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街道上,言哲文一袭黑色,浑身上下散发出冷漠“老板,我们要回去吗?”保镖皆司机忍不住提醒着。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觉得傅小姐跟他邱莫言比较般配?”他问这句话时,心里面是极度自卑的。事实上,明白将面临新一轮
的手术。这种时候,他内心深处除了无助还有强烈的期待。如果不是为了要追回傅尔淳,看得见跟看不见都无所谓。这么些日子都过来,他早就习惯了瞎子的生活。
搭了件外套的傅尔淳没由来的一阵发颤,邱莫言也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关切“怎么了,觉得冷?”他抬头看了眼还未下山的太阳。狮城一年四季都很热,不如N城那般四季分明,按理说,这样的气温压根不会让人产生冷意。不可置信的环顾下四周。他是特种兵出身,对于职业的敏锐,似乎明白些什么。很快,余光瞟向某处,一道匆匆掠过的黑影在他深邃的眼眸内落下烙印。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扣着的手指松了又紧,突然心情大好。
“叔叔,我想吃冰激凌。”小家伙变得倒挺快,脑子活络的跟寻常孩子无异。尽管对于儿子这变化无常的举止已经习以为常,可毕竟在邱莫言跟前所表现出的一幕是她所期盼而陌生的。
“莫言,你发现没,水水好像特别黏你。”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打趣道。
“是啊,可能我俩上辈子就是父子来着。尔淳,你瞧,人家都在羡慕我们,不如……”他也曾苦思过求婚的方式方法。在停车场求婚,固然地点有些不对,可毕竟也是出自于真心。
被他突然起来的变相求婚给惊得,傅尔淳一时间语塞“莫言,你没有开玩笑?”怎么可能,他明知道她跟言哲文是一起回来的。甚至有几次,言哲文强迫着拉着她一起出席宴会,她不相信莫言会不清楚。她混沌了,有些不能够揣测他真实的内心。“莫言,你应该清楚这阵子不跟你联络我在忙什么吧?既然了解,那可否跟我解释下,为什么要将水水的身世给捅出去?”作为一名母亲,她完全有理由讨要这个解释。
看了她的表情,默不作声的放下怀里的小家伙,打开车门,将他送进车子后座,之后拉着她在正副驾驶座坐定,系好安全带“这事情我今天不说,日后总有一天会曝光的。它是一颗定时炸弹,你知道吗,有他在你就不可能真正跟N市脱离关系。尔淳,你扪心自问,这次你坚持回N市,难道就没有一点私人因素。尔淳,我已经35了,早已有了定下来的决心,可你呢,总是这么捉摸不定,无法让我安心。”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我们结婚吧,水水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但毕竟向我保证,斩断跟言哲文所有联系,保证一辈子用不回N市。”这一次,邱莫言是铁了心的,他拿孩子作为赌注,同时也在赌傅尔淳对他的在乎程度。只是,尔淳并没有直接给他答案。她用无言表达了她的抗拒。输了,他闭着眼睛,打了方向临时停靠。“尔淳,你走吧,水水的事情我来处理。”
都说爱情让人变得自卑。邱莫言觉得,他在傅尔淳面前恐怕连一丝一毫的尊严都没有。
尔淳没有反驳,默默的打开车门,回头,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歉意跟不舍“莫言,我不会抛下你,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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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性格因素,言哲文跟邱莫言最大的区别恐怕也就在于此。这边弄得不欢而散,而另外一头的男人确实踌躇满志。在动手术前夕,他居然写了张委托书带着医生一行人便消失不见。美其名曰为了手术不受打扰。
面对不请自来的委托律师,傅尔淳真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男人,弄了这么大一个摊子,现在甩手给了她,接下来她该怎么做?这些项目可不是菜市场买菜,几十几百就行的。
头大的给崔浩泽打了电话。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只跟这位温文尔雅的崔家长公子气场合得来。
崔浩泽那头早已得到大哥的授意,也不便多说,含糊其词蒙混过关。
傅尔淳不是傻子,隐约能感觉到言哲文之所以莫名其妙算计她背后肯定掩藏着什么阴谋。果然,无所不能的媒体首先发难了……
53、言而有性
律师来送让渡书时傅尔淳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律师也是个能见机行事的人,既然老板指明的人,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东西一送到就礼貌识趣的道别离开了。
傅尔淳拿着手中那厚厚的一叠纸心中百感交集。坦白说,她现在只想求一份安宁,不管是言哲文还是邱莫言,她都不想去理会。水水的事情还在跟东方家那边协商中。东方剑的态度很明确: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他的语气听起来急切而略带疲惫,显然在颜如玉那里吃尽苦头。他们那些人中间,唯一还算交情正常的只有盛剑兰。她帮着把小许的事情办下来了,也就是说,小许很有可能顺利留下来担任她的助理。
思前想后,她决定先去找言哲文在新加坡的临时助理。
原本以为她会在饭店大厅或者附近咖啡屋见都他的助理,没想到,前来接洽的人直接将她带到一栋规模不小的写字楼内“请问,这是……?”
