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吧。”她喘着气,“你随便讲,你爱讲多少讲多少。”
切原停下脚步,怀疑的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恩,以后别想我拿英语作业给你。”
小海带顿时焉了。
---威胁,□裸的威胁。
---小宫南雅,算你狠。
“哼,不跑了,跑的我肚子饿了。”
她满意的一笑,小宫南雅对切原赤也,完胜。
只是...
她没高兴多久,刚坐下的她就发觉气氛不太对。
怎么,冷飕飕的感觉?
边上,柳生比吕士声音幽幽的传来,“宫井太太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丈夫倒在血泊中......”
这是,在讲谋杀的故事?
为什么,柳生比吕士的声音这么让人毛骨悚然。
呜呜,她不要听这样的故事啦。
低下头,她拼命的吃东西,一边默念,我没有听到,我没有听到。
小宫南雅怕听鬼怪故事,这个弱点被他们得知。
切原狠狠笑了她一番,那飞扬的眉毛,像是在说,看吧,没有什么能威胁的了柳生学长了吧。
她狠狠的瞪回去。
一直闹到九点多散场。
晚上自然是真田送她回家的。
月夜静静,她和他都很安静的走着。
真田背着网球袋,走在外侧。
“弦一郎。”她开口。
“恩。”
“恭喜。”从立海大立于顶端开始,这两个字却始终都留在心里。
“恩。”晚上热闹后,他却没怎么跟她说话。手很自然的伸出,牵过她的手。
她一愣...
因为长期打球练剑的关系,他的手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她伸出手指,摩挲他手心的茧。
真田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不知不觉就走到她家,在门口。
“弦一郎要进去坐坐么?”
“恩。”
她抽出手,拿钥匙开门。
手心一下子空了,真田看着自己的手,前方那个人影已经迈进庭院。
他跟进,关上门。
小宫南雅已经进客厅开灯。夜幕下,她的身影投在地上。风吹起了客厅的窗帘,她的身影隐隐可见。
他将网球袋放在门口。小宫南雅已经进厨房,“弦一郎,要不要喝水。”
“不要。”
“哦。”冰箱关门的声音,她拿了一罐牛奶出来。
真田跟桩子一样的站在客厅。
“当门神啊?”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笑呵呵的。
他认真的看她,心里被一种很奇异的感情充满。
“小雅。”
“恩。”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
近的呼吸交缠。
“弦一....”郎字还没有说出口,真田已经低下头堵住她未说完的话。
睁得滚圆的眼睛,真田看她的表情,觉得自己就像是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怪叔叔,神色微赧。退开一步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傍晚的时候在控室,那个轻轻的碰触是意外,但她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直萦绕鼻间。
“我说,弦一郎,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听着她的话,真田的脸一下子红了,很快蔓延成一片。
转头是她戏谑的眼神。
恨得牙痒痒的,他抱住她,额头相抵。“是。”
眼里的笑意溢出,她点头。“恩。我很高兴。”
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心里有种蠢蠢欲动的欲念驱使他,真田试探性的轻轻吻她的眼,然后是鼻,唇。小心翼翼的像对待宝贝一样,她的手环上他的腰。
重重的吻上她的唇,舌头交缠,满满都是他的味道。
“弦一郎。”声音含糊不清,真田退开,顺着下巴,往下。
脖子到锁骨。
气息开始不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锁骨处。
痒痒的让她瑟缩了一下。“痒。”
真田将头埋在她肩颈处,慢慢的调整呼吸。
等呼吸顺了,他抱住她。
--小雅,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先回去。”
“恩。”
“晚上门窗关好。到家了我给你电话。”
“好。”
她送他到门口,然后回房间。
真田主动牵她的手,主动亲吻她。
她抱着抱枕,甜甜的笑。
弦一郎,我喜欢你。
刚好你也喜欢我,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去唱K,喉咙到现在还疼.....呜呜,为嘛都没有评论。。
☆、小忆往昔一
那晚的事他们都保持沉默。
她和真田现在就跟平常的情侣一样。
上学,放学。有时他会去她家,会检查她的作业,会陪着她看动漫。
他们偶尔会去逛街,他总是走在她外侧。
他会细心的陪着她,有时也会给点建议,买完东西总是他提着。
和网球部聚餐的时候,她会给他准备便当,看他把饭菜吃的干净,她很高兴。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时间就在欢乐的生活中度过。
全国大赛结束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期末考。
最悲催的是切原。
英语是他的死肋,他最讨厌的就是英语。
在他看来,英语学了干嘛用也不知道。
跟他一样,或者说更悲催的是给他补习的人。
每次给他补习,他们都有想把他脑袋剖开的冲动,这大脑是怎么构造的,咋这回路跟正常人都不在一个频率上呢。
真是,神都会疯的。
周末,去切原家。
切原很神秘的抱了相册下来,“今年比赛的照片已经出来了,我还特意叫柳学长多弄了一份给我。”
切原坐下,其他正选都不看,该干嘛就干嘛。
在场的几个女生倒是都很好奇的围在他边上。
“咦,拍的还不错吧。柳学长,弦一郎的这张有没有,我也想要一张。”
柳莲二点头,“回去后弄好给你。”
“恩,那谢谢柳学长了。”
“不客气。”
切原鄙视的看了她一眼,“重色轻友的。”
“好吧,你这么想让我收藏,那我勉为其难的收藏一张好了。让我看看,哪一张好咧?”
