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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斐然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45

说完,人已经整个消失在苏落眼前。

直到门咔嚓一声落锁,宋嘉木才在转角的地方走出来,步履已经失去了先前的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送积分~

chapter 34。

这天还没有下班,宋嘉木便收到天一的夺命连环短信,来来去去也就只有几个关键词。

“晚上六点,明翰旋转餐厅。”

“准时。”

避过总经理审视的眼光,宋嘉木跑到走廊上去打电话,刚提示一接通,宋嘉木便炮语连珠。

“好歹告诉我,我要赴的是怎样一场鸿门宴吧?”

天一在电话那头笑得狡黠。

“我怎么舍得让你赴鸿门宴,怎么着,也得是个桃花宴啊。”

一句话,宋嘉木便知道她肚子里怀着什么坏水儿了,。不过也好,见见新鲜的人也不错,最近顾南方是真的销声匿迹,一副打算和她断绝来往的样子,再没有行动,她估计真的只能捧着烫金的请帖,拖着周可乐在KTV唱:“你的喜帖是我的请帖,你邀我举杯我只能回敬你我的崩溃……”

对于天一挑人的眼光,宋嘉木还是觉得很靠谱的,当年周可乐那个花花公子初恋,人品不怎么样,但家室不错,最终还是被天一给弄没了,说明她挑男人的眼光不会参差不齐到哪里去。

宋嘉木去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天一的座位面对着入口,所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出现。天一很随意地招了招手,宋嘉木便移步朝那桌走去。正好,坐在天一对面的男人回过了头,宋嘉木貌似不经意地端详,在心中给对方打了85分。她和天一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心里都有了着落。

几个人刚坐定,天一便指了指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介绍:“纪沉。”

完了侧过头去问宋嘉木:“你应该知道?”

宋嘉木想了想,恍然大悟地伸出手去:“刚从英归来,一手在UK建立华宇物流的纪家大公子?”

纪沉微微点头,绅士地握过宋嘉木的柔荑。

“宋小姐,我们见过面的。”

闻言,宋嘉木头脑风暴了一遍,却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关于对方的任何记忆。见她疑惑的表情,纪沉扯出一个贵公子的标准弧度。

“你应该不会有印象,那天,你正忙着迎战。”

纪沉见到宋嘉木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情,在盛唐商场里,不过,两人的初次见面,算不上多么美丽的邂逅。他刚回国,却并不是带着游玩的心态来的,放眼T市这块已经寸土寸金的地方,各种商机也跟着层出不穷。那天,他正好去商场里闲逛,顺便给舅舅家那个小姑娘买生日礼物,宋嘉木却在他面前大闹了一场。

说起来,宋嘉木才有了印象。

当时盛唐的收尾工作,公司让她负责去交接,完事以后,她经过一家水晶店,被一尊雕刻精美的人鱼水晶雕吸引住了目光。她站在橱柜外面欣赏,再瞄了一眼价格,然后咋舌。虽然价格这尊水晶倒是配得上这价格,但是宋嘉木还没有闲到花大价钱,买一尊毫无实际意义,只能供观赏的东西回去当宝贝样的供着。

她直起身,准备离开,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清楚自己的下场只能和童话里的它一样,所以触景伤情了吗?”

来人是苏落,一见到她,宋嘉木嘴边的笑容扯得大了些。

“就目前看来,除了朝廷战败,天灾人祸,应该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触景伤情。”

经过上次的经验,苏落也深知输人不输气势,所以她的表情也维持着平静,没有丝毫的改变。她穿着一袭紧身的黑色长裙,应该是刚从饰品店出来,长发被精致的盘起。没有再理会宋嘉木,她径直向前走了几步,水晶店里的服务员看见她,立马出来弯腰欢迎。

苏落指了指那尊人鱼水晶:“那款,包起来。”

女服务员有些踌躇:“不好意思苏小姐,这水晶是我们老板亲自设计的,所以没有库存,如果您要的话,只能是橱窗里这一座,没有新品。”

苏落点头:“就因为是唯一才值钱,得到了,就是王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嘉木。

那服务员不知两人的暗涌,点头称是以后,转身便叫人打开橱柜的锁,小心翼翼将水晶取出,送到苏落面前:“苏小姐,请验收有没有损坏或者瑕疵。”

苏落的视线一直落在宋嘉木身上,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完好无损的,只要是从宋嘉木眼皮底下抢来的,哪怕就是一块烂布,她也开心。苏落拿过包摸信用卡,这个当头,宋嘉木撩起耳边的发,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在服务员的惊叫下,她一把夺过了人鱼水晶,举过头顶,下秒,便毫不犹豫的狠狠摔在地上。那声音很像古代帝王为了讨心爱的妃子欢心,所以拿上好的锦缎给对方撕掉,那般带着毁灭的清脆。

一地晶莹在灯光的辉映下,有股破碎的壮烈美。

苏落下意识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那个明明单薄,却给人抵挡千军气势的姑娘。

“你疯了?”

