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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笙箫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26

言华轻咳了一声,将我拉回现实,我愣了愣,刚孙婉清绑好。不禁好奇地打量这里的一切,心中却无半点熟悉之感,可在此之余,我也不觉得陌生……

“今天都累了,我们找一家客栈休息吧。”言华开了口,于是一行人不再说什么,专心投栈。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大便脸太明显了,庄月铭一直时不时的皱着眉头看我几眼。

我们既然到了流裘,我和言华养出的一帮手下自然也会在夜黑风高之时跟过来,是以,在月上柳梢头之时,我的9527已经恭恭敬敬的立在了客栈的屋顶上。他将我托付给他的事情办得十分妥当,我嘉奖性的摸摸他的头。在这大晚上的,我居然还能看见他脸红,哦活活,好快活。9527是个羞涩的少年,不知怎么的,我为自己的这种流氓行径感到很熟悉,索然我确实不记得我曾经流氓过谁。

9527羞涩的退后一步,继而说道:“大小姐,属下还探到一件事。”

“说。”我扬扬手。

“素素姑娘在大小姐你们到达流裘之后也跟着来到这里。”

素素!我心中一惊,她怎么跟来了,可就在我一抬头,9527却闪到我身后给了我一手刀,然后我就两眼一抹黑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居然在一尊破庙的佛像之后,身边的人是……素素!9529端端的立在身后,我十分不解的看着她们,素素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顺手点了我的哑穴。

虽然不知素素要做什么,但我深知她不会害我,也许出于本能的信任,我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外面的动静上。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一男一女。

等声音靠近,我们三个人开始屏息偷听。

“只要等流裘派过去的人将罪证栽赃给苏承然一方,朝廷自然会一句捉拿武林叛党,届时我们再离开,武林之中,便不会再有什么南北武林之分……”

这个声音是……孙婉清!

“你这么有自信?”庄月铭的声音带着些挑逗。

孙婉清笑了笑:“自然,你想做武林霸主,我自然也想尝尝第一夫人的滋味。如此不是甚好?”

“那流裘这边的人如何利用?”

“你我已是夫妻,我自然无须蛮你,其实,流裘的棋子,一年前就已经布下了。月铭,只要我们和流裘联手,他们定能保你坐上武林霸主之位,一旦流裘攻下了南姜,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流裘想要进入中原,坐稳江山,要靠我们的地方还有很多!”

“清儿,真是辛苦你了……”庄月铭轻叹一声,然后是限制级的声音。

如果说愤怒是一把火,我现在已经燃烧了,素素原本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先下的表情却越来越惊恐,我似乎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真气胡乱跳蹿,连带着脑袋也晕晕沉沉的,素素有些紧张的抓住我的肩膀。

“大小姐你没事吧?”

“谁在那?”庄月铭大喝一声,素素见状,赶紧带着我离开,9527冲上前拖住他们,可惜他们都太小瞧了庄月铭,他一个闪身就躲过了9527的攻击。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臂,素素一把夺过我去和他交手,但是我很明白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在这时,孙婉琴手上扣住了几枚银针,幸好虽然我十分不在状态,却看清楚了,使了最后的力气推开了素素,素素险些撞上身后的供桌桌角,9527眼疾手快,飞身过去抱住素素,我大喊:“走!”

真气冲破了穴道,我也从身上取出针打向孙婉清,孙婉清一躲开,正好开出了一条道,我立马说:“去找言华!我不会有事!”

庄月铭的招式并不毒辣,似乎旨在擒住我。素素本还有些犹豫,最后倒是9527狠了狠心,带着素素逃离,见他们离开,我这才有片刻的松懈,可就是这一刻的松懈。庄月铭给了我结结实实的一掌,鲜血涌入喉头之际,仿佛连那些封尘已久的记忆也一并给打了出来……

原来看些话本,作者感叹时说道,沧海桑田,无非弹指一挥间。彼时我还十分鄙视这种酸溜溜的话,可就在倒地被擒的一瞬间,那长到可以延续一辈子的痛苦记忆在眼前一一划过……

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庄月铭冷冷的说。

“月铭,现在,她只有一死!容不得你再留情……”

“你终究还是知道了……”那时,他这样说……

“她已经知道太多了。留不得!”

下巴被狠狠捏起来,庄月铭问:“你真的恨我了?”

“我知道……你恨我……”

“你确实该死,可是千秋,我还是下不了手……”庄月铭眼中闪了闪,我却觉得讽刺。

那时候,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既然你恨我,索性我亲手杀了你,倒也让你恨个彻底……”

没有再服忘情丹,又因为苏承然的离开和庄月铭定亲,情毒终于还是发作,那些被强制遗忘的记忆被激了出来。我抬起头毫不躲闪的看着庄月铭,一字一顿道:“不,与其让她动手,我更希望是你。庄月铭,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不要想起那些过去,叶祝曾经说,所谓忘情,真真是将心上的痛苦转移到身体上,可是否有人懂,伤到深处,身体上的千刀万剐,也抵不上心尖尖上狠狠地一刺呢?

