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假声》作者:林斐然【完结】 > 假声.txt

第 15 页

作者:林斐然 当前章节:9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45

依旧是如常的,杜白正躺在太师椅里边晒不烫的太阳。

陆杭忙着捏周可乐耳朵,好像是又在责怪她太笨。

天一正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看,左手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听见脚步声,她侧头,对着还在楼梯上的顾南方说话。

“桌上有米粥和南瓜饼。”

逐一点头,顾南方的视线却还是四处飘移,找寻那个一直没有见到的身影。

一楼厕所,门打开的,不在。厨房,不在。客厅不在。

院子,偏厅,书房,温泉室,统统不在。

顾南方忽然有些心慌。

他折返回客厅,尽量语气正常的问在场的所有人:“嘉木呢?”

语出,大家都愣了,随即挨个挨个地回答不知道,只有天一反问:“她不是还没起床吗?”

凝神看着她,顾南方若有所思地吐出几个字:“她不在房里。”

气氛一下有些僵硬了,大家大眼对小眼,最后是周可乐吼着:“我去找找。”

接着,周可乐踢踢踏踏跑上了楼去,两分钟以后她下来,手里拿着一白色信封,递给顾南方。

“这是不是你的?我刚在你们屋里找到的。”

顾南方故作镇定,慢条斯理地将信拆开,看见那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清楚地写着三个字:别找我。

嘭。

一个炸弹在所有人之间炸开。

chapter 57。

搜山行动的命令,几乎是在片刻之间被下达。

顾南方捏着卫星手机,近乎咬牙切齿地形容宋嘉木最后的穿着样子,身高等等。他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弄得所有人莫名的紧张。周可乐有些受不住这重压,企图站出去劝一下,话还没有开口,顾南方一手拿电话,另一只手指了指她,脸上写满了怒气和威胁,语气如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

“别说话。”

他这一迁怒,陆杭也不高兴了,将周可乐往自己身后一拉,保护欲蹭蹭地冒出来,对着顾南方冷眉相向。

“别弄得自己跟导体似的,一有人说话,你就通上电。”

见势不对,杜白和天一刷地站了起来,一个蓄势待发,一个劝和。

“你们俩别自乱阵脚,现在是逞嘴皮子的时候吗?”

听见她说话,顾南方忽然又想起什么,他猛地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天一。

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天一明白他的眼神代表什么,他似乎认为,是自己带走了宋嘉木。意识到这点,天一冷笑,转过脸故意不看他。

玩肯定是玩不了了,这下还弄出了大麻烦。

收到消息来接的人在半个小时内迅速到达了现场,顾南方外套一脱,接过警卫员递上的黑色大衣,一边往外走,意有所指地扔下一句:“今天之内见不到人,我就大开杀戒。”

随即朝外面走去。

天一气得要吐血,他明显是对着自己说的,在成长以后从来没有发过一次飙的天姑娘怒了,她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吼:“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疯狗!逮谁咬谁!”

吼完以后,浑身颤抖。

回到T市的第一件事,除了派人和南陵山上的搜救队保持联络,他衣裳也没换,径直去找了顾元。

依然是那幢进出都要证件,各保卫兵全副武装的大楼,只是此时在顾南方的眼里,它即便是人间炼狱,他总会想法设法灭了它的气焰走进去。

不等靳齐通报,顾南方人已经闯了进去,对于他的到来顾元半是惊讶,又半是心如明镜。他一个顺手,将高度机密的公文啪一声合上,劈头就骂:“有没有规矩。”

顾南方却不管不顾,在原地转了一圈,用独有的观察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发现桌面上摆着那张,十一岁时,与父母的全家福后,他眼里的冰冷被溶化了一点点。

在顾元处变不惊的视线里,顾南方一步一步向前,每走一步,仿佛都是无声的挑衅。直到双手用力撑住那张暗红色的梨花桌案,他停下脚步,那力气,生生将桌面的保护漆按出一条裂缝。

他来势汹汹,顾元往后一仰,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迎接两父子第一次眼神的较量,办公室里顿时风起云涌。

靳齐上去,要将顾南方拉退:“少爷,您太放肆。”却毕竟是年纪上了,经不住顾南方那样的年轻气盛,被一把推开去。

这下顾元才终是怒了:“要撒疯回家撒去,你现在成何体统?!”