空知静坐下,很顺手的从切原手上拿过相册。她也顺势坐下,切原愣了下。
在切原反应过来之前,相册已被翻到第一页。
首页,赫然是切原国一时的照片。
“哎哟,切原,国一的时候真是可爱啊。”她先打趣切原。
切原舞开在他头上肆虐的手,“你才可爱。”
指了指照片,“可你现在可爱多了。哎哟....”
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宫南雅,切原赤也不服气的翻到第二页,指着国二时穿着制服的真田,狠狠的说道,“你不觉得副部长那时更好看吗?”
“恩,剑眉星目的,也比现在有朝气。”来来回回的对比了几次,她决定赞同切原的话。“弦一郎,你国二的时候好帅。”
“看吧,我就说吧。”
“只是为什么现在变了这么多?”
“我哪知道?”
其他人,嘴角都已经勾起。真田的脸不只黑了一个层次。
“原来,幸村学长从国一时就喜欢披着外套。”
“不只哟,国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为什么恩?”
切原嚷嚷,“部长就在外面的,你自己去问他。”我才没胆子去问他。
跟切原一样,她也不敢。她敢对真田放肆,却不敢对幸村精市太过无礼。有些话还是不问的好。
又翻过一页,“哟,丸井学长也好可爱。”
丸井文太正在吃蛋糕,听到有人提到自己,转头。“咦?”
“恩,眉目长开了,越发精致。”泉雅下了评论。
“其他人倒没有怎么变。”
空知静指了指仁王雅治,“有,他。变的更狡猾了。”
说起仁王雅治,切原就伤心,从第一次面起就不断的被这个学长戏弄。
皱眉,“你不知道。仁王学长多狡猾,假扮副部长,让我跑了100圈。”
仁王摸摸他的头。“少年,你最后不是也跑完了么。”
“哼。”切原冷哼一声,“说起来,仁王学长就是没有假扮过部长。”
相信我,切原。给仁王雅治十个豹子胆他都不敢的。
仁王雅治打着哈哈,他才不去假扮幸村呢。这要是呗知道了,不死也去层皮。
说起国二时的事,丸井文太就笑了。问桑原,“桑原,你还记得切原刚入网球部时吗?”
“啊,记得。”
切原赤也急忙丢下宝贝的相册,飞奔上去就要捂住丸井文太的嘴。
她们三面面相觑,是什么事让切原这么紧张?
丸井文太一个转身,灵敏的转开。
慢吞吞的,她们三异口同声的问自己的男朋友,“切原刚入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说。”切原慌张的声音。
“切原啊。干了蠢事。”丸井文太毫不留情的笑道。“这小子。”
“丸井学长。”切原冒火了,满客厅的追着他。
仁王雅治朝她们招招手,“切原刚入学的第一天,背着网球袋,一路上,飞奔经过了文太,桑原,比吕士,还有我的身边。然后,跳到学校门口的那个平台上。”怕她们不懂,仁王雅治还很好心的解释,“就是我们校门口那个立着‘立海大附属中学校’的...”