看见她的慌张,宋嘉木扬起嘴角笑得更欢快了:“我就是这里的疯女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毁掉,也不会让讨厌的人得到。”

语毕,掏出银行卡,对着那个几乎要哭出生来的服务员道:“刷卡。”

“哦,顺便说一句,卡里的钱可都是你亲自帮他转给我的哟。”

随即转身,马尾一甩一甩,潇洒走人。

……

当天纪沉直击了整个现场,他原本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但刚好他也在那家水晶店里选礼物,所以宋嘉木和苏落的对手戏,都一刻不落的进入了他眼底。纪沉见过的女孩子有很多,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东方的,西方的,却只有宋嘉木,让他第一眼便记牢。

飞扬跋扈的作风和眼神,以及明眸皓齿的面庞。

所以在无意看见天一手机里与宋嘉木的合照时,他有意无意地点了一下,聪慧的天一立刻明白了什么,才安排了这场饭局。

知道纪沉目睹了那天的一切,宋嘉木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纪沉的姓氏,宋嘉木还是对他陡增了许多好感。

纪泠。

不管她与他有多少过得去过不去的事情,但在宋嘉木的心中,纪泠永远是那个,在她钢琴夏口以后等在楼下的男孩子。他曾将她小小的手拉在自己的衣角,少年老成地说:“你脑子那么笨,别走丢了。”

宋嘉木忽然陷入沉思,天一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一开始也就是这么打算的。

其实天一打心眼儿里不希望宋嘉木这熊孩子就在顾南方这棵树上吊死,她是一个再清楚不过这盘感情走向的局外人,虽然缺席了八年,但她可是看得很清楚。对于宋嘉木来说,顾南方有多么不合适,先暂且不论现在的家室问题,两人的脾气也都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当初宋嘉木能勉强将顾南方追到手,除了靠运气以外,她看不出来还有多少别的因素。但是现在,时局已经不同了,现在的宋嘉木对顾南方而言,就是渺小尘埃里最不起眼的一颗,她觉得自己不一样,那是因为他想让她不一样,可是像顾南方这样的人,谁能够保证永远在他心中永垂不朽呢?那当他真正厌倦这傻姑娘的那一天,她难真要选择孤独终老吗?一旦她和顾南方的藕断丝连被曝光,T市还有多少男人敢接手这个烫手的包袱,更何况老宋至今还在监狱里,曾经辉煌的头衔已经彻底沦为不干净的代名词,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再次得到他毫不保留的心,要么,提早收手找颗正的脖子树吊死。

说来也巧,她和纪沉在英国的时候就认识了,因为一项合作,两人斗得你来我往不分上下,最后竟也志同道合起来。天一刚打定主意回国那会儿,纪沉拉她出来喝酒,整个过程谁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酒中,这样的态度让天一很是欣赏。男人嘛,话多总归是个罪过。没成想才过没多久,华宇高层一致决定将业务重心放在国内,所以纪沉也后脚跟着就回来了。原本天一正愁没有好的男主角参演二人转,这下倒落了个巧。

相比起找一个脸熟的,还不如找一个生活于这个圈子之外的,起码顾南方要真的怒了,暂时手应该还伸不到纪沉身上来。

因为商场的乌龙话题,那顿饭吃得一点儿也不拘束。

周末那天,周可乐去宋嘉木家找她,却看见一辆陌生的车停在楼下,她自顾自地咋呼。

“看来这巷子风水倒是挺好的啊,一个二个的公子哥都喜欢往这里跑。”

接着,在周可乐看见那个男人从驾驶座上开门下来,迎向宋嘉木的时候,周可乐彻底晕乎了。她很迅速地转身躲进了角落,跟做贼似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什么。最近就是看嘉木和天一神神秘秘的,她今天来一方面是无聊,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打探个究竟,现在谜底不攻自破,原来是嘉木的第二春到啦。她好奇之余,不由地开始自动脑补,那顾南方现在,算第几春?