顾南方冷笑:“是您把我逼到这体统的,不是吗?”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眼神厮杀,最终是顾南方率先低了头。

顾元看不见他面部的情绪,但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收敛了一点。面前这个男人,是他一心想要栽培的天之骄子,他唯一的儿子,而此时,他正用着世间最平凡男人的口气说话,对自己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有时候我想,我要是生在普通家庭多好?这样的话,我会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大学毕业靠着自己的本事去一家可能有发展的公司,干点成绩出来,让人认可,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打上谁谁家孩子的标签,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也许我挣钱比现在少得多,但那都应该是清闲的工作,不用我事事都得警惕着,防备着,算计着。我可能会有很多真心的朋友,我和他们天天泡在一起,过所有青年人应该过的那种生活。我会找个女朋友,爱我的,我爱的,有钱我们就攒起来买车,没钱我们就分期付款买房,而不是只能盯着当月财经,看着那些数字没有意义的跳跃,内心却是空的。而我爱的那个人,她会靠在我肩膀上,把我们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到只剩最后一块,然后我们一起数落着彼此,然后在深夜吃泡面。没有公司,没有什么儿需要解决,没有应酬,没有别人,只为自己活着。”

说到最后,顾南方似乎语气有些哽了,他问那个年过五旬却依然不服输的男人:“你知道吗?每当我看见逢年过节,公司里那些人都抢着给父母报平安的时候,我其实内心特别的羡慕。因为他们有家,完整的,虽然不富裕,但是不冰冷,并且他们天天都能在一起。这些话我从来不敢对任何一个人说,因为我已经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魂,所以我总是尽量压制住心底的幻想,直到我再重遇嘉木。”

说到宋嘉木的名字,顾元眼神一凛,与此同时,顾南方的似乎情绪也被收捡好,他抬起头,一字一顿。

“没错,宋、嘉、木。你一直想把她打入地狱的那个女人。以前我一直不理解你,甚至是恨,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了你心里有多苦,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但是,可以别再打着对我好的名义,而肆无忌惮伤害那些对我而言无比重要的人了吗?”

说到这里,顾元站起了身,他背着手,背对着靳齐和顾南方,良久才说话。

“即使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们俩父子再也不会有机会好好说话了,这样也不在乎吗?”

闻此,顾南方突然笑了,初听似是冷笑,细下里,还间带着懊悔。

他站直身,拿起说上面的照片慢慢擦拭,母亲的明媚笑脸鲜艳地跳跃眼底。

“以前我一直不敢选择,因为我一直自私地抱着能拖多久拖多久的想法,因为我想,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厌倦她了呢?直到她突然在我面前凭空消失掉,她居然敢。”

说到这里,顾南方还是止不住的愠怒。那个女人,分明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他的,他回到公寓,才发现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原来这场旅行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将他引走,而提出的意见,之前的温存也都是缓兵之计,而他居然也迟钝地没有发现,他!居!然!

顾南方不说话,顾元依然不为所动,最后淡淡地发问。

“说到重点了。像这样任性的女孩子,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为对方考虑的女人,你还喜欢?”

“不知道。”

听见那三个字,顾元才转过了身,与顾南方的视线相对,他似是在看他,又似是透过他,再次启唇。

“不清楚还会不会喜欢。我只知道,如果她真的就此从我的世界消失了,我的世界,也消失了。”

消失两个字分明说得那么请,。可是顾元却生生听出了坚定,以及对方做好了所有被毁灭的决心。

“所以,如果您还当我是您的亲人,请您别再插手我的任何事。我已经长大了,我很早就会保护自己,我真的不需要您硬塞给我的经验,因为每个人的人生是不同的,难道您还不明白吗?所以,无论她为什么要走掉,无论她的失踪与谁有关,我都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如果其中有人作梗,如果很不幸的那个人是你,爸,别怪我不孝。”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自己了,顾元怔忪。