“傅小姐,您好,这边就是您的办公室。”一进大楼她便被热情的秘书小姐引入一间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房间,这房间内的摆设都是新的,甚至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撕去包装。
“你好,请先别忙,我只想找你们总经理或者这里的负责人。”她扬了扬手中的授权文件,想通过这个途径找到言哲文。
很快,她被告知从言总签下那份委托文件那刻起她便成了代理总裁。她愕然,想不到这男人视线的准备工作做得如此‘到位’。她索性冲对方友好微笑“好吧……”接下来,她大致了解下她的工作范畴。好在,曾担任过蒋氏总经理的她对商场上的一切都不陌生。而言哲文似乎也只想暂时限制她的行动,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绑住她,好让他自己安心动手术。
第一天的工作还算轻松,除了熟悉下各部门的大体情况,再批示了几份文件后她便回了家。刚跟水水照了个面,恩师那里便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有关于当年那份亲子鉴定的委托人有下落了。只要找到那个人的下落,水水便很有可能证明他跟东方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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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傅尔淳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当着代理总裁。每天的事情也不多,大小会议都有能力过人的特助代劳。至于她要做的事情便是做在那里乖乖当一名只听
不说的观众。整个会议过程,她的台词除了‘开会’,‘散会’再无其他。
正当她坐在老板椅上惬意的喝着咖啡默数着台历上的日期时,手机骤然响起“喂……”
“尔淳,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遥远,有些不真切。
“我……”傅尔淳哑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邱莫言顿了顿,紧握住手中的电话,深吸一口气“你在言哲文的办公室?”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往上窜,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并没发现可疑“莫言,你听我说……”她急着解释,希望他不要误会。
“好,我听你说,我们见面谈,让人过去接你。”不等她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到了约定地点,刚下车,傅尔淳几乎在第一眼便找到靠窗位置上的男子。她抿了抿嘴,略微整理□上的粉色套装,如同一位英勇的圣战骑士般推开玻璃门。
“来很久了?”她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发问。
“嗯。”邱莫言平静的点头,注意力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努力了几次,才将视线收回,落在她身上“你……要回到他身边?”瞧瞧,分明是她背叛他,可他尽然连责怪的语气都说不上来。
傅尔淳一愣,有股不堪的感觉急速往心头涌“我……没有。莫言,我跟他不可能了。”她摇着头极力想解释,可又无从入手,那些话就堵在嗓子口,如同打在棉花上,软弱无力,毫无说服力。“唉……”过了许久,她幽幽叹息着“莫言,我们带着水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吧。”她觉得好累,想由此来结束一系列本不该让她承受的纠葛,包括言哲文。
邱莫言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尔淳,谢谢你还这么信任我。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彻底将她震醒“莫言……你”想抛弃我?
从她无辜又受伤的眼眸中,邱莫言似乎找到了一丝希望,可他并没有立即表现“在你这些天代表言哲文签署的几分文件中,有几项案子是专门对付我公司而定的。所以……尔淳,言哲文是在借你的手打击我。他在利用我对你的爱。”
‘利用’二字或许是他言之尚早,可就目前看来,他也只能往这方面想。
傅尔淳懵了“怎么可能?”她不是没有仔细看过文件中的内容,她敢发誓,那里面任何一
条细则都未提到有关于邱莫言公司。
邱莫言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看了眼窗外,随手找来服务生,替她点了杯卡布奇诺“我该走了,祝你过得愉快!”语气依然热络却掩饰不了的排斥。
她想伸手去拉他,可最终放弃了,接着起身的动作瞧瞧将手缩了回来“莫言……”憋不住最终还是把他叫住。
脊背僵了僵,缓缓转身“怎么了?”眉宇间的柔情尚在。
她安了心“路上注意身体,回来跟我打电话。”像个面临分别的妻子那般,小声叮咛着。邱莫言紧捏着手指,强压下拥她入怀的从动“好,等我回来。”
人这一生,总有些逃不开的劫数!或许,对于邱莫言来说,傅尔淳便是他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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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进入结尾阶段,扑朔迷离的事件也该有个解释。但是,更多的谜团还在等着我们。究竟,邱莫言这一走,又将带来多大的风波呢。另外,言哲文的出走真的是为了治疗眼睛吗?