还没有让周可乐理出头绪,车子已经驶离了出去。

纪沉的车技不错,行云流水,不缓也不急地窜入一长串的车队里。等待红绿灯的空隙间,他问她想去哪里。

“逛商场?喝咖啡?游乐园?女孩子就算不喜欢,应该也不会讨厌这些?我这样提议是不是比较保险一点?”

纪沉的小幽默让宋嘉木开怀,她想了想,眼睛滴溜一转回:“去T4那边儿的射箭场。”

纪沉去英国已经有十余年的时间,那时候还没有走这条环线,所以当宋嘉木提议的时候,在惊讶一个女孩子怎么喜欢这些之余,还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对路不熟。宋嘉木当场提议她来开,于是驾驶位就在等红绿灯的当头易了主。

一进入有些荒无人烟的T4道上,宋嘉木油门一踩,将轿车开得跟跑车似的,每一个直行,转弯,防滑路道的控速,她都信手拈来。

开车是刚上大一那年,顾南方亲手教的。当年,驾照还没有现在那么难考,所以宋嘉木毛毛躁躁的性子还是顺利的拿到了本儿。那时候,顾南方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说要独立,房子就在学校附近,而宋嘉木是女孩子,所以宋家管得还是严,为了每周能和顾南方幽会,宋嘉木得从家和学校来回往返。可一到周末,家里的司机一般都被宋妈差遣,给送去麻将桌,宋嘉木不得已之下,只得自己偷偷开了家里的车。一开始顾南方不同意,可宋嘉木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打发的主,最后依然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凭着自以为的常识去上车,结果油门一轰,刚启动上路不到五分钟,便出了车祸。

黑色小轿车和一辆帕萨特撞上,车灯给碰碎了一个。

宋嘉木没有遇见类似这样麻烦的事情,所以她慌不择路的给顾南方打电话,一心急,只说了一句主题:“我出车祸了。”

顾南方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焦急,到最后发现她没事以后,转化为明显的翻腾的怒气。

从那以后,知道阻止已经没有用,顾南方便索性每天都抽两个小时,硬以赛车手的标准将宋她往死路上逼,才练就出了今日有恃无恐的宋嘉木。

这一刻,纪沉正视着身边的这个女孩,那样成竹在胸的表情,那样坚定的目光,乍眼一看,似乎是珠宝店里最不起眼的首饰,仔细考量,似乎又是暗藏碧绿的上等翡翠。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孩子说是买了空白的章,再次重申一下看见章节写着别买的先别买啊因为没内容。

是之前整合了章节留下的空白,所以暂时别买,么么哒~

chapter 35。

那家射箭场是私人的,一般不对外开放,来这里的客人都是VIP人物,好在纪沉一回来也在媒体面前露了个脸,所以宋嘉木还是很轻松地受到了入场邀请待遇。她将名片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随意地放进纪沉西服上边的口袋,狡黠地眨了眨眼。

在被引导向更衣室去的路上,宋嘉木不经意地同纪沉搭话:“你刚回国,应该接触过哪些人了?打算怎么发展呀。”

纪沉道:“新兴市场的崛起太多,真正做下去的没几个,目测还是会做老本行。合作公司目前倒是接洽了一个,南北集团的顾南方知道么?我在英国的时候,也听见很多关于他在商界的风,倒是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未待宋嘉木感叹,前方带路的那个小青年却回过头来:“认识顾先生?他今天也在哦,带着未婚妻来休假的。”

宋嘉木的身子僵直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虽然马上收捡好了情绪,但宋嘉木脸上那瞬间滑过的一丝寂寥,还是被纪沉捕捉到了。

他想了想,问带路的人:“方便领我们过去吗?”

小青年表情有些难为:“这……恐怕不是很方便吧?那个区域一向是顾先生的专属,他似乎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既然如此,等顾总方便的时候我们再叙旧吧,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那青年看了看手表:“进去有约莫半个钟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大约半小时后就会出来用餐。”

纪沉颔首,做尽翩翩公子的风度:“多谢。”

那人一走,纪沉偏过头来对宋嘉木说:“要走要留,你决定。”

好像并不知道纪沉的观察能力有那么高,宋嘉木微微尴尬:“这么明显?”

纪沉笑:“这点眼力都没有,我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呆得下去吗?”

