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她看见周谨然突然站了起来像是气愤般又像是不屑般朝她这个方向剜了一眼,像是述说着她的不知廉耻毫不自爱,他说:“我想起我晚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本来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可惜但也实在找不到理由挽留,林夏就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个靠在沙发上木偶般的自己露出一丝迷惘的神情。
有人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那路上小心,周谨然就打算离开走到包厢大门的地方停了一会,想到什么似的转身道:“林夏同学已经醉了吧,我正好要打的回学校正好一道把她送回去。”说完就朝林夏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在张成惋惜的目光下利落地吧她扶了起来,林夏一只手臂搭在周谨然的肩膀上后突然清醒过来却毫无挣扎温顺地把脑袋埋在那温暖的臂弯里,只有在这里她所有冻结的血液才能真正的流动起来。
“啊,那我也一起回去。”程宛儿这才想到了可怜的她,和大家挥了挥手就跟在了周谨然的后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一个有趣的名字,恩哼?
☆、出轨
出了KTV大门林夏就浑身打了个寒战,酒气突然节节攀高迎头蹿上,周谨然招了辆计程车就把她塞了进去直到最后形成了周谨然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的局面。林夏闭着眼随着车程的颠簸酡红着脸歪在周谨然的肩上,一开始对方还耐着性子避嫌地把她的脑袋按在另一边的车窗上,但随着一次次震晃林夏反复地又把她的脑袋靠上了周谨然的肩膀。期间林夏能感受到程宛儿“热烈”的视线,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她早已万箭穿心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得逞?
“周谨然,你会不会觉得很重啊,这家伙就是这样不知轻重,今天也不知发什么疯,平时她可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程宛儿询问着,敢情把她的头当铅球啊,能重到哪里去。
或许程宛儿说的没错,连她这个刚和林夏相处不久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的本质,她就是一个麻烦鬼,谁和她一起谁倒霉。
林夏听见周谨然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两个字:“算了。”
听到这两个字林夏的脑容量就极剧地缩减,脑浆犹如岩浆喷发般沸腾起来,他妈的的你除了算了,好,恩,那又怎样你还会什么。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林夏就经常一个人在想周谨然到底爱不爱她,所有日常对话出自他口都会变的极其精准而简短,林夏永远都猜不出他的心思,尽管她知道周谨然喝咖啡喜欢加双份糖浆,睡觉前的床头柜上总会摆着一本司汤达的《红与黑》,爱一个人陷入沉思,最讨厌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更讨厌被人背叛。这一条条犹如公式般在林夏脑海里陈列开来,她没那么聪明但她是有多么试图去了解他,但周谨然从头至尾都没对林夏说过一句我爱你。林夏是想得那么投入,如果不是此刻她闭着眼早已湿润的泪水就会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一路上剧烈的颠晃像要把她胃里的液体甩出来一般,醉意不断在酝酿着,喉间的呕吐感像是到达了一个境界点,林夏皱着眉嘤咛着:“好恶心,想吐。”
周谨然仿佛在整她般,沉紊不乱的在她耳边说:“忍着,快到了。”温热性感的气息抚在她熟透了的脸颊上变成了某种催吐的催化剂。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真的很难受。
林夏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车门眼看着要扳着车门滚下车对方才大发慈悲地让司机停车。一下车林夏腿软到差点一个踉跄跌在泥土里,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灌木丛就开始反胃地大吐特吐,毫无形象,还好已经入夜了路上的行人不多,就算看到也多半习以为常。
站在其背后的程宛儿丢脸地看着自个寝室里的室员对周谨然说去附近超市买点水和纸巾就遁走了,终于留下他们两个独处。
好不容易吐完的林夏还是保持刚刚呕吐的姿势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本来就瘦小的背脊在橘黄色的光影下格外的可怜,周谨然就走到她身后,漆黑巨大的投影把瑟瑟发抖的林夏笼罩在其中。
“看你这都什么样子了,以后别再跟张成出来,他不是你能对付的。”周谨然教训道。
“要你多管闲事!”林夏恢复体力后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
听到林夏这么说周谨然沉下脸,也开始瞪着她,林夏能看到他的眼睛,那里面放着漆黑的炭瞬间燃起两簇红色的火苗,完蛋了,这是周谨然发火的前兆。果不其然林夏还来不及躲避一个巴掌落在了她一边的脸上,在深夜里很清脆的响声,就如同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情节接下来女主角肯定是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大喊一句,你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打我?然后就一边闹着分手一边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怎么可能那么狗血,他们早就掰了,她此刻只能痛到哇哇大哭。
打完人的周谨然比她还委屈,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疼,他表情复杂地撇过脸留下一句:“我是为你好。”
有这样的吗,打了人留下一句我是为你好就了事了,你怎么不让我打你一巴掌尝尝味道,林夏这么想着不由得佩服起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自嘲真是厉害。
灌木丛里飞舞着莹白如雪的萤火虫,远处传来车轮压过马路的声音,倏然尖锐的鸣笛声,月光温柔地倾洒在这个世界的每寸土地,城市里四八道霓虹璀璨,车水马龙。
她红着眼说:“如果你真要管我,就再和我在一起好吗?”
