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的人谁敢说话?现在江湖门派内部的纷争都不断,随便一分裂,便又是一个新门派的新起。现在的江湖的确是够乱的,庄月铭想在这时候上位,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慢慢消化着这个大情报,却不料庄月铭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我身上,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等到摆酒上菜的时候,我便要开始忙着布菜了,穿过前厅的时候,我无意间瞟见了庄月铭正与庄管家低于什么。到了上桌子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来的不只有各派当家,还有当家他闺女,一双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庄月铭身上,啧啧,我最鄙视花痴了,我就不花,花男人最没有钱途,哼!我顿时觉得我比这里的女人档次要高上许多!
不过,庄月铭倒真的是长得人模人样就是了,轮廓有些深,如果不摆着那张冰山脸,笑起来倒也明眸皓齿的,我就不喜欢男人冷冰冰的,像谁欠他钱一样!可是据说女人都迷这样的……待入席之前,庄月琳也来了前厅,到底是江湖儿女,不讲究大家闺秀那扭扭捏捏的一套,打起招呼来也和她哥一样有范儿!正和那家小姐一起聊天呢,那家小姐一眼看中了庄月琳的一只手镯子,庄月琳还特得意的取下来给她看:“这是我哥去西域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千金难求呢。”
我觉得那小姐眼睛都红了,尤其在说到庄月铭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好像咽了口口水……我都想替她低下羞愧的头颅!不就一破镯子吗……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爱意太强烈了,庄月铭走了过去,微微笑了笑。我肯定他一定不常笑,不然整个大厅都不会在那一瞬间上升了三个温度点。
“大哥!”庄月琳趁势挽住庄月铭,很是俏皮的冲她笑了笑。我觉得那个赵小姐现在死一死都觉得值了。她低声说:“我们在看镯子,庄小姐的桌子很漂亮,庄庄主……你真有眼光。”
庄庄主,看吧看吧,要你其这么奇怪的名字,现在被别人叫起来是不是更奇怪?活该!
庄月铭听了,只是笑道:“只是一只镯子而已,赵小姐过奖了,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大哥!”庄月琳有些不满,不动声色的用眼神示意,轻轻喊他。赵小姐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庄主您不要当真。”靠,你一只手都伸到人家面前去了,想不当真都不行啊,啧啧,庄月琳一定在心里把她千刀万剐了,却因为庄月铭发了话,面上笑的从容大度,把镯子摘了给赵家小姐戴上了。庄月铭很快就离开了,剩下两只眼睛除了镯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赵小姐和两眼除了火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庄月琳。
我正抄着手靠在门柱子边上看得起劲,猛然觉得身边冷了很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生上心头,我没有回头,而是老老实实放下手准备去最近的桌子那里假装摆摆假花,可手臂上一疼,就被轻轻扯了回去,然后……是庄月铭那张放大的脸。我咽了咽口水!注意,这绝不像赵小姐觊觎那只镯子般的咽口水!庄月铭嫌恶的将我推开些,冷冷道:“你是谁?我庄中没有你这个人。”我深深佩服他,常年在外连庄里有哪些丫鬟都知道。
我清清嗓子:“回庄主,奴婢是老夫人前些日子买回来的丫头……奴婢叫。”
“球球。”庄月铭接过话,他刚才果然是在和老管家询问这件事!这个阴险的男人!然后他说:“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你有没有见过主编打人!我捏紧了我的小粉拳,乖巧的回:“是。”你给我等着,等老娘出去了不对你口诛笔伐就对不起我江湖晚报这个名字!
待开席以后,我便与其他丫鬟一样在一旁服侍,我估计庄大小姐气都气饱了,一块鱼肉都快戳成豆浆了,再看看那赵小姐,害怕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镯子,居然用丝巾给包起来了,好好地揣在怀里,我摇摇头坐到一边的柱子下面拿出下人专用碗,里面有我在厨房里夹来的,我本来想帮他们试试菜,可是这一耽误,到忘记吃了。
吃吃喝喝一顿饭完了,就该送客了,我又跟着搅和了一番,差不多下午才得空回到院子。刚进后院,便瞧见不远处一亭子里面正在踩手绢的庄月琳。我清了清嗓子,本来想学学那些个丫鬟的摇曳生姿的,可怎么都像是身上抽筋,索性大大咧咧走了过去。
“小姐?”
“滚!”
“小姐……”
“滚滚!”
我笑了笑:“可是奴婢叫球球,不叫滚滚呀。”
“你……”庄月琳恼怒的回过身,却在见到我恭恭敬敬奉上的东西的时候愣了愣,一把接过去:“我的镯子!我的镯子!哎呀哎呀!真的是我的镯子!”
