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吃饭吧?”
“诶?”
宫泽樱指指她的右手,“你这样要怎么吃饭?”
她想起昨晚吃了半碗的白米饭,脸有点抽搐。在学校总不能也那么使唤真田吧,而且真田也没说要和她一起吃午饭。
“恩,一起去吧。”
“弦一郎放心了吧?”
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恩。”
一年走廊的拐角处,站的不正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立海大的正选,一向都是一起吃饭的。
仁王雅治打好饭,看着真田跟幸村走进来,往他身后看了看。“真田,南雅呢?”
“跟宫泽樱一起吃饭。”幸村精市回答。
仁王雅治觉得越来越诡异了。“跟宫泽樱一起吃饭?”
这情敌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还能和平一起吃饭?
其他人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小宫南雅有多敌视宫泽樱,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还因为嫉妒,把她推到海里。
现在....
队友的心思,真田自然知道,只是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微微觉得不舒服。
气氛有点僵。
幸村精市打圆场,“也没什么,毕竟昨天南雅会受伤是为了救宫泽樱。”
“..诶,哈?”仁王雅治再一次愣住了。
真田已经去打饭了。
“雅治,收敛点。”幸村精市淡淡的一句话却含着警告。
“哦诶,知道了。”
真田回来后,柳莲二开口,“在学校,可以让小雅照顾她。”柳莲二说的是自家的女朋友,泉雅。
“恩,小静也可以的。”
真田坐下,“恩。”
“这么麻烦,让她和我们一起吃饭不就可以了?泉雅学姐和小静也不能天天都和南雅一起吃饭吧?”切原开口。
仁王雅治眉一挑,“那么,切原,你喂她?”
切原赤也嚷嚷,“仁王学长,这个玩笑不好笑。”
仁王雅治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学长我没跟你开玩笑。”
真田的脸越来越黑,吞下饭,“...你们。下午的训练加倍。”
“嗨,嗨。”
“为什么我也要啊,又不关我事。”切原赤也不甘心的嘟囔。
仁王雅治笑笑的,“因为是你开头的。”
“还不都是你先说的。”
真田一记眼刀过去,小海带安静了。
...讨厌的仁王学长。
小宫南雅和宫泽樱一起吃饭,而且宫泽樱还很照顾她的样子,让好事者惊掉下巴。
谣言甚嚣尘上。
她想,谁说立海大的学生不八卦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她和宫泽樱照样一起吃午饭。
而立海大的网球场边,消失了近一个月的小宫南雅的身影又重新出现。
撇开受伤的事不说,她现在的日子还是过的蛮惬意的。上学放学都有人提书包,中午和宫泽樱一起吃饭,晚上使唤真田,作业也有真田帮忙写。她只要动动嘴皮子。
很快,他们住在一起的事就被知道。毕竟天天同进同出,目标太明显。不过,也没什么。他们是未婚的夫妻,而且真田的人品是有保证的,而小宫南雅的手受伤也是真。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
她对宫泽樱的称呼已经从宫泽过渡到小樱。
“小樱,你也搬到我家来住吧?”
宫泽樱,“....”
“真的。”
宫泽樱默默的给她夹菜,放在她汤勺上。
吞下,不死心的继续说服,“我家还有一间客房的,你要是不想住客房,你可以和我一起住的。”
“还要吃什么?”
“白菜。”
宫泽樱继续给她布菜。
“真的噢,这样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宫泽樱没有理她,只是不断的喂她。
看着吃的欢快的小宫南雅,眼带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她不傻,小宫南雅的转变她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的她,让人讨厌不起来。
“小樱。”一直到吃饭结束,回教室的路上,她都不死心的想说服宫泽樱。
宫泽樱忍了又忍,深吸口气。“我拒绝。”
“..嘎?”