林夏回到宿舍的时候欢迎她的只有错愕的哄笑声,程宛儿一副她没救了地耸肩。林夏洗了澡就窝在被子里不出来免得丢人现眼,赵湘芸还一个劲地在下面问她脸是怎么了,像被人狠打了一个巴掌似得,谁这么苦大仇深?林夏也只能奈着性子解释:“喝醉了没注意前面的路一脸撞电线杆上。”
“成啊,怎么没把你鼻子撞断,神了,不知道你去玩的还以为你是和人干一架了。”赵湘芸继续侃道。
林夏懒得接下去就躲在被子里装睡,是没跟人干一架但也差不多了。
如果可以给出一个公式,那么背叛、出轨和劈腿都可以被画上等号。
林夏真觉得周谨然骂得很贴切,周谨然那天晚上对她说的倒数第二句话是,林夏你还要不要脸了,最后一句是难道我要再个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可以背叛我。
记忆如积雪的冰峰被冬日的阳光融化袒露出下面被滋滋作响发红发烫的烙铁烫出的丑陋痕迹,就像被拍死在白色T恤上的一块蚊子血,是她一辈子无法摆脱的印记。
在林夏刚和周谨然闹分手的那段时间就有不少人来劝告林夏,口口声声说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他周谨然条件再好长得再帅又如何,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就会动手打人以后结婚还不是一个家暴份子,这种男人早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云云,其实哪个不是在背地里幸灾乐祸的看好戏,巴不得他们早点闹翻。林夏是在高2玩魔兽的时候认识冯仁,按头衔来说是她游戏里的老公,直到有一次心血来潮地在现实中见面发现对方不是自己预想的长满一脸青春痘的猥琐宅男而是年方18的阳光男孩后他们的关系瞬间变好,一开始林夏还可以心无旁骛把冯仁当成朋友,但慢慢得对方的热情体贴和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渐渐迷失了自己,慢慢地林夏和周谨然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林夏开始对周谨然对她的感情产生了质疑,任何时候完美、理性、冷静、睿智都是周谨然的代名词,就如同钻石的一个切割面,完美无缺无可挑剔。
如果形容冯仁是带着充沛的、炽热的、温暖却不足以将人灼伤的光,那周谨然就是来自凌烈的北国雪。
一方面林夏喜欢被爱包围的感觉另一方面她又不能没有周谨然的生活,说到底她始终是这个贪心的人。周谨然也从来不是一个笨蛋,可以说在任何事的处理上他都格外精明没过多久周谨然就看到了林夏和一个陌生男人的暧昧短信,连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不堪入目。
短信的内容是这么写的。
林夏:少年你睡了吗?
冯仁:没有。
林夏:那你在干嘛?
冯仁:想你……
如果说以上还可以当成朋友间亲昵的玩笑的话,那么下面的话绝对可以引爆周谨然的怒火。
林夏:无聊,我有什么可想得。
冯仁:我有你这样漂亮的女朋友当然得把你分分秒秒都挂在我心里,以免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
林夏;傻瓜!
前一秒林夏还浴室里洗澡,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周谨然坐在床沿边拿着她的手机好像在翻看些什么,林夏的大脑突然颤抖了一下做贼心虚地一把夺过喊了句:“你干嘛要偷看我隐私!”
周谨然撇了她一眼:“那个人是谁?”