匕首刺进下腹时,我几乎已经不觉得痛了,别人活一辈子,我却比别人多活一辈子又一年,这一年,是我偷来的,我忽然很想言华,很想久未谋面的阿爹阿娘,想和叶祝打打架骂骂街,哪怕是和白枕研究研究医术,同样想的,还有苏承然……

我想,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吃一口燕窝……

☆、一年记忆

我言千秋十个能扛能打能上房揭瓦的好姑娘,扛上的是责任,打倒的是恶棍,最擅长的就是在情报界混!揭一片瓦就是我大江湖晚报的一个头版,江湖晚报,一金一份,限量发行!

算起来做这行已经快要有几年了,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个资深的主编了,可是江湖晚报报道了太多的血腥厮杀,太多的肮脏□,可我年幼无知的弟弟整日混在这些不为人知的江湖内情中,对他的成长一定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人生观世界观一定会变得十分灰暗,为了力挽狂澜,我决定给江湖晚报开一个新专栏!

刚好叶祝今天又换了身新衣裳,红红火火的很是好看,我撑着下巴看了他许久,最后他被我看的不自在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看看看,看真么看。”

我委屈的捂着脑袋咕哝:“你好看嘛……”

叶祝脸一红,随即更加趾高气昂:“你以为都像你吗?咸菜丑瓜!”

我立即拍案而起:“你放屁!你见过我这种美女吗!?”

叶祝冷哼一声,你美,只是美得不明显……

什么嘛,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我缩到一张小板凳上反省起自己的长相。叶祝嘿嘿笑了笑,挤过来:“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美女?”

哼……我拿乔的不理他。

叶祝倒也不恼,很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膀:“去流裘看看吧,你看看你长这么大也没出什么国,传出去怪寒碜的!”

他这话一出倒让我激灵了一下,对呀,言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我就开个女子专栏,化身少女之友!啧啧,完美!

就在我计划着准备去流裘的时候,言华回来了,唔,脸色还不是很好看。我提着裙子颠到他身边挤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哎哟哎哟,还害羞呢,确实是个大孩子了。我轻咳一声,说:“言华,阿姐有些是要你与商量商量。”

言华抬眼看我:“这么巧,我也有。”

难道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很惊喜的说:“那我先说!言华,你觉不觉得……”我开始在他身上扫了扫去,“我少了一个弟妹,你少了一位夫人呢?”

言华身子僵了僵,看了看我,很快放松下来,笑着说道:“阿姐,从小你就是我的榜样,这一次也不例外,也许是我应该先有一位姐夫,你先有一位夫君。”

转移话题!你当我傻吗!

我挥了挥手:“姐姐当以弟弟为事业,你的事业都还没成,阿姐怎么能抛下你先行一步呢,那好吧,换个话题,你觉得在江湖晚报上开个女性专栏怎么样……”

言华的嘴角抽了抽。叶祝在一旁喝茶,喷了半口水出来,还有半口呛了自己。

言华理一理衣摆,正经道:“既然你说不出个正经,那就我来说。阿姐,我要去一趟流裘。”

流裘?我默默的笑了。

“去吧,阿姐陪你一起!”

言华忽然正色道:“你不能去,在家里看门就好。”

呸,看门那是大黄做的事!你当我是狗么!我不依了,最后软磨硬泡的终于让言华答应和我一起去,我和言华一起去也就算了,叶祝那厮居然也腆着脸要一起去,他以为以保护我们这么虚伪的理由可以掩饰他想看美女的心吗?

最后,我们愉快的三人行了!

在路上我才问清了言华此行的目的,原来最近很多门派都被一种异域武功偷袭,非死即伤。江湖晚报报道以后,还专门开了板块分析了对方的招式门路,可惜中原武林并没有过这样的武功,最后,有一位好心的读者匿名来信,说这门武功很像南边流裘国的一种武功,叫做碎心掌。练这种武功的人通常都有很深的内力,往往能一招毙命。

哎,江湖上偷袭暗算什么的,最讨厌了。言华这次就是要追查出这门武功的来路,弄清楚那些门派被偷袭的原因,如果真是邻国所为,那免不得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唔,虽然我和言华并不是吃国家的救济粮长大的,可一颗爱国爱和平的心还是红艳艳的热滚滚的!