宫泽樱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走进E组。
原来不想和她一起住啊。
☆、同居生活三。
有点沮丧的回自己教室,到晚间的时候,她就更加后悔为什么不拉着宫泽樱来了。
五月的天,说不上热。
但是,她已经四天没有洗澡了。
再忍下去,她都觉得自己会臭掉。
真田每天都有洗澡的,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她要不要洗?她都已经神经混乱到忘了真田管她吃管她喝可不管她洗澡。她洗不洗澡跟真田有什么关系?
“诶。”再次叹了口气,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都没有考虑到一个房子只有一个洗手间的不便,换句话说,她跟真田是共用一个浴室。
照样跟平常一样,吃过晚饭,真田训练完,就来抓她的功课。
晚上有所图,所以作业她也特别配合,高效率的让真田觉得孺子可教。
送走真田,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
先是房门打开又掩上的声音,接着是真田下楼的声音。她打开门,走到楼梯口。楼下的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
蹑手蹑脚的回房间,她拿好衣物。
盘腿坐在床上,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真是的,一个大老爷们洗那么久做什么。
等真田回房间都已经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小心的打开房门,对门的房间灯光已经暗了。
很好,真田已经睡了。
她赤着脚下楼。
包起的右手,左手慢慢的和身上的衣服奋斗。该庆幸小宫南雅的衣物基本都是裙子,脱起来也没那么麻烦。
热水冲下,她愉悦的眯起眼,真是舒服啊,全身的毛孔都张开,神经都放松下来。
洗完澡的她是挺舒服的,要穿衣服时悲剧了。
这内衣的扣子,怎么也没有办法扣上。
这....
这....
她急的满头大汗。
真田本来已经睡下了。临睡前突然想起来,小雅的书包还没拿。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给忘了呢。
掀开被子,趿着拖鞋。
对门是虚掩的,没关紧的门缝漏了几许灯光。
还没睡?
在门上敲了敲,“小雅,你在吗?”
没人应他。
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小雅?”
奇怪,如果人在里面的话,不可能不应他。
伸手推开,房间里哪还有她的人影。
大半夜的她去哪?
掩上门,他转身下楼。
客厅里还有留着一盏小灯,他看了看,浴室的灯是亮着。
“小雅,你在里面吗?”
她僵住。这个瘟神怎么来了,他不是去睡觉了吗?
“小雅?”
“恩,是我。我在。”
真田很想问她,你在里面干嘛。话到嘴边却成了,“早点休息。”
“恩,我知道了,你也是。”
她屏住呼吸,静静听他的动静。真田站在门外。
....怎么...还...不走啊。
身上都可以感觉到凉意了,终于门外传来真田转身,上楼梯的声音。
吁了口气,她转身。
下一秒,她就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
脚底一滑,左手胡乱抓一通,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咚的一声的撞到放洗漱用品的架子上。
噼里啪啦的落地声。
“小雅。”真田跑下来。“小雅你没事吧?”
她呲牙咧嘴的,不好,很不好。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真田见她不言不语,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小雅。”
“我没事。”
半天都没有动静,真田才不信她没事。
慢腾腾的爬起来,将架子扶正,把沐浴露放上去,“..疼死了。”
“小雅,你在干嘛?”
他怎么还没有走?
“我没有干嘛。”
“小雅。”声音带着一丝压迫,“你再不说我要进去了。”
她看着自己衣裳不整的样子,他要进来不知道会不会吓死。
“小雅。”
她皱眉,这内衣的扣子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扣上的,拢好衣服,“真田,你帮个忙吧。”
...
.....
真田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身前的小宫南雅,穿着淡粉色的睡衣,低垂的头,他可以看到她形状优美的脖颈,盘起的头发有几缕发丝垂落在鬓旁,小巧的耳朵染上红色。
“真田?”