“什么是……谁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夏垂下眸目光闪烁着,眼里突然有一阵湿意。
“看来你是把我当做傻子了,你不是常夸我记性好嘛,要不要我一条一条背给你听,嗯?”周谨然质问着,话里满是尖锐和讽刺,林夏看见他的眼里有熊熊燃起的火苗,咄咄逼人,要把人一口吞噬掉。
“谨然,谨然对不起,可是他缠着我的,他逼我的……我并不爱他,真的,我发誓!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和他说清楚,让他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林夏两腿一软差点要跪下了两步向前把周谨然抱住,那带着炽热的胸膛刺痛了她的双眼,她是个坏女孩,她撒谎了,这番话从未经过编排她却这么轻易地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冯仁身上。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里落下来浸湿了对方的衣襟,她听到自己守着最后一道保命符:“谨然,我爱你。”
周谨然挣脱开她的怀抱,冷笑一声:“他缠着你你就和她在一起,真他妈你的爱也太廉价了吧,我还是不妨碍你们,等哪天你说我们在一起也是我逼你。”说完周谨然一副对她心灰意冷站起来就走,林夏跟着追了出去,分毫不差,大门被甩上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她的脑门。
伴随着疼痛她的世界塌了。
再过几天林夏带伤的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学校里就流传着一个她因不满分手被施暴的传闻。
最后她和周谨然也没有复合,都说办公室恋爱谈不得不然分手的话是有多尴尬,高三那段时间林夏也是这种下场,而冯仁的事也是到后来不了了之,每次一看到冯仁林夏就觉得很难受,犹如自己只是一个自私的背叛者,她配不上他,而每次想起来这个洋溢着夏日蓬勃气息如榕树般英姿勃发的少年留给她的都是一寸阳光照射不到的回忆。
经过那件事之后林夏才及时醒悟她真正爱的人是周谨然,她不可以失去他,或许这次的出轨是带有半点的恶作剧成分,她想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中到底是占有多少的分量,却没想到最后自食其果的人还是她,多么可笑,她追求的正是她失去的,在那个夏末他们分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湘芸开始陷入了一段永无止境的单恋之中,对象就是上一届篮球队队长李思城。赵湘芸不只一次流利地夸赞着李思城犹如郭敬明笔下的小说人物拥有男人般强健有力的体魄和一双承载着蓝色海域般忧郁的双眸,如一个狡黠的惯偷能在你所不经意的瞬间虏获你的心房然后再像一个传统派的绅士般对你展颜一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对不起,随时欢迎请你也偷走我的心吧。瞧吧,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她已经病入膏肓,还什么偷走我的心,赵湘芸真是小说看多看脑残了。另一方面,在林夏所不知道的地方一向从不不屑求人的程宛儿也展开了一场爱的告白。在这场所有人都迟来的瑰丽春天里或许只有林夏如无法触碰的含羞草。等着吧,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待一切拉开序幕结局往往出乎意料。
当系花程宛儿倒追医学系天才周谨然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后林夏反而是那个最后知道的,有一霎那她败下阵来想算了,还是一个人好。
林夏就报着这样的想法在网上颓废了一段时间,每当寝室里讨论起关于程宛儿和周谨然的事情她都会刻意躲开,戴上耳麦堕落在虚拟的世界,逃课,在寝室聚会的时候也会开始找理由推搪,嘴上说要找Z市里的亲戚家玩最后去的地方只有一个,网吧。看吧,她就是这么一个死不悔改的人,不得不说林夏在网上的魅力比现实中大多了,犹如男人沉迷于抽烟喝酒她也乐于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当然和林小立也是在这段时间认识的。
说到林小立其人就是水仙花一样的美少年,师奶杀手,瘦瘦高高白白嫩嫩,五官如漫画里走出的人物一样极致。比林夏小2岁在A大附近念高三,说不上怎么熟稔的只是因为每次林夏来网吧的时候林小立总很有缘地坐在她身边,就跟某种恒心毅力强悍的间谍,林夏来的时候他在林夏走的时候他还在。而且林小立那家伙总是习惯见谁都露出一个腼腆亲近的笑容让林夏总有一种下意识要去照顾他的感觉。不过其实大多时候都是林小立照顾她多一点,经常沦为林夏的跑腿小弟递纸巾,买外卖,有喝醉的男生来骚扰她的时候也是林小立帮她解围。林夏时常在想这么善解人意的孩子不该是这么堕落,与要枯萎的林夏不一样他该生活在阳光下,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就像现在林小立正一手抵着下巴微微歪着头,戴着耳麦黑色的碎发垂在额间,他的双眼如星辰般明亮,习惯地笑起来露出一点酒窝,瞳孔里有揉碎的星光。林夏看着林小立和视频里的美女聊天,无耻地逗得对方娇笑连连,突然林小立关了视频用手肘碰了碰林夏的手臂说:“姐,漂亮吧,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最近好不容易才搞来她的QQ号码。”
“还好吧……”林夏问:“你要追她?”
“哈?算了,这种货色玩玩还可以。”林小立轻笑,虽然总姐姐,姐姐的叫林夏,但在某种程度看来他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成熟。在别的学生还躺在爸爸妈妈建筑的爱的摇篮里林小立却总会在他那明朗的笑容下露出一丝迷惘和忧郁的眼神。
“林小立,你可别小瞧女人,哪天你指不定就载在这上面。”林夏撇嘴戳了戳对方的脑袋看着他吃痛的样子得意的哈哈大笑:“年纪轻轻的装什么大人。”
“姐姐还不是大人不像个大人,一被甩了就在网吧找安慰,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虽然我年纪是小了点不过长的还不赖吧,而且我那方面的能力很强哦。”林小立□着自我推销。
“真不要脸。”尽管对于这个年纪就口无遮拦的小孩见怪不怪,但也被说得老脸一红:“我可不想乱伦,我喜欢成熟的职业男性。”
“比如说?”林小立打着游戏,兴趣缺缺地问着。
比如说……林夏脑海里一下勾勒出一个轮廓,有一句不就是这么说的你见不见他总在那里不悲不喜。
或许是林夏陷入了太久的沉思,林小立停下了手上的活征询地抬了抬下颚,她也只能胡乱扯着:“就跟黄晓明那样的。”
“你以为你angela baby?”
