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同意了:“你分明是以偏概全,你大可夸赞你们流裘子民踏实勤奋,又为何要给我南姜子民扣上一顶好逸恶劳的帽子?再者两国交战,孰是孰非本就说不清楚,都是各执一词,你不要太将你们流裘正义化可好?”
“好逸恶劳?这可不是我说的……”司徒珏钦弯起一丝玩味的笑,看了看我的身上,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又是你自己穿的衣裳?”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系着的带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
哪料司徒珏钦十分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拉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为我整理衣带,不知怎么的,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先前亭中的他,宛如谪仙。我猛的推开他的手:“男男男……男女授受不亲……”我自然是收礼的,他却依旧强势的将我拉回去:“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呸……
不知怎么的,忽然有水珠落在我身上脸上,我摸了一把,垮着脸说:“出来的真不是时候,下雨了!”司徒珏钦失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望过去,我顺着他的指示望过去,啧啧,这是什么?泼水节?
司徒珏钦解释道:“点灯节后便是泼水节,唯有将点燃的灯火全部泼灭,许下的愿望才会在来年实现。”
还有这种事?我有些晕,那南姜不是还会点什么长明灯吗……真是文化差异啊文化差异。
后来的我十分后悔这时候我还有心情想这些,因为片刻之后,我们两就被这里的人包围住了,大家疯狂的泼着水,早已不仅仅是为了泼灭那些灯,还有身边的人,我哇的一声躲到司徒珏钦身后,他笑了笑,忽然闪身避开,只见一个青年小伙子一瓢子水泼到我的脸上,然后欢呼起来,叽里咕噜的说着我不懂的话,司徒珏钦大笑,还不忘向我解释:“那是对你的祝福!”
祝福!祝福你个叉叉!我怒了,随机走到一个茶棚舀起一瓢子水泼向司徒珏钦,冲向他的时候,他不闪不避,只是含笑将我望着,于是我就更加没有客气了,整瓢子一滴不漏的泼向他身上,可就在那一刹那,司徒珏钦僵硬了,双手飞快的在身上拍打,狠狠道:“言千秋,你泼的是滚开水!”
我愣了,当即丢掉手中的瓢子逃走,可司徒珏钦岂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他纵身一跃,还未等我施展轻功,他便将我一扔,扔进了一个水缸中。
司徒珏钦!我跟你拼了……
事实上,我还是做错了。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湿淋淋的回家了,我可怜兮兮的撑着枝干为司徒珏钦烤衣服,每隔一会都要凄凉的打个喷嚏。这些是我自愿的,不然我弥补不了心中的愧疚,因为……因为司徒珏钦毁容了……刚才被开水沾到的地方这下都起了小水泡,水泡周围的肌肤红红的,虽然还有大部分的水泼在身上,可是他好歹穿了衣裳,只是在后来的打斗中顺便全部湿掉了。
当我打了第二十一个喷嚏后,司徒珏钦冷冷的站在了我身后。我吓了一跳,随机谄媚的将衣服递上去:“衣服已经干了……”我看了看那伤,刚才已经买了药膏,涂了以后应该会好吧,介于还是有些担心,我心虚的问:“这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吧……”
司徒珏钦瞟了我一眼:“怎么你很关心我?”
我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说:“我怕你以后嫁……哦不,呸呸呸,我怕你以后娶不到老婆找我算账呢……”
这句话一说,司徒珏钦忽然露出一个极为魅惑的笑容,一步一步开始向我逼近,我们两个现在身处在一间小破庙中,直到我被逼到墙角,他才方伸出一只手臂撑在墙上,俯身靠近我:“我若是毁容了没有女子喜欢,便娶了你,如何?”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已经……停掉了,然后,行动大于意识,我已经一脑门儿磕上他的下巴……请原谅我只有这么高。然后在司徒珏钦痛苦的捂着下巴退后之时,我总算逃出生天,抖着一只手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徒珏钦捂着脸,神色忽然一变:“小心!”他一把拉过我,正好让我躲过了身后刺过来的长剑。
真想不到难得出来一次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司徒珏钦向旁边一处可逃出的缺口看了看,将我扯到那边:“你先走。”我被着么一扯又一扯的有些晕乎。可又是一剑跟着我到了一边,司徒珏钦低低的怒道:“该死!”然后便飞身到我身边抱着我转了一圈,与那一剑完美的贴衣而过。
“你没事吧?”反应过来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看他有没有受伤,而就在这么一个危急时候,他居然看着我愣了愣,我看了看他身后,暗叫不好,条件反射的将他推开。当胸一剑,好在只没入半寸,因为有一颗石头飞进来震断了那把剑,在我的感觉里只剩下疼的时候,叶祝出现了,他看了看我渐渐变红的胸口,勃然大怒,拔剑便将几个刺客砍了个干净。
“千秋!”他走过来一把抓着我:“该死,你疼不疼!?”