“啊。”
“..那个,...扣..一下。”最后几个字跟蚊子一样小声,几不可闻。
不只他紧张,她也是。
浴室还飘散着沐浴露的馨香,一室的氤氲,流转着暧昧的气息。
手自她衣服下摆伸进去,碰到她的肌肤,真田的耳朵隐隐发烫。
她的脚趾都蜷成一团。
给她扣好,真田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丢下一句早点休息,马上逃离浴室,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走出来,关掉浴室的灯。
一步一步的上楼,真田在楼梯口等她。
脸又发烫起来。
真田也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书包给我。”
“恩。”越过他,她走进自己房间。
鼻间似乎还有她身上的馨香。真田握紧拳,自己在想什么?
...
第二天上学,依旧是一前一后出门。
下午放学后,跟在切原身后去网球场。
“小雅你手什么时候会好?”
“不大清楚。”
切原嘴垮下。“赶紧好起来吧。”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
到了网球场,他们刚好换好衣服出来。
对上真田的眼,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真田咳了一声,“切原,赶紧去换衣服。”
“噢,知道了。”
他们在训练,她坐在椅子上。
网球场边很多女生,叽叽喳喳的。她一个人,安静无声。
真的好无聊。
说起来,来这里这么久,她还没有见过青学,冰帝的正选呢。
也不知道王子们是不是一如既往的打网球。
立海大的正选还是如初中时般,一个不落,最强阵容。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丸井文太,桑原,切原赤也。
场上的他们,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认真,就连一向爱打闹的仁王雅治都是一丝不苟的挥拍。
呵,还真是立海大的风格呢。
还有大阪的四天宝寺,她也好想见见白石藏之介,远山金太郎,还有那对伪同性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南雅,你在想什么呢?”看着发呆的小宫南雅,仁王雅治一边擦汗一边问。
“你们升上高中还是一样的打网球,对吧?”
“恩,是的。”回她话的是丸井文太。
点点头。“噢。”
“南雅想问什么?”问话的是幸村精市。
其他正选也看她。
“咿呀,没什么。”她总不能说,她想问去年全国的冠军是谁吧。
“南雅想问什么就说吧,没关系的。”幸村精市还是笑呵呵的样子。
看了他们一眼,她慢吞吞的开口,“立海大最强的正选都在,今年的比赛应该很轻松吧。”
切原赤也眉一扬,语带自豪。“那是肯定的,去年在少了我这个王牌的情况下都能夺得全国第一名,今年有本天才的加入,立海大一定赢。”
幸村精市笑的眉眼弯弯。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转身不理他。
柳莲二不知道在记着什么。
真田更不给面子,收拾好东西,“走了,回家。”
“嗨。”她站起来,真田很自然拿过她的书包。
和他们道别完,她和真田转身离开。
切原赤也直跳脚。
走在身边的真田突然开口,“以后要洗澡的话,可以回家洗。”
“诶?”
“恩。回家,枚子会帮忙的。”
“噢。”搞了半天,他说的回家是真田家。昨晚的事,对他们来说,都是有点难为情的。
本身真田就不是多话的人,她看见他那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人之间,真田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雅,吃饭。”而她对真田说的则是,“真田,这道题我不会。”
今天她不知道怎么的,却很想跟他说话。
“今年的比赛快开始了吧?”
真田愣了下,她平常基本没怎么跟他说话的。目视前方,“恩。”
没了。
没了下文了。
她吐吐舌,真田的性格真是沉默寡言。
又走了一段距离,真田突然开口。“再过三个礼拜,都大赛的选拔赛就开始了。”
“立海大既然是冠军的话,是不是不要参加都大赛的选拔?”她想起原先看的动漫,就有说立海大是全国冠军,有特权不要参见初次的选拔赛。不知道高中了,这规则是不是依旧。
“恩。是的。”
“哦。那你会去看比赛吗?”