她们点头表示知道了。
仁王雅治也不解释,继续说。“站在上面,可不是君临天下般的高大,叉着腰说,我要成为全国第一。”
空知静撇了他一眼,“说重点。”
“然后,切原被教导主任吼了下来,很不凑巧的,这一幕被部长,真田,柳看到了。”
可以想象切原当时的窘境。她很不厚道的笑开。
柳莲二接着开口。“切原要加入网球部,却因为英语成绩不及格被老师留堂。找不到网球部的他,在路上遇见了雅治,被雅治骗到了学生会,见到了比吕士。”
--真是恶劣啊,仁王雅治。
“后来,切原找到网球部了,就挑衅着说要跟当时的学长比赛。这小子还真别说,把当时的学长全打败了。在场上,嚣张的不可一世。”柳莲二翻着笔记本,继续念道。
为什么,她觉得柳莲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幸村,真田,柳出现了。”柳生比吕士也加入讲故事的行列。
“真田问,那个新生,在那里随意的干什么?”柳生比吕士声音也带了一丝笑意,“切原很嚣张,很嚣张。回真田,要说干什么,一目了然啊。”意思是,你还要问我吗?“切原说,就在刚才这个网球部只剩下我了,我是NO.1。”
她笑的肚子都疼了,切原真是太可爱了。你这么嚣张的对立海大的三巨头说,不是找抽吗?
仁王雅治看了已经追到庭院的切原一眼,笑道。“可不就是找抽。切原右手拿球拍,左手挠了挠脸,问。‘立海大全国第一,能不能来个强点的啊?不要小看人。”
“然后呢?”泉雅柔柔的问道。
“真田说,你个混蛋。”
她转头看真田,真田咳了一声。
“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幸村笑的很温和,很温和的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不行啊。”
呃...她完全可以想象部长大人的神态。
“切原还不知死活,摊摊手,一脸的无奈。为什么我非要跟二年级的你们比赛呢?”仁王雅治边说还模仿切原当时的动作。
真田也想起那时的场景,自己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呢?好像是说,给我闭嘴,废话就留到比赛后再说吧。
“后来呢?”
仁王雅治手扶着下巴,语气飘忽。“后来啊,我们可怜的小海带就被虐了。他们三人,一人一个球,就打击的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创伤。差点不回来了。”
她窜到真田身边,扯扯他的衣角,“后来呢?”
“后来,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见他在网球部出现。突然的某一天,就下了战书。”
这海带头是想成为海带汤吧?
真田又添了一句,“还都是错别字。”
顶真就是真田的性格,手悄悄的从衣角而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小拇指。没有反应,又碰了碰无名指。真田心里觉得好笑,握住她的手。
呃..
“后来啊,切原就被驯服了。故事就这样到此结束了。”
“咿呀,并不。雅治装成真田的样子,骗切原跑了100圈。”柳莲二合上本子,为这个故事做了结论。
切原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累...累死我了。”
“切原。”
“干嘛?”小海带没好气的问道。
“你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
切原横了她一眼,“你才可爱。”
“我是挺可爱的,不信你问你们副部长。”
真田一噎。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切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话,气呼呼的坐下。
“南雅,过来,这张照片。”
她走过去,照片里的真田被一群的女生围着,脸臭的要命,头发也有一丝凌乱,不似平常的仪态。
柳生比吕士低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笑着看了真田一眼。“这是国三那年,毕业典礼上。”
“毕业为什么会这么疯狂?”
“南雅你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真田走过去,额角一抽。这张照片,哪来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届开始的,说是男生在毕业前夕把上衣的第二粒女生交给女生会得到幸福。于是男生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就成了女生们觊觎的目标。
这个传说一直流传下来,就成了立海大的一个传统。
每到毕业前夕,立海大的校园总会很疯狂。
“那你们的纽扣给谁了?”
仁王雅治摆摆手,“除了幸村和柳,其他的都不是自愿给的哟。”
“哦?”
“恩。幸村的是给了月宫,柳的是给了泉雅。比吕士的自己藏起来了。我的没给。”
“哟,弦一郎你制服上的第二课纽扣被谁拿走了?”
“.....”
“对啊,被谁拿走了?”仁王雅治永远是最八卦的。
柳莲二拿着笔。小宫南雅问的好,他想知道这个答案已经很久了,奈何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
☆、小忆往昔二
时间倒转回那个早上。
国三的毕业会上,当校长宣布解散时,整个礼堂沸腾了。网球部的正选们的纽扣是女生们头号觊觎的目标。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反应快,已经跑掉了。礼堂里,剩下的正选是众女们虎视眈眈的目标。
柳生比吕士被女生围堵的已不见绅士的风度。平常总是维持最佳仪态的他,现在却是略显狼狈。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可怕?他跳上舞台,好不容易喘口气,却见舞台的左右两侧都已经有女生要跑上来。底下又是一堆女生,仰着头看他。三面包抄,后又无退路。
他为什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看看其他人,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雅治正往门口跑,身后是一批的女生。略显凌乱的头发,哪里还有欺诈师的从容?