和纪沉相处,倒不是一件让宋嘉木压抑的事情,她抬起头笑了笑:“为什么我们要走?无论他是在什么地方叱咤风云的人,还是像我这样的平民阶级,一个月吃几次大餐就会蜕变到社会最底层的人,都有享受生活的权利吧?所以走啦走啦,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可以变通的事情,我手已经痒了很久了,事不宜迟。”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想玩,宋嘉木特意连搓了几下手,要大展身手的样子。她肆意笑起来的时候,平常看不见的那颗尖尖的虎牙,此时便无处遁形。

一股清泉之感遁入纪沉心脏的地方,仿佛此时的自己正处于高山流水之间,星空皓月之下,而身边的那个人巧笑言兮,低声耳语。

换好射击服出来,宋嘉木站在更衣室外等待纪沉,终于和顾南方狭路相逢。

顾南方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苏落,似乎是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松垮,顾南方倾身过去,有条不紊地帮她调解暗扣。宋嘉木站得远远地,却将这一幕看得无比清晰,走道上都是白炽灯投射出来的温和光,可是却刺得她顿时眼睛酸疼起来。

苏落抬起头对着顾南方笑了笑,两人要正身往前走,宋嘉木却条件反射转过身子,似乎不想在这样的时间段与他们正面碰见。宋嘉木刚转过头,发现纪沉从更衣室的门口,抬脚要走出来,她忽地就扑了过去,非常突兀地,将对方重新给推进了男更衣室。幸好这里实行的是一人一间防的VIP制,否则宋嘉木应该会当场就决定变身球体滚离。

面对宋嘉木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常年呆在英国的纪沉,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一句正宗的英式口语:“what’s up?”

宋嘉木不做声,只是用手抵着对方不要他出去。看她带了些许慌张的表情,纪沉似乎猜测到一点什么。

怀中人瑟缩不安的情绪,奇迹般地让他感同身受,以至于他没有多想地便伸出了手,像照顾独自留家的小妹般,轻轻拍了拍宋嘉木的头,给予安抚。

“Everything will be okay, trust me。”

纪沉清浅却特别坚定的语气,让宋嘉木不自觉地联想起了纪泠。

在地位稍微突出一点的高干家庭,女孩子除了要多才多艺这点,其他还好,但男孩子基本实行的都是斯巴达式教育。所以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特别穷凶恶级的学生,都不是会打架斗殴的那种,顶多背后理几句嘴,乖巧得让人无言以对。照理说,纪泠应该是要作为乖巧的代表人物,但他却从各个方面都开了被视为禁忌的先例。无论是和许暖的纠缠,还是和杜白的那一场架。

但宋嘉木不会忘记,从她记事开始,被逼着学这学那心情不好的那个时候,纪泠总是牺牲掉和其他大院儿里的小伙伴们玩玻璃弹的时间,陪着她自虐的绕着院子跑。院子的小半圈儿足足就有两千米,最终将纪泠锻炼成了跑步能手,但宋嘉木却还是跑几步就喘气。

国中毕业,宋嘉木嚷着自己已经长大成人想尝鲜想喝酒,纪泠就从家里将纪森藏了七年的茅台给偷了出来。两个人肯定干不完一摊子酒,稍微喝了一点,宋嘉木就上头,扯着酒坛子就给摔在了地上。两人晕晕乎乎地在国中的教室里度过了最后一天。当然,纪泠回去免不了又被胖揍了一顿。纪森问他把酒拿到哪里去了,他怕说出真相宋嘉木也脱不了干洗,索性就一口咬定全都进自己肚子里了。

纪森气得跳脚。

“不仅学会偷东西,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

那时候,宋嘉木真的是打从心里发誓,她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纪泠的。如果顾南方没有出现,她说不定就真的和他王八对绿豆,看上眼,将就着过一生了。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就是没有道理可言啊。当你毫不怀疑地去相信一件事情是真理的同时,你会发现,自己得到的是一生教训,她和纪泠就是最好的例子。

做个朋友吧?

这一般是故事的开始。

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

一个故事的结束。

纪沉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宋嘉木有些沉溺其中,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轻拉住手腕,带着往外走了出去。

看见纪沉和宋嘉木一前一后出来,顾南方瞳光重了一瞬间,却在一秒以内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

“顾总,好巧。”

顾南方点头,任身边的苏落将他的臂膀挽得更紧,气氛异样地紧张诡异起来。

苏落瞟了一眼宋嘉木身边的纪沉,他看宋嘉木的眼神,里面流动的光影太明显了,即便是她这个局外人,都在一秒之内看清了对方的企图。又或者,纪沉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隐瞒。既然如此,苏落想,不如就顺水推舟了。要一个女人遗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不就是让她爱上另一个男人,投入到另一段感情吗?这要成功了,就是一劳永逸。

思及此,苏落伸出手来和纪沉交握:“最近各少女趋之若鹜的新贵,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纪沉沉着有礼,轻握苏落手指一秒后放开:“记者写东西总是夸张,好像以此就可以保住自己的饭碗似的。”

两人皆是一笑。

苏落和纪沉交谈之间,顾南方和宋嘉木眼神在空气中碰撞,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两人之间霎时烽烟四起,最后是苏落勾顾南方的手将他的意识拉回来。

“既然这么巧碰上了,不如一起玩如何?”

