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
沐泽夕彻夜未眠,几乎所有的心力都用在了等她的消息上,可是却依然毫无一丝信息。
他已不敢再上网看关于地震的任何消息,伤亡人数一直在不断地上升着,他害怕在上面看到她的名字。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最坏的结果,他的身体竟不自觉的发着抖。
终于熬到了天亮,他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便直奔机场。
飞机落在昆明机场时已是中午。他丝毫不敢耽误,准备直奔她们所在的县城。
但是由于地震严重,通往她们所在市区的高速通路有部分路段损毁,高速已经被关闭了。
沐泽夕每多等一分都觉得心被揪得更紧。他包了一辆车,前往他们所在的县城。
司机是个当地的居民,人很淳朴,边开车边和他唠家常。
“小伙子,急匆匆赶去那是干什么啊?”
沐泽夕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我去找人。”
“女朋友?”
沐泽夕苦笑了一下,“不是,是亲人。”
既然今生已无缘,那么就让他把对她深深的爱化成亲情吧。
“这样啊,那块震得挺严重的,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余震啊 ,小伙子到了那可得小心啊。”
“恩,谢谢您。”
剩下的时间里,俩人再无话语。
原本只需要4个多小时的高速路程,沐泽夕他们却花了将近两倍的时间才到达,到达市区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
司机把他送到市内便开车返回了。看着一路上到处都是地震过后的狼藉场面,沐泽夕一阵阵心惊。
他并不知道辛如歌家的详细地址,只是之前听沐清雨说了大概的县城,他就这样不顾一切的跑来了。
此时联系不上他们的沐泽夕焦急的在附近转着圈,心里咒骂自己的粗心。
走到一家旅馆门口,他走了进去,要了一间空房。
旅馆相比之下有一些简陋,但是在此时能有这样一个安身之所已是十分不容易了。
刚刚进了房间就把自己缩进了床上,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又赶了一天的车,胃部早就开始不安的抽痛着。到了杯热水吞了一片止痛药,靠在床上看着手机。
依然毫无任何动静,他抱着一丝希翼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焦急的等待让他的不安不断地升级,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很久之后,电话竟然接通了。当他听见女孩糯糯的一声“喂”之后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清雨,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焦急又担心的问着。
女孩的声音低低的甚至有着不自觉的恐慌,“我在宾馆,这地震了,我好怕。”说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清雨,乖,别怕。告诉我你在哪我这就去找你。”
“我在J市的富乐宾馆。”
沐泽夕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隔壁是不是有个大型超市?”
沐清雨吸了吸鼻子,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在哪个房间?”
“312”
呵,还真是巧。她竟然离自己那么近,近到和自己在同一栋楼地同一楼层里。
突然又听见女孩抽噎声,语气温柔又耐心的安慰着“乖,别怕。我在这陪着你。”
说完就急忙起了身,狠狠的按了两下抽痛的胃,像是在惩罚它的不配合。
开了门直奔沐清雨的房间。
当沐清雨听见敲门声时本能的反应就是不能开门,可是敲门的人好像比自己还有耐心,迟迟也不肯走。
就在沐清雨不知如何是好时,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沐泽夕的声音“清雨,快开门。”
沐清雨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忽的一声冲向了门口。
打开门,看见那个英俊瘦削的男人站在门口,沐清雨冲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竟呜呜的哭着。
沐泽夕知道她是害怕了,抬手轻轻地环着她,一下下的拍抚着她的背,源源不断的温暖传递到她的身体,直达心脏。
好久沐泽夕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低头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问道“辛如歌不在吗?”
沐清雨抬起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委屈的说“地震发生时我们已经在J市了,她母亲还在镇上,他不放心就回去了。”
听完她的话沐泽夕握紧了拳头,一丝愤怒油然而生。
辛如歌,我把清雨交给你到底是不是错了?一个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女人,竟被你孤零零的扔在了这里,一个人面对着不安和恐惧。
想到这心里又是一番不甘与无奈。
沐清雨看着身前的人紧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急忙转了话题“对了,你怎么会来这的?”