庄月琳惊喜的看着我:“你是怎么拿回来的?”我低头恭敬道:“是将将赵小姐还给奴婢的,她让我给您带句话,着镯子千金难求,自然要配万金难寻的人,小姐配这镯子,刚好。”
庄月琳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庄月铭的妹妹,很快便了然道:“她?她有那么机灵?机灵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我一直低着头,小时候我不少好东西都被师叔师伯抢走了,我曾向阿娘哭诉,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儿的,干嘛要抢走娘亲送我的东西,那时候阿爹一脸不屑的回我道:“抢不走人,睹物思人一下。千秋,咱们要大方。”所以,庄大小姐的心情,我多半还是能够理解的。大方?大放个屁!对待敌军就要小气的像铁公鸡!绝不能予取予求!
我正想回到老夫人的院子,身后又是那个冷冷的声音:“站住。”
☆、明珠暗投
庄月铭慢慢走了过来,我就觉得身后冷飕飕的,庄月铭反手一扣,我的右手便传来了一阵酸痛:“哎哎哎,庄主庄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你要是再捏我就废了你!庄月铭冷笑一声:“怎么不还手?”庄月琳见状,赶紧来为我求情,可庄月铭只是冷冷看了看她,转身将我拖走。我疼得龇牙咧嘴:“夫人救命啊,小姐救命啊……阿爹阿娘救命啊……”
庄月铭扣着我的手一点情面不留,我脑子一火,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庄月铭你给我放手放手!你这个小人!我帮你妹妹把镯子拿回来你谢谢都不说一声!禽兽!你这个禽兽!放手!”庄月铭将我带进了一间屋子,面无表情的将我甩开!我的娘啊,还真用力。
他一撩衣摆坐在桌子旁兀自倒茶:“我看,你的身手倒是不错,为何不出手?”我揉揉手也跟着坐了下来:“出手?我为何要出手?”
“那你又为何来我明月庄?”庄月铭悠悠的喝茶,我嗅了嗅,应该是没毒的,也跟着喝了一小口。
“我为何不能来你明月庄?江湖上谁不知道近几年闻‘月’变色,明月庄这么狠毒的地方,自然引得别人好奇来看一看。”
庄月铭忽然挑眉一笑,道:“都闻‘月’变色了,你还敢来,听这来头,倒让我想到了江湖上另一个让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门派了。”
我拿着茶杯的手不禁颤了颤,完了,要是让他发现我是什么人,那还不把我往死里整?庄月铭笑了笑,这一笑笑得我心里都在颤抖。算了!我把心一横,摔了杯子:“庄月铭,我告诉你吧,我来明月庄就是来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有什么情报,你的情报,就是江湖晚报的需要!”
庄月铭挥挥袖子,大笑起来:“那你倒是说说探听到了些什么?”我白了他一眼,整整自己的衣领子:“这个嘛,等这个月的晚报出来的时候,你上大街上的小乞丐那里买一份不就知道了,不贵不贵,一金一份!”庄月铭明明在笑,可下一刻,他便已经出手,动作快的我完全看不清,当他的手掐上我的脖子的时候,一张脸阴寒阴寒的。他说:“那我让你出不了这一期……哦不,是让你以后都出不了那江湖晚报,可好?”
靠,又是以威胁的,我当是什么新鲜招数,我冲上翻了一个白眼:“哼!你要杀就杀!我才不会怕你,我言千秋最不值钱的就是这条命!我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个言千秋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言千秋站起来!你觉悟吧……”
我原以为自己就这么因公殉职了。可庄月铭忽然放了手,我得了空,转身就想一月飞出窗外然后飞上枝头向他回送一个飞吻,可是身子居然使不出一点力气……卸功散!我想起刚才喝的那杯茶,抖着手指着庄月铭:“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谴责他了……庄月铭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你都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自然不能放你走,你说的没错,你这条命确实是不值钱,可是值钱的,是你知道的那些情报……”
他居然都知道我被威胁后下一句要说的话:“我言千秋最不值钱的就是这条命,最值钱的就是我知道的情报……”所以,我总归还是一个有价值的人……庄月铭拍了拍手,庄管家便匆匆走了进来:“庄主有何吩咐。”
庄月铭淡淡道:“向老夫人说,这个丫头,我要了。”
什么?我在心底暗暗一惊。
“什么?”老管家大吃一惊。
“我反对!”这是我的声音。