在一室的低压里,顾南方宣告完毕,他挺直背脊,转身,背影逆光,向着门外坦然走去。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顾元陷入沉思。

不一会儿,靳齐有了动作。

他走上前去,将顾元茶杯里的冷水倒掉,重新泡了一杯,尊敬叫了对方一声。不是副首,不是老爷子,而是年轻时候,他最习以为常的称呼,那样口齿清楚地叫。

“少爷。”

就这么两个字,似有独特的魔力,将顾元的思绪拉回到那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他遇见路月华的那一天,一幕幕的笑颜其实还鲜活地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爱情这个东西,让他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地去爱,去恨,去终生难忘,他有什么资格去勉强顾南方。

这一个星期,T市忽然满城风雨。

通往机场的高速路被南北买下来,说是还原什么重要建筑,所以每一辆通过这里要渠道机场的车,都派了禁卫军拦截,进行人员检查,确保每一个人的身份。

而高速路上也不好过。上面一道命令下来,T市全城司机率先于全国实行打卡制,过关卡的时候一人一张,先去交通局用身份证办理,无论是司机还是乘客,苦了一串串的人。

当然,海上交通工具也是没有放过,这天罗地网布得跟要抓跨国集团毒贩似的,惹得人心惶惶,而且还真协助破获了几起国外走私案。

当然,各大报社也没有闲着,多事之秋,正式他们大展身手的好时候。每个部门都派出自己最精密的狗仔队们,四处布眼线,企图挖出这T市为何突然变了天,让人不得安宁,但连守了好几天,没有一个人有了明显的进展。被派去驻扎的人口风不是一般的言,再加上你稍微一搭话,那眼神就跟要让你吞枪子儿一般,冷进你心底。

看着手上那一沓的报纸,天一先是横眉竖目,最后往桌上一扔冷哼,她的气还没有消呢。

不过,这次动静也太大了,可究竟宋嘉木是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这一点她也闹不明白。但她比顾南方要冷静一点,直觉告诉她,对方应该是安全的。

但是宋嘉木究竟在哪里呢?

天一闭眼沉思。

chapter 58。

T4,陆宅里。

“擦浪嘿哟,擦浪嘿哟,擦哪哪都黑哟……”

一整个庭院里,两声怒吼不约而同的响起。

“周!可!乐!”

语毕,便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猫着腰,一溜烟穿过了院子。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陆杭重新专注于接电话,他连连几个淡漠的嗯,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此刻正坐在贵妃椅里,闭目养神的宋嘉木。

她此时正仰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整个人都沐浴在没有杂质的自然光亮里,周围开成片的牡丹,衬得她整个人都红艳艳的。虽然她起身的时候,依然忍不住要被地上的一些藤蔓绊住脚,但起码这连着几日,她已经能尽量稳住自己的重心了。

宋嘉木摸索着朝屋子里走,陆杭挂断电话,上前去搭了一把手,她发自内心地说了句:“谢谢。”

其实一开始,陆杭根本不想招这么个祸害的,偏偏周可乐求到他头上来了,还不惜牺牲色相引诱,他当然就顺理成章收下这份礼了。谁叫上次顾南方带了一队人到酒店里,破坏了他即将对周可乐做的好事,他一直肚子里憋着火呢,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也上上火。

记仇这两个字,是他一直就有的恶习,所谓计不求正,兵不厌诈。

天一公寓里。

“可乐,来,累了吧?喝点热麦茶。”

此时的周可乐,面对着反常的和风细雨的天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天一却视她的慌张于无物,眼神瞟了一下对方紧握杯子的力度,心里有了底。

她缓缓地催促她:“快喝啊,凉了就不是那味儿了。”

周可乐呵呵呵地心虚地转过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舌头被微微烫得发麻,当场跳起来,满眼都是泪。

见她这幅可怜的样子,天一也就不捉弄她了,拍了拍手直捣黄龙。

“嘉木在哪里。”

闻言,周可乐立即收声,很守信用地发扬着打死不说,死了再被鞭尸也不说的精神回:“不是还在找吗?……”

天一何尝不知道这小妮子的性格,嘴巴说严吧,一定不严,但在不该严的时候,她又特别严!