“我看了新闻,知道这里发生了地震。你手机又打不通,怕你出事所以就赶过来了。”
“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身体却开始不听话的抗议着。
沐泽夕只觉得胃比刚才更痛,甚至不敢再动一下。
沐清雨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抬头看着他出了一额头的汗。
“你不舒服吗?”
“有点胃疼,不严重。”
看着他疼得不敢动,还忍着说没事,沐清雨心里闷闷的很不好受。
“我扶你进去躺一下吧。”
见他未拒绝,抬手扶着他慢慢蹭回屋里。沐泽夕躺到床上身子立刻蜷缩了起来。
沐清雨不敢动他,去了外边给他倒了杯热水,她从未看过他疼成这样,或许以前自己真的很粗心吧。
沐泽夕疼得出了一身的汗,却丝毫未见好转。他怕吓到身边的女孩,极力隐忍着不呻\吟出来。
“你带了药吗?要不要吃点。”沐清雨小心翼翼的问着。
沐泽夕咬着唇,“刚才吃过了,不用担心一会就没事了。你先去睡吧”
看着他这样,她怎么能扔下他一个人去睡觉呢。
可还是起身走了出去。看到身边的女孩离开,心里还是有一丝失望的。她是厌烦自己了吧。其实就连自己都厌恶现在病怏怏的自己,更何况是那么美好的女孩。
心里的失落转变成脸上的一抹苦笑。
就在沐泽夕忍着又一波疼痛的时候,身边传来了拖鞋的踢踏声。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毛巾抚上自己的额。
“你出了那么多汗,我给你擦擦吧。”见床上的人没拒绝,沐清雨细心的给他擦着汗涔涔的身体。
沐泽夕昏昏沉沉间感到了温热的毛巾触到粘腻的身体上,变得格外清爽。
身体的疼痛竟在不知不觉间减缓着。
等沐清雨给他擦完汗,沐泽夕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缓,应该是不再痛了。
沐清雨怕他晚上再疼,没敢睡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他。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沐泽夕悠悠转醒。他动了动身子,竟触摸到了一个身影。
支起身子竟看到沐清雨手里拿着半干的毛巾趴在床边睡着了。
心里突然涌起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吃惊,有心疼,更多的是喜悦。抬手轻轻触上女孩的发,如海藻般柔顺的发散落在床上,半掩着女孩美丽的脸庞。
感应到身边人的动作,沐清雨醒了过来。抬头看着半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的沐泽夕“你怎么样,还疼吗?”
沐泽夕回给她一个微笑,“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
“你昨晚一直在这?”沐泽夕心里纠结了半天的话还是问出了口。
沐清雨倒是不似以往的干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弱弱的应了一声。
“清雨,谢谢你。”
“哎呀,你这人真是太啰嗦了。赶紧起床下楼吃早饭了。”说完沐清雨扭身就要出去。
床上的沐泽夕也跟着下了床,只是刚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让他跌倒在地,碰掉了床头柜上的杯子。
沐清雨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看见他坐在地上手扶着床沿,急忙跑过去扶着他坐到了床上。
沐泽夕还是觉得头一阵阵的泛着晕,闭着眼睛靠在床头。
沐清雨看他这样有点心疼,以为是他太久没吃饭饿得。
“你在这等会,我去楼下端点吃的上来。”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蹬蹬蹬的跑下了楼。
沐清雨端了两碗粥和一些小菜上来,沐泽夕看着眼前的食物并没有什么食欲。但怕面前的女孩担心,还是强迫自己吃着。
吃了小半碗,他就放下了碗。沐清雨看他只吃了那么点。央着他道“你再多吃点吧。”
说完竟端起了碗,拿勺子挖了一口粥送到自己的嘴边。看着沐清雨这样,他心里满满地都是感恩。
骄傲如她能为自己做到如此,是否应该感谢上苍对他的恩赐呢。
被沐清雨喂了剩下的半碗粥后,沐泽夕靠在床上休息。沐清雨把碗筷端到了一边,刚准备过来和他说说话,就见他一个箭步冲向了卫生间。
随之而来的就是搜肠刮肚的呕吐声。
沐清雨想进去看看他,可是门却被他从里面上了锁。沐清雨急的一声声叫着沐泽夕。
好半天终于听见了水流声,他才缓缓打开了门。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沐清雨走过去扶他回到床上躺着。
心里不停的责备自己任性,如果不是自己勉强他喝那剩下的半碗粥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沐泽夕看着她嘟着嘴,一脸自责的望着自己,勉强扯出笑容安慰她“我好很多了,别担心”
听完他的话沐清雨好像更自责了。
突然抬起头冲他嚷着“沐泽夕,你混蛋。难受不知道说吗?我让你吃你就吃啊,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你那些心眼都被狗吃了吗?”吼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听着她口不择言的质问,沐泽夕竟感到很开心。她终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可是看她委屈的放声大哭,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多写点的,可是周围实在是吵得我无法专心。最近看文的人越来越少了,又要进行自我反思了。碎碎念:留言啊,收藏啊,来得更猛烈些吧!收藏过百时日更一万!希望那日早点到来。。。溜走