“我反对!”这是老夫人的声音,我就想看见一个大救星一般泪眼汪汪的望向只探了个头进来的老夫人。可庄月铭只是淡定的走到门边,推出那颗脑袋,毫不留情的关上门。回过头看了看我,然后便到书桌边看起一大堆文书了。我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戏剧化了!昨天,我还在老夫人那屋,然后转战到前厅,现在居然成了庄月铭的贴身丫头!现在看来,明月庄最大的秘密不过如此,庄月铭想要一统江湖,可是哪有想得这么简单,先不说现在的江湖混乱不堪,光是江南苏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是他这样一个后起之秀能够撼动的。
其实做庄月铭的丫头很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丫头。自从跟了庄月铭,我的日子反倒清闲了许多,大家只知道我是庄月铭的丫头,对我竟然也恭敬起来,只是我不能随意走动。庄月铭给我下卸功散已经变成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我与他同桌吃饭,等菜一上齐,他便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粉末忘我碗里撒一撒,然后淡淡的说:“吃吧。”庄月铭武功深不可测,我虽然没有与他交过手,可就算他熟睡了,我稍有动作,他便马上能披上衣裳抄着手冷冷的倚在床边将我看着。哦,忘记说了,我连晚上都是和庄月铭同房,只是,他睡床,我睡地板。
按照我多年的经验,有秘密的地方就一定有密室,可是我拿着鸡毛掸子都快把庄月铭的房间翻遍了,没有不能动的花瓶,也没有能转的砚台。好几次我都被庄月铭撞见了,好在我有鸡毛掸子作掩护,见他进来便一心一意的扫灰。庄月铭只是看看我,然后就走到书桌坐了下来。更有一次他一坐下来便在找些什么,我扛着鸡毛掸子走过去好心问道:“找什么呢。”
庄月铭似乎是想了想,道:“昨日管家送来的账本我忘记放在哪里了。”我努努嘴,几乎是没有思考过就说:“左边中间那个抽屉里面。”这话一说完我就流了一背的汗,这不是摆明了他这里都被我翻遍了?我流汗,我继续流汗,我不断的流汗……庄月铭只是挑眉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在抽屉里面找到了账本。
倘若这个庄月铭防我防的紧,我倒还能有对策,可他就像现在这样,明晓得留我在身边是个威胁,需要事事小心,却在明明知道我的种种作为后还能姑息养奸,这样一来,我反而没有底了,周身功力还没有恢复,可就算是恢复了,我也不敢保证能从庄月铭手底下溜走,江湖上盛传的明月庄平日里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庄子,可是进了庄子之后,外面的事情我又开始一无所知了,我忽然想起来上次叶祝说过会有人来接应我,现在人呢!人呢!我独自坐在花园里望天,忧愁得很呐……
吃饭的时候,下人摆好碗筷,关上门,我便在庄月铭的允首下和他同桌而食,可是做下来之后他却并没有急着动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冲我抬了抬下巴,我哀叹一声,现在他都已经不用亲自给我下药了,我自己走到放药的盒子,拿出卸功散,只当是加了些调料,我加完后,抬起头无意间发现庄月铭嘴角那一丝丝的笑意,这笑有些渗人,我掂了掂手里的卸功散:“要不你也来点儿?”庄月铭忽然冷了脸,低下头去吃饭。
看看,看看,什么坏脾气,肯定是从小娇生惯养起来的!我不理他,自己吃饭。庄月铭忽然冷冷的说:“后天我要去一趟江南,你与我一起去吧。”可以出门了?我欢欣雀跃的朝他看了一眼,可是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这个不要紧,要紧的是言千秋又要出笼了!去江南啊……
真不知道言华是个什么效率,之前我在明月庄水深火热的没人理我,现在我要和庄月铭出门了,就看见素素端了一碗燕窝粥笑盈盈的宠我走过来,我在明月庄山吃海喝这些日子,已经脱离了每日一粥的痛苦。
“大小姐,素素好想你!”素素蹲到我身边,把燕窝粥端给我,我认命的端过来喝了一口,那碗才将将挨到嘴边,喝了一小口,素素忽然变脸,一把夺过我的燕窝粥:“好大的胆子,明月庄的东西你也敢偷!”我和素素大眼瞪小眼,直到后面庄管家走了过来。我暗暗地鄙视她,真会演戏!
庄管家睁只眼闭只眼:“哎,素素,她是庄主房里的丫头,你……”庄管家没有说完,不过应该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之类的话,然后又对我说:“球球啊,这是新来的丫鬟总管,素素姑娘,以后要懂礼貌,知道吗?”丫鬟总管?为什么素素一来就是个小干部,我混了这么久还被欺压在阶级最底层?现在来有什么用,我又要走了……
晚上吃饭,居然全部是燕窝,我满眼热泪的看着庄月铭,他只是喝了口粥,淡淡道:“想吃燕窝就说,那偷鸡摸狗的下贱行为,少做也罢。”然后他凉凉的瞟了我一眼:“你不怕丢人,我怕。”
我去你的燕窝!我满脸泪痕的抖着手吃粥,如果这是梦,就让我早点醒吧……庄月铭看着我,就像看一个上辈子被饿死的可怜人一样,直接把那一盆燕窝放到我面前:“吃吧,都是你的,别哭哭啼啼的,这没什么……”
我想把这一盆子都扣到你头上是不是也没什么?!