最终我们顺利进入流裘,因着言华一直以商人的身份伪装,在各国通商,所以要带我们混进来还是没问题的,刚到市集,街上忽然变得很热闹,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我随机扯了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好在几年来各国间互通有无,语言交流还是没有障碍的,那人看了我一眼,骄傲的说:“你是别国人吧,没见识,今天是我们流裘的大喜日子!皇子要迎娶南姜的文公主!”

啧啧,刚一到就有这种喜事!不过南姜什么时候和流裘和亲了?我本想凑凑热闹,奈何言华一把拦住我:“你平日里胡来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想胡来?”最后,我被言华扯着去换了身衣裳,这流裘的衣裳真是麻烦,明明穿上后十分舒服,穿法居然这样复杂,委实讨厌,我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胡乱系了系。

言华带着我们到了一家客栈休息。不稍片刻,我们的手下便递来消息,言华只是看了看,便销毁了纸条,道了句:“我们去皇宫。”

言华说,暗算江湖门派的碎心掌是流裘皇宫的武功,多为皇宫内的苗疆族习得。苗疆族世代以护国为己任,擅长的除了摧心掌,便是蛊毒!

好在今天是皇宫大喜,虽然首位更加森严,可人来人往,终究有破绽之处,言华和叶祝一脸严肃的去探路,让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南门的一座凉亭处。南门鲜少有人来往,我便自在的翘着腿看池塘里的鱼。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动静,我立马进入紧急状态,提气一跃,在回廊的梁上藏好。

凉亭旁,出现了一个身穿南姜服装的男子,广袖流袍,衣袂纷飞,很是飘逸。一张脸……啧啧,比我家言华还要好看,极美!那紧锁的眉头让见到的人都忍不住与他一同揪心,究竟是什么是如此烦恼?我忽然想到今天是南姜送嫁之日。想来他是送嫁队伍中的一员吧,可他身上这件既不是官府也非王孙公子的打扮,难道是家属?

一名皇宫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对男子微微一作揖:“公子,南姜的队伍将停留五日。将军让我转告公子,路途辛苦,公子好生休息,准备好五日后的回程。”.

那人只是抬抬手,侍卫便退下了。他忽然朝回廊这边走过来,抬脚靠坐在回廊的边上,含笑将挂在横梁上的我看着:“怎么,还不想下来。”

我下来了,可是不是潇洒的回旋落地,而是咚的一声掉下来的,我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藏在这里?”

他莞尔一笑,忽然靠了过来,身上带着微微的墨香,那一刻我竟然有些失神,他伸出手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跳快跳没了。可是他的手却从我的身前移至身后,挑起了一条松开的衣带,好笑道:“笨蛋,这都不会。来,我教你……”

我暗自甩了一把汗,原来被这掉下来的衣带暴了行踪……可是……作为两个陌生人来说,这样的距离有些不合适吧……将将那些被震飞的女儿娇羞在这一刻齐齐上岗,我抱胸退后几步,可是一看身上,原本乱糟糟的衣裳被打理的十分整洁。我看了看他:“你是流裘人?”

他笑而不语。

我继续问:“你是南姜人?”

他笑而不语。

我思索片刻,认真地问道:“你有病吗?”

然后他的嘴角抽搐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你又是谁?”

我一愣,然后顺其自然的胡口乱诌:“我是宫女!”

他微微皱眉,似乎是在忖度我话中的真实性。可是我从小到大现场胡诌的经验已经让我练就了一副开水都烫不穿的厚脸皮,说到演戏,我也算半个行家。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既然是宫女,便到我身边伺候着吧。”

“你有病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厢却很是应景的煞白了脸色,虚弱的点点头:“恩,有些水土不服罢了,你去给我烧一壶热水来。”

我已经在风中石化了,他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的问道:“对了,你刚才躲在哪里做什么?”明明是个问句,那双眼中却闪着毒蛇般的目光,而我言千秋,一个见惯风浪的人居然被这样一个眼神看的浑身冒冷汗,我咽了一口口水,正想胡诌一番,他却为我打了圆场:“哦,对的,一定是你在打扫吧……”

待那个背影走远了,我冲他呸了一口,就在这时,言华和叶祝出现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言华却细细打量着远去的人:“他是谁?”

我回道:“应该是送嫁的人,对了你们查到些什么没有?”

言华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叶祝唏嘘道:“真想不到小小一个流裘,皇宫修的这么浮夸,想要找到证据查出点什么还真不容易!”

“那是你没用……”我白了他一眼。

叶祝嗤了一声:“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我忽然想到刚才那个白衣男人,只要我能留在这里就有机会查到。可是言华却不是十分赞同:“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那怎么行!听说南姜送嫁的队伍五日后回程,到时候咱们混在里面回南姜不是更安全吗!再者,现下宫中忙着办喜事,忙中最易出错!正是我们混进来的好时机!”我觉得自己分析的十分透彻,可是言华还是不赞同,最后我只能保证,三天之内我若是查不出什么一定全身而退,如果不放心就让叶祝陪着我一起,他就去从别的地方入手!

