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文直指超级精英阴暗的一面,他们不是受恶毒的计划驱动,而是受无节制的、无思想的自我利益的驱动。我曾经注意到,一家大型技术公司的高管曾厚颜无耻地说,他们想要得到中国的市场份额,并且如果可能,愿意出售他们的互联网专业知识——帮助提高中国审查网站的能力——以换取市场份额。这是一家大公司,他们完全清楚他们这一决定的后果。这个问题没有灰色区域。他们是在故意跨越一条亮线。
新技术公司为了继续获得增长,作出了其他妥协,遇到了文化冲击,他们在被迫回应股东们更多的要求,而不是自己的专业领域。信息时代众所周知的一个故事是,创业阶段的企业家终究要下台,以便“职业经理人”把公司带到“新阶段”。由于公司的资本主要集中在上文提到过的少数几家金融机构里(投资银行、私募股权公司和风险投资基金),人们可以看到技术“革命”如何静悄悄地落在现有的权力精英手里。
一位杰出的互联网精英在和我谈起新旧精英之间的紧张关系时,变得沮丧和小心谨慎。他曾经面临把他的公司文化融入一个老牌大企业文化的挑战,一项使“旧媒介”的成员能够被“新媒介”的思想所改造,并且激发企业结合之后再创新的政策。(不过,这类结合有很多一直不稳固,有点像是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的企业版。)这位互联网精英沉思了一会儿,说:“这很自然。也许,我们应该更好地了解这项政策。它虽然充满挑战,但也是取得进步的方法,对吗?”他似乎在暗示,旧的必然会迁就新的,他们会试图互相改变,就像大气层的冷锋遇到暖锋,雷暴也许跟随而来一样。
处于新旧精英分界线上的鲍勃·赖特在媒介行业已经纵横多年。我曾在纽约洛克菲勒广场30号他的办公室里见过他。从1986年到2007年年初,他一直在这里管理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在高层经理流动频繁的媒体行业,赖特却能屹立不倒,主要是因为他把美国全国广播公司从一个单一的电视网建设成一个综合性的媒体集团。(在他的领导下,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环球包括了电视网、环球影城、多家有线电视和国际控股公司,诸如西班牙语电视网特莱蒙多公司和各种新媒体。)虽然他现在已交出了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控制权,他仍然是通用电气公司的一名副董事长。赖特60多岁,平易近人,言谈随和,是一位专业的律师,也是全球传媒业的元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