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的追求,小雅没答应,似真似假的让外人觉得不过又是阿佑的恶作剧。她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小雅这么拒绝,小雅说,那个人啊。又严肃又古板,说一不二,霸道。云云种种,一直到见到本人,林宣才觉得,这个叫真田弦一郎的人挺好的。很稳重,有责任心,是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她这两年...”真田问不下去,手握成拳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宣看了他一眼,“挺好的。”
真田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林宣也不多说什么,默然走着。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阿佑,这厮果然没手软。不知道今天带的钱够不够付。
阿佑笑的肆意,“呀勒呀勒,本少爷一早就醒了,怀着美好的心情在风中等了你两个多小时。”眼波一转带着妖冶,“南雅,你说。请我吃顿好的是不是应该?”
“你。”她气的牙痒痒的。罪魁祸首还不就是你。
“不要再皱眉了,这样很丑,食物上来了,多吃一点。”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头,“你太瘦了。”
舞开在她头上的手,她往后一靠。
“越来越不可爱了。”
当食物一排列的上齐后,她的眼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对面的阿佑依旧笑的祸国殃民,她拿过筷子,埋头苦吃。
“哦诶,哦诶。真没形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虐待过你吧。”阿佑双脚叠交,语气懒懒。
真田额际隐约有青筋在跳动,林梓佑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她再一次悲催了。
“你是跟我过不去,是吧?”
“哪能呀,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我的南雅过不去,是吧?”
林宣笑笑,“阿佑你也吃。”
“恩。”
真田发现,阿佑即使点了这么多的东西,他不过寥寥几口,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已经是上等精致的菜式了,还是入不了他的口吗?到底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得起这样的孩子?
钱是真田算的。
阿佑还是笑呵呵的模样,真田面无表情的,她眼角一抽。
“呀勒,经济还不错,以后养南雅不是问题。”阿佑淡淡的一句话让真田有暴走的冲动。他该感谢他的肯定吗?
“.....”
阿佑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陪我去东京。来日本一趟,好歹买点东西回去。”
“恭喜,你又要败家了。”
阿佑痞痞的一笑。“走吧。”
真田第一次见到还有比迹部景吾还张扬的人。迹部的张扬是外在的,这个叫林梓佑的男人,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间都是带着魅惑。带着淡淡的笑,不容人忽视。
看他眉都不皱,眼都不眨的刷卡,真田的额角也抽了抽。
出了商场,阿佑皱眉,“买太多了好像。”
“.....”她都不想吐槽他了,你才知道你买多了啊。
阿佑微微蹙了蹙眉,“算了,空运回去好了。”
“....”
回到神奈川都已经八点多了。
晚上回酒店后,阿佑脱了外套。
手托着下巴,坐在窗边。
天是暗沉的,带着阴霾,天空有雪花飘下。
为什么会喜欢小宫南雅呢?他自己也记不清了,点了一根烟,袅袅烟雾中,仿佛时光又转至那个盛夏的午后。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夏日日头正盛,路两旁的树都没精神的焉着,树叶也卷起来。外边的行人并不多,公交站下,站着的女生,五官精致,眉眼冷漠,撑着伞,眉蹙起。
心思一动,他摇下车窗,外边的热浪袭来,吞噬了车内的冷气。他觉得一丝烦躁,关上车窗,叫司机开车。
第二天去上学,他就发现她在自己的班级里。
小宫南雅,这学期的交换生。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心想还真是巧。
日子照样过,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他高兴了就来学校,不高兴了就翘课,老师们都不敢对他的行为说什么,家里人也随他去。只是,为什么还是会感到一丝空虚。
他来来往往交过不少女朋友,分的也快。暮色暗沉的傍晚,他倚在树干上,看着她走过,他想交个日本的女朋友也不错。一开始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谁知最后竟把自己赔进去。他以为不过又是女生欲擒故纵的把戏,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她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很老套的理由,却是她拒绝他最坚定的原因。他不讨厌她,成为朋友后,真真假假的又试探过几次。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恶作剧,开玩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她。
他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可是,小宫南雅,他真的得不到。
“妖孽。”他还记得,她皱眉冲他这么喊道。“一个男人长的这么漂亮。”
他勾起一抹笑,谁不知道林家的公子长的那个叫漂亮。人们都不敢拿他的容貌做文章,只有她冲着他喊妖孽。
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晶晶亮量的,像极了她的眼睛。手拢紧,雪花在掌心融化,冰冷的触感。
从她回日本开始,他就知道。他不再拥有她。咿呀,不对。她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就算没有那个叫真田弦一郎的男人,他和她一样没有可能。家里允许他胡闹,他可以肆意而为。只有他的婚事,他做不了主。父亲曾经跟他说过,你要喜欢她,要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他欣喜,等着父亲的下一句话。父亲说,养在外面就可以了。只要你点头,明天她就是你的了。他手脚冰冷,他喜欢她,怎么舍得那样对她。扬起笑,他跟他父亲说,我随便说的,您也信?