言华勉强答应了,在目送他离开以后,叶祝笑了笑:“担心他怕他留在皇宫出事就说呗,一定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白了叶祝一眼:“你懂什么!”

叶祝很不服气,跟在我后面大大咧咧道:“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我摸一摸下巴,现在已经潜了进来,下面当然是探进去!

☆、求药

我和叶祝就这样在皇宫中蹲了点。言华不知在宫外怎么样了,不过我始终觉得,在外面总归安全些,我好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才好。

皇宫的婚礼通常是在晚上举行,十分的隆重盛大,我与叶祝扮了宫女和侍卫,唔。不得不说流裘的后宫管理是十分人性化的,不需要把一个男人变成一个不完整的男人,王统治下,有两位元老辅政,后宫为往后管理,宫中只有宫女,无男侍,归西浣阁的老嬷嬷们管理,所有的侍卫归苗疆族统领,负责王的安全。

我拿着笔在一块白布上画了画皇宫的简易图,画好后便给了9527。他只是一个闪身,便消失了。叶祝蹲在我身边啧啧的感叹道:“他挺帅的。”

我笑了笑:“你看上了?”

叶祝差点把嘴里的不知道哪里采的草给吞了,他冷哼一声,摇头道:“可惜没我帅。”

“你哪里帅了?”我作恶心装,叶祝乐了,上来捧住我的脸:“哪里不帅了,你再看看再看看!”他凑得有些近,我忽然脸上一热,推开他……哎……都是清纯惹的祸……我言千秋啊……不怎么近男色,导致连叶祝那厮都有些抵制不住,因为……我觉得他是挺帅的。

“哎哟哟哟……”在他洋洋得意地揶揄我之前,我已经跑掉了。

今晚是皇宫举行仪式的时候,我给了言华皇宫的简易地图。今晚苗疆族一定会严防死守,戒备森严,他们的头头一定也会出来,到时候让言华偷袭试他的武功,本来我是想自己上的,结果被言华和叶祝一起拍了,说我不自量力,我一直强调我是个高手,可是他们都斜眼以视之……好吧,言归正传,总之我已经在简易地图上标明了无数个逃生路线,只要言华试出了招数就立马逃走!我和叶祝会马上与他汇合,待安全以后再从长计议。

这天晚上,天气不太好,有些冷风,我端着水果盘子站在花园里快一个时辰了,据说是要在花园中放烟火,我朝不远处站的直挺挺的叶祝丢了个眼神,那厮居然没有搭理我,等我再仔细一看……他居然睡着了……

靠!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巡逻换班的侍卫走过来,朝着他的头就是一猛拍:“当班也敢睡觉!你活腻了!”

我清楚地看到叶祝顿时两眼冒起小火苗,可当他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的时候,那两搓小火苗嗞拉一下就灭了……然后他看了我一眼,将火苗烧向了我。

就在我俩眉目传情之时,一大群人拥着一对璧人走了过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流裘皇子司徒珏明,而他身边那个明艳动人面若桃花的女子,定然是文玉琴。而司徒珏明身边的居然是那日我在皇宫中碰见的男人,可是他今日并未穿南姜服饰,反倒是一身流裘打扮,看那衣服上的图案……衣服的花式,竟然与司徒珏明有些异曲同工。

在第一颗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之时,宫女的尖叫声也响起来了,言华着着夜行衣一剑就要刺向皇子,果不其然,那族中的首领立马飞甚至皇子身边将他们护住与言华交手,我与叶祝对视一眼,躲到一座假山后撤掉了身上的衣裳,露出了夜行衣,蒙面以后也跟着出去了,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四处跑焦。司徒珏明护住了自己的妻子,慢慢向后退,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惧色,将目光放到了后来冲出来的我和叶祝身上,臂膀一震,便从袖中滑出一把剑,我和叶祝见状,赶紧将他拉到一边,以免和言华那边混战,因着我们这边无意恋战,只想调开那个男人,我免不得分一丝心去留意言华那边,靠,那死苗疆族长什么的,那哪是掌,一双手乌黑消瘦,看起来十分恶心,手上的皮肤如枯槁一般,我忽然想起似乎在师伯的医术上见过这个图鉴,就在那人一掌击过去言华运气想要接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大喝一声:“不要接!掌中有毒!”