☆、相伴
沐泽夕轻轻拍抚着女孩的后背,直到她渐渐止了哭声。
她好半天才从他的怀里出来,红着眼睛不敢看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女孩害羞的样子,沐泽夕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清雨,你收拾一下咱们回去吧。"
"我不能走。"
沐泽夕蹙眉看着她。
"如歌还没回来,我不能一个人回去。"
沐泽夕有些气急的喊道,"他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了,你还要等他?你知不知道这随时都可能发生余震,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谁也无法保证。"
"可是我担心如歌,如果你害怕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好。"语气很真诚,不似以往的嘲讽,可是同样刺痛着沐泽夕的心。
沐泽夕认命般叹了口气,如果自己真的怕死又怎么会来呢。原来自己的心她真的不懂。
可是自己真的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吗?昨天看到她因为孤单害怕而哭泣时,自己的心不是感觉都要碎了吗。
如果没有了她,那么自己要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要能陪着她就算和她一起死也会很幸福吧。
沐清雨不知道沐泽夕心里想的这些,默默的看着他刚刚还紧蹙的眉毛渐渐地变得舒展,心情也跟着开朗了不少。
其实沐清雨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很怕他会不管她,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陪你一起等他回来。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得让我在你的身边。"
听完他的话她竟一点也没有生气,要是以前肯定觉得他霸道得不可理喻。现在心里却是满满的安全感。
俩人在旅馆里又住了一天,期间发生了两次小规模的余震,微有震感。好在沐泽夕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边,让她不再畏惧任何未知的事情。沐泽夕也真的是说到做到,除了她去上厕所,其他时间基本都是陪在她身边。
第二日上午,辛如歌回来了,带着他的母亲。
辛如歌家里所在的县城受灾不轻,有部分房屋倒塌,而且伤亡人数不少。
沐清雨看着他的母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心里庆幸着。
但是辛如歌明显没有想到沐泽夕会在这里,看到他时眼神中微微流露出的一丝惊讶被沐泽夕尽收眼底。
沐泽夕看着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点感情,令辛如歌从心里产生了畏惧,低低的叫了声"泽夕哥"
吃了晚饭沐泽夕一个人回了房间,沐清雨本来想和辛如歌说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可是看他眉眼间的疲惫只好作罢,劝他早点休息然后独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沐清雨正睡得迷蒙间,听见门外有说话的声音,有一方的情绪明显很激动甚至像是在吵架。
连日来的紧张让她并没有彻底清醒,翻过身又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睁开眼睛看见有一个人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沐泽夕三个字刚想喊出口,就看见床上的人转身看向自己。
如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醒了吗?"
沐清雨微微点了点头,睁着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他。辛如歌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沐清竟雨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辛如歌的手顿住,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空茫。许久,笑着对她说"清雨,跟泽夕哥先回去好不好 ?"
"那你呢?"沐清雨坐起来问到。
"家里那边受灾挺严重的,我妈一时半会不能回去,留她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准备在这边陪陪她。"
"可以带阿姨回L市啊。"
"我妈说她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人年纪大了总是念旧的,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就回去。好吗?"