☆、温存
林夏以前常跟周谨然开玩笑说他长了一副都市精英脸,看起来过分优秀成熟和冷漠,习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点都不讨喜,俗着说就是没有人性。
对泡网吧成瘾的林夏实在看不下去,赵湘芸开始以丰富课外生活为名游说林夏加入啦啦队,但林夏只要一想到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只穿上两截衣不蔽体伤风败俗的啦啦队服又跑又跳的女生就打了个寒战,林夏要成那样她爸非打死她不可。周末的时候赵湘芸经常把林夏拉到篮球场为她的李思城学长加油打气。在一群光着膀子追着篮球跑的雄性动物中赵湘芸总能准确无比地指着一个短发壮硕的男生无比羞涩的说,看,就是他。说着那个人影开始以如鱼跃水般极为帅气的姿势跳跃起来,汗水挥洒在被晒得发白的篮球场上,晨光里金色的篮球从指间滑到半空中再以标准漂亮的抛物线利落干净地投入球框里,在一阵阵雀跃的欢呼声中生机蓬勃地仿佛世界只有在这里才是活着的一般。
篮球场旁种着绿色葱郁的大树把她们环抱在那片阴影中,世界仿佛被划出了一道界限那些冲锋勇士在里面而她们则在守候在外头。
接下来会有一场大二对大三的篮球赛,上一届大三都是精英队员曾经保送过全国的比赛相比起李思城带领的队伍差距不只那么一点点,但这却丝毫不影响比赛的热烈气氛,场内的较量进行地如火如荼。大学的户外篮球场不过多时就被包围地水泄不通,大多数都是像赵湘芸这样的疯狂粉丝。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李思城又进了一个球,但直到上半场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两队的比分还是急剧地被拉开了,尽管李思城实力不俗但林夏还是一眼就看除了队长队里其他人早就溃不成军,要败下阵来。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场外花痴的声音,输人不输阵,可见女人都是盲目的,至少帅哥打球赏心悦目,每次李思城扯着下摆抹汗的瞬间都能激起女性荷尔蒙飙升。
半场比赛下来,李思城已经挥洒如雨,一件T恤紧贴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篮球队经理的赵湘芸勤快地跑上去端茶递水,献尽殷勤。
林夏耳边传来不少女生绝望崩溃的声音,直呼不可能!不可能!
“那个高个是谁啊这么碍眼,和思城是什么关系啊,一直粘着我们家思城干什么啊!”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思城的妹妹、表妹、堂妹!”
更有歹毒者指出:“他妈的,你妹够了没有,当放蓝色生死恋啊,这种女人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大姐,你变性的吧!”
一来二往简直变成了一场闹剧,而闹剧的女主角终于想到了她,把林夏扯到李思城面前向他介绍:“诺,这就我姐妹林夏。”
“林夏,这就我……咳,那啥,李思城。”
“你好。” “你好,小学妹。”李思城对林夏露齿一笑,一脸阳光味,汗水从他结实的胸膛上滚下来没入白色T恤中。
“思城,下半场比赛怎么办,大三的那些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赵湘芸问。
“呵呵,这也难说,嘘,我刚刚可是请了一个救兵。”李思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食指轻轻点了点唇做了个保密的动作。
“真有你的,嘿,不过我相信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能把那些个大三的打到落花流水。”赵湘芸抿嘴,开始公然打情骂俏。
就快上场的时候,李思城口中的救兵终于出现了。
看到来人赵湘芸扯着林夏的衣角尖叫着:“天啊,怎么会是他,今天没叫程宛儿来真是可惜了。”
几个月未见的周谨然还是记忆中那张干净倨傲的面孔,一出现在篮球场上久吸引了众人的侧目,周谨然看见林夏也是愣了一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抿唇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被李思城带到场上。在高中的时候周谨然一向不喜这些暴晒在阳光底下的运动,每到夏天就可以赖在图书馆里一整天,好像能从书上看出朵花来,林夏见到周谨然打球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却没想到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还有这么一面。周谨然动作轻松利落地在篮球场上跳跃、传球、扣篮,苍白的皮肤蕴含着青春蓬勃的力量,他的汗水蒸发在空气里,在不断的运球声中奔跑着,鞋底在塑胶地上摩擦出火花,那矫捷而一丝不苟的身姿犹如丛林里的雄豹。林夏曾经能那么真切地感受到那手心的温度,在每个下雪的冬天都能把她的双手包裹在掌心取暖,在无数次彷徨中强制地牵引她前进,林夏的青春结束在这条刻着周谨然名字的热河里,曾以为可以这样到老……却没想到它呼啸而至却带着遗憾和悔恨匆匆而去,一再不回头。
可惜最后就算周谨然的球技再厉害也没能力挽狂澜,以48比53惜败。比赛结束后李思城举办了一个聚会,嗯……庆祝他们没有输的太难看。
“原来他的球打的这么好啊……”
已经入秋,聚会的地方就是A大外的一家火锅店。