是了,师伯的医术中确实有过这样的记载,南姜南边的一国中有苗疆一族,以毒掌闻名,掌中内力可怕,掌中的毒更可怕!可是我这么一喊是远远来不及的,转眼言华已经同他对上了一掌。我当时就疯了,从腰包中抽出十几二十根银针打出去,那人猝不及防,中了几针,我本想杀了他泄愤,奈何一旁那男人忽然飞身过来护住了那个族长,我心中大怒,却闻得言华一声痛苦的呻吟,想不到毒深入的这么快。叶祝见机放出烟雾弹,我们两便带着言华按照我一先预定的路线逃出了皇宫。

我们前脚刚走,后面便传来追兵的声音,没办法,我们只能使足了力气用轻功逃跑,最后终于在一个野外的破庙中休息,彼时,我和叶祝已经累得瘫倒在地,言华中了毒,拖了这么久更是毒气攻心,我赶忙立起他的身子为他护心脉。叶祝一脸焦急的看着我,道:“这样也只能顶住一时!连流裘的关口都出不了他可能就不行了!”

我勃然大怒:“你放屁!你说谁不行了!言华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他中了毒!没有解药迟早一死!”叶祝也怒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我闭了闭眼,将言华给他扶着:“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解药!”

“不许去!”

“不可以!”

言华和叶祝一同拉住我,叶祝说:“你在这里,要去也是我去!”言华说:“我撑得住,你现在回去只有一死,追兵还未追来,想来他们料到你会回去!”

我没有理会言华,直接望向叶祝:“他是我弟弟,我的责任!”

刚想起身,却被叶祝一把拉住:“你在乎言华我便不在乎了?千秋,言华对你重要,你对我来说更重要!”

我微愣,却没有想到这时候叶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见我似乎有反应,微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让我去,我很快就回来。”他刚说完这句,便一晕眼倒下了,我收回手,将言华扶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道:“既然他们等我回去,这里自然会安全一阵子,叶祝待我们真心,此时此刻,更是不能让他为了我们冒险。”我摸了摸言华的脸:“相信阿姐,我很快就回来。”

言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叶祝,沉吟道:“阿姐,你有什么打算?”

我目光一沉:“现在看来,偷袭南姜各门派的人的的确确是这苗疆族,可他们施掌只用内力不用毒,显然是想要隐瞒身份,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挑衅,而是这样藏头露尾的偷袭,倒像是在各门派找什么东西!偏偏这时候有事南姜和流裘联姻,一旦联姻,两国自然免不了互通有无,修路经商,流裘国的人想要潜入南姜便会更加容易……”

言华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我赶忙为他擦去,说道:“你等等,最多三天!一定要等我!这件事我会弄清楚,解药我也一定会拿回来!”说完,我便趁着夜色回到了流裘皇宫。

此时的皇宫已经全然不像刚才那般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相反,死一般的寂静。我慢慢潜回刚才的后花园,可前脚刚踏入,边有追兵围上来的声音,在我还未来得及藏身之时,一道更快地身影从我身边闪过,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眨眼间,我便停在了一处寝宫前,那男人将我打横抱着进入寝宫,身上的夜行衣被他扒下,只剩薄薄的中衣,他毫不柔情的将我往床榻上一扔,一屋子的丫鬟都低着头退出去了,他二话不说,宽衣压了上来,我大惊,想要挣扎,却发出嘤嘤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淫猥……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卫过来:“二皇子,族长说有刺客潜回,二皇子可安好?”

男人笑了笑,伸手探进我衣服里在我后腰上捏了一把,我顿时尖叫一声,可这一声在外面的人听来却不是这样了,那领头的侍卫十分识时务的领罪道:“属下该死,惊扰了二皇子,待属下寻得刺客,定来向皇子领罪!”这二皇子嗯了一声,外面的大批侍卫便纷纷离开。

我觉得自己快烧成一头烤猪了,想要推开他,他却颇为享受的一直压着,我一时恼了,直接抬腿,顶上他的下腹。想来平日的女子不会对他动粗,他也并未防范,先下便十分痛苦的缩在那里,我戒备的看着他,蹲在一边。

他似乎忍得很痛苦,过了很久才坐立起来,冲我拱一拱手,我冷哼一声,这南姜的礼仪他倒是学的不错,只见他笑不如哭一般的温声道:“姑娘有……”那个礼字还没说出来。我便一脚踹倒了他,踩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凶狠道:“二皇子有礼!”

他一下子抓住我的脚,想要扳开,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残忍了,移开脚拉起他,四目相对时,我开门见山:“解药。”

他笑了笑:“你们夜闯皇宫,大闹婚宴,已是死罪一条。”

我抽出匕首抵在他的脸上:“解药!”

他看了看我,一双眸子幽深的紧,那张妖冶的脸上忽而一笑:“你大可不必这般戒备,我若要捉你,刚才便放那些侍卫进来了。”

他说的没错,非但没有让那些侍卫进来,他本身是会武功的,可任我这般蹂躏,他却没有动手,倒像个文弱书生。

想到这,我松开了对他的挟持,保持了一段距离,道:“我们无意与贵国为敌,更无意伤害任何人,还请皇子高抬贵手。”

他和煦的笑了笑:“那你为何不道明来意?”