主导这出闹剧的究竟是谁呢?
☆、54
新西兰惠灵顿
某私立医院
顾小四神情不豫的看着长廊外俩兄弟“小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说大哥的手术没问题吗?”先飞狮城再赶往这里,这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好不容易见到小五,不问问清楚怎能安心。
小五有些犹豫的看了眼默默抽烟的二哥,沉默片刻才开口“大哥是慢性中毒。毒性已威胁到他大脑的部分神经……”后面是一长串的专业名词,顾西怀被中毒两字震得脑子嗡嗡作响。谁有那么大能耐给大哥下毒。要知道大哥的饮食可都是有专人打点的,这中间得有许多道繁琐工序。每道工序都是在专人监督下进行的。别说是下毒了,就连掉粒空气中的粉尘都不可能“那大哥现在呢?”他眉头深锁,集团的安保部门向来是由他顾家四少亲自把关的。大哥要是有什么事,他顾西怀将是第一个该切腹谢罪的人。
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崔浩泽身上。小五只是轻叹一口气“具体的还要等最后的检查结果出来再决定。不过,好在大哥如今的精神状态各方面都不错。”医学上并不排除‘奇迹’两字。他说得有所保留。
“能进去看看吗?”久久不开口的东方剑抹去疲惫之色。
“嗯。”崔浩泽匆忙点头。
众人推门进去,房间里的光线十分柔和,电视机亮着,被调成静音。来到言哲文床前,见他背对着门口。
“你们来啦。”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言哲文先打破了沉默。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兄弟们嗟叹。大哥的头发……
“别担心,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子。”言哲文难得一改平日的严肃,用玩笑的口吻“不就是解毒么,还不至于要用刀以毒攻毒。”
呃……大家相视一笑,纷纷为方才心头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感到可笑。
“我在想,等我这头发长出来时,也该是我跟尔淳好事已成之日。”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似乎是喃喃自语着。可众人依然能够清楚听闻。
“大哥,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负责跟新加坡那边做交接的东方剑发话了“据可靠消息,邱莫言进来动作频频,甚至公开与傅小姐叫板,看来,这回我们是触犯到他的底线了。”顾西怀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原本对于傅尔淳他就有着诸多意见。这些年冷眼看着自家大哥为了这个女人性情大变的模样,由衷生出怨恨。如今,大哥的一纸公文大权旁落,将兄弟们这些年辛苦创下的事情交予旁人,不满情绪一下子到达顶点。
言哲文的脸色并无多余表情。他只是静静的听完顾西怀的抱怨,最终吐出四个字“物归原主。”
随后,他再次躺回床上,不再言语。
崔浩泽用眼光示意其他人。
顺着他的视线,东方剑这才注意到大哥正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指骨分明的那双手有余终日不见阳光而显得极为白皙。手背多出青紫,看样子最近他确实瘦了不少苦。顺着他的手背一路往上,只见那微微卷起有些宽松的手腕处那一道道依稀可见毫无规则的刀疤。东方剑猛地一震。
“小五,你快说说大哥手臂上的刀疤是怎么回事?”出了那道门,东方剑再也忍不住。
崔浩泽抿了抿嘴“二哥,老四,你们不是想知道大哥身上的毒是哪里来的吗?这就是原因。大哥每次酗酒之后,一想起傅小姐便会用刀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道口子。随后又会用极好的创伤药抹在伤口上,等到第二天伤口愈合,他又会再次自残。你们都知道,我们自己研发的创伤药有着很好的止疼效果。而止疼剂里面含有一点剂量的杜冷丁……”
那一日,兄弟三人在言哲文的病房外站了许久。或许,大哥这么做有他自己的原因。但不管如何,他们都得想个办法让他先振作起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兴许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视网膜脱落手术整整3个月后,悲催的发现视力仅仅恢复到0.2,这是只能样的悲催倒霉孩子。唉,抱歉,亲们,让你们久等了。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慢慢把坑填完的。
☆、55言尔有性
顾西怀找上傅尔淳时正是烈日当空。傅尔淳见了他之后的反应一如往昔的淡定。他原曾设想着咱她的脸上能找出一丝惊慌,至少会略显不耐。可事实上,傅尔淳竟然有些如释重负之态。
“傅小姐,我们开门见山吧。”他直奔话题,这么些年,对于这位跟大哥有些千丝万绊关系的女人没有多余的好感。更何况,原本他心目中的英雄正因为这个女人而变得半死不活,每天躺在病床上受着各种折磨。
“好啊。”对于傅尔淳来说,顾西怀只是记忆中还未曾抹去的一道浅痕。她也十分清楚眼前这位看似风流倜傥实则心思单纯的富家少爷对她的敌视。
“大哥已经残了,你如果有一点羞耻心的话就答应我,从此消失在他跟前。”顾西怀没有多余的谈判技巧,甚至于,对待她的态度连最起码的尊重和风度都没有。
傅尔淳轻笑,拿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浅酌一口,碧螺春那股子淡香萦绕在口腔内“我跟言哲文之间早在四年前就已结束。相信这其中缘由,顾家少爷应该比我清楚。”她突然抬头,眼神犀利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似的。
顾西怀一愣,失口否认“你……你胡说什么?他可是我们的大哥,怎么可能会害他?”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深呼吸,双目圆瞪,恨不得一口将眼前不怕死的女人给撕得粉碎。