热腾腾的火锅店,满满几大盘羊肉和蔬菜倒下去,再用筷子大把大把的捞上来,啤酒是沁人的冰喝的每个人人酒嗝连连。篮球队的男生聚在一起格外热闹,席间李思城格外照顾她们两个女生,不时为她们劝酒夹菜,林夏也乐呵呵的欣然接受,对于酒还是一贯地来者不拒。这次周谨然就慵懒地坐在她右手的位置,几杯下肚酒酣耳热在林夏迷离的目光下周谨然一张沉默拒人千里的面孔也温暖了起来,面冠如玉眉目如画,低垂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诶,没想到你的球打的这么棒,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呢?”林夏轻声呢喃,在吵嚷的环境下细如蚊声也不知道对方是听见没有。
“你什么事知道。”周谨然终究还是听到了,回答的不冷不热毫无新意。
“喂,别把我说的跟笨蛋一样。”林夏似娇气般微微嘟起嘴,被辣红的嘴唇在热气蒸腾里显得格外诱人。
周谨然完全当她无理取闹拧着眉似乎是厌恶般撇过脸。
“反正你从来就把我当做笨蛋,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林夏似个醉汉自顾自自语着,发着牢骚。
“你起来。”周谨然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脸色越来越沉,倏然站了起来扯着林夏就往外面走。
夜晚的星空显得万籁俱寂,视线尽头是一片暗色的远山,星光点缀,月亮犹如被星光云层托起勉强悬在山坳间,天空黑得像要迸裂出另一个世界。
林夏脚踩棉花一路跌跌撞撞地被周谨然扯着走把她带到一条深邃的小巷,单手把林夏抵在墙上在她耳边低吼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林夏的表情带着婴孩的茫然,或许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谨然,难道我们分手就做不成朋友了吗,我们应该……应该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她真是一个自私又糟糕的人呢。
“那我可以拜托你滚出我的世界吗?”周谨然近乎绝情地反问,就在这个瞬间林夏脸上一凉,眼泪猝不及防地滚了出来,她抬头回望着那张带着戾气英俊的脸孔,一言不发踮起脚尖拥着周谨然把吻落上去,对方的唇像覆了冰一样刺骨的寒冷。双唇才刚贴上去周谨然就把她推了出去,倘然一副发火要骂人的表情却又再一次被林夏柔软的双唇胶合在一起,这次林夏带着酒气的舌头想要去触碰对方的唇却又被用力推到在墙上。林夏吃痛地吸气,瞪了周谨然一眼再接再厉扑了上去一口咬在对方的唇上,吸允着周谨然的唇瓣。林夏的双手扣着周谨然的颈间与他唇齿相依。
深巷里唯有星光,洒下那一片迷离的朦胧。
不知什么时候周谨然开始乱了气息,把林夏抵在墙上急切地亲吻着,唇舌有力地想把彼此吞噬在这个吻里。
林夏娇喘着依偎在对方怀里,恋恋不舍地汲取着那炽热的温度。
“林夏我讨厌被人背叛的感觉,你知道吗,你已经超过了我的底线。”周谨然说。
“我只想要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林夏静静地看着他。
“哼,我可以再次相信你吗?”周谨然自嘲地冷笑。
“这次,我说到做到。”
“那你跟我来。”他淡淡地说。
林夏不知道是怎么跟着周谨然走到一家宾馆,怔怔地眼看他拿出身份证开了一间房间。周谨然一言不语地走在林夏前头,他们上了电梯,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脑袋一片晕眩,早过了相信来这种地方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的年纪。脑海里下意识蹦出一个公式:宾馆=开房=上床。天那,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插入房卡,开灯,对方的动作犹如他的球技般驾轻就熟。
房顶的大灯倏然亮了起来,把房间里的双人床照出一种□的暧昧,林夏双脚就跟粘了浆糊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从这强烈的冲击中缓和过来,她突然想到最近在杂志上看到的一个报道,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分手后还跟前女友藕断丝连,除了精神上的纠缠不清更多的是肉体上的欢愉,反正是免费的。她在周谨然眼里就是那么随便?这一刻,林夏是多想这么去质问质问对方,但话到了唇边却变成:“我们就这么出来,他们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呵呵。”
林夏走到周谨然面前,暗自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口,多傻啊,你他妈就是一比笨蛋还笨的傻X。
“你后悔现在还来的急现在就可以出去。”周谨然指着门口的位置说。
“我没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已经透露出多少的不确定。
周谨然一步步向她逼近,林夏下意识腿软到后退着突然脚磕到床沿就这么直愣愣地摔到床上,床很柔软对得起一晚上300的过夜费一下就把林夏包覆其中,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头顶的光线太过于刺眼,林夏半眯起双眸,周谨然那张冷硬的脸孔映入眼帘。他的指尖开始在林夏脸上轻抚着说:“你以为呢,我需要你?除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眷恋的,不,或许我可以去找你们寝室那个叫程宛儿的,或许她在床上比你还有本事,恩,你说怎么样?”
