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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取支持 巧用环境 1985年2月中旬，美沙必须向美国证管会SEC提出 1984年的第四季度 证明美沙保有股数的报告。这么一来，美沙在那时拥有尤诺卡公司的 4.4％ 股份的秘密就会曝光。布恩·皮根斯 （美沙公司老板）他们必须决定是卖掉 这些股票呢？还是再增加保有股数？ 皮根斯和合伙人长时间会谈之后，认为尤诺卡公司会追随其它大石油公 司，不得不实施重组，因此决定增加保有股数。这时的皮根斯完全没有想到 要做股权收购。 美沙在2月初时，保有尤诺卡的股份已经超过5％，因此向SEC报告购 买股票的目的只能是投资。同一月间，皮根斯保有股份又有增加，因此必须 再度修正申报，现在美沙拥有尤诺卡股票1700万股，股份达9.8％，成为该 公司的首要股东，皮根斯虽然打算对尤诺卡提出股权收购，但仍期待着该公 司顺应时代潮流进行变革以提高股价。皮根斯他们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充分性 的变革。 皮根斯他们决定在星期一宣布股权收购，在周末以前公布融资的详细内 容。这也是为了给尤诺卡想出防卫战术，阻止报价的时间。如果马上宣布的 话，皮根斯他们就必须在星期一早上以前敲定杜勒克赛和银行家的融资，预 约好 《纽约时报》及《华尔街日报》的广告栏，并印刷好准备股权收购的公 告不可。 其实，事实本可以朝着别的方向发展，如同皮很斯他们当初所想的一般， 只要尤诺卡的总裁哈特利宣布重编计划就可。但是他大冥顽不灵，没做出一 项皮根斯他们所期望的事，他可说 是美国实业界早有定评的自以为是的人。 可能他一直认为皮根斯强要收买尤诺卡，他的行动总是造成缩小皮根斯选择 范围的结果。哈特利为了阻止股东大会提出新议案，任意修改附加条款，使 得皮根斯他们不得不进行委任状战，进而扩大到更激烈的股权收购攻防战。 皮根斯通知所有的有关人员尽快赶到纽约。一名银行顾问律师说没有班 机，须明天才能赶到，美沙公司当晚就派直升飞机把他接来了。那个周末， 皮根斯他们和投资银行、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及律师连夜地工作。 宣布股权收购的公告刊登在星期一的 《纽约时报》上。皮根斯他们的报 价是每股54美元，收买尤诺卡6400万股票，这样皮根斯他们就可以取得过 半数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则以每股54美元的保证价格买进，因此这显然不是 强制性的二阶段报价。杜勒克赛找到一个礼拜内可以提供 30亿美元的 130 名投资家，皮根斯他们又从银行贷出10亿美元。尤诺卡方面为之语塞。这笔 巨款足以买下半个尤诺卡公司。 ● “焦土战术” 尤诺卡展开反击，他们提出每股72美元买回5000万股的 “自我股权收 购报价”，但是美沙如果不买尤诺卡的股票，他们就不买回，这实在是个妙 主意！大家都知道尤诺卡股票没有72美元的价值，提出这个报价，只是为了 不让股东将股票卖给美沙而已，如果皮根斯他们先买，尤诺卡就以72美元的 高价买回皮根斯他们所买剩的股票。不论什么样的股东，一定会在报价最高 时脱手。这么一来，尤诺卡公司就陷入濒临破产的状态。这是所谓的 “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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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 尤诺卡还有一招杀手锏，宣称最大股东美沙合伙公司并不在 “自我股权 收购”之列，这显然违反 “平等对待所有股东”的法定原则。尤诺卡的报价 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他们把皮根斯排除在外，他们知道皮根斯不会最先买进， 因尤诺卡隐藏着 “债务炸弹”，绝对能使公司倒闭。 皮根斯赶忙召集人员研究对策。他们不承认尤诺卡排除美沙的自我收购 计划对，尤诺卡要买回自己公司的股票，美沙手上的股票也必须包括在内。 如果他们自始自终都拒绝的话，皮根斯就可以提出控告。皮根斯必须迅速决 定战术，以闪开对方的反击。 当天，皮根斯他们发表指责尤诺卡排除美沙的自我收购的新闻稿。皮根 斯指出：“尤诺卡董事会如果真心打算付给每股72美元，就该这么做，而且 应该删除假如美沙取得尤诺卡股票6400万股的条件。