沐清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留下来陪母亲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东西本就不多,吃完午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和沐泽夕坐车回昆明了。
几个小时的颠簸后沐清雨终于抵挡不住困倦的袭击进入了梦乡,沐泽夕看着身边头一摇一摇的沐清雨,轻轻叹了口气。
轻揽着她,将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女孩依然熟睡着,并没有转醒。
沐泽夕微微抬起右手,轻轻贴上女孩滑落到座椅上的左手,随着汽车的阵阵颠簸,一下下的碰触着。
后来女孩的手紧贴上了他的右手,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可是他却舍不得动一下,而是享受着肌肤相处时的那片温暖。
飞往L市的飞机上,
沐泽夕看着身边正忙着发短信的女孩露出傻傻的笑容,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发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才逗得女孩如此开心。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沐泽夕轻声提醒她
“改成飞行模式吧,马上要起飞了。”
“哦”沐清雨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收进包里。
飞机上升时,沐泽夕感到头一阵阵的发着疼,耳鸣也越来越严重。他抬手按住了头,轻微的呻\吟不自觉的溢出了口。
沐清雨侧头看他,轻轻叫了他一声,他头靠在椅子上紧闭着眼睛,难受得丝毫没有力气回应她,沐清雨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抬手握住他的手,一片冰凉潮湿。
她看他的眼神满是焦急,他像是能感应到她的担心一样,极力睁开了眼睛,用虚弱的声音安慰着她“突然有点耳鸣,一会就好了,别担心。”
沐清雨相信了他的话,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将他的手握紧,像是要给他力量一样。
沐泽夕感受着身边的女孩不断传递给自己的温暖,身体上的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觉得她就是他的天使,带走他痛苦,病痛,与忧愁的天使。
飞机已经平稳运行很久了,沐泽夕才慢慢地缓了过来。他的衬衫后背处已经完全湿透,额头上也全是汗。
沐清雨问空姐要了杯水,小心翼翼的端到他的嘴边。
“你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水吧。”
沐泽夕就着她的手小心地喝着,喝了半杯就摇头表示不要了。
沐清雨把水杯放在前面的小桌上,转过头关切的看着他。
他微笑着安慰她,可是沐清雨知道他们一起做过这么多次飞机,从来没看他像刚才那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以前的不在意吗?沐泽夕看着她小脸都快皱皱到了一起。
抬起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不疼但却暧昧。
沐清雨只是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当沐泽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急忙收回了手。
要是从前,沐清雨肯定会挥开他的手,让后大声的吼他。可是这次她却没有,甚至让人觉得她竟有那么一丝的失落。
“那个。。。等回去后,好好去做个检查吧,你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
“不用。”说的轻描淡写像是与自己完全无关。
沐清雨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他态度很坚定,自己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去劝他。
身边的女孩突然没了声音,沐泽夕以为是自己拒绝的话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温柔的说道“等回去抽时间我会去医院的。”
好半天才听见身边的女孩轻轻“恩”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章真的很短,请不要吼作者,实在是今天太累了写不进去了,但又不希望看文的朋友今晚白等,所以想想还是发了。看好记得留言~收藏哦,需要鼓励的人遁地逃走了。。。
☆、庆生
沐泽夕回到L市没几天就再次投入到公司的事情上,年初有很多新的项目需要他把关,答应沐清雨的检查也被他无期限搁置了。
他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绝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不过为了让她少担心还是暗暗决定以后尽量少让她看到自己难受。
明天是正月十四,沐清雨的生日。
沐清雨刚去美国的时候,没什么朋友所以基本上不怎么过生日。后来上了高中,人变得越来越漂亮,追求她的男孩子越来越多,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帅哥数不胜数。
有的时候她会和他们出去玩通宵,沐泽夕即使再担心也只是在家里彻夜不眠的等着她。因为他知道他并不属于他们的圈子,自己的出现只会使她扫兴。
回国后,她认识了辛如歌,每年的生日都是俩人单独出去过。今年是第三年,他却不在她身边。
或许是上天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可以陪她过一个生日吧,可是她应该很不情愿吧。
沐泽夕推了晚上的应酬,去给沐清雨选生日礼物,他每年都会为她选一份生日礼物,可是却从来没有送给她,都被锁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从与她相识到现在已经有十三年,他知道她的喜好一直都没有变过。
或许是由于她从小生活富裕,所以并不喜欢金银钻石等庸俗之物,反而是对一些雅致独特的小物更佳青睐。
沐泽夕开车前往一个位于市区的收藏品小店,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生喜好这些风雅之物,退休后就开了这么一间小店,不为赚钱只为找到志同道合之人。
沐泽夕刚推门进去,老人就笑着和他打招呼“小夕啊,可是好久没来了。”
“恩,最近比较忙。齐叔最近生意可好?”