顾南方侧脸,对着苏落嘴角微勾:“你高兴就好。”

这样郎情妾意的画面叫宋嘉木看在眼里,她手心指甲掐肉的动作就更用了力。

要表演是吗?既然你上了战场,那么我能做的,也只有别怕死了。

而事实上,宋嘉木是有底子的,不是因为老宋逼着她学过这些舞刀弄枪的东西,而是她真正的兴趣所在。从小喜欢看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导致她打小就特别崇拜里边儿快意恩仇的人物,尤其是女性角色,对待生命或者对待感情都是那么的洒脱,爱就爱到极致,恨就恨得彻底。所以在大院儿学校开设的课余课中,宋嘉木选修了射击。

原本是想要学散打,但是作为过来人的纪泠说,她已经过了学习的最佳年纪,勉强的话很容易受伤,他举双手双脚不赞同。那次宋嘉木倒是难得的听话了一次,大概是前一天,纪泠才因为替她背了黑锅而被暴揍了一顿。

射击课基础,训练最多的是眼力,因为感兴趣,所以宋嘉木很认真,并且在后来物尽其用,发挥了自己的好眼力,踢飞了顾南方的模型,换得了一次交集的机会。

走进射击场,感觉更像是野外训练营,每一处的设施都不一样,第一个点是中规中矩的靶子,第二个点是不停轮换的靶子,第三个点是不停转动的轮盘,第四个点是一辆废弃的公交汽车,人必须穿过这些点来奔跑着射击,直到最后一关,从设置的斜坡处一跃而下,在跃起跳下的这个过程发出射击,每一关都有专业人士记录分数。

这个地方,以前宋嘉木和顾南方来过一次,那一次她输在第三轮,当场便气馁的扔掉所有东西说不玩儿了,做尽了小姐脾气。顾南方那时也是心情好,耐着性子地亲自将她扔掉的弓和箭一点点拾掇起来,然后轻言细语的哄,手把手教她瞄准,以及在靶子轮换的时候,究竟应该注意哪个点。宋嘉木天资聪颖一教就会,激动地转过头给对方献上一个吻,身子撤开的时候,顾南方却固定她的腰,吮着她的嘴唇不罢休。现场服务和记录分数的人很有眼色的统统偏过头去。

那个下午,日光倾城,她的模子如雨后初生的荷花,清淡却耀眼。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接下来想哪样呢~

是让宋菇凉看见在射击场上威振雄风的纪大公子,然后调头倒追!

还是竭尽所能地气死顾某某,让他一怒冲冠最后举白旗承认她才是心头爱~~

哎哟,捂脸飘走~

对了!

刚刚有人反映在手机上是看不见哪些章节写了不要买的,所以可能会出现重复购买的情况。

在这里我说明一下,目前看文请只买30——35章。后面的是每日更新。

为了防盗没办法啊吼!之前忽略了手机阅读十分抱歉,会赠送积分补偿的嘤嘤嘤人家不是故意的。

lwxs独家,盗文必究,长评送积分。

chapter 36。

现在正好是四个人,虽然没有明确说是比赛,但整个场面看起来就跟一次擂台赛没什么区别,起码宋嘉木和苏落心里是暗自较着劲儿。纪沉看出了宋嘉木的跃跃欲试,和一股子的胸有成竹,所以很善解人意地提出:“输的一对请吃饭?”

接收到提议,顾南方没有说话,似乎对纪沉口中那个“一对”非常不爽,他几大步过到边上去,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抱臂观战。

首先上场的是苏落,宋嘉木比较喜欢后来制胜的感觉,虽然她不清楚苏落的实力,但就是莫名地觉得自己会赢,大概苏落给她的感觉就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应该没有受过什么训练。而事实是,苏落一上场,还是让宋嘉木小经验了一把。

苏落换上运动鞋,手关节和姿势统统都正规得不像样子,乃至于宋嘉木不自然地联想,顾南方应该也是教过她了的吧?思及此,宋嘉木下意识将视线投注到顾南方身上,却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自己,眼神意味不明,宋嘉木避而不及地又将目光收回来,佯装镇定。