父亲皱眉看了他一眼,喜欢的就养外面,不要太过分了。
他笑容不变,真没,真开玩笑的。这媳妇还没有进门呢,这不是给她难
堪么以后。他心里苍凉,他什么都有,只有感情的事做不了主,他依旧半真半假的开她玩笑,心里却明白,她不是他能碰的。他们家动一个小宫南雅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看来,那个叫真田弦一郎的男人,虽然严肃了点,老成了点,却是个良配。
烟雾继续袅袅,目光开始迷离。
年少的爱恋,将从此深埋,那个叫南雅的女子。
阿佑和林宣在日本呆不过三天。
“这么快就回去了?”
“南雅不舍得本少爷的话,那我再呆几天好了。”
“得了,你还是回去吧。”她边说边走进厨房,挽起袖子。“等下煮的不好吃不要叫。”
奇怪,阿佑今天却没有跟她抬杠。
她回头,客厅里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伸出的头往庭院看了看,正玩一二三木头人不正是他们两个。
她又回去煮饭。
庭院中,对面的林梓佑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他语气冰冷,“不要再让她哭了。”
“啊。”
“不然。我绝对,让你找不到她。”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就好像跟你讨论的不过是今天的天气之类的。真田却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恩。这是自然。”
下一秒,他看见对面的男人脸上又挂起那副妖孽的笑,“哦诶,哦诶。晚上要吃南雅煮的饭,真是幸福。”顿了一下,“你没吃过吧?”
真田沉默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我、吃、过。”
“几次?”
真田默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不过五次。
“我可是经常吃哟,托本少爷的福,她已经从最初能毒死人的程度到现在尚且入得了本少爷的口,便宜你了。”
真田觉得,这个人真是欠扁的可以。
小雅最初的手艺如果叫毒死人的话,那他是什么?白老鼠吗?
阿佑以一种遗憾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他说。“好好对她。”
他没有马上进庭院,双手插在口袋里。
阿佑在廊下,冲他一笑。走进去,没多久,就听到欢笑声。独属于他们三个的空间,他触摸不及。
他呵了一口气,她这两年的空白他已经无法去填补,但是以后的每一年他都会陪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觉得真田继续在崩坏。。
☆、和好吧。。
阿佑和林宣是第二天的飞机,她去,他没有去送。
南雅回来后,他们关系缓了很多。
他也从学校里搬了出来,住到她家。就跟最初一样,不争吵,跟平常的情侣一样相处。
宫泽樱说,现在这样就对了嘛。切原在边上直点头,含糊不清的说。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副部长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高三毕业,有学姐想要他衣服上的纽扣,被副部长瞪回去了。”
她浅笑。
“现在这样就好啦。”切原抓了抓头发,“都很幸福。”
两年不见,切原已经不复当初的毛躁,沉稳了许多。
“恩。”
切原和宫泽樱相视一笑。
幸福么。
恩,幸福,她低下头。
晚上放学后,真田拐到高中部的教学楼下等她。
从教学楼出来,外边的天色都已经黑了,英语老师留堂,下课有点迟。
“副、副部长。”还是切原最早发现树下的真田。
她抬眉。
树下的那个人,穿着黑色大衣,唇淡淡抿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直,目光坚定的直视前方。像是在等候什么一样。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真田是个认真的人,他想要的,想守护的,就会倾尽全力。那么,现在他呢,自己是他要守护的吗?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他就站在树下,嘴角的笑淡淡的。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多久,外套上都带着水汽。
“不会先回去吗?”