“他的眼睛如果真是因为那起爆炸而失明,那么他今天就没有机会还活在这世上。以当时那爆炸的威力,远远不是数百倍TNT的当量所能估计。也就是说,那是一起预谋过的,并且在保证我俩性命都无碍的前提下……”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从他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已然找到了她的答案“回去吧,我马上要结婚了,从此,言哲文这个人,与我再无相见的必要。”说完,从容的放了一叠钱在桌面上。
顾西怀瘫软在椅子上,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甚至连她什么时候离开都毫无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如同被蜜蜂蛰了下,窜出门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略显颤抖的拨通了“喂,傅尔淳,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少在那里忽悠人。都是因为你,大哥中了毒,他快要死了。你个狐狸精,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像个发狂的豹子般,冲着话筒大喊。
而傅尔淳也顿时愣住了。他说什么,言哲文中毒快死了?她踉跄着步子,随手抓住了路边的栏杆,尽量让身体保持平衡。
“尔淳,你在哪里?”多日失去联系的邱莫言一如既往的温柔。
“莫言,言哲文要死了……”她像个孩子一样,顾不得想其他,一股脑的往外倾诉。她的身体里仿佛潜伏了太多的气流,长期以往,变成越来越大的压力。
“喔,是嘛。尔淳,你在为他担心,需要我派人去帮忙吗?”邱莫言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似乎一切皆以她的意愿为准。
“我不知道,莫言,我知道我是恨他的,可这种恨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慢慢淡去了。莫言,请你相信我,在这之前,我甚至想过,这次只要你回来,我们就结婚,以后我们两个带着水水快快乐乐的生活。”此时的傅尔淳变得异常的脆弱,她说这番话时的语气里充满着无措。如同一叶在茫茫大海中失去方向的孤舟。
邱莫言静静的听着她发泄完,电话那头的她也逐渐恢复平静“尔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在你决定嫁给我之前有没有问过你自己的内心。这么多年,我守在你身边,你的喜怒哀乐都刻在我的脑海里。尔淳,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可就当我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下放弃时,你居然,居然在这种时候提出来要跟我结婚。”他微微叹息“尔淳,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是天主教徒,很多时候对于它的期许要高于常人。尔淳,你在听吗?”他顿了顿,确认电话那头的她是否安全。
“我……在……对不起,莫言,我……”傅尔淳心里头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一时情绪失控,最主要是突然听到他快要死了觉得这些年来,对他积累的满满的恨一下子都……莫言,其实,我是真的有想过我们的将来。”
“我知道,宝贝,别说了,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现在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我迫切想要见到了。”邱莫言像哄小孩儿一样温柔的安抚着她。
之后,依照邱莫言的要求,傅尔淳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聆听着如行云流水般清澈的钢琴独奏。邱莫言走进餐厅,看到一抹消瘦的身影。他动容的奔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宝贝,这段时间是我冷落了你。”就在刚来这里的路上,他已经命助手调查了有关于言哲文的病情。果然,情况就如傅尔淳所说的那样,如今医院那边已经忙成一团。大家都在竭力的想办法施救。证实了消息的可靠性,他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没了言哲文,傅尔淳终于能够全心全意的跟着他了。忧的是,如果言哲文真的死了,那么他将永远的留在尔淳的心里。如同一块抹不去的伤疤。
一顿饭两人是各装心事。
“莫言,水水他……”最近发生好多事,搞得她心力交瘁。
“放心吧,水水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圆满解决的。快点趁热吃,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柔和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软化了那原本如刀削般刚硬的轮廓。
美好心情全因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而破坏殆尽。“傅小姐,我是言哲文的律师,言哲文先生临终前签署了一份无条件转让所有动产不动产的协议,请您……”
“啪”手中的叉子应声落地。她懵了。老天果然长眼的,言哲文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终究也没能逃得过命运的捉弄。
“傅小姐,傅小姐,您还在吗?……”电话那头的律师问得战战兢兢。要知道,当初他接到言哲文的这一消息时是多么的震惊。
傅尔淳瞬间感觉全身力气被掏空了那般“我……不好意思,有关于言先生的任何转赠我都拒绝。”她双拳紧握,从紧咬的牙缝里迸出。
律师傻眼“这…傅小姐,这是言先生本人的意思,我只是照章办事。”
“我知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以他个人名义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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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一直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火药桶上,但凡一丁点的火星就能把她炸得面目全非。每每有个自称是东方家族的人找上门都会多少给她带来心灵的冲击。以至于,到最后,她不得不向傅尔淳求救“尔淳,我的好妹妹,求求你放弃对水水的抚养权争取吧。不管今后我是否能够东方剑继续过下去。”颜如玉是个外刚内柔的人,多次周旋下来,最终败下阵。