周谨然的嗓音冷静而低沉听在她耳中却是那么刺耳,就像有人恶意地用指尖在黑板上划下一道道尖锐的噪音,林夏不可置疑地瞪大了眼睛,以前的周谨然不会是这样的,他一定还在气她,对的,周谨然一定是在开玩笑。
林夏抵触地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不许这么说宛儿。”尽管程宛儿平时看起来心高气傲的样子但对她也是好的,不曾为难过她。
周谨然伏在她身上伸手解开林夏衬衫胸口的扣子,好笑般道:“我跟你开过玩笑吗?你怎么知道背地里你的好姐妹没来勾引过我。”
林夏身上一凉,周谨然的唇开始从她颈上蔓延下来,温热的手掌也从她的大腿根部钻了上去。
“别说了!”林夏难堪地闭上眼,难过地挣扎了两下反而让对方蓬勃狰狞的凶器有机可趁地顶到了体内,“啊!痛……轻点。”她红了眼痛呼出声,只觉得身体里被恶意地捅了根被烧烫的铁棍,快要喘不过气来。
“现在是你来满足我,不是我来满足你。”周谨然毫无疼惜地一次次沉到她身体里,仿佛只把她当做欲望的容器。
在对方射出来后,林夏瘫软在雪白的棉被里一想起刚刚在周谨然的牵引下放浪形骸的自己几乎气晕过去,真是太贱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夏扔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匆匆地把扯下的衬衫穿起来跑到浴室接起了电话。
“喂?”
“夏夏你去哪了,真是走了也不打声招呼。”电话那头的赵湘芸还是咋咋呼呼的。
林夏看了眼镜子里自己那张面色含春的脸孔别过身,找理由搪塞着:“恩……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就回去了,看你玩得那么开心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
“哦,诶,我现在就在寝室里怎么没看见你。”
“我也刚从医院出来,在外面找了旅店住了。”
“哦,那你小心点,明天学校见。”
“好,拜拜。”
林夏在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谨然正靠在窗边像是在眺望远方的夜景,手指间夹了一根烟,窗外的风吹拂进来吹散了香烟的烟雾。玻璃上倒映出周谨然的面容,有些不真切,似乎在半眯着眼,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一般。林夏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后头,看着那宽厚的肩膀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然后把脸轻轻靠在周谨然的肩上。
“谨然,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她闻着尼古丁那特殊的气息问。
“谁知道呢。”周谨然淡淡地回答,熟巧地把烟拧灭在烟灰缸里,关了窗上床。
林夏沉睡前听到一个声音在耳畔呢喃,你就不怕我这是在报复你吗。
☆、堕落
林夏坐在阶梯教室靠窗的位置,视野正对着外面的林间小道和一湖池水,秋日把桂花香气烘焙地醉人,平日里多半是一对对情侣调情的好去处。此刻一颗梧桐树下正站着一对熟悉的男女,女的便是林夏的室友程宛儿,男的便是不久之前还在跟她滚床单的前男友周谨然。晚霞投射在程宛儿浅粉色的裙摆上晕染出一种迷人的娇羞,她的长发和着风浪柔软地飘荡起来,程宛儿手上拿着一本书笑着交到了对方掌心,然后他们状似亲昵地聊天。林夏单手支着下巴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继续看着,不由想到了那天周谨然在宾馆里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背地里你的好姐妹没来勾引过我。”
在这个时候周谨然有感应般抬头,望向她的这个方向和她对上了视线,林夏的心跳砰地停滞了一秒,然后以一种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态度把目光投到黑板上。
回到寝室的时候赵湘芸正咬着苹果哼哼唧唧地笑着,活似娱乐大众,见到她回来了招了招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夏夏,快来坐。”
林夏依言坐了过去,就听见赵湘芸很鸡婆地八卦着:“宛儿,咋样,和周大天才的进展到哪里了?”