真田弦一郎被围堵在角落,不要钱的散发冷气。此刻手冢国光制冷效果都比不上他。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疯狂的女生正伸着魔手颤悠悠的欲扯他制服上的纽扣。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比吕士很想大声的说,“副部长,清白不保啊。”
真田弦一郎的脸更黑了,沉着张脸,“真是太松懈了。”
如果是平时,那些女生才不会去触鳞,但是,今天是特殊的情况不是吗?
反正都要毕业了。总要做一两件让自己平时一直不敢做的或者无悔的事,这样不至于在以后的日子回想起年少青春时,记忆是一片苍白。
于是,抱着这种思想的众女调侃开了。
“哎哟,真田桑,不要这么严肃嘛。”
“就是,真田同学,你要多笑笑。不要老是板着张脸,对皮肤不好的。”
真田,“.....”
看着真田弦一郎更黑的脸,有个女生笑嘻嘻的问道,“真田桑,你会笑吗?”
“都没有见真田桑笑过呢。”
“真田桑,笑个给我们看看吧。反正都要毕业了,是吧?”
“就是。啊,立海大的皇帝的笑容将会是多么的勾人啊。好期待啊,真田桑,笑笑吧。”
真田弦一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上布着可疑的红色。
而另外一边,是丸井文太泪汪汪的委屈。
呜呜,妈妈,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呜呜,桑原为什么你抛下我走了。
柳生比吕士转头看向另一边,看来清白不保的不是副部长,而是文太。不,应该说。文太已经‘失身’了,而真田即将清白不保而已。
桑原被围堵的都丢下文太,自顾逃命去了。
柳生比吕士收回视线,看着已经逐步靠近的女生,很镇定的扯下自己衣服上的纽扣,握在手里。开玩笑,反正都是要被扯掉的,还不如自己扯掉,这样还能保住清白。
众女生看见他的动作,都愣住了。“柳生桑?”
就见柳生比吕士绅士的一笑,一个扬手,将纽扣远远的抛出去。纽扣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落地。众女生转身就往纽扣落地的方向跑。
柳生比吕士趁机跑出礼堂。
当到礼堂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蓝,几片薄薄的白云,随风缓缓浮游着。
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看还被围堵的真田和文太,微微一笑。
自求多福吧,二位。
转身,大步离开。
插在裤袋里的手,正握着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
.....
真不是好的记忆。真田想想最后纽扣还是被扯掉,还被人这么调侃,不自觉的沉了脸。
“哟,哟。笑死我了。”尤其对面的小宫南雅笑的见牙不见眼,真田的脸色黑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切原赤也一看见真田的脸色,马上离开。
仁王雅治马上拉着空知静,“我们去庭院散步。”
柳莲二也合下本子,拉过泉雅,“我们也去散步。”
“咦?怎么都走了。”
眼前是一道黑影,抬头,是真田。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很、好、笑、吗?”
“恩。很好笑。”
放下相册,仰头。“弦一郎,你的纽扣被谁拿走了?”
真田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当时人太多,情况又失控,等他脱身的时候,扣子已经没了。
“噢。”她看了一眼他今天的穿着。周末的缘故,穿的比较休闲。
“明年就高三了。”
“恩。”真田没有了下文,她不满的哼了一声。
真田心里的郁气划开。
--笨蛋小雅,明年的纽扣一定给你。
--小雅,你会幸福的,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小宫南雅的宣示
期末考结束后,意味着暑假开始。
今年的夏天对他们而言是很圆满的。
七月中旬一天。
她挽着头发,坐在藤椅上看电视。
外边,明晃晃的太阳照的人眼花,庭院里,知了不断的扯着嗓子叫。更添一丝生气。
真田顶着大太阳进门的。
“这么热,不会打伞吗?”
