是对方在说。他看见她眉皱起,“噢,阿佑生气了吧?”
阿佑?阿佑是谁?
在挂电话的时候,她有点无奈的扯扯嘴角。“管他,不吃饭就饿他几顿,看他会不会吃。”
他在门边,看着她,还是熟悉的语气和狡黠的笑容,却不再是对他。
挂了电话,看见他一直盯着她看,扬了扬手机。“朋友打来的。”
“中文讲的很流利。”
她扯扯嘴角。“恩,你不知道吧。我本身就是中国人,恩,上辈子无父无母,孤儿一个。但是也一路平稳的活到了20岁,突然的某一天醒来就成南雅了。恩,是我不对。没有一开始就跟你说。”
如果她一开始就跟他说,怕是早被他送医院了。自己当初到底指责她什么?却忘了这一切也非她所愿。
心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两年了,她依旧在这里,是不是说明小雅真的已经死了。两年了,怕是她之前的身体早已不在,如果她回去,那么她要怎么办?
“恩,就这样。我中午约了小樱吃饭,真田学长,再见。”
他让开,看着她利落的离开,没有一丝的眷恋。
她已经走到楼下了,他小跑出去。喊住要走的她,“小雅。”
“恩?”她回头,逆光中她的轮廓模糊不清,但是嘴角挂的疏离,眉梢的淡漠,无不告示他这样一个事实。
他们回不去了,她也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她了。
是他先推开她的,真田发现,原先的决心在她冷淡的目光下,起了一丝动摇。
“没什么。”
“恩,那再见了。”
这一日,真田就站在楼梯口,看着阳光下,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成一个黑点。
手紧握。
☆、相聚
宫泽樱见到她的时候才,差点没把她掐死。
“放手啊,喘不过气了啊。”
宫泽樱眼底有泪光,“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忏悔,我后悔死了。”夸张的表情,宫泽樱心里稍微平衡点,面色稍霁却在她的后一句话想直接掐死她算了。“早通知你我就不要一个人收拾屋子了,可累死我了。”
宫泽樱瞪了她一眼,坐下。“见过真田学长了吗?”
“恩。见过了。”
“你们,没事了吧?”
翻开菜单,“没有我们,是我和他。”
“两年前我就想我问你了,到底怎么了?”眼神锐利,盯着她。
“恩,怎么说呢。”她往后一靠。“我偷了别人的幸福,还回去了而已。”
宫泽樱眉皱起。“偷?”
“恩。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跟你说吧。”
宫泽樱叹了口气,“好吧。”
她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说,“昨天见到了切原。明天请他吃饭,一起来吧?”
“好。”宫泽樱托着下巴看她,“你周一会来上学的吧。”
“唔。”
宫泽樱看着她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菜单。她是背对着阳光,耳后的绒毛细微的都看的清楚,细碎的短发的服帖到耳际。手痒了痒,她揉了揉她的头。
“诶?”
“没有,就想揉揉。”
“哦。”
宫泽樱看着她,现在回来了。和真田学长之间要怎么办呢?
“好了,你看看吧。”
“恩。”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一点了。
“有点困。”
宫泽樱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吃完就困。”
“食困嘛。”
宫泽樱挽着她的手,说些平常的事。她仔细听着,一路走着,到车站后,和宫泽樱告别,各自回家。
是一个悠闲的午后。
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街边的绿荫成片,心情很好的慢慢走着。
和真田解除婚约的事,老实说,他的拒绝她很意外。她以为他会答应的,毕竟。她不是南雅,不是么。
回到家后,她上线,估计周末的缘故,大家都在线,她发了消息过去。
“哟,哟。要请吃饭啊。”这是仁王雅治的。
“吃饭?好。”绅士的回应。
“南雅太客气了。”幸村精市的笑脸。
“好。”柳莲二淡淡的回应。
“南雅,有蛋糕吃么?”某个贪吃的。
“恩。太打扰了。”胡狼摸了摸他的光头。
“啊。”最严肃的皇帝,内心却有点激动。
切原最后在问了一句,“在哪吃饭。”
她拍拍额头,全天下的请人员,倒把地点给忘了。
简单的两个字,--我家。
新一轮的轰炸开始。
“哟,你下厨吗?”仁王雅治附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回应,“不只我,还有静跟小樱,泉雅学姐。”
仁王雅治嘴角抽了抽,“静还是算了吧。”会毒死人的。
空知静,“......”
柳生比吕士双脚叠交,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南雅在中国呆了两年,手艺应该见长吧?”
她很自豪的说道,“这是自然。”
“有点期待,对吧,弦一郎。”幸村精市还是那副笑脸。
“啊。”一如既往的严肃。
“那就是拭目以待咯,南雅。”
“恩,我困。先去睡会。明天见。”
仁王雅治附上一个猪头的头像,其他人就随口瞎扯起来,聊点近况。
她换过睡衣,很快就入睡。
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橘色满天。窗户没有关上,晚风吹起了窗帘,飘起又落下。她眨了眨眼睛,转了个身,又在被窝里磨蹭了一会才起来。
端了杯开水,走到电脑旁,一百多条的消息,大概看了一下。她笑笑,谁说男生不八卦。
看完信息,她下楼。
客厅静悄悄的,她歪在沙发上,还是感觉没睡够的样子。又在沙发上腻了一个多小时,她才起来去厨房准备晚餐。
一个人,她也能很好。
同一时间的真田家。
“弦一郎,和小雅谈的怎么样?”真田弦右卫门不怀好意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祖父一脸的戏谑,父亲一脸的严肃,母亲不赞同的微微蹙眉,哥哥幸灾乐祸的。
真田觉得压力有点大,木着张脸,“.....”
“好了,先吃饭。弦一郎,好好和小雅说。”严肃的真田爸爸做了总结。“怎么能退婚呢。”
“....”他没有不好好跟她说好不好。
他静静的吃饭。
明天要去她家吃饭,他想,应该可以和她说说的吧?
只是现在这样,会谈的拢吗?真田自己心里也没底。
第二天。
她起的很早,仁王雅治等人九点多就到了。
“噗哩,剪成短发了。”仁王雅治的狐狸爪子伸了伸,还是没有去摸她的头发。
“恩。”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她家,上回是两年前她手受伤,真田暂住她家,帮切原补习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