程宛儿神秘地笑笑:“追到他我请你们吃糖。”
“啊!”赵湘芸嘴里的苹果核啪地掉地上,直摇头:“看来周谨然也是个肤浅的男人,哎,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不是传闻他恨难追的吗,狗屁!”
程宛儿轻巧地拍了拍手:“那也要看对象是谁,哦,对了,林夏,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为什么是我?”她的心情很差,实在是没这个心情。
“不要这样嘛,我对赵湘芸的眼光不予苟同。”程宛儿合掌对她撒娇着。
“切。”赵湘芸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第二天她们穿梭在Z市市中心的步行街,程宛儿在一间间名牌店里轻轻用她刚做完的水晶指甲划过一件件挂着离谱价格的新衣,她那被修得又尖又长的指甲上镶着水钻,在店里高贵的,水晶吊灯的照耀下相得益彰,过分刺眼,从而让程宛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女人味。林夏下意识看看自己,牛仔裤格纹衬衫,怎么看都是还没出学校的幼稚鬼,如果让她来选也只会选程宛儿这种。在程宛儿试衣服的时候,林夏一个转身就看到橱窗里挂着的一件米白色连衣裙,对于白色林夏有一种特殊的执着和向往,代表了纯洁、无瑕、清澈。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流转,就在这个时候程宛儿突然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没有。”林夏摇头。
“嗯……喜欢吗,可以试试啊,反正不要钱。”程宛儿低声而轻快的在她耳边说着,对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也对,反正试试不用钱,林夏心中一动,对店员说:“不好意思,请你帮我拿一下这件衣服。”
年轻的店员小姐踩着几公分高的高跟鞋“哒哒哒地”悠悠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两下才慢腾腾地把衣服从模特身上脱下来放在林夏手上,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小心点,别弄坏了。”
脱下牛仔裤格纹衬衫换上连衣裙的林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她用白皙的指尖撩了撩垂在脸庞上的长发,微微笑了笑,衣服犹如量身定做一般,再合适不过。镜子里的她明眸皓齿,唇似樱花,轻薄的连衣裙布料贴合着柔软的身体曲线,领口开低的设计让林夏白皙的胸脯呈现一种迷惑的弧度,连程宛儿也连连夸衣服漂亮很适合她。真的适合吗?林夏收敛了视线低下头她的脚上还是穿着原来廉价的白色布鞋,简直不伦不类,而且她刚刚在更衣室也看过了衣服的价格,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块,只适合资产阶级腐败的价格。
林夏带着几分无奈笑着说:“算了,还是太贵了。”此话一出,那个年轻刻薄的店员就露出了一脸鄙夷,一副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是吗?多可惜啊,恩……要不让我来试试吧。”程宛儿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带着一点迷恋的神色。
最后这件米白色的裙子还是让程宛儿买走了,迎着店员堆起的一脸谄媚和一声欢迎你下次光临的吆喝声她们走出了这家店,刚走出台阶,迎面一阵瑟骨的冷风林夏的脑海顿时清醒。
如果一开始不试的话她就不会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适合,就不会平白给自己希望,到可在还是被人抢走了……
她们回去的路上碰上了林小立,如果不是林小立叫住她的话,林夏是认不出这个穿着合身西装带着领带抹着发蜡一脸酷样的男人是那个和她一起胡闹一个晚上玩游戏笑起来露出酒窝的少年,林小立手上挽着一个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女人,那个女人一看就出手阔绰的样子金项链,名牌衣服,香奈儿的手提包,看到林小立跟林夏打招呼的时候还很警戒地瞪了她一眼。林夏突然觉得有点头痛,只好说碰到朋友让程宛儿先回去,结果程宛儿对她点点头暧昧地看她一眼就走了。
夜灯下,林小立很有魅惑感地对她笑了笑。
林夏轻咳了一声,板起脸来油然产生一种家长的自觉:“林小立,过来,我们谈谈。”林夏此刻脸上写满哼,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的字样。
与此同时,那个女人用力挽住林小立的臂弯,撒娇卖俏地喊了句:“小立!”
林小立一副为难把她推开怀里安慰着:“钟小姐,她是我姐姐,大概是我家里出事了,我们明天再约出来玩好不好。”
钟小姐睨眼用力剜了林夏一眼才不依不舍地说:“那好吧,你别骗我。”
好不容易所有的障碍都去除了,林夏两手环胸一脸□的一步步向美少年林小立逼近。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嗯,她是谁?”
“女人啊。”林小立好笑地歪头看她,一点都没有被审判的自觉。
“你!那我换种说法她是不是你女朋友,还是情人,更或者小立你被那女人包养了?不!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不该把你这么一个纯洁的高中临考小男生想得那么坏,你一定是一时迷惑,肯定是这样的!青少年对这个社会的强烈好奇心和参与感!”林夏的脑子此刻快速崩坏着,拍了拍林小立的肩膀试图找到一种认同感:“小立,是这样的吧?”
