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巴蜀神话与传说（1）

神话来源于原始社会时期，是人类通过推理和想象对自然现象作出的解释。由于当时人们的认识水平非常低下，神话与传说经常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巴蜀地区的神话与传说也具有这样的特点。此外，巴蜀地区神话与传说的人物大多来自原始人类的自身形象：既有与狩猎有关的人物，也有与农业有关的人物；既体现了本地区的独特属性，也在一定意义上突出了地域性和区域性特点。因此，通过阅读巴蜀地区的神话与传说，足以很好地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历史沿革……

一、巴人祖先的传说

《山海经·海内经》中有这样一段话：“西南有巴国，太嗥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这段话告诉我们巴人属太嗥氏世系，太嗥的后人“后照”便是巴人的始祖。晋代人常璩在《华阳国志·巴志》写道：“五帝以来，黄帝、高阳之支庶世为侯伯……武王既克殷，以其宗姬封于巴……”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巴人是黄帝和高阳的支系，他们的后世一直是黄帝册封的侯伯。到了周武王时期，由于他们和姬氏是一个宗族，最终被封在巴国这个地方。

第三种说法是：夏商之际，巴人的祖先就生活在汉水上游。后来，当周武王率领一支由各地部族势力组成的盟军讨伐无道的商纣王时，巴人祖先也加入这一行列，而且在牧野之战时，巴人的军队还担当了打头阵的重任。战后，周武王大封诸侯，巴人的祖先也被册封为侯。第四种说法是，巴人是廪君的后裔。据说：当时巴人有五个姓氏，他们散居在武落钟离山（今湖北长阳）一带。钟离山上有红色和黑色两个山洞，巴氏的人住在红色的洞穴里，其余四个姓氏的人住黑色洞穴内。后来，为了生存，五个姓氏的人决定推选出一个首领。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先比赛投剑，谁要是能把剑投到洞穴里，谁就是首领。经过比赛，只有巴人务相投中了。然后是比赛划船，船是泥土做的，四个姓氏的人刚坐上去船就沉没了，唯有务相的船漂浮在水面上，于是大家推选巴人务相为首领，并称他为“廪君”。

早期的巴人主要以狩猎和捕鱼为主，他们的首领廪君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不为声色所惑。在古代的资料中就有这样一段话：“廪君乘土船从夷水至盐阳。盐水有神女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盐神暮辄来取宿，旦即化为飞虫，与诸虫群飞。掩蔽日光，天地晦冥，积十余日。廪君不知东西所向，七天七夜。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缨此即相宜，云与女俱生，宜将去。’盐神受而缨之。廪君即立阳石上，应青缕而射之，中盐神，盐神死，天乃大开。”这段话是说：当廪君带领部落经过盐阳时，当地的“神女”千方百计地想把他留下，结为夫妻后共同统治那个地区，但是廪君没有答应。最后，盐神变成飞虫，遮蔽了天地，使他看不清楚方向。廪君竟然射杀了爱他的神女，由此天才恢复了原状。于是，廪君继续带领部落的人前进，当廪君率领的五姓人历经艰险来到西南地区后，就在当地安定下来，而他们的子孙则遍及川东、湖北西部及贵州东北一带。后来，他的子孙以江州（今重庆）为中心建立了巴国。

二、蜀人祖先的传说

蜀字最早的意思是野蚕，因此人们将蜀人的祖先看作是“蚕丛”和“鱼凫”。据说：蚕丛居住在岷山下的石穴里活了数百岁都不死，还教会了民众养蚕植桑。后来的鱼凫其实是只鱼老鸹，也就是一种捕鱼的水鸟，传说是它教会了人们捕鱼。再后来，蜀人便将杜宇看作是自己的祖先。传说杜宇从天而降，他的妻子则是从井中出来的，他的最大功绩就是教当地人务农。而且，杜宇很好色，有一次他的部下鳖灵带人去治水，他便和鳖灵的妻子私通。鳖灵治水立功归来时，他自以为德行不如鳖灵，就学习古代名君尧的禅让制度，把自己的位子给了鳖灵，自己则悄悄地离开了。还有一种说法是：鳖灵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气之下用武力把杜宇赶走了。杜宇逃跑后，多次用武力复位，但都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