尔淳一愣,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战抖“玉姐,是谁当初跟我说千万不能让水水再成孤儿的?”虽然她能够多少猜到颜如玉肩上所承担的压力。可即便如此,毕竟关系到孩子的一生“玉姐,你听我说,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们还是有希望的。再说,水水究竟是不是东方剑的孩子不是还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吗?”
颜如玉心如死灰“尔淳,难道你真的没有心吗?言哲文的死就对你没有任何影响?”颜如玉本不想提这件事,只是,她之所以会下定决心,多少跟言哲文的死有关系“东方剑很有可能会被推举为言哲文的接班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东方家族在N市的地位便无人能敌。到时候,凭他们的能力要回一个孩子是轻而易举。”更令她绝望的是,东方剑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态度“尔淳,我们放弃吧。”
☆、56言尔有性
距离上次傅尔淳主动提出结婚一事过去月余,狮城的雨季也逐渐过去。难得的一个清爽的早晨,尔淳决定带着水水回N市找颜如玉。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邱莫言对他们母子俩的照顾愈加的无微不至。
尔淳微微笑道“知道啦,像个老妈子一样。”言哲文的死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痛。可毕竟,他跟她已成往事。即使在午夜梦回,她依然会独自流泪。可最起码,有邱莫言在身边,她能感到满足。
“呵呵,你啊。”邱莫言失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惹得一旁当隐形人的水水猛翻白眼“妈妈羞羞。爹地,你跟妈咪什么时候才结婚呀?”小孩子童言无忌,令两个大人无措。
“哟,我们水水都知道什么叫结婚啦。”邱莫言作出惊讶状。这孩子的病情越加有好转,这是他跟尔淳乐于见到的。
水水被爹地夸赞,好不得意,他挺了挺胸“当然啦,小盛阿姨就要跟崔叔叔结婚了呀。而且,盛阿姨说了,如果两个人结婚后,就可以生出很多可爱的弟弟妹妹陪我玩……”水水从小到大,都是孤独的。
他的这番话,深深的打在傅尔淳的心上。是啊,人生在世,只不过是一张单程票。与其活在过去,不如及时把握未来“莫言……”她咬了咬唇,欲开口。
邱莫言抬头,深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快点登机吧。”广播里催促着他俩。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等到了颜如玉的住处才得知她跟东方剑正处于冷战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家伙一下飞机就让盛剑兰给接走了,傅尔淳这才得闲找颜如玉好好聊聊。
“没什么,爱情的保鲜期只有三个月,我们在一起都快5年了。尔淳,或许,这辈子,我真的是福薄之人。五岁那年,妈妈为了救贪玩的我淹死在了我爸爸得得为她挖的荷花池里。12岁时,最宠我的爷爷也是因为我的事而突发心脏病死掉。尔淳,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以为东方剑是老天再次眷顾我,赐给我的一根救命稻草,可如今……”颜如玉说得很慢,切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可是,竟让尔淳感觉到了无比的凄凉。
“玉姐,别想太多,我相信东方剑不是那种自私的男人。如果仅仅因为你的生育问题,他大可直截了当跟你摊牌,也不会用现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更何况,据我所知,他还是挺关心你的。就在我来你家之前还接到他亲自打来的电话,让我好好开导一下你,并且请给多给他点时间。”连傅尔淳自己都被他的诚恳所打动。尽管之前,她跟东方剑也有过接触,但多少因为言哲文的关系,连带着对他们这帮人都有所避讳。
颜如玉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身着休闲情侣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突然间,他感慨,似乎跟言哲文在一起时两人都未曾有过合影。如今,天人永隔“唉,玉姐,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还活着,还有时间彼此等待着对方。”
说完这句话,就连她自己都惊讶了“我……”
“尔淳,你实话告诉我,你有爱过人吗?你是不是在为言哲文的死而伤心难过?”颜如玉有很多时候是难以捉摸尔淳的心思的。只知道,她看似坚强的背后有着太多人所无法承载的伤痛。她活得比她累。
沉默片刻,傅尔淳的视线从照片上收回“玉姐,我曾经奢望过的幸福便是有个安逸的家。身边有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就算没有太多的钱,只有大家相互依靠……”她扯了扯衣袖“而如今,看到你这样,便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或许,我,真的该找个人嫁了。”
她也想过找邱莫言。可自从那次失态后,突然发现,自己对于他的感情并非是爱,而是一种逃避,一种依赖。莫言说过,她会是他一生所等待的目标。可如今,或许,她要令他失望了“所以,我想去一个从未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手机便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剑兰,怎么了?”