果然,第一轮射靶满分,第二轮移动标靶满分。

第三轮似乎是大多女孩子的硬伤,在前面,苏落一路前行,以冲锋陷阵的姿态攻向前,却还是在第三轮的设置点败下阵来。宋嘉木莫名的有些高兴,在时间到的哨子吹响以后,信心十足的走上前去,拉弓,挺腰,带上单眼镜试瞄准度。苏落从场地里回来,和宋嘉木擦肩,两人交换一个女人战争的眼神,宋嘉木暗自撇了下嘴角。

裁判要喊开始的中途,纪沉发了话,他走过去,将宋嘉木右手上的护肘绑得更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安全第一。”

这样的体贴,与顾南方完全不同,但宋嘉木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挣足面子,所以她很感激地对纪沉点了点头,即便她似乎感受到身后如芒刺在背。

裁判哨子一吹响,宋嘉木便有如神助地站了出去,一瞄一个准,前路畅通无阻。

来到第三个设置点的时候,宋嘉木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取下了瞄准镜。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想要怎么样,只有宋嘉木一个人晓得。

她想起之前的那个下午,顾南方的气息喷撒在耳朵上面,悉悉索索的痒。

“别只顾着瞄准,把那个红心看作是目标,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和眼睛,手低一点儿,对。”

果然,箭无虚发。

宋嘉木一路势如破竹,直到最后一关,以稍微差的分数结束战斗。

一场跑下来,她额头上都是细汗,却感觉放了了一个包袱。是的,她就是在同苏落较劲,怎么能不较呢?除非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顾南方。

至于纪沉,宋嘉木倒是特别的刮目相看,他从小在英国长大,没想到也对射击术有很深的了解。那手足一抬,姿态一摆,便让人一眼看出是行家。宋嘉木给他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姿势,纪沉居然单眨了一个眼,有些抛媚的意味,成功惹得宋嘉木的脸泛了一点嫣红。

裁判的哨子不过刚落音,纪沉已经一箭命中了第一个红心,不多会儿,立见分晓。

男人的奔跑速度女人肯定是不能相比的,方才宋嘉木用3分10秒的速度到达最后一个场地,自以为尚算不错,没想到纪沉只有了2分10秒,足足比她快了一分钟。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以满贯收场……

对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宋嘉木内心激动不已,在她心中,这短暂的相处,宋嘉木已经打从心眼里将纪沉规划到自己的阵地,虽然相识的时间那么短,可她就是觉得一见如故。

最终,裁判宣布,纪沉打破了以往的记录。

宋嘉木原地跳起来拍掌,看纪沉由远及近地朝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做了个OK的姿势。

接着,轮到顾南方。

他个子高,腿长,再加上在部队呆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受过许多特殊的体能训练和实战推演,所以比体力和耐力以及快速移动的能力,一般人原本就是望尘莫及。再加上那个时候,他整天把玩的都是枪,别说睁着眼睛,每天几千次的瞄准训练,让他几乎闭着眼,光是感受手肘的高度,命中也已经不成问题。

战哨拉响,顾南方犹如一支被擦得锋利的离弦的箭,浑身张扬着力量而出。他棱角分明的眉目在日光下泛着细细密密的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宋嘉木痴痴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移形换影,仿佛只是一根火柴的时间,哨子便又已经吹响。

“2分零6秒。”

结果一出来,为了长自己的志气,宋嘉木撇唇,故意说得大声。

“没什么了不起,快4秒而已,说不定再试一次,结果就不一样了,是吧?”

她仰着脸问身边的男人,纪沉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顾南方,凝着眉,特别认真地说了两个单词。

“triple tap。”

没有反应过来,宋嘉木下意识:“嗯?”

纪沉调转过头来,一脸棋逢对手的笑意。

“triple tap。他居然能在2分6秒以内,连续在同一个靶上中三次红心,这样的身法一般是枪术,很难有人射击也做到如此。果然,能让你上心的,不是一般人啊。”

语毕,宋嘉木彻底被折服。

转念一想,不对啊,虽然她是没有赢过,但两人的分数相差不远。那意味着,以前的顾南方为了让她高兴,放了多少的水?

苏落得意地跑上前去为顾南方擦汗,宋嘉木装漠视。

最后还是顾南方请客,说是纪沉刚归国,他该尽地主之谊。

四人移驾来到餐厅,因为临时通知厨房加菜,所以几人等了一些时间。

整个餐厅装潢,四面都是被镂空实木围起来的屏障,外面的光几乎透不进来,使得气氛弥漫着静谧的暧昧。

服务生按照惯例地上了水果和小零食,随即推着车,将一盏烛台放在桌子中间,彬彬有礼地问话。

“顾先生,不知道您先前为苏小姐安排的烛光餐,现在还需要上吗?”