尤诺卡如不撤回这个条 件，股东就应该把尤诺卡这种做做样子的报价看做是新型的毒药。” 尤诺卡使出另一个防卫手段，声称美沙的融资违反联邦准备制度理事会 制定的保证金比例规定。这虽是毫无根据的，但是联邦准备制理事会仍然提 出审理，最后由主席裁定，这是在显示大绅士的基础力量。 美沙向德拉维尔及洛杉矶的法院控告尤诺卡在买回计划中排除美沙合伙 公司，尤诺卡宣布要 “检讨”违反了“所有人有限责任合同关系”制度。哈 特利在宣誓作证时承认，在出席作证前，还不曾听说过 “所有人有限责任合 同关系”这个制度。事实上这个制度，在数年前就已普遍实施，哈特利的眼 光显然只朝向过去。他们显然是想随便采取一项措施以逃避责任。 在这段时间，皮根斯他们仍继续为延期召开定期股东大会的委任状战而 努力。据猜测，拥有大量尤诺卡股票的法人投资机构，可能对尤诺卡买回自 己公司股票一事不够干脆感到不满，由于尤诺卡拒绝买回，使得股东之间不 安的情绪高涨，怀疑经营阶层排除美沙合伙公司以后，就会放下股东会不管 了，一位法人投资机构的负责人向法院提出宣誓书，要求尤诺卡承诺实施不 管美沙动向的自我股权收购。他的另一位合伙人，也向一位劝他投票给尤诺 卡的阻止股东大会延期的某位董事说： “董事会自收买战开始以来，大抵也 成熟了，今后也应积极改善尤诺卡股东的收益。”但是尤诺卡仍然没有公开 承诺要买回股票。 金融界及其他各界一致认为，尤诺卡试图除掉美沙的自我股权收购作 法，毫无疑问地违反了平等对待所有股东的原则。尤诺卡使出这一招法，显 示他们的景况已经多么的困窘。这样愚蠢的方案，再外行的人也想不出来。 针对尤诺卡屏弃美沙的自我股权收购条件，美沙要求SEC开出支持他们 立场的意见书。SEC虽然同意这样做，但因缺乏迅速对应这种紧急控诉的机 能，结果没有帮上忙。不久，对皮根斯有利的判决下来了，法官命令尤诺卡 将原定在11月2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延期两个星期。 在延期期间，尤诺卡动用 700名职工打电话收集票源，他们是从 1983 年的海湾公司委任状战争中学到这个战术的，经营阶层为了对付自己公司的 首席股东，竞把公司变成了电话局，简直叫人难以相信。然而尤诺卡依然主 张如果美沙列入该公司的自我股权收购中，就不买回股票，皮根斯在演讲中， 劝告股东接受72美元的报价提供股票，股东要保护自己，务必这样做。因为 收购价格高得离谱，只要尤诺卡肯买回去，股东没有不卖的道理。 皮根斯他们计划提供股票给尤诺卡，然而再以更低的价格提出收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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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尤诺卡以每股72美元买口股票之后，美沙再以较低的价格买进股票，这 样股东可以赚到54美元的平均价格！这与皮根斯他们的最初报价相同。 ●天黑后决不谈判 皮根斯已经放弃和哈特利对面谈话的希望，因为皮根斯打电话给他，他 根本不接。再看到经由大众传播界传送出来的粗鲁言语，双方根本没有商量 的余地，股东大会前一个礼拜，海州天然公司的CEO欧斯卡·怀特打电话告 诉皮根斯，哈特利想收买美沙，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皮根斯虽觉得这消息不无可疑，如果尤诺卡打算对美沙提出收买报价， 那么必须把这个消息通知美沙股东，但也不能无视这点。事情开始变得微妙。 1985年5月13日，尤诺卡总公司终于召开定期股东大会。皮根斯和大 卫、西德尼、史迪威等人一同出席。双方发言后，进行质疑问题。皮根斯预 想会有人提出含有敌意的质问，但似乎大家只对美沙的计划有兴趣。 有人问皮根斯是否真的有经营2.2万人的大公司的本事？皮根斯回答说 可以看看皮根斯过去的工作成绩，显然我可为我的股东和员工带来更多的利 益。 一位年长的男性提出应该说是当天的重点问题： “如果美沙合伙公司参 与尤诺卡的自我股权收购，经营阶层打算怎么做？尤诺卡会买回股票吗？” 哈特利回答说：“你大概想听这个吧——你是我的小宝贝吗？还是不 是？”一段冗长的沉默，没有人了解哈特利到底想说什么。 另一个人问该不该把自己的股票提供给尤诺卡？希望哈特利给他建议。 哈特利回答说：股票还是按自己人的意愿处理就是了，他还加了一句： “因 为你是自由的。”这真是令人惊讶的答案。 哈特利此刻已无法抹去他是个别扭而令人讨厌的人物形象。股东大会结 束前，传来艾克提法院支持“尤诺卡在自我收购中屏弃美沙的行为是违法的” 的最初判决。