真田压了压帽檐,“看下有没有时间。”
“这抽签制的,不知道谁会对上谁。”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到时名单出来了我可以拿给你。”
有点讶异他的例外,“恩,那麻烦你了,我想知道青学和冰帝的赛程。”
“恩。”
“青学的不二学长,冰帝的迹部学长。恩,很多人,我都想想见见。”
“恩。”
“真田跟不二学长比赛过吗?”不二比她大,喊学长是应该的。虽然她挺想喊不二周助的。
“并不曾。去年是比吕士和他比赛的。”
“咦?”她疑惑的挑起眉,“柳生学长不是一向都和仁王学长组双打的么?”
“恩,去年是单打。”
“哦。”她点点头,其他的也不曾多问。
真田眼角的余光看见她翘起的嘴角,似乎心情很好?
晚间吃过饭,她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真田在庭院训练完回来,擦着汗。“明天去医院检查。”
“恩。”她盯着电视,目不转睛的。
真田走到她身边,他和她之间几乎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晚上吃完饭,他会练习,她则是看电视,一直到他练习完回来拎走她去作业。天天晚上电视,也不知道看什么这么认真。作业要是这么认真就好了。
“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扬了扬右手。
真田对她的乐观不抱以希望。这才几天的时间啊,这么快就好了。心里这么想着,却顺势坐下。
满头黑线。
动画片。
“喏,喏。真田,这个搞笑死了。”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疑似土拨鼠的动物,笑呵呵的。
“这个做什么?”
“咦,真田你没有看过?”
“没。”
“你看,它像不像仁王学长?”
“雅治?”
“对啊,对啊。狡猾的很。”
这个疑似土拨鼠的东西像雅治?真田看了又看,还是决定保留意见,雅治再怎么说也比它可爱多了。
陪着她看完一集,真田开口了。“小雅,该作业了。”
“.....”
说起来也好笑。她因为手伤不能作业,真田帮她写作业,在老师眼里倒成了她认真,热爱学习的表现。之前说,她说思路他帮她写,到后面基本都是他自己想思路,还要帮她写作业。真田对此很头疼,却拿她没辙。
等这次月考后再说,成绩太难看,他决定了,要让她和切原一起补习。说到切原,这周好像是轮到他给切原补习。即使升上高中,切原的英语成绩依旧差的一塌糊涂。如果再考差,会被禁止出赛的。
“这周末要给切原补习英语。”意思是,要借你家的书房一用。
“哦。”不以为意。
“恩,好了。去作业。”
“wushi 。”
....
☆、各怀心思
第二天,下课后,真田请假和她去了医院。
“恩,这样继续保持就不错。”
听着医生的话,她对真田做了个鬼脸,“看吧。我就说吧。”
医生笑呵呵的。“你男朋友不错啊。”
“呃...”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真田对医生的话保持沉默。
“好了,好了。没事了。回去吧。”医生开始赶人。
出了医院,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风暖暖的吹着,吹起了她耳旁的头发,始终眉眼欢快,真田面无表情,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边。
路上行人看见这样,会心的一笑。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真田越接触越发现,小宫南雅似乎每天都很高兴,也越来越不怕他,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段时间照顾她,也成了习惯。现在这样的她,他不讨厌。
第二天,照例如往常般,起床熬粥,给她挤好牙膏,拧好毛巾。吃过早饭,他洗了自己的碗,出门的时候往楼上看了一眼。静悄悄的,有点无奈的弯起嘴角。爱睡懒觉的家伙。正了正帽子,他出门。今天他值班。
只是,他比之前不只早了二十分钟出门,都快上课了,还不见到她的身影。
时间只剩五分钟的时候,沉声宣布道,“再五分钟,迟到的通通记过。”
真田的威严是摆在那里的,立海大的学生都是知道的。
他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周边的诸君急了,一起狂奔,也包括她。
真田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间这么充裕,还能迟到,真是太松懈了。
明天要不要叫她起床算了?
他还在想,就见前面那个人影被一个男生撞到。
“...疼....疼....疼。”她可以肯定,她最近肯定走霉运。这才距离浴室摔倒还没有多久。昨天医生还跟她说手复原良好。
真田难得走神一次,就被这哀嚎声给拉回来。
皱眉哀嚎的不正是她?