真田对切原和宫泽樱点点头,很自然的拿过她的书包,“恩。”
恩一字是什么意思,她偷偷腹诽。
“仓木老师拖课,所以有点迟了。”走了一段路,她突然开口。
“恩。”
她双手放在自己口袋里,和他并肩走着。
“大学打算考哪里?”
“没计划。”
“要不要考立海大?”
“恩,再说吧。”
下过雪的缘故,树枝上积着厚厚的雪,一晃一晃的抖动。风一吹,就有积雪小片小片的落下。
银装素裹的世界。
出了校门,还是那条熟悉的路,上了电车,依旧是她坐里面,真田坐外面。车厢内很吵,也有不少立海大的学生,看见他们两个,私语几句。真田挑眉看了看,低年级的学生很快就不说话。
“喏,你吓到人了。”
淡淡的打趣声,真田咳了一声。
附近的声音又消失了一部分,真田看见她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心情也好了不少。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只要对方一件很小的事都能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他淡淡的对那些学生说。“不要松懈。”
---弦一郎哟,你让人家不要松懈什么。
“嗨,真田学长。”
有刚入学的学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看真田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有胆大的男生直接问。“学长,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
她看了发问的那个男生,一年C组的小田平。
一年c组。两年前她也是这个班的学生呢。
“咦,抱歉。”小田平抓了抓头发,听见真田学长的否定,那个学姐一直淡淡的笑呢。
“她是我未婚妻。”声音低沉,带着坚定。
她是我未婚妻。
“诶?”小田平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关系,愣住了。
广播里的女声已经报站了。
“到了,小雅。”
“恩。”
牵过她的手,真田带着她下车。
“对不起。学长。”
“啊。”
她的笑从下车后就没停过。
“你笑什么?”
“晚上就去大叔家吃饭吧。不煮了,太迟了。”答非所问的,真田应了一声。她口中的大叔就是野泽声的老板。
走进店铺的时候,野泽声正在收拾桌子。
“大叔。”
“啊,南雅来了。”大叔从柜台后抬起头来,看见她身后的真田时,愣了下。“诶,你不是那个。。”
甜甜的一笑,“恩,大叔,他是我男朋友。”
大叔也跟着笑,“老规矩,各给你们上一份?”
“恩,谢谢大叔。”
真田虽然极力克制,但是眉眼的愉悦还是看的出来。
她说,他是我男朋友。
虽然弧度很小,但是他嘴角确实往上翘了。
吃过饭,真田去算钱。
她坐在座位上。
“南雅,你走了之后,经常看见你男朋友来这边呢,每次都坐很久才离开。”
见她挑眉,野泽声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恩,从你走之后,差不多一个礼拜都能看见他,来来回回的。”
她看了一眼在结账的真田,心里一酸。
真田已经算完钱,回头像是确认什么一样,看见她和野泽声交谈着什么。把卡收好,他向她走来。“走了,回去了。”
“恩。”
“我们回家。”
他说,我们回家。
“恩。”
洗过头发,她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玩着游戏。
真田进房间的时候就是看见她头发还在滴水的就坐在床上,眉皱起。
夜晚的气温很低,她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吗?走过去,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弦一郎。”软软的声音。
“恩。”
她转身抱住他的腰,“弦一郎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的情景吗?”
“啊,记得。”
第一次相见,他对她说。--直到你认错之前,我都不会和你说话。
相识的点点滴滴,如昨日般,一一浮现。
她笑着他,笑他的迟钝,笑他的严肃,他陪着她回忆,说着说着就沉默下来。真田知道,她是想到两年前他让她去中国的事。
这一直是她不谅解的地方。
“呐,弦一郎。”
她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弦一郎,我不生你气了。”
她想起。
她去送阿佑时,在机场,阿佑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告诫。“南雅,小矫情是可爱,太过了就不好玩了。恩?”上挑的凤眼没有了平常的嬉笑,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她。
她嗫嚅了两下。
阿佑抱住她,“我的南雅这么聪明,知道怎么做的,对不?”
她还是没有说话。
“南雅,记得。你还有我。”我是你最后的退路,虽然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恩,好。”
阿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摆摆手离开。
半夜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更添一抹寒冷。她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弦一郎,冷。”
真田一向浅眠,在她无意识喊冷的时候就醒了。他静静的听着外边的落雨声,她埋在他怀里,小嘴微微张着,温热的呼吸印在他胸前,右手抓着他的睡衣。给她掖了掖被子,又抱紧她。
这么怕冷。
昨晚上,她跟渡边大叔说,他是我男朋友时,自己不是不高兴的。摸摸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弦一郎?”