原本吃完饭,我到花园里面溜达一圈就该回来打地铺睡觉了,可是今天这一盆子的燕窝粥吃得我很是反胃,怎么也睡不着了。庄月铭平常吃了饭会去美美的泡个澡,然后将书房里的东西带一些回卧室,在书桌旁看到深夜。以往那时候我已经睡了,可是今天难得我在旁边无聊的嗑瓜子。
庄月铭几乎从未对我有所防范,就连现在,他在看手下的人传回来的信件也丝毫不忌讳身旁的我瓜子嗑的噼里啪啦响。我吐了瓜子皮:“看来现在连江南一带也是群龙无首了。”信件里面是江南的情报,苏家自从日前与仇家一战后,未曾听说战败,却再也不问世事,大有退出江湖之意。庄月铭放下手中的信件:“江南苏家,你有什么看法?”
我笑着抓了一把瓜子:“没用的,庄月铭,你想在我这里套话,你当我傻呢。”庄月铭只是笑了笑,随意的拿出一叠信件丢在我面前,我随意一瞟,娘嗳,想不到明月庄的情报已经可以和江湖晚报叫嚣了,不少当中有一些是江湖晚报上不曾曝出的,而有一些则是明月庄收集的江湖晚报上登出的关于江南苏家的事情。
我摇摇头:“想不到你为了上位,能做到这般的知己知彼。”庄月铭不置一言,继续看着各地的探子回报来的消息。我撑着脑袋看着他,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很多事情我倒是能看得明白,庄月铭和老爷夫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很多年了,庄家原本是在皇城的书香世家,只是家道中落。这中间,定然有我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只是庄家现在重新以明月庄的面目涉入江湖意图统一江湖,庄老爷和夫人之所以反对,是觉得江湖险恶,腥风血雨,只想过平淡的生活,然则庄月铭横了心要立足江湖,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月铭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嘴上不说,可心里对他们是挂念的紧。
我捻起一张纸,扬了扬,上面无非是各门各派的近况。我打了个呵欠,转身去打地铺。可走了两步回过头,庄月铭还是眉头深锁的看着各种情报,我莫名的有些感触,原本要打地铺的,忽然主意一转去了厨房,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我的鸡蛋糕就蒸好了。庄月铭几乎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将糕点摆好,我嘬了嘬手指:“吃啊,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做事!”
庄月铭看了我一眼,拿起一只鸡蛋糕吃了一口,挑眉点了点头。我笑着哼起小曲:“我得儿意的笑!”
“你也一起吃吧,不吃怎么有力气继续挖情报?”然后庄月铭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随意拿起一叠糕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卸功散往里面撒了撒,然后吃起来。我咬着鸡蛋糕和庄月铭四目相对,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含春?
不会吧,难道我一盘糕点就把他感动了?
我冲他摆摆手:“唉唉唉,别泪眼汪汪的,不就是一盘鸡蛋糕吗,这没什么。”我把撒了卸功散的那一盘重新放到他面前:“来,这些都是你的。”
然后我看见庄月铭的嘴角抽了抽,很快就换上一副冷冰冰的嘴脸。我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了,我不怕。所以,我还是悄悄地走到一边去打地铺吧。
第二天,我是被庄月铭用脚踢醒的,当我睁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正端着一杯茶丢给我一个馒头:“吃完我们就上路。”我揉揉头发:“你要去江南干什么?”
庄月铭说的光明磊落:“铲除苏家。”
我要给他竖起勇敢的大拇指,我咬了一口馒头,忽然愣住了。庄月铭皱皱眉头:“怎么了?”我面部抽搐的回答他:“我没刷牙……”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庄月铭,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此行会不会凶险重重?”庄月铭用鼻子回了我一声。我自顾自道:“明月庄才杀了天龙门的人,之前更是结下梁子无数,你会查别人的情报,别人自然也会查你的,你这次单独出行,正是仇家上门的最好时机!”
庄月铭十分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怕死?”
“我怕生不如死!”
庄月铭的脸色又阴了几分:“怎么现在的生活让你很是生不如死吗?”
我白了他一眼,收拾包袱:“你天天把卸功散当饭吃,我看你是不是生不如死!”收拾了一下,我忽然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我来收拾,我好像……装了一包袱的吃的。出府之前,素素跑了过来忘我包袱里面塞了一包东西,我看了一眼差点没有去撞马……居然,又是一包燕窝,素素啊素素,言华给你发的工钱你就只会买这个吗……素素还不忘记跟我说:“你这次和庄主出去,要好好照顾庄主,这燕窝一定就带在路上补身体吧。”补补补,补你大爷!
我原本期待着一辆豪华的大马车,我坐在车里,他坐在车外,徐徐情风吹起马车的帘子,我在马车中欣赏这一路旖旎。
结果,庄月铭小气的只牵了一匹马,没错,只有一匹马!我心想着庄月铭会不会太小气了,用试探的眼神看了他许久,庄月铭兴许是被我看得有些不爽,终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共骑。”恩恩!我点头表示赞同!