“好,我昨天刚收了个笼子,那做工精得很啊,我去拿给你瞧瞧。”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取笼子。、
沐泽夕虽不是什么行家但对于这些个物件也是能看出几分行道,看了老人拿来的笼子,嘴里不禁叹了个妙。
材料上城,雕工一流,品相更是极好。
和齐叔聊了一会,沐泽夕就说了此行的目的。
“齐叔,清雨生日要到了,我今天来是准备。。。”
话被齐叔打断“我知道,你每年这时候来准是给那丫头准备生日礼物来了,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挑,看上哪个了跟齐叔讲。”
沐泽夕挑选了一会,最终选了一把竹骨折扇。
扇骨的材料很独特,淡淡的清香味,若有似无,让人心生涟漪。扇面上一副精巧的春景图,更是美得令人惊艳。
看到底下落款竟是大家之作。沐泽夕心里突然犯怵,如此好的东西不知道齐叔肯不肯割爱。
正在思索着,齐叔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怎么?看上这个啦。”
虽是疑问可是语气却满是肯定。
“齐叔,这扇实在很精美,不知道您老肯不肯割爱?”
齐叔笑了,爽朗的笑声回到在整个小屋内。
“小夕啊,既然你喜欢那我也只好成人之美喽。”
沐泽夕低头看着扇子,小巧精致,很合适女孩子拿在手上把玩。想到这心里突然感到一丝的苦闷。
“怎么啦?看你的样子不是很开心啊?”
“没有,得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开心呢。齐叔,您开个价吧?”
“老规矩吧”
沐泽夕签了支票给齐叔,笑着收起了折扇。
“小夕啊,我对这个清雨可是越来越好奇了,什么时候有机会把她带来给我见见啊。”
沐泽夕不知是否会有那么一天,但嘴上还是应着好。
沐泽夕回到家,看见沐清雨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换好鞋刚准备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就听沙发上的人扭头看着他“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沐泽夕正在思考自己回来晚和她饿死有什么关系时,沐清雨又发话了“吴妈,沐泽夕回来啦,可以开饭了。”
说完蹦蹦跳跳的跑进了餐厅。
沐泽夕终于明白了,傻姑娘是在等自己吃晚饭呢,心里美滋滋的说不出的感动。
上楼换了衣服,急忙奔回了餐厅。沐清雨正坐在餐桌前忘我的吃着,早已不顾什么大家闺秀的良好涵养。
沐泽夕坐到他对面,倒是显得更加斯文优雅。
吃完饭,沐清雨满足的回了房间,原本酝酿了许多话要说的沐泽夕也只好作罢。回了书房整理文件。
第二天是周末,沐泽夕已经吃完了早饭,沐清雨才姗姗来迟的下了楼。
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沐泽夕起身倒了杯牛奶递给她。
她抱着杯子小口的喝着。
“清雨,生日快乐。”
沐清雨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人,“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忘记了,很早就知道了。”
“。。。”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晚上我定了饭店帮你庆祝。”
“诶?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去?”