怀里的人睁着睡意朦胧的眼,迷迷蒙蒙的看着他。“几点了?要起来上课了吗?”
“不,还早。”
“唔。”揉了揉眼睛,“弦一郎你怎么不睡?”
“前面醒了。”
“哦,我很困。”
“恩,你睡吧。”
“恩,你也早点睡。”
真田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恩。”
她又渐渐的安静下来,没多久就入睡。
醒来的时候,真田已经煮好早饭,她打着呵欠下楼,进浴室洗漱。
还是如原来那般,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她揉着眼睛出来,真田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吃早饭了。”
“噢。”她还是没什么精神的坐着。
坐姿歪歪扭扭的,真田眉抽了抽。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她抿唇一笑,很快坐正。
吃完,时间还早,真田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她托着下巴看他的背影。
这样,也挺好的吧?
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负她。
会对她好,会疼她,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他们会很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想了想,我是去年三月份的时候开始写文,猜猜我最喜欢网王里的谁?哈哈,是冰殿哦。写的第一篇文章也是他的,估计是因为喜欢的缘故吧,字数写的也比较多,自然咯,第一篇写的文笔比较稚嫩,想着什么时候修改下。冲着闺女北川末,不二的那篇开了头,突然就写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女生能打动不二的心,其实我一直觉得不二很难把握,然后一直放着。然后写了忍足的,接着是土方岁三的,再然后是仙道的(仙道那篇要重写,很多都太赶了。)接着是凤镜夜还有现在这篇。这写文真的要有感觉了才写的出来,最近就是在写幸村的。我想说的是,时间真的很快,一年就这么过了。
☆、正文完结
真田家对他们的同居没有异议,甚至可以说是乐见的。
真田弦右卫门说,如果有宝宝了就马上结婚。
她,“.....”她还是个高中生好不好,她才不想高三还没有毕业就挺着个肚子。
真田弦右卫门捋着胡子笑呵呵的。
“快新年了。”
“爷爷要给我红包吗?”
“好。连着去年的两份一起给你。”
她笑的眉眼弯弯。“那可要谢谢爷爷了。”
真田弦右卫门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真田走进来,“吃饭了,爷爷。”
将手递给她,她将手放到他手里。“呐,弦一郎。快新年了。”
“啊。”
没了。
没下文了。
她看了又看,真田还是那副死样子。一点要表达的意思都没有。
这才好没多久呢,就又是那副德行了。
真田弦右卫门差点就没给笑岔气过去。哎呦喂,这两个人,太可爱了。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在饭桌上还是那样,她悄悄的跟身边的真田说,“爷爷这样没事吧。”
真田看了首位上的真田弦右卫门一眼,“没事。”让他傻乐去。
晚上出了真田家,天边一弯残月,月光幽深的照在人间。
有点气恼,真田怎么一直都不开口说新年的事。
难道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好吧,她勉强压下那份恼意,开始期待新年。
不过几天的距离,很快就到了。由于新年,学校还放了两天假。晚上是回真田家的大宅吃饭的,她收到了好几份红包,笑不拢嘴的样子让裕次郎直笑她财迷。
真田一直淡淡的,没说什么。
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后,真田就跟平常一样去洗澡,半点都不像有准备的样子。心里的失望很快蔓延开来,她有点委屈的扁扁嘴。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是阿佑打来的。
“喂。”有气无力的招呼声。
电话那头的阿佑心情明显极好,“哟,哟。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没。”
“哟,你家皇帝没有伺候你?”
“滚。”
阿佑继续调侃。“不然这是怎么了,让你这么哀怨。”
“你才哀怨,你才哀怨。”
阿佑的笑声不断传来。“哎呦喂,这可不是跟怨妇一样。”
她坐在床尾,戳着被子。“没有。”
那边不知是谁喊他的声音,“你有事去忙吧。”
“恩。我有空再给你电话。”
“好。”
挂了电话,她盘腿坐在床上,一封一封的拆红包。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日本的新年给不给红包,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还收到了不少,好几封,而且数额都不少。
八点过了,九点过了,十点过了。
那个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初的期盼到失望,她气恼的背对着他睡。
真田看见她那样,心里觉得好笑。
“小雅。”
没有理他。
又叫了一声。“小雅。”
继续当他是空气,真田坐起来,拉过她的左手,小心的将戒指套到她手上。
冰冷的触感,手指被圈住,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床头的小灯亮起来,橘色的光,晕染出暖意。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不是她还给他的那个。
真田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前两天路过,觉得合适就买了。”
她敢保证,真田绝对不是浪漫的人。收好戒指,“说吧。谁教你的。”
“什么谁教我的?”