庄月铭一个跃身上马,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说:“那你牵马好了。”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我一脚把庄月铭往后踹了踹,逼着他让出一个位子来,然后学着他潇洒地上马,我还是很小心没有提到他的衣服,我怕弄脏了他会让我洗……
于是我理直气壮地和庄月铭共骑了,他倒没有十分排斥,从身后伸手拽住了缰绳,我十分满意,一扬手:“出发!”庄月铭一夹马肚子,汗血宝马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时候,我仿佛听见了身后有闷闷的笑声可是回过头,只有面无表情的庄月铭。
哎,这一路,只怕凶险难测,我匍匐在马上,因为我觉得就算有暗器什么的,这样也比较安全……
☆、报仇
庄月铭无聊的时候会找我闲聊,他一直十分的质疑我,他觉得以我的头脑要一手创办江湖晚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这个道理我明白,就好像我一直质疑他一样,和我觉得要以他现在实力想要做武林盟主一统江湖是痴人说梦是一回事。所以,我通常不爱和他就这些无聊的问题进行讨论。
江南的风景确实不错,小桥流水人家的,一点看不出江湖的血雨腥风,想我上一次来江南还是三年前的时候,那时候是我和言华初初调查江南苏家的时候,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小看苏家的好,苏家是武术世家,流苏十九剑能在江湖上打响名号不是像我们一样,靠炒作,人家是真本事。”
“流苏十九剑?”庄月铭咂摸了一番:“这么说你领教过?”
我很是得意:“当然,不过那时候追着我的只是一个小书童,剑法耍的不怎么流利,可就是这么一个小书童就足以对付一般的小毛贼了,所以我觉得若是换一个高手,那就只能比快了!”
庄月铭冷哼一声:“比快?比死的快?”我觉得庄月铭是嫉妒我知道的比他多才会总是打压我,所以我也不甘示弱:“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和我比试过吗?我告诉你,我言千秋能在江湖上混那么久不是盖的!”
庄月铭忽然勒住马,提着我的衣领将我扔下马,屁股着地的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泪涌的冲动,可是庄月铭毫不心疼:“既然是这样,那就来比比,是你的轻功快,还是我的宝马快。”说完一夹马肚子就飞奔而去了,留下的除了我,还有飞扬的灰尘。
我又生气了,死庄月铭烂庄月铭,给我下了卸功散还要说什么比试,我真的很鄙视你!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一个姑娘家的不宜停留太久,我卯足了劲往前跑的时候,忽然觉得体内有真气流窜,只是提了一口气,忽然就身轻如燕了……
我没有吃卸功散!
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下一刻我又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不对,应该说庄月铭给我吃的根本不是卸功散。是不是他拿错药了?我现在满心的疑惑,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就等于放了我?可他为什么要放了我?
正觉得满心疑惑,我忽然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连听力都回来了!我找了一棵大树,飞身而起躲了起来。来的是一群黑衣人,接头的是一个锦衣男子,声音有些低沉。
“这是去江南的路,你们都盯紧,找机会下手。”这个声音是……言华!顾不了那么多,我一激动就跳下了树,泪眼汪汪的抱住了他,言华显然有些吃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抹了一把眼泪:“那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言华解释:“庄月铭来了这里,手下几个正在跟进他的情报。”言华有意顿了顿:“看来江南一游,一定有意外的收获。”言华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在看着我,不知怎么的,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虚。言华问:“你在明月庄呆了快一个月了,我想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些吧。”
一谈到情报,我那颗心忽然轻松了些,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我贼兮兮的看着言华:“作为交换,你说说你这次来江南又是为了探听什么?”
言华倒也不隐瞒:“听说江湖上有门派已经联手要对付庄月铭,已经先一步到了江南设下埋伏,我这次来,就是要江湖晚报对这次的门派拼杀做一个报道。”
拼杀!埋伏!我心里一紧,估计脸色不是很好看,言华将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试探道:“看来庄月铭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那他这是……存心放了你?”
我……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回想刚才的话……拼杀……埋伏。我打开言华的手,说道:“我和你们一起,你们赶快探一探庄月铭的位置。”后面一句我是对手下的人说的。我和言华亲手训练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好样的,可是言华一个眼神,他们又不敢行动了。
我怒了:“还愣着干什么,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言华忽然表情严肃的挡住我:“阿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么久以来,我也是第一次严肃的望向言华:“我知道,我要救庄月铭!”言华嗤笑了一声:“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这把自己当成了明月庄的人?你不要忘了,是你一手创办了江湖晚报,做我们这一行,便是要置身事外袖手旁观,恩怨这种事,容不得我们插手,如果你不想为江湖晚报再添一些麻烦,就清醒一些。”言华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连语气都变得有些冰冷,他说:“难道……你爱上了他?”
我的确没有想过言华会有这么一番猜测,愣了愣,却没有解释,我与他拉开了距离,直直的望着他说:“言华,倘若你还记得阿姐是怎么将你拉扯大,你就该理解我为什么不想然他出事。这件事,我管定了,就算惹上什么麻烦,也是我言千秋一力承担!”