我也笑了笑:“要我说出来也简单,解药。”我伸出手。

他看了看我:“我见你轻功了得,暗器功夫更是了得。当日在□,若不是你的衣衫散落下来,我的的确确是无法察觉你的气息,你若说只是寻常女子,我定然不信,既然要坦诚,何不更彻底一些?”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只要给我解药,说什么都可以!”

“一言为定。”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我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随我一同出宫,这药丸你也得吃,你要是敢给我假的,我就让你一辈子吃药度过!”

他忽然笑了出来,虽然我真的不觉得我这句威胁意味这么浓重的话的笑点在哪里。明明我威胁着他,他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一个激灵,给了他一脚,他却笑的更加灿烂。

于是,趁着夜色,我与他出了皇宫。

眼前这个人,是流裘二皇子司徒珏钦。

破庙之中,我看着他同时与言华服下解药。片刻以后,言华的脸色便好转了许多,而司徒珏钦一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十分冷静与淡然,我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的气魄,只怕是经历过许多。

解药是真的,言华已经可以自己运气了,我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眼前景物忽然快速变换,等我察觉过来时,已经被司徒珏钦拦腰扛着飞跃出了破庙。那边传来言华的怒吼,我正想挣扎,司徒珏钦却放下我,一个手刀砍过来……

☆、心之恻隐

我是在一阵饭菜香味中醒来的,缩在床上砸吧着口水看着坐在桌子前的司徒珏钦。他见我醒来,笑了笑:“醒了?可是饿了?这里是南姜的厨子做的,尝尝吧。”

我看着他,笑了笑。坐到桌边。可刚一坐下,我就打了个冷战,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着司徒珏钦莞尔一笑……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在后面,从我醒过来以后,司徒珏钦便一直注视着我。我在这样的注视下终于不得不甩了筷子怒吼道:“还让不让人吃了。你抓我回来干嘛!”

司徒珏钦看了看我,站起身:“既然不想吃了,那我们便说正事。”

这怎么行,我一抬手:“等等!”

他回头看我,我冷静道:“先吃饭,我饿了。”

他笑了笑,抬手比了比桌上的菜,我咽了一口口水,开始吃饭,边吃边说道:“说吧,你什么目的。”

司徒珏钦沉思片刻,道:“盛传南姜的江湖晚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偷取情报于无形,对江湖门派人人设有资料库……”

唔,很客观。哎,从别人嘴巴里听到总觉得咱们这晚报办得不错!我咽了口中的食物清咳几声,可这喜形于色的样子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我便坦白了:“这么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为我夹了菜:“先前有些猜测,不过现下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倘若你真是江湖晚报的人,要帮我这么忙自然易如反掌,若你不是,凭借你的轻功以及你熟悉南姜事物,自然也是有用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却抓住了重点:“帮忙,什么忙?”

他忽然面色一正,定定的看着我道:“十几年前,流裘战乱,与南姜大战数回合无果,当时父王为振士兵士气,亲自上阵,母后与父王情比金坚,彼时母后已经身怀六甲快到分娩时期,却以死相逼执意要与父皇通行,父皇无奈,可最终母后还是在军中产下一位皇子,奈何沙场无情,这一战流裘败了。南姜士兵无尽的□父皇……连刚刚产下孩子的母后也没有被放过……”

司徒珏钦说这话的时候,双拳都不禁握紧,那一瞬间,我有些心疼他这个样子,他看了看我,嘴角弯起一丝苦笑:“多少人听了,便有多少人给出你这样的眼神,别这样,我不需要。”

他转过身继续道:“为保小皇子的安全,母后终于坚持过来,在父皇拼劲最后的力气送她走。就在母后快要到达南姜边关之时,一个白衣男子救了她,那时母后便将小皇子托付给那个男子。追兵追上来,母后气绝身亡,父王坚守着最后的一兵一卒,总算回到流裘,奈何身心俱创,如今身子更是江河日下,我与大哥不忍见父皇如此,因此在父王有生之年,一定要寻得三弟回来……”

我撑着脑袋听了这么久,还是有些不懂:“既然寻人,何必出手伤人?”

司徒珏钦弯起一丝苦笑:“如今两国势同水火,若是知道我国皇子流落南姜,届时定时那狗皇帝威胁我们的工具。”

我不禁哑然,江湖上的事看久了,不太关心政治……唔……知识是不可以有盲点的。我用筷子敲碗:“那照你这么说,你的皇弟,流裘的三皇子可能流落在南姜某个门派?你母后可说清楚过当时委托之人有什么特点?”