我冲他笑了笑:“你抓得我比较疼。”
“赶快止血!”司徒珏钦冷静的打断我们,叶祝却不怎么领他的情,一把推开他:“少多管闲事,她由我负责!”司徒珏钦面色一冷,我不失时机的哼了一声,他却立刻放了手,可还是做出了让步:“杀手应该还有同伙,还是回宫比较安全。”
叶祝冷哼一声,于是我们便匆匆回了宫。一路上,车子难免有些颠簸,叶祝紧紧抱着我,为我点了大穴止血,庆幸道:“还好伤的不深……”他说这话时,目光瞟了瞟司徒珏钦。
我很好奇叶祝为什么又回来了,可那厮只是哼了一声,一句“我不回来谁给你收尸?”就让我无言以对。其实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他总是好的这么别扭。
伤口确实不深,可是影响到了运气运功,叶祝幸灾乐祸道:“正好你可以消停几天,别一天到晚瞎寻思找人,瞎忙!”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在乎一旁的司徒珏钦。可是司徒珏钦不明白,我是定然不会刀割与他,毕竟我和叶祝是有多年的革命感情的,为此我只能干笑几声。
叶祝是个闲不住的人,哪怕他抑制不住对我的思念回来保护我(我觉得除了这个可能不会再有其他),但是见我无恙,他天天守着便也觉得无聊了。
所以,当叶祝不在而我真正行动不便的时候,司徒珏钦出现了。不知为什么,从他那一个表情来看,唔……来者不善。果然,他一进来便屏退了所有宫女,冷着一张脸道:“是谁让你救我?谁允许你救我了?”我一听这话就笑了,没错,是气笑了:“司徒珏钦,现在是我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我从未让你救我!若没有你这一档,叶祝也不会杀了他们,兴许我还能找到线索抓出幕后黑手!”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你还真能坏事!”
我觉得我快燃烧了。我一直以为只有叶祝那样别扭的人相处起来才会如此困难,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明明有说有笑过,明明可以温柔,却一定要用这幅嘴脸对我?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就像打翻了几十坛陈年酸醋,一股委屈之感油然而生,到了嘴边的怒骂却在酝酿又酝酿后变成了弱弱的一句:“我只是想救你……”危险时刻,明明是他先拉开我……我现在才发现,一个人的喜怒无常原来可以这么轻松的影响到另一个人。
司徒珏钦只是沉着脸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最后还是说的那一句:“可是你断了我的线索。”
我愣了愣,脑子里难得有片刻的清明,忽然就有些明白了,仔细思考后,试探道:“你……你是故意用自己引那刺客?”
司徒珏钦的眼神已经给了我答案,我这才想起之前听到宫中的宫女私下议论司徒珏钦时的谈话,这流裘国中,朝政基本上已经有司徒珏明把持,而一切外交事务以及与别国的争端战乱都是司徒珏钦来掌控的,也因为这样,蠢蠢欲动却又顾忌司徒珏钦的小国总会有许多暗杀行动。司徒珏钦并不怕,这对他来说也许正好是一个开战的理由。可是这样的以身犯险,是对自己太过有信心还是太不在意自己?
司徒珏钦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的心却生生的痛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也许是在听到他将自己的故事的时候,也许是在帮他找人投入的用心越来越多的时候,我摇了摇头,叫人拿来一壶酒,宫女有些面色为难的递上酒,恰逢素素过来看我,原来她是听了司徒珏钦的消息才知道我受了伤,这才过来看我,意见我要喝酒,立马夺过去:“千秋姐姐,之前你对素素说要好好照顾自己才不会让着紧自己的人分心,可你现在……现在这不是在糟蹋自己吗?”
我觉得心里难受,什么都不说,只剩一个给自己灌酒的动作。
叶祝风风火火的杀进来的时候全然没有素素的苦口婆心,而是直接行动摔了我的酒壶。
夜,凉如水。
好在漫天的繁星让我有了一丝欣赏美景的轻松心态,我和叶祝便坐在屋顶上看星星。或者说他摔了我的酒壶以后就把我拎到这里了。
他是这样开场的:“真的爱上司徒珏钦了?”
这一句话就戳中我的痛心,我坦白,却不得不仰起头看天:“叶祝,我不知道为什么……”
叶祝忽然笑了笑:“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愣了愣,抹了抹眼泪看着叶祝。我都不懂,你会懂?