施展轻功,我将言华他们甩在了身后。
我只知道庄月铭这一次是要去江南,想起他信誓旦旦地说出“铲除苏家”的时候,我忽然有些心疼他,不管了,先把人找到再说。我和言华手下的人不少,连钙帮的人有时候也会被我们借过来使使,是以到了江南的千城,我第一件事就是用一筐馒头召唤了一群小乞丐。群众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差不多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我便知道了庄月铭下榻的客栈,哦不,确切来说,是一间青楼!我捏紧了小拳头:好你个庄月铭,死也想死在温柔乡是吧,不知道温柔乡是英雄冢吗!?夜幕降临时,正是青楼火热时,我开始有些明白了,若是住在一般的客栈,晚上容易偷袭,可是青楼这样的夜间场所热闹便是在晚上,这样敌人虽然容易掩护,自己若想隐藏起来,倒也方便。
在屋顶上飞了一圈,各厢房倒吊了一回,基本上我已经摸清楚了这件青楼的结构。庄月铭住的是天字一号房,靠,果然是个大款,而他的仇家显然下的成本不够,不知道是天字号的房间已经满了还是怎么的,都只是住在普通的厢房。人家真的来玩的各个都是左拥右抱,只有他们,一进厢房便一脸的苦大仇深,低着头密谋,不叫姑娘不喝酒,不是我说,这也太不会掩藏自己了,一看就是来这里有阴谋的,我丢了手里的瓜子,钻进一间厢房,那姑娘甫一见我便花容失色准备大叫,还好我出手快,撂倒她以后便将她放到衣柜去了,思索一番,我穿上了她的衣裳,咦,太暴露了,居然最保守的就是一件抹胸长裙。
算了算了,救人为大。我套了一件衣裳,随便点了点妆,门外的老鸨居然来敲门:“牡丹啊,好了没有啊,客人在等你呢。”我情急之下,拿了条丝巾蒙了面,打发了老鸨便学着明月庄的丫头那般扭了出去。
刚踏出门,走到楼梯正中央,我听到了台下一片哗然,心里忽然有些美滋滋的,原来当美女是这种滋味。可正当我下了两个台阶的时候,就有不长眼的说:“牡丹姑娘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莫不是……昨夜劳累过度伤了腰?”
你才伤腰,你全家都伤腰!
“唔,哎,这年头挣钱不容易啊……也难为她了……”
我索性不走了,摆了一个我觉得挺婀娜的姿势俯视众生,目光四处扫射的时候,我发现庄月铭居然出来了,在一个雅致的角落坐下来点了一壶酒,然后那些莺莺燕燕的就立马扑上去了。
“哎呀,咱们牡丹姑娘今天要为大家带来一支舞,各位大爷有钱的捧个前场,没钱的就借钱捧个钱场,咱们牡丹姑娘说不准就看上你,让您做入幕之宾呐!”这话越听越觉得我就像一个街头卖艺的。只见老鸨红丝巾一挥,曲子就响起来了。我灵机一动,找来了个丫鬟,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没过多久,曲子骤然停了,场上有一瞬间的寂静,很快,一阵轻快的曲子就取代了之前显得太过庸俗气的曲子。我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将窄窄的直身裙撕了一道口子,豪迈的系了起来,露出了一截小腿,在轻快的乐曲中犹如一条鱼儿一般赤着脚跃进舞池中央。
小时候当我还是跟着阿娘的时候,她心血来潮的时候就会跳上一段,这首曲子我记得很深刻,是阿爹用琵琶奏的,当时阿娘着一身银色的衣裳,赤着脚,宽宽的裤子在脚踝处扎住,身上飘着丝带,闪闪的银片,映着月光就真的宛如一条银色的鱼儿,一个跳跃,荡得一池涟漪,活灵活现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般的轻快,不仅跳舞的人,连看着的人都由内到外的感到愉悦。
我与阿娘那里学的唯一一支舞就是这支鱼跃池塘,这样清丽脱俗的舞曲不太适合青楼,甚至过于俏皮,而在一曲舞罢的时候,场上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顷刻,欢呼喝彩声响遍全场,不断的有金元宝银票仍上台,我瞅见老鸨快高兴的疯了。
靠!有一个金元宝砸到了我的头!我愤怒的寻着那天抛物线看过去,居然是……庄月铭!我很鄙视他,其实他就是个好色之徒,什么掩护什么计谋,都是他姑奶奶我太看得起他了,他其实就是一流氓!而此刻,他正端着酒杯,含情脉脉面带微笑的看向我,我摸摸脸上的面纱,心里将他鄙视了无数遍,哼,你让我睡地板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我也有今天吧,是不是走宝了!