顾南方目不斜视:“增加气氛也不错。”

闻言,苏落特别小鸟依人地凑到男人面前去,当着宋嘉木和纪沉的面,给了对方一个啄吻。

“谢谢。”

那盏微弱的烛火在此时的宋嘉木看来,就是一个巨型的火球,一路追着她的踪迹,势要烧得她面目全非才罢休,反观顾南方却是一幅在轻松不过的姿态。

待菜终于上来,几人默不作声要开动的时候,宋嘉木终于忍不住说了话。

“如果没有谁吃饭之前必须要祈祷一番的话,麻烦把蜡烛灭了吧,最近电脑对多了,那火一闪一闪的眼睛疼。”

面对她的挑衅,顾南方来了兴致,他向后靠在冰凉的椅背上,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凉薄的感觉。

“是吗?我以为蜡烛是上流淑女用餐的必备。”

言下之意,是讽刺宋嘉木的身份卑微,以及配不上淑女二字。

但宋嘉木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早已经下定决心,既然这么凑巧都碰到了,那就证明是头顶那个谁在给她机会,所以她怎么也是要火力全开的,就算伤己一百,也要损敌三千。

宋嘉木就势端起右手边的红酒,在几人和服务生面前一饮而尽,表情镇定。

“是的,对我们这样的女孩子来说,一日三餐最不可缺少的不是蜡烛,只是饭菜而已,能填饱肚子就完全足够。我们会用着叫不上名字的包,步行是最常用的交通方式,每个月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房租抽出来存进银行卡,吃西餐也并不清楚礼仪,不知道红酒不能跟二锅头似的一干而尽得慢慢品,我承认,这就是我们和你们上层名流最大的不同。不像顾总,你永远不清楚自己的存折里有多少钱,因为每天每分每秒,国内外的帐户金额都在变动,你可以每年花几百万用在各种消费上,只为了来告诉我们这些不入流的人和你有多么的差别,你用不平等来找自己的平等,这就是隐藏在你脑子里最大的常识,因为你看不起任何和你身份不匹配的人,是吗?”

整个大厅的冰点值好像都因为宋嘉木的话直接变为负数,苏落很不可思议的盯着宋嘉木,她完全不能明白,像宋嘉木这样对顾南方的态度,简直就应该已经死了十次不止,可她却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顾南方的眼神也因为宋嘉木的尖锐而锋利无比。

“我有那个能力和身份,我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在批判阶层问题的时候请不要忽略了自身原因,大部分穷人每天做的第一件事情大概就是祈祷吧?祈祷第二天睁开眼起来中乐透,期待出现奇迹,选择忽视自己的无能,愤青地扬言讨厌有钱人,又一而再三地通过各种机会往别人身上爬。无视自己学历能力的差别,想着有天说不定能飞上枝头当凤凰,难道宋小姐没有这样过吗?”

宋嘉木知道,他是在用之前彼此的关系来做范例,她就是顾南方口中那个,为了钱就各种往上爬的女人。宋嘉木的自尊被顾南方在瞬间撕得粉碎,那样的不留情面,好像她就是他此生最厌恶的那个人。

他们两人的针锋相对,惹得苏落和纪沉颇有些尴尬,最终是纪沉在恰好的关头出来打圆场。他拿过那瓶上好的拉斐尔给宋嘉木的杯子里重新满上三分之一,然后举起杯子邀大家干杯。

“好不容易出来放松,话题不用这么沉闷吧?”

说完,他特意将杯子朝着宋嘉木的方向举起来:“嘉木,你的口才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完全可以和那些所谓出口成章的时评人相提并论。”

那是纪沉在两人相处之下第一次叫宋嘉木的名字,仿佛熟稔多年,宋嘉木却并没有因此而反感,甚至刻意地忽略顾南方,偏过头给了纪沉一个嫣然的笑容,端起酒杯与对方相碰,语气里带着些微的俏皮。

“我叹息,我恨不生在迦梨陀婆的黄金时代。”

语出,纪沉眼神里有片刻的惊讶,随即眉眼带笑回:“但是,这种胡乱的愿望有什么用呢?”