叶祝叹了口气,第一次用这么深沉的语气和我讲话。
“千秋,出生以来,对你打击最大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了想,还没说出口,便又被叶祝一语言中:“是父母的不告而别吧……”轻轻的一句话,却如重锤一般将我的泪框子捶了个稀巴烂,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叶祝见我这样,既没有往日的惊慌,却也没有再问我,而是改成了自己的平铺直叙:“父母的不告而别是对你刺激最大的事情,而最痛苦最害怕的便是和言华流离失所四处流浪的日子……”
没错,那几年就像噩梦,可是我还是熬到了梦醒的那天,笑呵呵的告诉自己,只是虚惊一场。
叶祝摸了摸我的头:“只是短短的几年,所以你必须成长,必须坚强,你一直死命的守着言华,却在自己的心里筑起了围墙,正因为那段痛苦害怕的日子,所以你这一辈子不会拒绝两种人,甚至会被他们吸引,一种,是在你最艰难的时候帮过你的人,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谁对你好,你那名豁出去都在所不惜,而另一种,是你觉得和你相同的人,那种同样肩负着重担,守着自己心中所护的人,那种人,会让你想要靠近……”
我呆呆的看着叶祝看了许久,在江湖上打诨了这么多年,我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能将江湖事看的通透,可现在我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肤浅,如果当你发现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能将你看得透透彻彻,那种震撼和惊讶是任何一份惊天情报都比拟不了的,因为这中间还参杂了一份感动,只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关心,才会看透。
我哽咽了一番,懦弱道:“你……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叶祝笑了笑:“因为你命中注定被这样吃定,在劫难逃……”
我不懂了:“可是……这样也算爱吗?”
可叶祝却反问:“你知道不是?”
他说:“千秋,爱有很多种,有的人的爱就像一把火,定要让两个人烧的纯纯粹粹才甘心,而有的人,可以爱得像水一般,无论你如何,他都能将你容纳在自己心里。”
☆、阴谋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人,最擅长的事情无非就是挖情报,可现下受了点伤,连情报都不能挖了,整日留在这寝宫之中。9527很久都没有给我消息了,如果不是我行动不便,我在就飞出去给他一顿好打了。而司徒珏钦再也没有来过,这段日子,我在叶祝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陪同”下,总算渐渐康复了,好在中间有素素来与我谈天解闷,否则我真该疯了。
也正是这么一段日子,我忽然有些想通了。不去理会叶祝那番吃定不吃定在劫难逃的谬论,我想我和司徒珏钦是半点可能都没有的。先不说他的心意,即使是我和言华的立场,也绝不好与他有什么过分的关系。是以我悄悄做了决定,只要帮他找到那个倒霉催的皇弟,便离开流裘,从此天高海阔,我们便相忘于江湖。
伤口已经结痂,为了节省时日,即使没有9527,我也要自己动动手。
躺在凉亭中摆着的木榻上,看着那卷宗,我又免不得有些打瞌睡,天气已经有些凉意,搭在身上的狐裘不慎滑落。我专心栽瞌睡没有留意,直到有一双手捡起它为我披上。睁开眼时,便是那许久不曾见过的面容,我一个惊悚,仿佛上次在破庙中撞到他下巴那一次一般,可这次司徒珏钦这次显然是学乖了。眼疾手快的伸手将我按在木榻上,深深地看了许久,就在我快自作多情的闭上眼时,他松开了对我的钳制,站直了背对着我。
“你来干什么?”叶祝忽然出现,大大咧咧的走到我身边将我揽住。司徒珏钦淡淡的看了我们两眼,说道:“之前的刺客已经找到了主谋。”
他目光流转,落在我的身上:“伤可好些了?”
我点点头。他笑道:“那便好。”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卷宗:“这些日子一直在看这些?”
叶祝已经懒得理他了,做到凉亭中的石桌边,翻看着那些卷宗:“你们在找什么呢,问言华那小子他也不说,言千秋啊,你居然跟我搞秘密!”
司徒珏钦笑了笑:“既然都在,那便一起吃些东西吧,文王妃听闻你受伤,让素素做了些补品给你。”话音刚落,素素便笑盈盈的端进来一盅子……唔……应该是燕窝。在吃的方面,我远没有叶祝那么挑剔,他拿了一只碗,擦了又擦,深怕司徒珏钦在里面吐口水一般,然后给了素素,素素含笑接过,为他盛了一碗递了回去,可是那素素丫头好像泼东西泼上瘾了,这回又一手滑,一碗燕窝便倒扣在叶祝的腿上。叶祝的脸当即绿了,在他发怒之前,素素无比惶恐的冲过来用手绢为他擦拭,叶祝不喜别人的接触,伸手挡她,另一只手清理自己身前的污秽,只见他皱着眉头撩开了自己的外衫,然后,我的眼睛直了,不进我的眼睛,还有一旁司徒珏钦的……叶祝的腰间,赫然挂着一枚玉佩,双鱼并列,
“这……这是……”在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司徒珏钦已然冲上去抓起了叶祝,伸手想要拿那块双鱼珮,叶祝机敏,立马躲开,微怒道:“你干什么!”