想起刚才老鸨说的入幕之宾,我忽然灵机一动,扯住了一根吊着的绸带,轻轻一跃,飞身到了庄月铭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便伸手拉住了他,他似乎很受用,立马环上我的腰,我两同时一跃,荡着绸带飞上了楼梯,台下传来喧哗声,我赶紧将庄月铭推进了房。
庄月铭被一个女人推进了房都能这么从容不迫,真是无耻。可就在我关上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快速扯下了我的面纱。然后……居然是我显得吃惊。
庄月铭笑得难得的好看,他走近一步,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吐气间带着酒气:“球球,真的是你。你还是追来了。”
我推开他:“庄月铭,我来是要告诉你,有人要暗算你。”庄月铭满不在乎的走到桌子边斟了一杯酒:“哦,那又怎么样?”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怎么样?当然是小心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想你有来无回!”庄月铭挑眉笑道:“球球,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觉得我来就是来错了,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深陷危机的觉悟。
庄月铭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愤怒,摇摇头笑我:“我既然敢来,自然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球球,你信我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信你死得早!”罢了罢了,他这个人就不值得别人来帮,我摔门而出,哦不,是摔窗而出,飞了出去找了间屋子的屋顶坐下来生闷气。可是不知道是被风吹了吹吹清醒了还是我其实并不是十分生气,没过多久我又蒙着面折了回去,不过这一次我走的是大门。
刚进门,一个小厮便惊讶的看着我:“牡丹姑娘不是与将才那位公子出去了吗。怎的又回来了?”公子,什么公子。我瞅了瞅楼上牡丹的房间门儿大开,这才明白过来,暗暗叫遭!难道是有人冒充了我的样子将庄月铭领走了?我赶忙跑了出去,找了个小乞丐问了他们的行踪,追了过去。一路上我都觉得庄月铭若是这样上了当那也太蠢了,可是兵不厌诈,那些人究竟想对他做什么终究是个问题,我卯足了劲,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总算追上了,可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庄月铭居然真的掉进他们的陷阱了。看他面色发青,似乎是中了毒,难怪被网着吊在树上动都动不了,可是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还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幸灾乐祸了一把:“不见棺材不掉泪。”
“庄月铭,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个委婉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面纱摘下,居然是个美人胚子,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分明燃着仇恨的怒火,她抖着手指着被吊起来的庄月铭悲愤道:“庄月铭,你杀我哥哥的时候,是否想到有今天?”
庄月铭不置一言,反倒闭目养神起来。后面有个络腮胡子发话了:“孙二小姐,这个庄月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令兄惨死他之手,今日便是报仇的好时机,未眠夜长梦多,我们需得在他的手下赶来之前将他解决了去!”
我摇了摇头,一般在后面放暗箭又不敢自己来的都是最先死的龙套,看来他以后的命运很是坎坷啊……我拿出自制的鸣笛,这个奏出来声音如一般鸟叫,我手下的人却能凭着内力听到当中的信息。不一会便有黑衣人落在我身边,估计是将将从言华那边赶过来,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得命离去。可这边络腮胡子明显有些心急,我觉得他倒不像寻仇,胡子兄,看来不能遂了你的意了。
就在下面的弓箭手放出冷箭的一瞬间,我一个纵身,发出暗器割断了吊着庄月铭的绳子,绳网立刻掉落,我一挥衣袖,用内力扫开了射的毫无技术含量的剪,搂着庄月铭的腰完美的回旋落地,唔,是个漂亮的美女救英雄!
“你是何人!”那女子见有不速之客,武功还不赖,有些讶异,立刻把剑刺向我,我找准了她没有防守的腰部,一个转身过去给了她一掌,她整个人都退了好几步,幸好被络腮胡子接住。那络腮胡子更是气的不得了,正要下令第二轮放箭,我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你们若是再敢动,就休要怪我拉你们一起共赴黄泉了。”我学着言华的样子,做出了他的那种冷笑。
“火火火……火药。”络腮胡子吓得连退了好几步,连那个漂亮的美人儿也要有些胆怯。我回头看了看庄月铭,嘴唇发紫,果然是中了毒,可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估计是用内力压着毒性,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现在,他正皱着眉头将我看着。我毫不畏惧的回他一眼:“你什么眼神,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看来手里的火药足以唬住他们,我笑了笑,上前一步:“既然孙二小姐今日为寻仇而来,自然是要为天龙门的掌门,也就是你的亲哥哥寻得仇人,可既要寻仇,为何不弄清楚了再动手?”
“你什么意思?”孙美人皱了皱眉头,络腮胡子却按耐不住了:“孙二小姐,庄月铭诡计多端,你千万不要上当,庄月铭,的确是杀害孙掌门的真凶。”孙美人犹豫了片刻,又看向庄月铭:“庄月铭,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杀害了我哥哥。”
这下子连着我一起都看向了庄月铭。只见他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冷冷的说:“人不是我杀的。”就在络腮胡子想要喷他一口盐汽水的时候,庄月铭继续道:“是我派人杀的。”
孙美人倒吸一口冷气,悲愤道:“我要杀了你!”