他合下本子,上前拉过她。“迟到,记过。”下一句是,“去医务室。”
那个撞到她的男孩子,已经吓的满头大汗,不断的道歉。
“没事,没事。”
看着真田不要钱似的散发冷气,她安抚那个男同学,“你还是赶紧回教室吧。”
那个男生如蒙大赦般的飞奔离开。
呜呜,真田真是太恐怖啦。
将本子交给一起值班的平川誉,“我先带她去下医务室。”
“恩。真田桑就先去吧。这里有我。”
“恩。”
看真田那样,她下意识的开口解释。“早上闹钟被我摁掉了,所以,起来迟了。”
真田还是不言不语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右手的疼痛让她不敢多说。
清晨,医务室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患者。
校医看过后,“没什么,注意点。如果下次再不注意,就麻烦了。”
听到校医这么说,真田的脸色才缓了一点。
她坐在椅子上,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小气鬼。”
真田和校医自然都听到了。真田决定,明天起要喊她起来。
校医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当情侣间闹的别扭,也不说什么。
中午和宫泽樱一起吃饭的时候,宫泽樱打趣她,“听说你早上迟到了?”
她皱眉。“真田小气死了。”
宫泽樱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真田学长这叫大公无私。”
“我说他这是小气吧啦。”
宫泽樱但笑不语,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吃饭的立海大正选。这一群少年,不论何时总是耀眼的存在,淡雅如幸村精市,绅士如柳生比吕士,狡猾如仁王雅治,其他也是各有各的风格,真田不是最耀眼的,但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线条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好看的唇形,略微尖瘦的下巴。即使在食堂,也是坐姿端正。
呵,她轻笑一声。
这个人,不论何时都是严肃的很,从没有见他惊慌失措过。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呢?甚少情绪外露的他,她只见过他两次其他的情绪。
一次是南雅推自己下海,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结果自己也掉进海里。她第一次见到真田恼怒的表情,在救起她之后,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宫南雅,跟自己道完歉后,就抱着她离开。时至今日,她还记得那天,蔚蓝的天空下,浩瀚的大海成了背景,他那弯曲的身影。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一身湿透的他,即使这样狼狈,还是顾着她,把自己的外套给她。“很对不起,小雅醒来后,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她看着他怀里的小宫泽樱,脸白似雪。适时低下的头,掩去了她眼底的愤恨。小宫南雅,你凭什么有这么好的男子站在身边?嘴上却说着,“没什么,真田学长赶紧去吧。”
真田应了一声,抱着她稳稳离开。身上的外套,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松香味。
她裹紧,想抓住那温暖。
小宫南雅,真的很羡慕,也很嫉妒你。
第二次见到他外露的情绪,是不久前。小宫南雅的手被厚重的字典砸伤,在得知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后。身边的他拿出手机,连着打了七通电话,她看见他脸色一点一点的难看起来,眉也不自觉的皱起。终于,小宫南雅回电话时,他毫不掩饰的语气,有点坏吧。她想,真田学长还有这个时候啊。她一直以为他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听到医生的话后,脸更加难看,唇抿起。
他,是关心小雅吗?
收回视线,眼神幽暗的看了一眼正吃的欢快的小宫南雅一眼。如果是之前的她,就她那脑袋,什么都摆脸上的性格,她完全不怕。这样的小宫南雅,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但是,落水后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变的太离谱,也和之前差的比较多。只是,现在这样的她,她迟疑了。
...真田...嘴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宫泽樱苦笑了下。
☆、幸灾乐祸的切原赤也
很快,她就发现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后悔为什么要让真田入住她家。
网球部有晨练。
比一般上课时间早。
以往都是真田先把她的书包带到学校去,她照样睡饱了才悠悠的出家门。
可是!!