“戒指。”
“很久之前就有想买了。”
“现在送?”
“呃,是雅治说的。”
“噢---”拖长了音,“你那时怎么会敢和我一起睡?”
真田的眼神已经开始四处飘。“幸村教的。”那时他和小雅僵持不下,幸村笑眯眯的跟他说,非常时期用特殊手段。他疑惑的看着他,幸村拉下他的领子,仔细的嘱咐了一番。越说他神情越沉,身体越僵。要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幸村暗含警告的问他,你不想和南雅和好了?他摇摇头,幸村大手一挥,那就按我说的办。
从幸村家出来,真田吸了口气。开始思量幸村说的办法,越想越觉得耳根发烫,那个办法,真是太无赖了。
或许,也该问问雅治他们?他们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真田在网球上的造诣确实很高,他的剑术也很强,学习成绩也很好,威信够,领导能力强。但是,不代表他处理感情这方面的事也在行。从南雅回来后,与她关系越来越僵就看的出来。
纠结了半天的真田决定打电话问下其他人。
仁王雅治接到他的电话时,直接一口水喷了出去。他耳朵没有失聪吧,真田前面说的是什么?
“真田,我没听错吧?”
“啊。”真田的声音依旧威严。
仁王雅治擦擦嘴,问题是,你问我和静有没有一起睡干嘛哟。
那边,真田还在等他回话,仁王雅治的脑袋瓜迅速的转了几圈,试探性的问道。“是部长跟你说的么?”
“啊。”
---真田你被部长坑了吧。
仁王雅治小心想着措辞,抓了抓他的狐狸毛,最后决定赞同幸村的话。“恩,真田你可以试试。”
真田挂了电话,又打通了柳生比吕士的电话。
柳生很淡定的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可以。”心里却在嘀咕,怎么好好的真田突然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同样的,柳莲二也接到真田的电话。
真田问的是,“柳你和泉雅吵架吗?”
“没有。”
“噢。”带着一丝失落。
柳莲二很淡定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吵架了,你会怎么处理?”
“讲道理。”
“....”真田一直觉得他是在跟小宫南雅讲道理,结果越讲越糟糕。
怏怏的他挂了电话。
切原赤也是最后一个接到他电话的。跟其他人不同,真田很威严的问,“赤也,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怎么办?”
“副部长,我没有女朋友的啦。”
真田黑着脸,沉默了几秒。“切原赤也,太松懈了。挥拍加200下。”
“嗨。”悲催到不行的切原赤也又多做了200个挥拍,其他的正选见自家的部长这么努力,也暗自跟自己说要努力。
回忆完毕。
“确实是幸村的风格。”
真田咳了咳。
凑近,“哟,哟。脸红了没有。”
而真田也确实脸红了。
“呀勒呀勒。两年没见,越发的出息了。”
橘色的灯光下,她的五官柔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嘴角翘起,真田心里一动。
“小雅。”
“恩?”
眼前一黑,被扑倒的她马上就知道,调笑皇帝的下场。
.....
快放假的前一天。下午,真田没课,她一个人回家。
节日的气氛已经很浓了,到处张灯结彩的。
电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行人都是神色匆匆。她走了一段路,她的家就在前方。右手提着书包,左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
她往前冲。
两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打开门,一路嚷嚷着,“冷死了,冷死了。”
庭院因为落雪的关系,白茫一片。客厅折射出橘色的灯光让她心一暖。
不管以后的路怎么样,这里永远有个人等她。
她拉开客厅的门,急着脱掉鞋子。
室内氤氲,真田盘腿而坐,面前的茶几上,茶水袅袅,杯子腾起的白汽模糊了他的轮廓。
她身上所带的寒气,消融了一部分的温暖。
真田起来,接过她的书包,然后紧紧包裹住她的手。
“弦一郎,你在干嘛?”