我的脑袋里面此时已经塞满了惊叹与疑惑。是叶祝!是叶祝?我这才想起查遍了整个江湖却独独没有查钙帮,一是因为钙帮每天人流量增减幅度过大,而是司徒珏钦说当时救下三皇子的是个翩翩白衣,谁能想到翩翩白衣宛如谪仙的人转过身变成了乞丐?
在叶祝发飙以前,我将真相与他说了个清楚。然后叶祝的嘴巴张成了“哦”型,他十分嫌弃的看了司徒珏钦一眼:“这么说,我们是兄弟?”
司徒珏钦有些激动,一把抓住叶祝:“走,我们去见皇兄。”
叶祝忽然冷冷的挣开,道:“我与你们没什么干系,别跟我沾亲带故。”看着司徒珏钦脸上有一丝难色,我忍不住扯了扯叶祝的袖子,素素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继续帮叶祝擦衣服,叶祝却哼了一声甩手就走了。
我看了看司徒珏钦,他的目光太过深沉,我看不太懂,不过我想这样的场面,实在不是我一个外人能够插手的。司徒珏钦看了看我,走了过来,我却条件反射的退了两步,他皱眉道:“怎么了?”我有些局促的摇摇头。
他还想开口,我及时打断:“其实这不怪他。倘若你也忽然被至亲遗弃,你便明白不是谁都能忽然接受,我会好好劝他的。”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将我看着。我说道:“多少人听了被人遗弃,便有多少人面露同情,你别这样,我们不需要。”
我叹了口气:“原本想着帮你找到弟弟以后便回去南姜,现在这日子应该也会提前了。我会劝叶祝去见你们,只是希望你们勿要急切相逼。叶祝习惯了自在。”转身之时,身后之人将我拉住:“你便要走?”他这话问得很是稀奇,难不成我还要在这里过个年?素素也在一旁问了一句:“千秋你要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我这时候应该潇洒的笑两声,叉着腰说:“没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可是真正话到了嘴边,就脓包起来了:“是……是啊……”我偷偷看了看他,真的很想将他严重那份复杂的感情理解成对我的不舍,可是他最后还是松了手,道了句:“叶祝的事,就麻烦你了。”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他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今晚戌时,我与皇兄会在紫鑫殿中等他。”
戌时……我在心中暗暗记下。
我原以为叶祝是换衣裳去了,可是他只是坐在地上,单腿屈膝,手中握着那枚双鱼珮。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接过他手中的双鱼珮:“寻寻觅觅找了那么久,原来竟然是你。”
叶祝笑了笑,不只是在笑我的话,还是在笑自己。我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有气节的拍拍自己的肩膀:“是不是很震撼?没关系,我的肩膀借你靠一靠……”
叶祝看了我一眼:“靠……”
我不知道他是在咀嚼我最后一个“靠”字还是在说脏话,总之,我有一点点的尴尬。他捏紧了手中的玉佩:“怎么,是他来让你劝我?”
我能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吗?明明在这场助人为乐的寻亲大戏中,叶祝是在我身边呼我周全的跑龙套的,可你现在告诉我我一直苦苦寻求的是这个龙套,不得不的说这是个大冷门,连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叶祝从乞丐变皇子的事实,可能是我的表情太纠结,叶祝嗤笑了一声:“你答应他的事情都会做好吧……”我有些汗颜,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狗腿。
叶祝忽然一跃而起,向我伸手,我牵着他借力也站了起来。叶祝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会会他,不过我声明啊,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去。”
我看着他,十分用力的点头!好叶祝,我的好叶祝!
叶祝不会留在这里,我是知道的,所以和他分开后,我便会到住所处收拾行李,可收来收取,才发现我在这里的衣物都是司徒珏钦为我准备的,真正回到南姜,是穿不上的,而这些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因着爬墙吊梁的工作,我也是不会怎么戴了。于是,折腾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收拾什么,也只到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唯一要收的,只是我的心罢了。
素素还是来了,这一次来脸上有些难过的表情。我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
“真的要走了?”素素十分的不舍。
我点点头。她朝我身后看了看:“都收拾好了?”