“....”我不是女生好吧。
她朝他吐吐舌头,“难怪越来越黑了。”
“....”真田对她有点无辄,自己走进厨房拿水喝。
外边真是热。
“喏,喏。弦一郎。”
“恩。”他走到她身边。
“你看,7.20大阪有夏日祭诶。”她兴奋的指着电视。
他瞄了一眼,电视上五彩缤纷的广告正是说五日后的夏日祭。
“弦一郎,我们去好不好?”她转身头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期待。
“好。”
真田发现自己越来越宠她,喜欢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喜欢她软软的喊他弦一郎。
“呐,那我还要去买浴衣,弦一郎有吗?”
“有。”
她很开心的自顾自的说,“那傍晚的时候,弦一郎陪我去买浴衣吧?”
他在她身边坐下。“好。”
“弦一郎最好了。”大大的宣誓声。
真田的嘴角微微上扬。
“弦一郎今天不练习么?”
“啊,早上练习过了。吃过早饭就过来了。”
“哦。”
她又紧盯着电视看,生怕错漏了什么。
夏日祭,弥漫着热闹和烟火的节日。
她一直很很期待。
....
浴衣很多。
她看看这件又看看那件,真田一直跟在她身后。
“呐,弦一郎的浴衣是什么颜色的呢?”
“天青色的。”
她转头对一旁的导购员说,“麻烦把那件天青色的浴衣给我下,谢谢。”
“嗨。”导购小姐一脸甜美的笑容。
天青色的浴衣上绣着淡淡的鸢尾花,她去试衣间试了下,大小合身。
“好看吗?”
“恩。”
“那就这件吧。”
在导购小姐一声,“欢迎下次光临”下走出店门。
真田提着袋子,走在外侧。
“其实穿粉色的也好看。”
她手背在身后,调皮的一笑。“天青色的话,和弦一郎的更像情侣装呢。”
“恩。”
真田的耳根子有点发红。
“弦一郎,你在害羞吗?”
“没有。”
她踮起脚,碰了碰他的耳垂。“红了哟。”
“小雅。”略带无奈的声音。
她放下手,“啊,啊。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恩。”
....
很快就到夏日祭那天。
她挽好头发,换好衣服,在客厅等真田。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
真田一袭天青色的浴衣,浴衣上绣的是修竹,曲曲折折的勾勒出一丝柔和。
她亮了神色。
“弦一郎,我们走吧?”
真田牵过她的手,她的手在夏日也是冰冰凉凉的,握着很是舒服。
上了电车,穿浴衣的人很多,估计也都是去参加夏日祭的。
找了个位置坐下,真田坐在外侧。牵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车厢内,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让人心情也忍不住好起来。
被握的手,轻轻的刮着真田的手掌。
“小雅。”
她嘿嘿一笑。“原来弦一郎怕痒。”
真田握她的手又紧了些。
又过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谁先叫的,“到了。”
她站起来,往窗外看去。
远远似乎可见夏日祭的热闹。
真田护着她,下车。
真的好似漫画上的情节。
小摊贩热烈的招客声,美味的章鱼烧,裹着红色外衣的糖葫芦,彩色的棉花糖。
烟火袅袅,穿着各色浴衣的人群,三两成一堆。
有射气球的,有捞金鱼的,还有小孩子拿着水枪在玩。
“呐,弦一郎,很热闹啊。”
“啊。”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人群,天青色的浴衣在四周鲜艳的颜色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淡然。
她一路吃个不停。
“弦一郎,你也吃。”
她将淡粉色的棉花糖递到他嘴边。
蓬蓬的棉花糖,散发着诱人的甜味,糖的这边她咬了一半,另外一边是完好的。
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这样吧?共同吃一个东西,共用毛巾。
他有点不自然,想伸手压帽檐,手伸到额头才发现今天没有戴帽子。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低下头,飞快的咬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开,带着一丝暧昧。
“呐,呐。”她嘴里嘀咕着,又转头走。
真田落后一步,看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挽起,露出小巧的耳垂,似乎也带了点红色。
她,也是在害羞?他不爱吃甜食,但现在觉的甜食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
“哟,哟。这不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么?”
“是诶,哇噢。立海大的副部长,我爱慕你很久了。”金色小春谗着一张脸往前凑。
“小春,你怎么能移情别恋?”一氏裕次一脸的控诉。
怎么碰到这两个活宝了?
“真田君比你好多了。”
“我不依啦。”扭扭捏捏的声音,惊起鸡皮疙瘩无数。
她眼神怪异的看了真田一眼。
真田被恶寒到了,也被小宫南雅的眼神看的发毛。
“这位是?”金色小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同色的浴衣,夸张的捂着脸。“哎哟,真伤人心,你不是不喜欢女生的吗?”