“等你。”
---等你,等你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她湿了眼眶。
他的五官依旧严肃,握着她的手,从指尖到手掌末,捂热她的手。
她吸了吸鼻子。“弦一郎,不要再丢下我了。”
真田紧紧的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子里。“恩。”再也不会了。
...
当枝头的绿芽已经转为嫩叶的时候,她换下厚重的冬装。
春寒料峭,还是感觉到一丝凉意。
她裹紧了外套,抱着抱枕,腻歪在沙发上,歪着头问对面的真田。
“要见小雅的妈妈?”
“恩。”
“弦一郎。我...”
“她已经知道了。”
她睁大了眼。
“恩,高三那年我就告诉她了。”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我就告诉她了。
“....。”她低下头,心里有一丝忐忑。
“小雅,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恩。”她勉强的扯起一抹笑。
很快她就见到了小宫千叶,小宫南雅的母亲。
那是个明媚的早晨。
窗外的阳光灿烂,柔和的风吹着,不时的还有鸟鸣声。
小宫千叶从门外进来。
绾着一丝不苟的髻,精致的妆容,眉眼冰冷,合体的职业套装。
她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扬起手。“啪”的一声。
清脆声在客厅内响起。
她沉默。
小宫千叶冷冰冰的开口,“既然你占据了小雅的身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和真田家的婚事不能取消,这是你欠小雅的。”和真田在一起是小雅一直的愿望。
“千叶阿姨。”
小宫千叶抬手阻止了真田未说完的话,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萦绕心尖。
真田走过去,“疼不疼?”
小宫千叶那一巴掌是下了力气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疼。”
敛了怒气,他走进厨房,拿了干净的毛巾裹着冰块,小心的给她擦拭。看着她的抽气声,灰褐色眼睛暗沉了下来。
“对不起。”
她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却还是摇摇头。“正如她所说的,是我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她算是修养好的了,换我碰到这样的事还不知道会怎样。”
心疼蔓上。
“呐,弦一郎。”
“恩。”
“如果,如果哪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办?”
擦拭的手停了一下,真田脸上闪过惊惶,又慢慢的平静下来。
“我会一直等你。”哪怕我一直等不到你,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不后悔?”
“不。”
她心里酸楚,对于她这个异世的灵魂,未知的变数太多了。或者她会永远的在这里,或许哪一天会消失不见。
现在他说,我会一直等你。
这个男人,不会讲甜言蜜语,他每说的一句话却都是字字敲在她心坎上。
从来没有过的认知感,她想和他永远的在一起。
泪光浮上,“那么,弦一郎就陪我到生命的尽头吧。”
“好。”
很多年后。
当她和真田的女儿出生时,小宫千叶回来了。
她已经出了月子,看着客厅里小宫千叶神情温柔的哄着女儿,热好的牛奶瓶在手中,却怎么也不想出声去打扰。
“恩,奶粉泡好了?”小宫千叶突然回头看她。
“恩。”
她走过去,她接过。
不知道该怎么交谈,她安静,小宫千叶哄着宝宝。
“名字取了吗?”
“恩,还没有。”她打起精神,“弦一郎想了几个,想问问您。”
“噢 ?”
“恩,忆,思,念。”
越说,小宫千叶的脸色越不好看。她停住不说。
“恩,这些都不要。就叫知吧。”
“恩。好。”
”小宫千叶微微一笑。“知跟小雅小时长的是一模一样的。”带着怀念的神情,“那时的她,小小的,软软的。我看着她会走路,会叫爸爸妈妈,我说我要给她最好的。我要让她幸福。可是,我怎么能因为她爸爸的死而怪罪她,我把我的女儿弄丢了。”
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打在知的脸上。
她抱过女儿,放到婴儿床里。拿过纸巾,递给她。
小宫千叶是个自制力极好的人,意识到失态,也停住不哭。
“您要不要回日本?”
小宫千叶有点惊讶的看着她。
“恩。我想,知也是喜欢她外婆在身边的吧?”
小宫千叶迟疑了。
“恩,您好好考虑下。”
小宫千叶的声音传来,“谢谢你。”谢谢你代替小雅活着。
“诶?”