为什么她昨天被人撞到,雪上加霜的右手疼的她呲牙咧嘴的,这一幕会被真田看到。
风纪委员。他不会跟别人换一天班么。
于是!!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真田就拎她去了网球部。
第九次打呵欠。
她好困啊。歪在椅子上,真是的。真田你要晨练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啊。
仁王雅治看见她一脸的睡意,笑开了。
等他们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椅子上的小宫南雅已经抱着书包,一下一下的小鸡啄米。
“噗哩,这也能睡着。”仁王雅治蹲下,看着椅子上的小宫南雅。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柳莲二站在他边上。
对于他们而言,小宫南雅就是真田的未婚妻,仅此而已。国三的暑假从美国回来,没多久就听到他们订婚的消息。他们只知道小宫南雅很喜欢真田,升上高中后,都是跟在真田后面。同时,也对出现在真田身边的女生抱有很大的敌意。原先还都只是暗地里的小动作,当优秀的宫泽樱出现时,小宫南雅乱了阵脚。
仁王雅治眼神一暗,都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胆。
一边想,一边无意识的伸手戳戳她的脸。
一下又一下。
他想,皮肤真好。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侧开的身子,刚好可以让真田看到仁王雅治对他的未婚妻做什么。
丸井文太嘴巴张了张,眼角的余光看见真田往这边过来,迅速的躲到桑原背后。
那边,仁王雅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着熟睡的她,挺文静的一姑娘,怎么就把人家给推海里去了。人果然不可貌相。
她最恨别人打扰她睡觉。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见有个人不断的戳她的右脸颊。
她恼了。
张口就咬。
“啊、啊、啊。疼...”哀嚎声响彻立海大网球部上空。
瞌睡虫全部被吓跑了,她睁开眼,松开口,揉了揉眼睛。眼神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柳生比吕士淡淡的笑,丸井文太躲在桑原的背后露一个头出来,柳莲二刷刷的在记着什么,直跳脚的仁王雅治以及站在她面前的真田弦一郎。
“我明天能不能不要来了?”
唔,刚睡醒的缘故吧。声音听着像是在撒娇。
“不能。”
小脸垮下。
仁王雅治捧着手,“真田,你家的小猫爪子好锋利。”
小猫?是说她?
眉微微皱起,前面就是仁王雅治一直在戳她的脸。
“你这个白毛狐狸,活该。”
白、毛、狐、狸。
柳生比吕士点点头,“挺贴切的。”
她瞪他,“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仁王学长。”
不知道为什么,真田总觉得小宫南雅是在隐射他。想想早上六点多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唔,他不是不道德的。
“好了,去训练了。”
“嗨。”
仁王雅治捧着被咬的手,可怜兮兮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那丫头又有入睡的趋势,恨的牙痒痒的。中午吃饭的时候,给空知静看被咬的地方,还想着能得到一点的安慰,空知静问了缘由,眉都不抬的回了一句,知足吧,没被真田抽就算你运气好了。仁王雅治无语了。
从这以后,她的生活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最高兴的要属切原赤也莫属了,终于有人和他一样悲催了。他的心里瞬间平衡了。看着南雅天天看向副部长幽怨的眼神,他甚至好心情的吹起了口哨,觉得给她抄笔记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事了。
--阴暗的小海带。
“哟,我说赤也,你这乐呵什么呢。说出来,也让学长我乐呵乐呵。”听了切原赤也吹了三早上的口哨,仁王雅治忍不住了,勾过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问道。
切原赤也拿开他的手,自顾自的换衣服。“没什么。”
“哟,没什么你这么高兴,你捡到钱了?”
“没有。”
丸井文太坐在椅子上,吐着泡泡。“说起来,不觉得真田最近对她好很多?”顿了下,“像个人。”
一句话,逗乐了其他人。
柳莲二的本子翻到小宫南雅那一页,声音平平。“四天前,南雅上学的路上被撞到了,第二天起,真田就带她来晨练了。”
切原赤也一直好奇这位学长本子里到底记了什么,伸长了脖子往前凑。柳莲二很淡定的合上本子。
“柳学长不要这么小气,让我看一下,就一下?”