我笑了笑:“好像没什么要收拾的……”她微微低下头,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扯:“别难过啊,反正你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日子,倒不如跟我一起回去,你姐姐疼你,一定会允许的……”
“那怎么可以……”素素否定道。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就来看你,你放心,谁敢欺负你,你把名字给我记下来,我每个季度来帮你收拾一回!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我有就是你有!告诉他们,你是三皇子殿下的熟人!哈哈!”
素素眼中闪了闪泪花,看着我好气又好笑,末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千秋,你留在这里是为了帮二皇子找到弟弟?真的确定就是他了吗?”
我点点头:“错不了了,双鱼珮都在身上了,叶祝那厮说了,那是他从小就带着的!”
素素的脸色忽然白了:“你说双鱼珮?叶公子是三皇子是因为他身上的双鱼珮?”
以我高度的情报敏感度,只是片刻就嗅到这当中的不对劲,我抓住素素的胳膊问道:“你知道双鱼珮?”素素看了看我,又低了低头,我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那腰间,赫然是一枚玉佩,不过不是叶祝那般的双鱼珮,但同样是以鱼为形的玉佩。我心中一惊,拉着素素:“素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
素素有些惊慌的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多年前南姜战乱,太宗皇帝更是废寝忘食到卧病不起,直到有一夜里忽然有双鱼入梦,第二日便精神振奋,随后更是御驾亲征,一举降服多个小国,还了南姜一个安宁,从此,太宗皇帝便以双鱼为贵,凡是皇室宗亲,都会以双鱼珮为身份象征!”
素素的一席话犹如晴天霹雳。因着多年在江湖上的飘荡,江湖晚报知道的都是江湖事,再加上朝廷一向十分忌讳与江湖人有来往,而江湖人又极为不屑于为朝廷走狗,是以两方可以说是进水不犯河水,我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双鱼珮之类的东西……可如果双鱼珮真的是南姜皇室身份象征……那叶祝……
司徒珏钦!
我猛然一震,回过神来便朝外面走去,可我终究是迟了一步,外面竟然多了一些侍卫。素素追上来:“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已经有些乱了,不知道叶祝去了司徒珏钦那里没有,现在离戌时……我抓住素素强迫自己镇定:“素素,我要出宫一趟!必须出去!”
素素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只是微愣片刻,便向我点头:“我帮你!”
我打扮成了丫鬟的样子,在素素的掩护下,我们两个人竟然顺利的到了一处十分隐秘的宫墙处。素素道:“我与宫中丫鬟多少有些熟悉,这里是她们与情人相会的地方,旁边有一个洞可以出去,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放心吧。”
我点点头,不知怎么的,我十分信任她,总觉得她不会害我。我从袖子中拿出一枚暗哨,吹响,片刻后,9527便出现了。我赶忙问道:“言华现在在哪里?”
“公子已经快马兼程赶到流裘,属下听到小姐召唤,公子说尚有事情准备,不上便会过来。”
我怒:“他现在来做什么!”
9527只是低着头,我没法,和素素钻出了皇宫,9527尾随其后。
一袭白衣架马奔来,言华面色凝重一跃下马,快步走上前来,看着我说道:“阿姐……这是一个局……我们被骗了……”
☆、刺在心上的一刀
言华站在我面前,面色凝重的说:“阿姐……这是一个局……我们被骗了……”
其实,除开他这一句话,别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详细的事实我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脑子里便蹦出一个念头:“叶祝有危险!”
我转身便要回皇宫,言华跟着我,我却拦住了他,冷静道:“你不能跟着我进去,你留在外面接应我们。”言华皱眉:“阿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自己去面对!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一去不回,里面是什么阴谋你我都不知道,我必须跟你去!”
“我说不准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伸手便点了他的穴,转头对素素和9527道:“你们帮我看着他。”我还是看了看素素,她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道:“相信我,你只管去,我姐姐定不会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情,我是南姜子民,我也想出一份力。”
我点点头,想要运气,却发现胸口还是有些疼,然而现在并不是我矫情的时候,我凝了凝神,一跃而过并不算高的宫墙,向紫宸殿飞奔而去,将言华的怒吼甩在了身后。
始终有云:“山雨欲来风满楼。”诗人以景写情,从前我还觉得有些虚伪矫情,可如今看着这紫宸殿上的乌云压顶,竟真的生出几分担忧之感来。我告诉自己,就算不相信自己也不能不信叶祝……可……可这次骗他的人不仅仅是司徒珏钦,还有我在内……在亲情面前,我知道叶祝和我一样在心中筑了墙,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可是,就在我还没踏进紫宸殿之时,便已经有大批的侍卫将我包围住,人群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文玉琴。那个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不卑不亢高贵冷艳的文玉琴,此刻正看着我,一双眸子仿佛是正在吐着信子的蛇一般狠毒。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位置:“言千秋,你不是号称知晓天下事,如今被耍弄的感觉如何?”