“尔淳姐,我们在儿童乐园,水水刚才玩得太过火了,似乎有些发烧……”剑兰的语气透露着满满的焦急。
“别急,你先给他无力降温,我随后就到。”这丫头,亏她还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就连这种小小的突发状况都慌成这样。傅尔淳摇头,手脚麻利的从随身的行李箱中找出一盒中成药,然后把它捣碎,往里面撒了一些陈皮山楂粉之类,然后装在一个小瓶内。
赶到儿童乐园的休息室内,水水胖嘟嘟的小脸已逐渐恢复正常“尔淳姐,吓死我了,这小家伙一直都是这样嘛?……”许久不见傅尔淳,盛剑兰兴奋的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尔淳一边悉心照顾小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她的提问。
“姐,大哥走得突然,你……”终于,盛剑兰还是没有忍住。
“剑兰,水水要喝水。”崔浩泽站在一旁,及时出声阻止。
尔淳抬头,赶紧的冲他一笑,用嘴型无声的道谢。
休息室外,崔浩泽站在傅尔淳身后“傅姐,你真的不去看看大哥吗?他走得很孤独。”崔浩泽是名医生,看惯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只是,对于言哲文的死,他一直未能释怀。
“不了,我想,我们之间最好就这样吧。”或者的时候互相折磨,现在他死了,就让一切都烟消云散吧。她胸口的窟窿在逐渐的扩大。
回去时,婉拒了他俩的好意,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便往颜如玉的住处赶。车子才上了高架,司机便发现了后面的异状“小姐,后面那辆车牌为四个9的车是你的朋友吗?”
呃?尔淳从沉思中回神,轻拍了拍怀里的水水,从后视镜中瞄了眼后面那辆黑色的路虎摇头“不认识。”
“哦。”司机也没在意,只当是巧合。车子下了高架,过了匝道,一路往西开往别墅区。
司机终于按耐不住“小姐,你确定后面那辆车不认识?”这一路过来,少说也有20多公里了,后面那辆车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论再迟钝的人都该发现这里面的异状了。
傅尔淳轻蹙眉头,凭借依稀灯光,再次确认那辆车子,点了点头“不认识。”这些年,她跟N市逐渐疏远。她也有些纳闷,可最终没往坏处想。
车子继续往前,快要进入别墅区。就当经过一段狭长的山体边缘时,只感觉后面的车子忽然加了油门,随后,只感觉猛地一股撞击力‘砰’汽车的后屁股被重重的撞上。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水水也在震动中醒来,双眼迷离“妈妈,怎么了?”
她惊呆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安慰着怀里的孩子“别怕,没事的。”一面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给崔浩泽“喂,啊……”这回,路虎从侧面超了过来,又是一个突然转向,车身左侧被蹭了一下。傅尔淳这回吓得手忙脚乱。看样子,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可这些人到底是谁呢。她现在该怎么办?“司机,赶紧停车,我们掉头。”慌忙之中,她让快要肝胆破裂的司机掉头。
司机像是被突然被上了发条,回过神发动车子。还好,绿化带中的空隙刚好能让他们经过。可路虎就不行了,那车轮子没算准角度,一下子被卡在路基石中间。
“司机先生,麻烦你下一个出口右转。”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人。
还是那座稀奇古怪的石窟“外公,你在吗?”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唯一一条还算得上有绿色的草地“外公,我们被人追杀……”
话音未落,头顶上的机关触动了。一扇门从中打开,仿若空中电梯般缓缓降落。
韩老头一袭功夫装,鹤发童颜,矍铄双目盯着许久不见的外孙女“哼,傅丫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怎么,终于想明白了,肯回来接手我的事业当女匪了?哈哈……”
傅尔淳额头挂黑线。这都什么时候,她都性命不保。“外公,凭您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摆平外面那些不速之客吧?”她也没时间害怕,直勾勾的看着步履从容的老头儿“外公,你真的确定让我来接管您的帮派。您就不怕它在我的手里被玩完?”