“一下都不行。”
“小气。”切原赤也嘟囔。“柳学长,泉雅学姐见过你本子里的内容吗?”
“你猜?”难得柳莲二会跟他开玩笑。
切原赤也抓了抓头,“我哪知道。泉雅学姐嘴巴比柳学长还牢。”
柳莲二哼哼一声,“知道就好。”
切原赤也小声嘀咕着,谁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仁王雅治弯腰收拾东西,“明天周末。”
柳莲二接着道,“明天是真田给切原补习吧?”
柳生比吕士已经收拾好东西,眼带怜悯的看了切原赤也一眼。
“补习?”切原赤也眉皱起,他把这事给忘了。一想到真田的铁拳教育,抖了一下。他这几天的好心情消失殆尽。于是,小海带爆发了,“都怪忍足侑士,不然若夏学姐在就好了。”
柳生比吕士心里默默吐槽,还好忍足侑士带走了若夏,不然若夏估计会疯的。
仁王雅治一笑,勾过切原赤也的脖子,“不怕,学长我明天陪你去。”
“我也去。”绅士的声音,他跟仁王雅治这么多年的朋友,如果还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有负最佳搭档的称号了。
“加我一份。”军师的声音,这是获取真田资料的好机会。
丸井文太和桑原对视一眼,“那我们也去好了。”反正没事做。
切原赤也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他怎么觉得怪怪的。从来就没有见给他补习,他们来的这么齐的。
丸井文太问幸村精市,“部长要去吗?”
“不,不去。我明天要去东京。”
“哦。部长明天是去约会。”
幸村精市笑眯眯的。
“部长,能给我带秋原家的蛋糕吗?”
“好的。”
切原赤也还在琢磨几位学长的意思,等他回过神来,网球场已经不见他们的人影了。
抓抓已经够乱的头发,他也离开学校。
☆、炸毛的小宫南雅
第二天,星期六。
拜真田所赐,她周末根本就不能睡懒觉。
吃过早饭,真田在厨房洗碗。门铃响了,她去开门。
当她打开门时,愣了一下。
门前的那几头妖孽是谁?
要补习的应该只有切原赤也吧?
为什么给切原赤也补习,立海大的正选除了幸村精市全都到了?
看着她不断打量的眼神,仁王雅治呵呵一笑。
他能跟她说,他们只是好奇她跟真田的同居生活么?
请他们进门,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真田给他们上了饮料。
“你们随意,不要客气。”她摆摆手,打开电视。
“我说,南雅。你平常在家都是怎么办的?”
“什么怎么办?”她侧头看切原赤也。“如你所见,课堂上的笔记有你帮忙抄着。”说到这个,切原赤也就悲催,因为自家副部长的嘱托,害他现在上课都不敢睡懒觉。精神高度集中,惹得老师们一阵欣慰,大有“啊,切原赤也你终于迷途知返了”的意思。整得他现在是除了真田以外,第二期盼小宫南雅快好起来的人。
“家里真田负责饮食,没了,就是这样。”
切原赤也摸摸头,“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上厕所怎么办?右手不便....”
切原,问的好。仁王雅治心里喝彩。
只是起了个头,其他人就顺着切原的话往下想。看向她和真田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暧昧的色彩。
她的脸轰的就红了。
真田听不下去了。
切原赤也,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黑着脸拎走了切原赤也。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吁了口气。终于不要回答那个问题了。
“其实。”仁王雅治看了看二楼,确定真田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出现在客厅。嘴角扬起,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她心中警铃大作,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仁王雅治,总觉得这只白毛狐狸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仁王雅治问道,“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洗澡时怎么办?”