我脑子里忽然就想起素素那纯净的眸子:“我姐姐定不会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情……”
我笑了笑:“看来文王妃也是帮凶了……你们到底把叶祝怎么了!”
文玉琴忽然笑了:“言千秋,你还真是笨,无论今日我们要将那个笨蛋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不要忘记,是你亲手将他送进来。再者,你就快死了,又何必关心这些?”
我心中一阵恼怒:“你……你……司徒珏钦……”
文玉琴忽然做出一个如梦初醒的样子,拍了拍脑袋,笑道:“对了,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晓,我的的确确是大皇子司徒珏明的王妃,可是……你可知真正的大皇子又是谁?”
我只觉得心中仿佛被撕裂一般,定定的站在了原地,想来我这副表情十分合她的意,她便善解人意的告诉了我:“没错,其实我的夫君,文玉琴真正嫁的人,是你认识的司徒珏钦,钦要找到双鱼珮,碍于朝堂的身份,这才与真正的司徒珏钦换了身份,而一直与你在一起的司徒珏钦,其实便是流裘的太子,司徒珏明!”
“你……”我逗着双唇,有些不可置信……这中间的事情也许是有我不知道的,可是……司徒珏钦……不对……是司徒珏明……我觉得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就在文玉琴有些洋洋得意的笑着时,我一个闪身到了她的身边,一手其住了她的脖子,一手打出无数银针放倒了那群跑龙套的侍卫。
文玉琴终究只是个大家闺秀宰相千金,如此总有些花容失色。我冷笑一声,用针封住了她的半身穴位:“带我去见司徒珏钦。”
上半日,我还想着此去便是后会无期,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只是半日,只是半日!再见,却是这般场景。紫宸殿中已然响起打斗,大殿的门骤然被破开,叶祝飞身跃了出来,司徒珏钦手握寒剑,目光阴冷,却在见到我们时愣了一愣,文玉琴适时呼救:“明,救我!”她口中的明,是我心中的司徒珏钦。
见我挟持着文玉琴,司徒珏钦的脸一下子变的更冷:“放开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外界传言的一朝皇子,善于权术的是他,那个骁勇善战的英勇战士,依然是他……为了一个国家,便能这般奔波劳累……胸口传来阵阵疼痛,白色的衣裳染了血。我掐着文玉琴的脖子,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见到我的同时,叶祝分了心,被苗疆族的那个变态族长击了一掌,碎心毒掌!我一愣,司徒珏钦便抓住了时机,一个闪身到了我身边,当胸便是一掌,文玉琴从我手中脱险,娇弱的倒入司徒珏钦的怀中,他为她除去了身上的银针。我分明看到,司徒珏钦眼中,尽是急切的关心……
原来是这样……不是不能爱,更不是肩有负担而不去爱,只是心中早有所属……再容不下其他人……
叶祝接的那一掌有些厉害,此刻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血,我想要过去,却被无数把利刃挡住。这流裘的天,终究是暗了。
场面总算得到了控制,却是我们被地方控制。叶祝中了之前和言华一样的毒,此刻面色苍白,嘴唇紫黑,司徒珏钦走过去,轻轻一挑,拿下了他身上的双鱼珮!
“你好卑鄙!”叶祝狠狠地说道,司徒珏钦只是冷冷笑了笑:“过奖了。”然后他的余光瞟到了我。可想而知我现在的光景也是十分的不好过。粗大的铁链将我捆了个结实,因为司徒珏钦说我的招数比较多,要好好看管。文玉琴傲娇的站在我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扇的我耳中鸣响不断,我既不能打回去也不能踹回去,吐口水太影响我南姜国貌,是以我只能回给她一个“你给我记住”的眼神。
文玉琴笑了:“怎么,很意外?言千秋,枉你们江湖晚报那么自大,最终却还是逃不过这一劫,看来真的是我们太高估你们了。”她款款走向司徒珏钦,站在他身后。司徒珏钦……不对,是流裘真正的大皇子,也是继任太子,司徒珏明,附手立于我面前,神色有些黯然:“千秋,我原本不想为难你,你要离开我定会放你走,可惜……你还是回来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早知道我喜欢你了?”
也许是我话锋转得太快,司徒珏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当他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只是看了看身边的文玉琴。我恍然大悟……为何文玉琴来司徒珏钦的寝宫都是独自一人前来,为何人前高贵冷艳的她唯独在司徒珏钦面前闲的温婉娴雅,就算在她的“正牌夫君”面前都是一副守礼的样子?