“哈哈……”老头又是爽朗大笑“丫头,你好天真。别以为你不答应接管帮派的事就轮不到你。可别忘了,言小子早就替我安排好了一切,你就等着执掌‘扬’组织下所有的产业吧。”
扬?她没听错吧。‘扬’集团不是早就让言哲文给兼并了吗?“外公?”
☆、57言尔有性
傅尔淳终于发觉她跟邱莫言之间的关系在潜意识间慢慢疏远。尽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照应着他们母子俩的生活,仍旧对水水有求必应。只是,原本他在尔淳身上所表现出的理所应当的霸道开始收敛。在做每一件事之前,他会放低姿态征求她的意见。就比如现在,三个人同坐一张桌子,他已经在不经意间问了数十遍‘怎么样,好不好’。终于,尔淳忍不住了:“莫言,你是不是不高兴?”
原本,她想趁这个机会跟她说明暂代言哲文总裁之位。可眼下,看他的神色,似乎不用她多加解释,他应该也有所耳闻了吧。毕竟在跟TST的合作竞标会上,两人已有过照面。
“这家羊肉很正宗,据说老板祖籍新疆……”他置若罔闻的夹了块粉嫩的酱肉自然的放入她碗中。
“嗯……”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说词在这种情况下硬生生被咽了回去。深呼吸,随后,放下筷子,理顺了思绪“莫言,我那个暂代言哲文……”
“尔淳,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况且,水水还在呢,我们一家人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又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软钉子,砸得尔淳毫无还口之力。
点的菜陆续上齐。小家伙粉嫩嫩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两只咕噜转得大眼睛不停的在两个大人脸上捕捉讯息。最后,他用勺子挖了跟前的冰淇淋球,满足的舔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勺送到邱莫言嘴边“爸比,给你吃甜舔。”
邱莫言高兴的凑上去,“诶,那是水水吃过的……”傅尔淳想阻止,却被在座的两位男士用眼神阻止。只得无趣的摸了摸鼻子。
“爸比,妈咪好衰,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不如爸比,你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吧。这样的话,妈咪就不用晚上把我抱得死紧了。”这小破孩,谁说他智障来着?傅尔淳哭笑不得,满脸的尴尬。
“好啊。”邱莫言笑得欢快,不怀好意的看向某人,悄悄在宝贝的耳边低语“爸比跟妈咪睡在一起就会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哦,水水喜欢么?”
小家伙一听,像是得到了一块美味蛋糕一般,眼睛澄亮“真的么?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跟我玩啦?”
邱莫言嬉笑着点头,脑补着各种YY场景。
脸皮薄的某女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她生气的放下筷子,气得翻白眼。
嬉笑打闹过后,夜幕逐渐转沉。小宝贝作息向来规律,安安静静的睡在后座上,头枕着可爱的懒洋洋枕头。
“下车走走吧。”把车停靠在路边,熄了火。
“嗯。”转头看了眼小家伙,尔淳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回过神时,自己已安安稳稳的落入他怀中“莫言?”她疑惑。
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双唇紧紧的压下来,迅速攫取她的香甜。“嗯……”他的吻霸道,甚至于有些粗鲁。尔淳被动的接受着,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口腔中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她以为会窒息时,他突然推开她“尔淳,你告诉我,是不是这辈子我都比不上言哲文?以前是因为你对他的恨,而如今,他死了,你反而开始悼念你俩的过往。尔淳,你有心吗?难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付出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言哲文的语气是沉痛的,甚至于之前尔淳都没有料到他会这般动情。
“不是的……莫言,你听我说……”她下意识的要去争辩,可又一时间找不到词句。她的头脑顷刻间变得异常空洞。
“不用对我解释。”邱莫言打断了她“尔淳,你知道吗,我最近迷恋上了佛学,很多以前理不清的东西在佛家经典里都能找到真理。或许真的是应证了那句话,前世种的因便结今世的果。上辈子我欠你太多,以至于这辈子要如数向你偿还。”