泯一口馥郁醇香的红酒,宋嘉木也一脸酒逢知己的表情,眉眼弯弯地往下接:“我曾珍惜幻想,但现在我把它们抛弃了,遵循那错望的道途,我踩到荆棘,才晓得它们不是花朵。”

纪沉眼里的光更盛:“我将永远不和恋爱胡闹,也永不和我的心戏弄。我将在你心中寻求隐蔽,在人生苦海的岸边。”

最终,二人默契十足地一干而尽。

那两个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以诗传情打情骂俏,让苏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是十分乐见其成。

只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冷飕飕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顿饭怎么吃怎么不是滋味啊。

纪沉:服务员,给大人来碗醋~

顾南方:给她来一缸。

作者:……姓顾的,别说你胖你就喘蹬鼻子上脸!不把你玩儿得至死方休我就醋缸一日游!

下注了,买定离手诶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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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这一天的运动都是出汗型,不管是射击,还是和顾南方的口舌之战,唯一的不同的,一个是真真切切的汗水,一个是在心底滴落的冷汗。

傍晚临近,几人换回便装,准备打道回府。宋嘉木觉得渴,在换衣间外对着里面的纪沉喊话:“我去买水,一会儿门口见。”

四周弥漫着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精油熏香,让宋嘉木的心情有些放松,当然,如果不在买水的地方,同时遇见苏落的话。

苏落似乎也在等待顾南方的当头出来转悠,见宋嘉木往贩卖机的地方走,她径直过去,拦住宋嘉木的路,将一瓶还没有开封的,被事先冰镇过的矿泉水递给对方。这突然的好意惹得宋嘉木狐疑地看了一下水,半刻后,她在心里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心理变得这么狭隘了。

接过水,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第一次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的谈话。

苏落风情地撩了撩头发。

“其实我一直隐隐觉得,如果没有南方的话,我们有可能成为朋友。”

闻言,宋嘉木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水。

“我从不喜欢做假设的事情,所以,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是朋友。”

宋嘉木顿了顿,接着道。

“如果是以敌人的姿态来面对你,我绝对不会退缩,哪怕是极端一点儿我也觉得没关系。可如果是朋友,我会不忍心。而我一旦不忍心,就注定要失去一个人。”

似乎没想到宋嘉木会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苏落愣,半会儿展开笑颜。

“你知道吗,宋嘉木,如果我是男人,和你接触久了,也一定会爱上你。”

宋嘉木笑:“我可以把这当作是一种赞扬吗?”

苏落在沙发上敲动了几下好看的指甲答:“它原本就是。”

抬手看了看时间,苏落站起身对宋嘉木知会:“怎么还没出来,我去看看。”

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宋嘉木忽然在她背后轻轻说了话。

“他不喜欢女人抹香水,尤其是像LC那样太过浓重的味道,相比之下,ETUDE HOUSE的青苹果沐浴乳更得他心。他笑的时候代表他就是心情好,他不笑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思考事情,但他讽刺你的时候,那就一定是在生气。讨厌一而再三扶不上台面的人,会因为厌恶一件东西而执行让它彻底消失的手法。你们产生争论的时候你百分之九十九一定会输,当有幸遇到百分之一机会可以逆袭的时候,一定要痛下杀手,否则他绝不可能将你放在心上的,是这样的人。”

苏落的背,因为宋嘉木的话僵直,许久,她才轻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明知对方看不见,宋嘉木却还是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我只是习惯公平竞争。”

苏落的背影消失,宋嘉木嘴边的弧度依然维持得上好,只是不管面部表情维持得再好,也没有隐藏住她眼底的晶莹。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盯着前方,直到视野里的风景,统统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拦截。

纪沉蹲□,保持与宋嘉木平行的姿态,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对宋嘉木说话。

“你知道吗?宋嘉木。在一分钟以前,我脑子里想的事情是,要怎么才能将你追到手。”

“像你这样的女孩,不会因为名牌包名牌化妆品或者房子车子就倾倒,那么我该怎么做呢?好伤脑筋啊。是的,嘉木,我对你,好像有那么一点动心,尤其是当我每次看向你的眼睛,它那么平凡,却又那么不平凡。”

宋嘉木微低头,迎上对方的视线:“那这一分钟后,为什么又不了呢。”

纪沉嘴边的笑意更加明显。

“因为,我忽然发现,其实在你心里也是对名牌有着向往的。你憧憬的是世界上一种叫□情的奢侈品,它不见得有多昂贵以至于让我负担不起,可是它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拿了去。接着我又想,我为什么不可以抢呢?在感情里耍一点心机和手段,算不上卑鄙吧?直到听见你刚刚和苏落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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