---到底谁造他的谣?他不喜欢女生?他不喜欢女生要喜欢男生吗?
“她是....”我女朋友,不。应该说是我未婚妻。
真田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不管她是谁,一定是她缠着真田君的对不对?真田君,我爱慕你很久了。”
真田不高兴金色小春这么说她。
偏她还开口调侃,“哟,弦一郎,行情不错啊。”
“真田君真是的,来大阪怎么也不通知下我们呢?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金色小春笑呵呵的。
真田没有表情的说,“我不觉得我们的交情有到这种地步。”
“哎哟,真是伤人家的心。”金色小春上前一步,想伸手去碰真田的手。
真田眉皱起。他知道四天宝寺的这对,老爱捉弄人。但是,他没想到他们有胆子犯到他身上。
看着真田已经不要钱的散发冷气,四天宝寺的两个坏心眼还在继续逗弄真田。
真的,把她当空气么?
“金色小春是吧?”
对面的金色小春,扭捏的说道,“哎,你叫人家什么事。”
挡在真田面前,格开金色小春的手。
“你们...,离我男人远一点。”
“诶?”
“诶?诶?”
对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笑起来。“哈哈,真田你的女朋友很有趣呢。”
“对喏,好感人噢。”
身后的真田身子一震,看见她坚定的侧脸,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先告辞了。有空再来大阪玩啊。”
不管身后的俩人是什么表情。真田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刚是在表白么?因为紧张,手心都有点冒汗。
“...弦一郎。”
“啊,什么事?”
“你捏疼我了。”
真田立马松手,小心的给她揉着。“抱歉。”
她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心里一暖。“笨蛋。”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眼神流转,带着情意。“弦一郎,我喜欢你。”
夜空,突然绽放的烟花,声音响彻苍穹。
大朵大朵的烟花在天际散开,五彩缤纷的色彩,落下,又升起。
她的话被淹没,有点恼,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烟花落下的光影打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勾住他的脖子,脚尖踮起。轻轻印上他的唇。
他听见她说,弦一郎,我喜欢你。他想说,真是太松懈了,表白怎么能让女生来说呢。
下一秒。
她踮起脚尖,他已经呆愣了。
她柔软的手绕过他的脖子,轻轻勾下。鼻间是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唇上一软。
她亲了他。
真田觉得自己真是太松懈了。
不是没被女生表白过,他总是很严肃的拒绝。可是,没有一个女生的表白让他觉得懊恼。
他和她,有着名分,感情却处于暧昧阶段,他们偶尔会牵手,立海大赢得全国冠军的那个晚上,他亲了她。之后虽然没有挑明,却也像情侣一样相处。
他喜欢她,真田一直想找个时候跟她说。却始终找不到机会,晚上被她捷足先登不说,她还主动亲了他。
真田觉得该化被动为主动。他右手搂上她的腰,左手定住她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小雅,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一直在一起呀。”
他笑了。
他们之间的插曲,并没有被人群所注意。
他牵着她的手,和她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看她的欢喜的表情,心情不自觉的好起来。
璀璨的烟花,五彩缤纷。
夜空下,相牵的两人,流转着幸福。
这样,就够了。
☆、她的焦虑
大阪的那个夏日祭后,她和真田的感情极速升温。
她想,今年的暑假很有意义吧。
日照西斜。
真田家的中庭,真田夫人正弯着腰给草木修剪,她坐在廊下,脚一晃一晃的。
“弦一郎这孩子在练习剑术,小雅不过去看看?”
她跳下,走到她身边。“喏,喏。还是看伯母修剪花草比较有趣。”
真田夫人温雅的笑。
边上,流水自竹筒里滴落,叮咚叮咚的,很是动听。
一弯小池里,色彩斑斓的锦鲤正优哉游哉的游着。
真田练习完,绕到中庭就是看见她站在小池旁,伸手搅池里的水,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弦一郎回来了?”
“啊。”
她回头,真田站在庭院里,汗湿了前额,刘海贴在额头上。真田走过来,她手从池里拿出来,湿漉漉的。真田握住她的手,“凉。”
“赶紧去洗洗吧。都是汗味。”
“恩。”
真田越过她,往后院走去。
她一转头,就看见真田夫人打趣的眼神,脸一红。
“那个....”