短暂的相聚后,两人又开始各忙各的生活。傅尔淳隐约感觉到邱莫言压抑着对她的一种情感。在这种敏感时期,鸵鸟心态不知不觉占据上风。
正式接下言哲文公司在狮城的所有业务,开始了一段昏天黑地的忙碌。直到,一封竞标书搁在她办公桌前“这是什么?”面对跟前装扮得一丝不苟的秘书,傅尔淳挑眉。
“这是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一桩项目。也就是说,言总当初在董事会许下的承诺即将要实现。”耳平地一声雷,耳边的嗡嗡声早已取代了秘书口若悬河的解释。她一直都知道,集团上下大多数员工对于前总裁言哲文发自内心的崇拜,可眼下,谁来告诉她,这个项目真得要在她手里开展下去吗?“东方先生怎么说?”好半响,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办?邱氏与TST联手竞争新能源开发的报道才播出不到24小时,言氏这边就已经作出了一系列回应。邱莫言加上李应豪,这到底是一团什么样的粥,黏得她浑身的血液开始停滞流动。
“东方先生的意思一切按照言总的计划。”秘书小姐只当这位新任总裁有些不适应,面带微笑的回答。
呃?默默在心底叹息,问了等于没问,不是吗?依照东方傲那强硬的手腕,怎肯如此轻易放过这一机会。
“好吧,通知下去,3点的会议照常。”她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一时间生出无力回天的挫败感。
言哲文的精英们可不是徒有虚名的。尽管这些年他退居幕后,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这帮兄弟们却个个身怀绝技。
整场会议可谓是高手间的对弈。会议桌两边的人在观点上分成两派,大家各执己见发表着观点,尽力凭借自己的专业素养来说服对方。
反观端坐在首位的傅尔淳听得是云里雾里,全然的状况之外。
争论半晌,终于得出折中方案,东方傲拍了板,出于礼貌的征询了傅尔淳的意见。她当然不敢有任何异议,被迫无奈的赶鸭子上架,签署了总裁令。
好在东方傲他们做人还算厚道,自始至终都没让她参与这个项目的招标会。只是在最后政府宣布将这一项目交给他们集团时,才让媒体象征性的抓怕了她的侧脸。
之后便是庆功宴,作为整个集团的首脑,她自是推辞不得。只是,她有一百万个理由不想踏进这一会场。原因无他,公关部门特意将主席台上最醒目的两个位置空出来给了邱莫言和李应豪。看样子,这种尴尬是无法避免了。她混乱的扯了扯身上宝蓝色的晚礼服,在侍者的簇拥下踏入。一时间,强烈的镁光灯闪烁,她尽力展现出落落大方的笑颜。
因为按照之前的程序,等下会有场正式的新闻发布会。所以,有些记者想上前采访她都给公共部的人友好而不失强硬的挡掉。
司仪就位,乐团演奏着欢快的乐曲。眼光下意识的瞟向那两个空着的位置,设想着等下他们二人就位时会是何种场景。言哲文哪,你何苦逼我于此。她双眼一合,头脑一热,撩起裙摆就往门口走去。
身旁的秘书见她风疾火燎的,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跟了上去“傅总,您怎么啦?”
既然决定逃跑,傅尔淳自然不会让任何人阻拦她。她下意识的回头,冲秘书一记虚弱的笑容“我……那个来了,去趟卫生间。”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报捻。吓,显然,神经百战的男特助最先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的扯了扯紧张过度的同事一下“好的,有什么需要打我俩电话。”
“你就这么没出息的跑出来了?”韩老爷子悠哉的品着手中的茶,戏谑的看了眼对面躺在沙发上很不淡定的外孙女“这还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尔淳么?你怎么不拿出当年应付言哲文的手段来?”老爷子为她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不齿。
傅尔淳没好气的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抬头狠狠瞪了老头一眼“你有本事为什么不把当年的事现出来,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坐在这里没用的当只缩头乌龟。”说来说去,还不是言哲文那王八蛋!
老爷子也知道她心里很不爽“忍忍吧,以大局为重。”
“大局?什么是大局。跟我有何关系,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拖我下水?”她那个恨呀,误上贼船下不来。
老头子对于她的质问不以为然“哦,我有拿着枪逼你吗?你那么聪明,为什么还是难以幸免的被算计其中呢?说白了,不还是你心里下意识的想保住心上人的事业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说得就是她这个摸不着状况的当事人。言哲文当面提出要跟她和好时,她尚且能够冷下心来拒绝他。只是,如今,她又甘心情愿的接替他留下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