接着,天一又采取施压政策,企图从心理学的角度上压垮对方。她倾过身子朝着周可乐逼近,她越往后退,她越近,同时慢条斯理的分析。

“可乐,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傻的人吗?顾南方急疯了,我可没有。当天在别墅里,是你第一个确认嘉木失踪的,你从一楼跑去二楼,下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封信,对吧?但是据我目测,从一楼到二楼算上奔跑的速度,加上开门,关门,来回就得一分半钟,还别说你认真找了一下,居然找到了那封信的时间。那么事实只有一个,嘉木走之前,你是知道的,又或者说,是你和你们家陆杭,帮她走的?”

霎时,周可乐有一种快扛不住的感觉,她深深地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如果天一还不停止相逼的话,天一却更加步步逼近。

“我们这群人之间,除了顾南方,杜白,就只有陆杭有能力将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藏起来,不被任何人找到。虽然我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如果是你去求帮忙,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最终,周可乐索性闭上了眼,她不擅长打心理战,几乎崩溃,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宋嘉木就差没有跪下来求她保密,求她帮助自己,她说她不想被顾元言中,真的成为妨碍顾南方人生的那个人,什么都可能困住他的步伐,但绝对不该是她的爱情。

宋嘉木满脸焦虑和不安的样子,让大大咧咧的周可乐感同身受。

一想到这,周可乐又有了底气,她深吸口气,刷地一下坐直了身,倒是下了天一一跳。她煞有其事地指天发誓:“我把她藏起来做什么呢?我不也希望她能有自己的幸福,我也希望她好嘛,这个世界上出了顾南方还有谁能让她感到幸福呢?我怎么会做这个侩子手呢?”

对于周可乐突然有些犀利的回避,天一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绝对她的之前的闪烁太刻意了。

最后,她转了方式。

天一深深的叹口气,放弃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条路,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期期艾艾,一把捏住周可乐的肩膀低吼出一句。

“可乐,你知道吗,嘉木她有病啊!她必须赶紧治疗啊!”

闻言,周可乐傻眼:“啊?”

天一刷地站起身,带着她一阵猛摇:“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之前我陪她去医院,医生说她脑子里长了东西!如果不尽快动手术会死的!你这是在害她你知道吗?!”

周可乐瞬间目瞪口呆,神情也马上慌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她原来不只是眼睛瞎了吗?!”

语出,天一微微更睁大眼睛,四周的空气凝结,卧室的房门被刷地打开。

当顾南方神色不虞地出现,那一刻,周可乐知道,自己完了。她的舌头顿时更是打了结,支支吾吾欲盖弥彰地问。

“她……真……的……有……病……吗……”

天一平静下来,冷冷一笑,一脸欲杀她而后快的表情:“是的,有病,神经病,居然选择你当盟友。”

随即,她有些得意地向顾南方挑了挑眉:“顾总,您看是在南北给我找个位置,还是投资我们公司呢?”

此时没有心情收拾周可乐,顾南方一边马不停蹄地向大门走去,一边回答天一:“感觉给你找个位置比较划算。”

能进南北天一当然求之不得,她打了个响指:“顾总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那一瞬间,周可乐感觉自己的信仰都坍塌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口风是很牢的啊……

而这边正在养神的宋嘉木,在深秋的末尾忽然凭空打了一个喷嚏。

她觉得有些冷,便拿起盖在膝盖上的毯子往肩膀上一搭,随即站起身准备回屋,在站起来的同时,她叫了陆杭贴身保镖的名字。

“蓝之?”

良久,久得宋嘉木几乎都要再叫一声,那保镖才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嗯。”

随即是脚步声接近的声音。

宋嘉木伸出手,被人很及时地接过去,牵着往前走,她惯常地礼貌地道谢:“辛苦了。”

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得到一丝半点的回答。

而此时呢,那名唤蓝之的保镖正满脸的不情愿。他冷眼盯着周围那一群,将自己团团围起来的黑西装们,心里在哀嚎。要不是我们家少爷临时有事带人出去了,才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扑进来呢!哼!