“呵呵,我懂的。”
“....”
等真田冲完澡,换了家居常服出来,真田夫人就借口准备晚餐离开中庭。
两个人,站在水池前。
“小雅要不要回家看看?”
“....回家?”那个小公寓不是她的家么,那么她的家在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本家在这里,她却住在公寓里?
“恩。”
嘴角弯下,心里的那股逆反的情绪是什么?来不及深思,她已经作出回答。“我不想回去。”
真田一愣,“小雅?”
“我、不、想、回、去。”
“恩。不回去。”
池里的清水弯弯,清晰的倒映出他们的面容。
她的脸上,疑惑,惊惶,厌烦。
真田会不会起疑了。
关于她,真正的身份。
手伸进去,搅弯那一池的清水,波纹起伏,他们的面容随着水纹,曲曲折折,不复之前。
真田看着她搅水池里的水,池里的锦鲤因为她的搅动而四处逃窜。
握住她的手。
她愣了下。“恩?”
真田看她浅皱眉,沉声道,“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好。”
有些事,真的被她忽略了。
例如,她真正的身份,怎么跟真田说。
刚来的时候,她不喜欢他,所以无所谓。但是现在....
轻轻的咬着下唇。
要不要跟他说呢?他知道了,会怎样呢?会不会当她是怪物,对她避之不及?
她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这事搁谁身上,都不能淡然处之吧?
她不敢说。
后来分离的六百多个夜晚。漆黑的夜里,她不只一次的问自己,如果当初她跟他坦白,那么今天的他们又会走到什么地步?
她不得知,时间终不会倒转,她终不知另一种结局。
铅笔在本子上划过长长的痕迹,淡淡的刻着真田两个字,她丢下笔,离开房间。风吹过,卷起了桌面的上的纸,飘飘荡荡,吹出窗外,无迹可寻。
现在,她只是和真田如平常那样吃饭。
吃饭的时候,真田弦右卫门看着他们,笑呵呵的说。“小雅等下来陪我下棋吧?”
她的脸皱成一团。
“我陪你去。”真田此话一出,真田弦右卫门笑的更开怀。
她朝真田弦右卫门做了个鬼脸。
“你跟爷爷,谁的段数更高一点?”她悄悄的问他。
“爷爷会高一些。”
“哦。”她皱了皱眉,“那我们一起杀他个片甲不留。”
真田对她的乐观不抱希望。小宫南雅的棋技,臭的要命。
晚饭过后,她和真田去了棋室。
说是她陪真田弦右卫门下棋,其实是真田在下,她在边上捣乱而已。
她左手支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看着棋面。
真田的棋技果非她能比的。
她小声的和真田咬着耳朵,指点江山。
真田略带无奈,“小雅。”
照你的下法是自杀式的,倒的更快。
“好吧,好吧。观棋不语真君子嘛。”
她无聊的玩起手机。
棋室静悄悄的。
又过了四十分钟,以真田输了一目半收局。
“喏,喏。连你都赢不了爷爷呢。”
“啊。”
“恩,不早了。弦一郎你送小雅回去。”
“恩。”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手机的壁纸上,白底黑字,显示8-19号。
唔,这个暑假快结束了啊。
“弦一郎。快开学了。”
“恩。”开学他就高三了,她高二。
“恩,恩。我想去中华街,我想去湘南海岸,我想去看镰仓大佛。弦一郎,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箱根伊豆国立公园,小田原的‘天守阁’,丹泽山地。很多,有空我带你去。”
“好呀。”
十指相缠,一晃一晃的在月色下缓缓走着。
本想出行的计划因为数十天连绵不绝的阴雨而耽搁。
下雨天,她不爱出门,于是都窝在家里。
又一次午睡,她从梦中惊醒。
梦里的情景太真实了,让她觉得恐惧,揪心般的疼。
她梦见。弦一郎知道她不是南宫小雅。嫌恶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吐字成冰。她拉着他衣角的手被狠狠甩开。
梦里的他对她说,你不是小雅,你把小雅还给我。
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檐下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串地掉在窗台上,反溅起来,湿了地板。
凉意丝丝扣住,她紧紧环住自己,头靠在膝盖上。
她不想失去他。
不想。
一点都不想!
不知坐了多久,连绵细雨转大,雨点连成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盛夏的天,她居然感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