我当然不知道,这么做早已成了习惯,只是想着也许有那么一次你会愿意让我陪着你庆祝那个特别的日子。
“可是我不想出去吃啊。”
还是要拒绝自己吗?沐泽夕心里有点失落。
“我想吃你做的菜。”
震惊之余还有着一丝的窃喜,沐泽夕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晚饭时,沐泽夕做了许多他的拿手菜,连吴嫂都赞不绝口。
最后他端上来一碗长寿面放在沐清雨面前。
“小姐,生日是要吃长寿面的,小夕还真是有心”吴嫂看着沐清雨感慨道。
白白的面上点缀着莹莹青菜,汤头浓郁,阵阵香气袭击着清雨的味蕾。沐清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沐清雨吃得像个孩子,嘴角沾上了麻酱竟浑然不知。沐泽夕抬手轻轻为她拭去,宠溺的冲她笑笑。
待沐清雨放下筷子,沐泽夕才悠悠说道“清雨,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真难得你还会送我礼物,是什么啊?”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沐清雨打开了礼盒,一把精巧绝妙的小扇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哇,真漂亮,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语气宠溺又温柔,如三月的春风吹进了人的心里。
睡前,沐清雨接到了辛如歌的电话。
“清雨,生日快乐。对不起这次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
“没事,今天沐泽夕陪我过得,他做得面特别好吃。等你回来让他做给你吃。”
她欢快的语气让辛如歌有一刻的茫然,只得用沉默来回应她。
许久没听见他做声,沐清雨担忧的问“如歌,你那边还顺利吗?”
“恩,挺好的。估计再有半个月我就能回来了。”
“你别着急,多陪陪伯母,这边的事不用担心。”
辛如歌应了声好便匆匆挂了电话。
沐清雨看着挂断的手机,心里乱乱的。她刚才甚至有一丝期盼他可以不要那么早回来。
第二天晚上下班,沐泽夕独自开车前往圣诺国际酒店与对方谈合作案。
谈成之后,沐氏将成为泰诺国际酒店的唯一消费品供应商。
当沐泽夕推开圣诺酒店包厢的门时就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应该和清雨差不多年纪。旁边围着几个圣诺的部门经理。
沐泽夕见对方派来的负责人是个生面孔而且又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不知道对方是在敷衍自己还是这个女孩真的能力卓绝可以做得了如此重大的决定。
虽然心里在打着鼓,不过还是礼貌的走过去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沐氏的经理沐泽夕,今天代表沐氏来和圣诺谈合作案的事。"
语气不谦卑也不桀骜,但是听起来仍是让人感到几分威压。
女孩露出甜美的微笑,站起来回应道"您好,我是洪欣童。洪振涛的女儿"
原来如此,沐泽夕早就听说过圣诺酒店的董事长有个天姿聪慧的女儿,一直在英国修习经济。
看今天这架势估计是刚刚回国,来接自己父亲的班了。
沐泽夕倒觉得刚好可以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如传说那么厉害。
吃饭时氛围很好,虽然不熟悉但都场面上的人也不会让气氛冷下去。洪欣童起身向沐泽夕敬酒,"沐总,预祝咱们这次合作愉快。我先干为敬。"
沐泽夕起身干了杯子里的酒,底下一帮老家伙也纷纷响应洪欣童,纷纷向他敬酒。
沐泽夕喝了不少,借口去洗手间躲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等在门口的洪欣童有几分惊讶,但面子上仍是客气的笑着。
"沐总居然跑到这来躲清闲,真是让人好等。"
"找我有事?"
洪欣童收起玩味之态,正色道"我希望沐氏可以把价钱再降低五个点。"
沐泽夕冷笑了一下,"条件呢?据我所知能满足圣诺酒店需求的供应商全L市只有两家,而另一家早就和万豪合作了。"
话已点明,便适时的打住,沐泽夕看着对方等待着回应。
“我们可以给沐氏一个稳定的合作,合同期限可以增加到十年。这么久的合作案想必对于正在不断扩张的沐氏是个强有力的经济保证。"
"你做得了这个主?"