“叫你慢着没听见吗!”我恼怒的又扬了扬手里的火药。孙美人就这么被我止住了,哎,到底年纪轻轻,还是挺珍爱生命的。我看了看对面的人,继续道:“孙小姐,我见你年纪轻轻,却能如此情深意重的来为兄长报仇,想来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常好了?”
孙美人眼含泪光,悲伤道:“我自小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一心想要光大天龙门,可是就是因为你!庄月铭!是你杀了我哥哥!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我冷笑一声:“照孙姑娘的意思,只要是为了光大门楣,就可以不择手段,不顾江湖道义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孙光耀的死,就算不是庄月铭,也会有别人,难道孙姑娘与令兄一般,只顾年亲情,便不去理会什么道义了吗,这般所谓的复仇,只怕也师出无名吧!”
“你这个妖女信口雌黄!孙掌门已经死了,你还要出口污蔑毁他清誉不成!孙二小姐,莫要相信这个妖女的鬼话!”络腮胡子继续扇阴风点鬼火,孙美人原先有些迷茫的眸子顿时又燃气熊熊烈火。
我上前一步:“那好,孙小姐既然一意孤行,便不要怪我直言。”就在这时,我的手下回来了,还带来了之前几期的江湖晚报,十分恭敬地呈给了我。我毫不客气的扔在了他们的面前:“无知不是你的错,可是不善于增广见闻来充实自己就怪不得被人笑话尽做傻事,江湖晚报已经在前几期曝露过,天龙门掌门为光耀门楣不择手段,偷学各派武功,手段更是极尽残忍!结下仇家更甚明月庄,而且本人好色成性,你们天山下的百姓更是视你们烧杀抢掠的天龙门为毒蛇猛兽,这个,孙小姐你回去走访走访便能一清二楚!”
孙小姐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崩溃,她抖着手指着我:“你撒谎!江湖晚报难道就不会胡言乱语吗!它诽谤我哥哥!我不会放过它!”我冷笑一声,继续道:“那还请孙小姐解释一下,为何你将将与我过招,使得却不是你们天龙门的武功?你一跃而来所使的,是赵家庄的轻功马踏飞燕,而你刺向我的那一剑,却是江南苏家的流苏十九剑第一式?”
孙美人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跌坐在地上。她一脸的震惊,嘴里喃喃念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哥哥不是那种人。”
我冷眼看了看她身后的络腮胡子:“孙二小姐你性情温良,为令兄报仇之心只因你们兄妹情深,倘若你知道真相,知道了你哥哥的所作所为还认为他死的冤枉,还想要报仇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若是有人存心利用你们天龙门的势力对付明月庄,还望小姐能够早日醒悟,不要为小人所利用!”
我盯着络腮胡子,看来下毒的事情也是他主张的,说不定解药就在他那里,可我正要动手的时候,他却先我一步将刀子抵在了孙美人的脖子上:“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旁边几个门派的同伙倒是还有些良心,见此变故纷纷指责络腮胡子:“张兄!想不到你用心至此!快放了孙二小姐!”
身后庄月铭轻咳一声,面色白了几分,嘴唇又紫了几分,看来是毒气攻心。我回过头,狠狠地盯着络腮胡子,他却大笑:“哈哈,想不到我张某人能有明月庄的庄主为我陪葬,你哥哥笨,你也笨,别人说两句就信了,不过现在有你们一起,黄泉路上倒也不孤单!”
“禽兽!”我十分鄙视他。
“禽兽!”这一声是孙二小姐说的,说时迟那时快,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了络腮胡子。络腮胡子一愣,手里的刀子正要割下孙美人的脖子,我立刻飞身过去扭住了他的手臂,他当即“呀”了一声,手中的刀落了地。
我看了看络腮胡子一脸扭曲的表情,直到断气,那双狰狞的眼睛都么有闭上,我冲孙小姐笑了笑:“这也叫死不瞑目了,叫那多事的人添油加醋一番,这火云堂堂主张悬到了明日早上,说不定也被说成了枉死。还是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其他的同伙见状早就作鸟兽散,我在络腮胡子身上摸到了解药,看了看还呆坐在地上的孙美人,叹了一口气,先喂了庄月铭解药。身后咚的一响,那孙美人居然昏倒了。
庄月铭的气色好了些,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的呆着,还是我先反应过来,指着孙美人说:“她怎么办?”
庄月铭顺了一口气:“带回客栈吧,帮人帮到底。”我没听错吧,庄月铭你还跟我玩什么帮人帮到底?你对女人真的有过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吗?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没错的,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孙美人,庄月铭看着我。
“你背她回去吧。”庄月铭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我也是女人啊……庄月铭只是淡淡的说:“球球,我中毒了……”那我刚才给你吃的是什么?狗屎吗?可是庄月铭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我真后悔这么早给他解了毒!最后,庄月铭悠悠的跟在我身后,由着我将孙美人背回了那家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