司徒珏钦摇摇头:“能从官兵手中救下我弟弟,自然不是寻常人家,不过三弟倒是有一个贴身之物。只要寻得,必然能找到他!”

“什么?”

他笑了笑:“双鱼珮。”

“哈哈,闻得皇弟宫中多了一名女子,可是好事近了?”一个爽朗的小声闯入宫内,身着紫黑华服的男子在一名女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我不由得睁大眼睛,那女子当真是好看,垂下目光跟在男子身后,很是恭敬收礼。不必问,这定是大皇子司徒珏明和他的新妃文王妃,文玉琴。

一个小宫女打扮的姑娘端了一盅子东西进来,司徒珏明笑道:“这是王妃从南姜带来的燕窝,这可是贡品!来,大家一起尝尝。文玉琴颔首一笑,真真是笑得人心神荡漾。我瞟了瞟司徒珏钦,他果然认真地注视着文玉琴。

于是我也十分沾光的一起坐下。可那小宫女在倒燕窝的时候不慎滑了手,好好一盅子燕窝被泼在了桌上。我分明见到了司徒珏明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悦。下一秒,文玉琴已经横眉冷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死奴才,这般不小心,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小宫女微愣,立马跪倒地上:“姐……王妃饶命!”

姐姐?我心中暗暗一惊,这小宫女是南姜人,又叫文玉琴姐姐,难不成是陪嫁?啧啧,这年头陪嫁的这么没有地位吗……

“算了吧。”司徒珏明抬了抬手,可文玉琴只是盈盈一拜,不卑不亢道:“皇上恩宠,臣妾不胜感激,可臣妾教妹无方,定然要罚,臣妾亦要向皇上领罪。”

一直默不作声的司徒珏钦忽然开口:“只是小事一桩,这一盅泼了再上一盅便是,皇嫂不必太过苛责。既已是一家人,不必这般生分,素素,你再去准备一份就好。”

那个叫素素的丫头领命后带着满眼的泪花花退下了。很快,新的燕窝便上来了。司徒珏钦盛了一碗递给我。司徒珏明不怀好意的笑着。文玉琴更是自始至终娴静的坐在那里。

司徒珏明并未对我的身份多做询问,许是涉及自己弟弟的私事,他不好过问。而我便留在了这流裘皇宫,其后我与言华联系过。表示自己十分安全。鉴于自家人的坦诚,我向他说明了我会帮司徒珏钦寻人。可在传出消息后,我在皇宫后院一口井上蹲了三天都没有等到9527回来传信。第四天,当我捶着腿灰心离开之时,9527总算出现了。他说,言华和叶祝已经回了南姜。

靠,居然不等我!我粉粉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其实就是司徒珏钦的住所,却在花园处听到有人惨叫。待走近才发现,是当日那个叫素素的丫头。领头打扮稀奇的老嬷嬷阴阳怪气道:“别以为你是王妃的妹妹我们便会怕了你!说好听的文玉琴那个贱人是王妃,其实就是两国暂时安定的工具,皇子与我们珍妃娘娘情比金坚,岂是你们南姜贱人可破坏的?”

老不死的!会说几个成语拽成这样!可那个素素在老嬷嬷面前全然没有了当日的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坚强不屈的眼神,嘴角已经渗血,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姐姐不是你这老妖妇随意侮辱的!我南姜女子更不是你有资格辱没的!你本事你便打死我!否则我必定十倍奉还!”

那老嬷嬷冷笑一声,冲行刑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这次,那侍卫用了十成的气力,只怕这一棍子下去,不死也只剩半口气!我飞快的从掌中翻出两根银针打了出去,扎在了那侍卫的双手上,会出去的棍子忽然转了方向,一脸痛苦的侍卫将棍子挥向了吓得花容失色的老嬷嬷。最后,在场的人手忙脚乱的将昏过去的老嬷嬷搬走了,那泼泼的鼻血看着真叫人疼……

我走过去拎起素素,带回了司徒珏钦的宫殿。

这伤很是严重,只怕个把月没办法躺着睡觉了,好在我身上带着些好药,便为她褪了衣衫上药。紫红的屁股流着血,肌肤都已经张裂了,可为她上药,她硬是连声都没有吭。我不禁有些心疼这姑娘。

“谢谢你……”她气若游丝道。

我觉得有些心酸,道:“好说好说,都是我南姜的好姑娘。”

上完药,她在床上休息,我闲着无聊便与她拉开了话匣子:“你怎么会陪嫁过来,你与姐姐似是姐妹情深,她又怎么会让你陪嫁过来受这等白眼?”