“呵。”林小立自嘲般轻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驾轻就熟地倒出一根,点上,悠悠张开柔软的唇瓣含在嘴里。完蛋,好性感。林夏有一瞬间的飘忽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责任感唤醒。
林小立垂眸说:“姐姐还真有做编剧的潜质。”
林夏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指着鼻子道:“那我是猜错了吧……那个肯定是你表姐、堂姐什么的,最近的亲戚都是这样,爱开玩笑,不过说来你姐还真有钱呢,呵呵……呵呵……”笑完后林夏就觉得自己跟傻瓜一样,这种烂剧情您以为拍电视剧啊。
林小立弯下笑,气息扑到她的耳垂。
“她啊,是我的摇钱树。”
就算早有预料林夏还是瞪圆了眼睛:“小立,你怎么可以怎么堕落,我告诉你可别小看女人,总有一天你会栽在这上面的。”她又重复着这句话。
“是吗?”林小立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说:“但像我这样的孤儿,女人可是来钱的最快途径。”
“小立……”林夏捂住唇,浑身不知不觉被激发出一种母爱,即使林小立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脸犹如春风的巧笑倩兮,但在她听来却生出一溜冬雪的刺骨讽刺。半天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仿佛是同命相连地说:“原来你比我更惨。”
“哦,姐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和你分手的那个男人欺负你了吧?”林小立无奈叹了一口气问。
“是这样的……balabala……balabala……”明明一开始她是想去安慰林小立的,到最后还是要向对方倒苦水,每次都这样,在很久之前林小立身上就带有这个年纪少有的成熟,再加上他今天穿了一身全黑的西装显得格外可靠,突显的林小立格外的高挑有着一种独特的温暖气质把她紧紧包围起来。
在林小立抽完第四根烟的时候林夏的故事也终于结束了(当然忽略了跟周谨然开房的事情),林小立坐在公园的座椅上托腮看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半天才结论道:“没想到看姐姐平时这么乖乖的样子,原来骨子里曾经是那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夏被说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现在是问你我该怎么办,程宛儿就是刚刚和我在一起的女生,她长的那么漂亮我当然是比不过她的。”她越讲越丧气,林小立伸出拳头赏了她一个爆栗:“在我看来姐姐比那个程……程什么的漂亮多了,你就是没自信,而且现在你也是有筹码的。”
“筹码?”
“对,你的筹码就是你男人曾经爱过你,是吧。”说到这里林小立斜视着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在林夏的不安中色迷迷地□:“看你身材还算不错的样子,有C吧,男人嘛,你直接脱光了在自己脖子上打个蝴蝶结就可以了,嗯,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决定了。”
“林小立,你皮痒还是欠揍啊!”她咬牙切齿地在半空中挥了挥拳头示威。
林小立立刻摆出一副饶了我的表情,讪讪而笑:“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要我说你直截了当地从你室友手中抢过来就好了,林夏你有时候就是太虚伪,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不去争取真以为能从天上掉下来给你。你爱情也想要友情也想要,太贪心了,总有一天会两手空的。”
说完林小立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站了起来留给她一个伟岸的背影,沉稳的值得依靠的可靠背影,林夏所有的心思几乎被对方一眼看穿,不由认真去考虑这个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拥有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林小立转头看她一眼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经验之谈。”
几天后林夏再次在A大里碰到程宛儿和周谨然的时候,程宛儿就穿着那天一起买的衣服,本来是林夏先看上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但穿在程宛儿身上的时候却徒增了一股无法明说的艳丽。就在程宛儿想向她打招呼的时候被林夏装作没看见糊弄过去了,第二天林夏取出了卡里存着的一千块钱在店员诧异的目光里买下了一模一样的米白色连衣裙,连最后林夏打电话跟林小立抱怨的时候还是骂到那个势利眼的店员臭头。
“哼,有必要么,不就一千块吗,我也是买的起的。小立你也是该过来看看那个女店员的嘴脸,太过瘾了,就是有这种人在才拉垮了中国人的素质。”
电话那头的林小立也跟着笑起来或许是在教室里,有些吵吵嚷嚷的背景乐:“哦,那你也真大方,一千块钱就这样没了,何必跟那种小人赌气呢。”
“我也不是在赌气,我真的喜欢嘛。”
“我还以为你们女生不喜欢和别人有同样的东西。”林小立取笑着。
“那当然也不是单纯那样……”林夏低头盯着品牌袋里放着的连衣裙,她当然有别的用处,就像林小立说的喜欢的人当然要自己去争取。
挂了电话,林夏发了条短信在周谨然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