宋嘉木缓缓地往前走,却敏感地察觉到不是往平常的方向走,她心里一慌,下意识抓了抓对方的手想说什么,只是这一抓,顿时让她如遭雷击。

她的手被人我在掌心,用最熟悉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双手出了汗。可是不对啊,那个人,怎么会有紧张到出汗的时候呢,对什么都胜券在握的一个人,怎么会。

为了证明自己是一时错觉,她继续摸索着那只手掌,一点一点,从掌心蜿蜒到手腕,直到摸到袖口的地方,宋嘉木百分百确定了。倒不是因为她已经能分辨出形状,只是因为顾南方有个习惯,穿西装的时候,他鲜少戴袖扣,说是太过麻烦,除非一些重要场合,礼仪必须,在她面前,他都是这样的。

思及此,宋嘉木鼻子一酸,他还是将她找到了,尽管,她是那么的不想拖累他的人生。

顾南方也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索性不再伪装,依然带着她往门外走去。

他跟着她行走的速度,缓缓地,仔细地,悠长地经过小径。中途,宋嘉木咬住嘴唇,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低低地开口问。

“要去哪里啊。”

听见这久违的温润嗓音,顾南方笑,他微微侧头,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呆了去。

因为,他们家那不可一世的大少爷,那永远都有本事让你不撕自碎,永远都得抬头仰望他的,犹如神祗的男人,居然好像是流泪了。

半晌,宋嘉木才等到回答,对方已经稳住了情绪。

“你想去哪里?”

宋嘉木偏头,想了想:“我想去芬兰,看明年二月的极光。”

知道这可能是个再也无法视线的愿望,宋嘉木却还是说了出来。人总是这样的,能做很多事情的时候不去做,等到不能做了,才开始懊丧为什么不早一点做,宋嘉木便先进了这样的死循环。她自从失明以后,想到处走走的愿望就变得越来越清晰和急迫,只是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听见她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顾南方没有多做苛责,只道:“那就去,现在就去。”

宋嘉木被他难得的天真击倒,她笑:“怎么去呢?”

“走着去啊。”

“嘁,那要走多久啊。”

身边的那个男子,嘴角微扬,他眼里的光影,比阑珊的春日更加耀眼。

“不知道,大概……一辈子吧。”

当那句犹如誓言的一辈子,被顾南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时,宋嘉木彻底被击溃。

她跟着他的指引走,半途上,一会儿笑得像个白痴,一会儿哭得像个傻子。

也许吧,上一世,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上,她和顾南方早已遭遇了彼此,他一步一动一回眸,统统在她脑海里,凝结为时光也无法葬送的印记。

动情之间,宋嘉木抽噎,目光有些涣散地问:“你走了,这里的一切怎么办呢,你爸怎么办呢?”

忽然,那股搀扶着自己的力量瞬间消失了,失去了方向,宋嘉木的步子被迫停下。那双手松开了对自己的指引,被放弃的感觉让宋嘉木霎时慌张。

分离只是片刻,接着,宋嘉木整个身子,都被圈进那个熟悉又温暖怀抱里。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

“宋嘉木。”

她扁着嘴带着哭音抬头:“嗯?”

“以前你一直问我,如果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会怎么样?但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回答你。不是因为我不想说,而是因为直到今天,我才有了答案。”

她依然被圈着,仰着脸的姿势,等待回答。

顾南方就势伏低头,嘴唇抵达宋嘉木唇上一厘米的距离,呢喃。

“我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见了,我也会和你一起,出现在所有的寻人启事上。”

语毕,那个吻最终稳稳落下,迎着艳阳,举世无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

其实不擅长写喜剧,最后总要有那么一点不完美我才觉得是完美。

所以嘉木的眼睛……其实我是希望没有好的。

不过以后想通了会写番外,或者在《深情》里面提一下。

这部没有虐,要全都留给可乐和陆杭……

咳咳,新坑已开:《深情挑战》——林斐然。

请去我的专栏或者*搜索找哟,请!收!藏!

再次慎重书名,看虐文的请穿越到《深情》,让你们爽!到!家!

谢谢从头到尾支持的这些人儿,爱你们思密达。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紫衣宫主】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