文玉琴伸手握住了司徒珏钦的手,目光中含情脉脉。再望向我时立马冷若冰霜:“言千秋,我们很谢谢你找到南姜的太子殿下,我知你心中爱着钦,可是你不懂他。”
这番话听得我恶心,我低声道:“你难道忘记你是哪里的人?你忘记你是南姜女子?”
文玉琴怒道:“闭嘴!我们文家一世为臣,尽忠职守,可那又如何!皇帝昏庸,朝纲败坏!做臣子的更是战战兢兢。只为免战,便用和亲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段,这样的皇帝,人人可废!”
我看向司徒珏钦:“你也是这样想?与其俯首称臣,不如大权在握,也对,你有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更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帝王之才,可是,司徒珏钦,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胸口的疼痛已经从隐隐作痛变成令人抽气的钻心之痛,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你说……你只为护你一方子民,你要的,是你的子民过上好日子……现在我告诉你……司徒珏钦,你也别再自欺欺人了,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帝王是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的,只要有野心,就会有杀戮,利欲熏心之时,你终究会忘记你的初衷……”我抬头看他,正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睁大你的眼睛去看看你的子民,天下的子民真正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司徒珏钦看了我片刻,忽而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言千秋,我都快被你骗了,你现在又在想什么花招?”
我也笑了笑:“我还能刷什么花招?我只是想死得明白而已……”
他看了看我,弯了弯嘴角,冷冷道:“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只是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与我来讲,却如半生般漫长。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处心积虑到什么地步,可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而司徒珏钦所说的真相,让我始料未及。
二十多年前,南姜与流裘的确是对战了一番,他们的母后的的确确死于那场战乱,而他们心中的王也因战败而归,心爱之人的离开而心力交瘁,一病不起。这动荡的王朝江山,便交给了他们两个人。真正的司徒珏钦原本也是文武双全,却因小时候与司徒珏明的一次比试中受了伤,那时候司徒珏明是误伤了他,心中一直有愧。可是流裘的王不需要只会舞文弄墨的男子,是以唯一人选只剩下司徒珏明。从那时开始,两人开始互换身份。
这么多年,流裘的内忧外患,都是在司徒珏明的手段下被解决,而他在扮作司徒珏钦的时候,并未以真面目示人。是以朝野上下都不知他们的二皇子是什么模样,久而久之,即使他平凡样貌打扮出去,也不曾有人认出来过……掩面示人,司徒珏明和司徒珏钦的目的远不止此……
同样是战乱的那年,南姜国内忧外患,同是皇帝亲征,东宫娘娘却在同一天分娩。
那是的西宫娘娘,就是现在的南姜太后,派人刺杀了东宫娘娘的孩子,最终,那个孩子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一名舞姬救下,之后再无踪迹。在皇帝回宫之后,面对他的,是一个死掉的女婴和悬梁自尽的皇后娘娘……
话已至此,我多少能猜出来,如今南姜朝纲败坏,大有民不聊生,若是流裘现在带着真正的南姜皇子和信物出现,民心定会动荡。有时候,民心比军权更加重要。再加上他们与文家联了手,等于是里应外合!
我想,从皇子被盗的那天起,文家就已经开始行动了。我终于懂了文玉琴为何说我不懂他。因为他们两个人为了一个目标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久。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文玉琴眼中对司徒珏钦的爱意,而司徒珏钦呢,我想起每每文王妃过来时,他总会出现,两人就像认识很久一般,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就应该是天生一对的样子。
“阿姐!”一个让我几乎慌乱地声音出现了。我看着言华带着一身细碎的伤痕冲了进来,素素和9527便跟在他后面。
“谁让你来的!滚!马上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今时今日,我能否活着出去已经不重要,可是言华不能出事,就在他出现之时,一个更糟糕的结果被我想到了,果然,我能想到,文玉琴和司徒珏钦自然能想到!
司徒珏钦走到我面前,忽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顿时,我觉得有两道清凉,一道从眉心进入,另一道则从喉头滑了下去。他松开我时,我拼命想咳出那东西,可他只是含笑将我看着。
“放了我阿姐!”言华冷冷道。
他会放才怪!
文玉琴莞尔一笑:“言公子,我们并无恶意为难你阿姐,可若是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便放了你们,如何?”
言华已经知道大部分真相,聪明如他,只是冷冷回绝:“做梦。”
没错,做梦!