柳生比吕士镭射光般的眼神看向她,柳莲二拿着笔,已经翻开笔记本,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就等她开口了。丸井文太吹的泡泡破了,桑原不自然的转过头。
恼羞成怒就是她这样的。
沉默了一分钟,就听见她的怒吼声,“仁王雅治,你如果不想被我赶出去的话就闭嘴。”
仁王雅治看见她通红的脸,没什么诚意的应道,“嗨,嗨。”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又拿了一罐,“看来是真田帮忙的。”
得寸进尺就是仁王雅治这样的。
“仁、王、雅、治。”
“嗨,嗨。”
真是尴尬,她坐下。右手不便,上衣,裙子单靠左手还能勉强脱下。这内衣的扣子,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的,虽然天气不热,但也还是要换洗的。
其他正选也是面带不自然的该干嘛就干嘛。
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站在廊下聊着天,丸井文太和桑原站在客厅的角落小声说着什么。
“你和真田平常在家都做什么?”不怕死的仁王雅治继续问道。
“我能和他做什么,恩?仁王学长?”
“能做的很多啊。”仁王雅治在她身边坐下,“做作业,做饭,做游戏。”在她要杀人的眼光下,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身子前倾,附在她耳旁,轻轻的道,“亲吻。”
漫过眼前的是那晚的场景。
温热的身体,冰凉的手。
一室的氤氲,昏暖的灯光,淡淡的呼吸,满满的暧昧。
他和她,手足无措。
发下的耳根发烫。
“仁、王、雅、治!”
这回连真田都惊动了。
立海大的皇帝,站在楼梯口,面色严肃。“怎么回事?”话是问她,眼睛却看向仁王雅治。
“没什么,仁王学长说他中午下厨而已。”
“是这样吗?”真田看着她眉间的恼意,不觉得只是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仁王雅治笑笑,“恩。就是这样。”
真田转身回书房。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南雅高中毕业后就和副部长结婚吗?”
“高中毕业就结婚?这也太早了吧。”
“会早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嫁给真田?”
站在廊下的柳生比吕士眉皱起,仁王雅治不像是口无遮拦的人,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是了,小宫南雅还有和真田的婚姻在身,她怎么就给忘了。
她讨厌仁王雅治的语气。
面容冷淡,语气冷漠,“不会。”
在看到小宫南雅的表情时,仁王雅治就后悔了。
“雅治,你话太多了。”柳生比吕士开口警告。
气氛有点僵,她看着电视,将自己隔离在他们圈子外。
“南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恩,没什么。”
快十一点的时候,切原赤也面有菜色的从楼上下来,后面跟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真弦一郎。
切原赤也在她身边坐下,“我讨厌英语,我讨厌英语。”
真田唇抿起,他还讨厌教他呢。
她扑哧一声笑了。
“我学英语干什么啊。”切原赤也咬牙切齿的,“学了又不能当饭吃。”
“那网球能当饭吃吗?”她反问道。
听到有人居然以这么不以为然的口吻谈网球,切原赤也炸毛了。“自然。”
“那你中午就不要吃了。你啃网球去吧,真田的球在楼上。”
切原赤也的脾气不算好。被真田训了一早上,对着那一堆豆芽文一早上,内心的不满早就堆了一肚子。听着小宫南雅类似挑衅的话,只是他自己觉得,语气很冲。“你有多喜欢副部长,我就有多喜欢网球。”
她的脸,一点一点的沉下来。
仁王雅治只恨柳生比吕士为什么不捂住切原赤也的嘴。
仁王雅治在厨房里,急的直跳脚。“切原,不要胡说,快过来端菜。”
“我没有胡说。”切原赤也内心的火被点燃,站起来,双手紧握。“难道不是吗?”环视了一圈,无视学长们对他打的眼色,指着她。“我有说错吗?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副部长?晨练跟着来,中午吃饭也要一起,晚上训练还是要跟,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烦,副部长身边的女孩子,你不是恐吓就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