小宫千叶眼带复杂,神情怅惘的笑笑。“没什么。”目光悠远,她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深夜,她接到真田弦一郎的电话,懵懂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女儿在日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惊慌,问弦一郎是不是小雅出事了。
电话那边,弦一郎的声音沉稳的传来,讲述的事实却让她血色尽失。
弦一郎说,“小雅不是小雅了。”
她愣住了。什么叫小雅不是小雅了。
弦一郎似乎在想着措辞,半天没有说话。
她语气尖锐的问道,“弦一郎你说什么?”
“我知道接下来要讲述的,您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请你耐心的听完。”
接着弦一郎就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惊痛。心就像被人拿刀一片一片的割下,慎得慌,也疼的紧。
她嘴唇颤抖,“弦、弦一郎。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真田沉默。
“我的女儿,我的小雅不在了?”
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那她现在在哪?”
“中国。”
“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没敢问,弦一郎你是不是喜欢她。虽然她知道事实。
狠狠的把手机扔出去,“砰”的一声,白色的大理石上散落着黑色的机身,四分五裂,朦胧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
她哭起来,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她的女儿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没了,被她弄丢了。她再也牵不到她柔软的小手,听她软软的喊妈妈。
哭声带着绝望。
她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
小雅,小雅,小雅。
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
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爱你。
她疯了的一样去翻女儿的日记,不过三年的时间,厚厚的好几本,看着文字,她哭得不能自抑。
弦一郎是个稳重的人,从来不会说谎,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的女儿,她丈夫留给她的女儿,被她弄丢了。
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的她,没少去求玄学术士。只要有一丝希望能让小雅回来,她都去尝试。
可是,小雅还是没有回来。
她开始调查她在日本的一切,她在中国的一切。
她说要跟弦一郎解除婚约,她看着面前的报告,气的发抖。
她,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去解除小雅跟弦一郎的婚约?
她不知道,小雅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弦一郎的妻子么?
她从美国飞回,一直到见到她之前,她都还抱有一丝希望。
但是,在见到她之后,她死心了。
同样的面容,眉眼间的神态跟小雅却是完全不同的。
绝望一丝一丝占据四肢百骸。
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里,边上是弦一郎淡淡的担忧。
逼回泪意。
她走到她面前,扬手甩了她一巴掌。
那一掌,敲在他们人心上。
她,她,弦一郎。
她阻止了弦一郎要说的话,她承受不起。
匆匆离开,她回了本家。
在车上,眼角有泪水滑落,她连本家都不让小雅住。
那个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欢乐与悲伤的地方。
景物依旧,却只剩她一个人。
凉风吹过,更添一丝寂寞。
她不忍再看,再想。匆匆回了美国。
过了四五年吧。
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传来,她回来。
看着婚礼上一脸幸福的两个人,她微微扬起笑,心里还是会觉得苦涩。
呐,小雅,你看到了吗?
你是不是,也是觉得幸福,跟她一样?
这么多年,她也渐渐的放下那份心思。
后来,当弦一郎的女儿出生时,她回来了。
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她一瞬间有种错觉,仿佛手上抱的不是外孙女,而是女儿。
眉目像极了小雅小时候。
下意识的问她,名字取了吗?
她说了几个,思,念,忆。
都是这一类意思的,她有点怒。他们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但是不需要。
只要她在,她的小雅就在。
她说,就叫知吧。
知道取舍,知道幸福,知道去珍惜。
她愣了下,弯了眉眼。“就叫知吧。”
灿烂的笑脸,与她记忆中的小雅一样,她也恍惚的笑起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看见她抱着女儿,神情温柔。“恩,我叫小雅。”
她笑起来。
谢谢你呐,代替小雅活着。
真的,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章节太多了,分的太散了。估计没有几个人有耐性看完。捂脸,啊啦,皇帝的文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稍会把小宫南雅的番外发上来。要上班了,呜呜。。
☆、小宫南雅的番外
我永远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弦一郎哥哥的情景。
那时,爸爸过世三个月,妈妈把我送到了真田家。我一直哭一直哭,真田伯母拿着糕点哄我吃。
我很饿,但是我吃不下。
阳光照在院子里,木质的地板折射出暖暖的感觉。
真田伯母是个很好的人,一直细心的哄着我,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回来了。”
伴随着一道清冷的男音,我抬头。门那边站着一个男孩子。
阳光下,他的轮廓分明,五官严肃,唇抿紧。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