文玉琴笑了笑:“直到如今,大局已定,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江湖晚报能为我们将真假皇子的情报放出去,我相信会比我们预想的效果更好!言公子,一旦流裘一统天下,这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那南姜族的老妖族长忽然出现,与言华打斗起来,言华上过一次当,自然避开他的毒掌。可司徒珏钦忽然闪到我身边,将锁链绕上我的脖子,响声惊动了言华那边,言华果然分了心,虽然躲过了毒掌,却为躲过背后的一刀。
“言华!”我大喊,可言华还是一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我狠狠的望向司徒珏钦,一字一顿道:“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可能是我的笑太过诡异,司徒珏钦目光闪了闪。
身后,如愿响起了文玉琴的□声。
司徒珏钦蓦地转过身,将摇摇欲坠的文玉琴抱住,狠狠的望向我:“你下毒!”
我学着之前文玉琴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只许你们练毒掌,不许我淬毒针吗?”
一柄寒剑指向我,司徒珏钦一手揽着佳人,道:“交出解药。”
我移过目光不再看他:“你给我任务,难道我们不应该先谈谈条件?司徒珏钦,哦不,明太子,马上放了叶祝和言华。”
“明,不可!”文玉琴抓着他的衣襟,看着司徒珏钦眼中的焦灼之色,我冷笑道:“她的毒,只有我能解。救,或者不救,都只在你……”我看了看他,他也看着我。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变得安静起来。
直到身体内开始了如同虫咬般细碎的疼痛,而这些疼痛直逼心脏之时,我终于又在尊贵的明太子的脸上看到了笑容……司徒珏钦,你居然对我下毒!
他走到我面前,捏著我的下巴:“你的毒,只有我能解,给我解药!”
笑话,我挣开他的钳制:“放了他们。”
此时形成了一个十分可笑的对峙,而在文玉琴的□之声见见频繁之时,司徒珏钦还是妥协了,扬了扬手,那南姜族的护卫便纷纷退后。言华撑起身子,走到叶祝身边扶起他。
“走!”我看着他们,近乎恳求。
“阿姐!我们一起走!”言华依旧不肯放弃,我怒吼:“叶祝!带他走!”
可是我将形式估计的过于乐观,叶祝身中剧毒,根本行走不了。也看了看叶祝,终于有些明白事情缓急,最终点了点头,带着叶祝离开。
司徒珏钦冷冷下令:“所有人都退开!”
看着他们安然走出去,我总算有一丝安心,只要到了外面较为空旷的地方,便能找到我们手下的人,只要将他们召唤来,离开就不难了。
“解药。”司徒珏钦伸手到我面前。我扬了扬头,淡淡道:“解药?我已经服下了,解药融入我的血液之中,汇集于心,司徒珏钦,你取我的心头血,便可救她……”
司徒珏钦身子僵了僵,怀中的文玉琴虚弱道:“明,她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
司徒珏钦抚了抚她的鬓发,将她放置在一旁的木榻上,缓步踱至我身边,几乎与我面对面:“你终究还是知道了……我知道……你恨我……”
他抽出匕首,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我:“你确实该死,可是千秋……我还是下不了手,为什么你不走?”我笑了:“明太子,事到如今,做尽了无□,你何必再说这些多情话?”
他目露寒光:“你是在逼我杀了你?”
我觉得今天我的风度保持的不错,因为我一直在笑,直到这一刻,我依旧是笑着闭上眼,用我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司徒珏钦……杀了我吧。”
没有再犹豫,没有再踟蹰,当文玉琴的毒更深一层后那痛苦的一声喊叫响起时,冰凉的利器便刺了进来。耳边,是他气若游丝的声音:“既然你恨我,索性我亲手杀了你,倒也让你恨个彻底……”
在一切快要完全结束之前,我张了张嘴,用最后的力气在他耳边想要说一句话,可是唇是动了,却不知他是否听见……也罢,他心中执着,定然不是一句话可以撼动……
我想,关于言千秋和明太子的故事到这里,应该就可以落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教诲,幡然醒悟。。。神马都是浮云,骑着自己的神马溜达溜达才是码字的真正意义。。哈哈哈
☆、命中注定
喉咙似乎火烧一般,脑海中走马光华的画面顺溜的将一年前的记忆走了一遍。手上似乎有人正在搭脉,我转过头看了看,居然是阿爹阿娘他们!阿娘还是这般年轻美丽,她坐在床前,微微俯身轻轻地抚着我的鬓发,双眼略红:“千秋,阿娘对不起你……”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我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言华冲了上来查看我的伤势。我趁机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只可惜我力道不足,又因为睡了这么久,动作也迟缓了。那只手被阿娘抓住了,她眼含泪光的瞪了瞪我,伸手在我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觉得,至少这一刻,我心中是暖的。是了,其实我真的不求什么,哪怕我失去了所有的东西,我还有阿爹阿娘,还有言华……
我脑子忽然一醒,张口就问:“阿娘,叶祝呢?”
阿爹走了过来,扶起阿娘,含笑看着我:“他与你彦青师伯他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