女孩并没有因为被对方轻视而恼怒。
"当然,我的目的就是压下价格,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是我在圣诺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听完女孩的话,沐泽夕微笑着答应了。
他们的报价本就留有余地,被对方压下五个点倒还可以接受。沐氏接下圣诺的案子,在业界的地位将会更稳固,所以合作是有利而无害的事。
现在顺道送个人情,谁让她是圣诺的接班人呢。
洪欣童得到满意的答覆,开心的回了包厢。
作者有话要说:从来不庆生的某人写这章的时候,头发都快被揪光了。。。~\(≧▽≦)/~看好记得留言~收藏啊。。。女二出现了,大家希望她来搅和一下不,我觉得清雨也该有点危机意识了。。。最后一件事,明天木有更啦,嘿嘿逃走
☆、吃醋
三月,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温柔的春风轻轻拂过,如魔法般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绿色。
看着外面的一片生机盎然,人的心情也跟着开阔了许多。
网球场上,一对男女正在全力以赴地密切配合着。
男方攻的精准女方守得漂亮,与生俱来的默契羡煞了对手。
一局结束,两组队员回到了场边的休息区。
“欣童,你在哪找到这么厉害的搭档的?拿下我们简直是轻而易举啊。”输了比赛的男人好奇的问着。
洪欣童看了一眼身边的沐泽夕,见对方正在喝水,只好开口道“生意上的partner,当然我们志趣相投。对吧,泽夕。”说完轻轻拍了下沐泽夕的肩膀。
沐泽夕放下手里的运动饮料,回以礼貌的一笑“ 为了讨好合作商的女儿,我可是拼了全力啊。”
一句玩笑话顿时把气氛弄得热络了起来。
自从上次确定了合作计划,沐泽夕和洪欣童又见过几次,每次也只是简单的探讨一下合约的具体事项。
今天早上接到她的电话,倒还真让他觉得很是意外。
她电话里请自己帮个忙,本来约了朋友打球,而自己的伙伴临时有事又找不到人,所以只好找自己帮忙。
今天刚好是周末,沐泽夕在家休息,就答应了。
到了网球场,他才知道对手是一对情侣也是洪欣童在英国留学时的朋友。今天约好了打比赛,输的一方要请客吃饭。
当然,沐泽夕知道请客吃饭对这帮人来说只是为了增添些情趣,让比赛更有挑战性。一帮子少爷小姐,哪有人真差那几个钱呢。
四个人围坐在遮阳伞下休息,洪欣童见对面的俩人正大秀恩爱,亲密的快成了连体婴儿。看那样不知道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忙给对面的女孩使了个眼色。
女孩早就知道好友那点心思,今天这场比赛也是她特意安排的。不过好友的眼光确实不错,男人长相英俊,球打得也好,听说还是沐氏的总经理,要不是已经有了男友,连自己都好想去追求他呢。
女孩受不住好友的高压眼神,只好起身对身边的男友说道
“阿伟,我要去买饮料,你赔我一起吧。欣童,你们要带什么吗?”
洪欣童笑着说不用,沐泽夕摇头拒绝了。
被点名的男人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欢天喜地的向外面商店走去。
“今天的阳光真好,户外运动实在让人身心都很放松。在英国这样好的天气可不常见。”洪欣童感慨的说着。
沐泽夕微微点了点头 ,表示赞同。
“而且英国的东西超难吃,对了,听说你在美国留过学。”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移民了,我的所有学业都是在美国完成的。”
“那你的中文怎么还这么好?”
“ 主要是我跟我母亲学得,而且我从小就在中餐馆打工。”
“你打过工?”洪欣童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沐泽夕笑着问“怎么,我打工很奇怪吗 ?”
“看你的气质还以为你是天生的贵公子呢。”
沐泽夕冷笑了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不再看她,视线望向了远方。
洪欣童凑到他身边讨好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生气啦?”
沐泽夕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向她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哎,他们回来了,咱们吃饭去吧。”说完拉起了坐在椅子上的沐泽夕。一行四人开车前往L市最有名的海鲜楼。
吃完饭,阿伟觉得不过瘾,提议去酒吧玩。
两个女生都附和说好,沐泽夕看了看时间,才7点多倒也没拒绝。
他们去了离海鲜楼不远的一家酒吧。由于到时时间比较早,人还不是很多。
四个人选了一个离吧台较远的位置坐下,服务生礼貌的过来为他们点了单。
这间酒吧是辛如歌开得,他偶尔会来这巡视。沐泽夕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九点多的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气氛也变得更加活跃。
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沐泽夕起身去了洗手间。刚走到门口,里面两个人的声音让他堪堪止住了脚步。
“如歌,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玩啦?”