素素看了我一眼,苦笑道:“你不会明白的……不是这样……我是爹爹与丫鬟生下的孩子,丞相府上没有人看得起我,可姐姐不同,她是嫡出之女,却处处照顾我,不让我被欺负,现下她陪嫁过来,便是我来护着她不受白眼的时候,姐姐佑我多年,我自然是要还的!”

心里忽然有些纠结,谁说我不懂?

忽然想到流浪的第一年,我第一次学会抢东西,带着几个脏馒头回到破庙,让言华吃下,他却忍着眼泪死命的摇头:“阿姐先吃。”最后我怒了,甩了他一耳光他才肯吃下去。文玉琴对素素的照顾我太能理解了,而素素对文玉琴的回报我亦能感受……可是……言华这个臭小子居然丢下我自己回南姜了。

末了,我还是十分慈爱的摸摸素素的头:“别担心,会好起来的。你姐姐始终是王妃,等闲人奈何不了她。倒是你,真正要你的姐姐无后顾之忧,得先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素素微愣,看着我许久,眼睛里忽然就吧嗒吧嗒的掉起泪珠子。

其实救下素素只是义举,我实在未曾想过文玉琴会来亲自谢我,还是只身前来,无非是一些感谢之词,没讲几句,司徒珏钦便过来了,这下子倒成了他们自家人的闲聊,我的处境有些尴尬,无奈之下我只好找了个借口遁走,那名为谢我而来的文王妃竟是含笑送我出门,依旧和司徒珏钦聊得火热。

溜到我平时喜欢呆的凉亭中,我心中好像有把汹汹的烈火在烧,忽然眼前一道黑影,9527便端端立在身前,恭敬的送上厚厚的十本册子,我翻了翻,唔,果然有效率,原来言华回南姜是为了帮我查所有门派的人员记录。每个人都有详细的资料,后面还有许多图鉴,各式各样的玉佩,我看得有些眼花,9527送来东西便消失了。身后又有一道黑影挡住了阳光。我心中憋闷,转到一边,将是本册子推到他身边:“这是你要的东西,不过有没有那个人我就不知道了,后面是图鉴,有些像鱼,有些又不想……反正你自己看吧。”

我站起身要走,袖子却被扯住,司徒珏钦绕到我面前打量着我:“你今日有些不对劲。”

仿佛是被戳中心里最敏感的地方,我脸上一热,挣开他:“你胡说什么呢,你才不对劲,你全家都不对劲!”

“好你个南姜女子,在我们流裘境内还敢这般大放厥词!”司徒珏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身后跟着的文玉琴依旧是那副冷艳高贵的摸样,全然没有刚才和司徒珏钦话家常的温馨可人,我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一丝不正常的味道。可司徒珏明今日的心情十分的好,只顾自己呵呵的笑道:“马上又是一年一度的点灯节了,二弟何不带姑娘出去走走?”

点灯节?我朝司徒珏钦看了看,他只是点点头算作领命。两人又是随便说了几句,司徒珏明便离开了。待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他淡淡说道:“还站在这里,去换衣服。”

换衣服?我茫然地看着他。他却被我这么表情逗笑了,指了指桌上的大批卷宗:“看你这么认真,对你的嘉奖,今晚出去玩。”

哎哟喂!出去玩!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精神了!风一阵的跑回去换衣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那边司徒珏钦正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收拾好那一推乱七八糟的卷宗,阳光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十指纤长,骨节分明,慢条斯理的打理着桌上的那堆杂乱,我觉得都这会儿了为什么太阳还这么大,脸都晒烫了……

☆、在劫难逃

点灯节,寓意万家灯火,欢乐团圆。流裘民风淳朴,每逢佳节更是热闹非凡。我与司徒珏钦打扮成普通人家的样子压大街,我就像个乡巴佬一样东张西望,我觉得他跟在我后面一定觉得十分的丢脸。我一会儿摸摸这盏灯,一会儿玩玩那团火,因为弯着腰差点把头发给烧了,幸好有司徒珏钦把我及时拉起来,我捧着那束烧焦的头发嗅了嗅,呵呵道:“有点儿糊……”

司徒珏钦觉得好气又好笑,甩了手走到前面去了。我看着前面高大的身影,不禁想到卷宗上记载的这人,流裘二皇子,司徒珏钦,骁勇善战,文武双全,雄才大略,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有些唏嘘:“这样的人,自然是帝王之才,奈何大皇子才是众望所归的新帝,真不知这流裘会不会迎来一番新的腥风血雨。

我跟了上去,依旧四处瞅着。流裘中大部分是苗疆族人,我不禁感叹道:“想不到流裘也有这般暖心的节日?”

司徒珏钦冷哼一声:“难道只许你们南姜有?我流裘子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勤劳之人,又岂是南姜那种集酒色财气的地方能够比拟的。便是为了他们的安居乐业,我也定不会让南姜那狗皇帝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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