“恩,最近挺忙的。”
“忙着和女朋友你侬我侬吧,你小子,赶紧说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就差领证了。”
如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门外的沐泽夕听得一清二楚
“行啊,你小子。结婚的时候可别忘通知哥们啊。”
沐泽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座位。
看着周围的人欢乐笑闹,仿佛都与自己没有一丝的关系。身体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想挣扎却浑身没有力气,那是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感觉。
浑浑噩噩的喝着杯子里的酒。不知道是第几杯下肚,手被人拉住,抬头望去看见一张清澈的脸庞。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
“泽夕,你醉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沐泽夕倒是也不闹,乖乖的由着阿伟扶自己出去。
四个人都喝了酒,也就没去取车,直接上了门口的出租。
洪欣童坚持自己送醉了的沐泽夕,阿伟怕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想和他们一起,但自己的小女朋友一个劲的拉着自己,最后只好作罢。
沐泽夕头脑还算清醒,上了车报了个地址就缩在后座上睡觉。
洪欣童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本来刚到酒吧时大家都很开心,说说笑笑的。可是从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不太对劲,她又不好意思问他出了什么事。看着他不停的喝着酒,想拦他又怕他怪自己多事。
直到后来看着他醉得不成样子,仍然没有停的打算。自己才伸手拦住了他。他倒也不闹,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安排。
洪欣童看他不太舒服的样子,想让他靠着自己。刚刚抬手碰上他的肩膀,他身子一颤向边上挪了挪,头靠在了车窗上。
洪欣童有点失落,倒也没说什么。
车子开到沐家的别墅前,洪欣童正准备下车去扶他。身边的人已经自己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脚步有些踉跄,洪欣童揽着他的手臂,向门口走去。
张伯刚开了门,正端着杯子喝咖啡的沐清雨就看见了被人扶着走进来的沐泽夕。
生气与愤怒顿时充满了她的五脏六腑。看着沐泽夕靠在身边女孩的身上,她放下杯子走过去把沐泽夕一把拉了过来。
沐泽夕本就站不稳,被她一拉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
旁边的张伯低呼一声“哎呀,小夕怎么喝成这样啊。”说完就上前去扶他起来。
沐清雨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冷得可以杀人“谢谢你送他回来。”
“沐小姐真是客气了,我叫洪欣童,是泽夕的朋友。我们一起出去玩,他和醉了我当然有义务送他回来”
沐清雨在双方签合约时见过这个女孩,当时只是觉得气质出众一些也没太注意,今天听她的名字,想来应该和圣诺的董事长关系非同一般。
“真是麻烦洪小姐了,其实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让您亲自送一趟呢。很晚了,让司机送你回家吧。张伯送客。”
说完不再看身后的人,扶着沐泽夕就上了楼。
沐清雨把沐泽夕扶到床上躺好,就准备出去。
刚要起身就被床上的人拉住了。
“别走”
呢喃般从口中溢出,沐清雨愣了一下。
沐泽夕又念叨了几遍,她才听清了他说了什么。
坐到床边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叫我别走。问你话呢,快回答我啊?”
说完拿手戳了戳他白皙的脸颊,触感居然比自己的还好,真是让人嫉妒。
“今晚玩得开心吧,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哼”正准备起身,突然又低□子趴在他身边嗅了嗅。
“难闻死了”说完坐到了床上一件件扒着他的衣服。
当沐泽夕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小裤裤,愣了一下,心想着难道醉了还能把自己脱成这样?
起身时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见着自己的衣服,他更加的迷惑了。
沐泽夕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了楼。
整个客厅都萦绕着浓郁的香水味,而对面的某人手里正拿着一瓶努力的喷着。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香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