尤诺卡的高级主管个个面色凝重。于是原定股东大会后的会谈 延到第二天早上再举行。 艾克提法院下达判决后不到三小时，尤诺卡的律师就拜访了德拉维尔州 最高法院的法官摩尔，说服他亲自审理这个案子。这是尤诺卡的最后挣扎。 如果他们不能把皮根斯等人屏弃在自我股权收购之外，他们就输了。皮根斯 没想到哈特利会打这场竟无胜算的官司。摩尔法官决定审理本案时，美沙在 德拉维尔的顾问律师立刻开始行动。他们在查理的指挥下通宵工作，准备好 一份长达95页的意见书交给法官，皮根斯同时要求SEC，向德拉维尔法院提 出支持股东平等原则的传统的意见书。如果这个要求能够实现，尤诺卡就再 也无法施展手段了。但作为官僚组织的SEC，还是无法采取迅速的对应行动。 哈特利迟到1小时，一同前往的有布利内加、布雷米和史奈德。会谈正 式开始。 在交涉中途，皮根斯他们经常离席到走廊去商量，这时西德尼提出有关 税金的提案：如果能照皮根斯的要求完成交涉，皮根斯他们和其他股东一起 持股，就可以钻税法漏洞而省下大笔税金，因为这样获利可看做为股利，有 85％是可以免税的，但是这个办法有个附带条件，就是美沙必须持股一年， 因此必须小心行事，不让对方发现这个保有期对他们的重要性。 皮根斯他们回到谈判席上，大卫说：“如果你们开始以72美元买回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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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我们要保留6个月后再卖，以免使市场混乱。”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布雷米，突然兴奋他说： “我知道你们打什 么如意算盘。你们要保留股票一年，想赚得我们13.2％的股利和有限责任合 同关系分配金，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对不对？”皮根斯差点昏倒。 大卫说： “布雷米，果然被你识破了！在皮根斯手下工作，如没有13％ 以上的赚头，我们不能脱手。” 3点钟时，哈特利似乎累了，不能集中精神谈话，提议暂时休会，这期 间他们对皮恨斯一方提出的要求都说要算算看。皮恨斯拒绝6点以后又谈， 因为皮根斯很早以前就学到一个教训： “天黑以后绝对不要谈判，因为很容 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于是决定明天9点再谈。 ●机关识破 哈特利照例迟到。不过，他一就位，就很正经地立刻谈到主题，跟以前 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太相径庭。他的部下分给众人一份两页的文件。昨天的 决定全部作废，他们只买回5000万股，不承诺要维持普通股股利率及按有限 责任合同关系分配利益，也不要经过股东承认。完全是要与不要，二者择一 的方案。哈特利的不遵守约定是早出了名的，皮根斯暗自寻思昨天晚上到底 发生了什么事？ 皮根斯提议要到外面谈谈。 “你们可以用隔避的房间。” “知道了，昨天就用了。” 皮根斯一想到和海湾交易时发生的事，就觉得要密谈时使用大石油公司 准备的房间不妥当。上次史迪威和皮根斯会谈时，他们就走到浴室，打开水 龙头，又一再冲马桶，尽量压低声音说话。这回，他们走出房间，到走廊前 端的电梯大厅，在那儿不必担心被窃听。 皮根斯他们确定了发生了不太寻常的事，但不知道是什么？ 一致认为无法接受对方的新方案。这期间不到两分钟。 他们回到房间，尤诺卡的顾问投资银行家以及社外的法律顾问等人都在 场，他们注视皮根斯，这些人的表情都很惊讶。他们大概是在隔壁房间待命， 以为皮根斯他们需要很长时间讨论后才到这个房间的，彼得沙克像是火烧屁 股似的从倚子上跳了起来。皮恨斯说： “请坐！请坐！我们要告辞了，哈特 利，交涉已经结束了。我们的手表已经对准中部标准时间了。” 皮根斯决心收买尤诺卡，静观其变化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大家在德拉维 尔大概会胜诉，资金也已准备妥当。 最后美沙同意签订25年期的维持现状协定，尤诺卡同意美沙加入该公司 的股权收购，美沙手上剩余的股份则保留一年。史奈德最后主张要美沙负担 经费，经大卫对他说：“我们不打算负担尤诺卡的经费，就是这样，史奈德。” 史奈德只好放弃他的要求。 5月20日，尤诺卡打电话给纽约证券交易所，要求暂时停止尤诺卡和美 沙的股票交易。尤诺卡要求待最高法院的裁决公布后再恢复这两家公司的股 票交易。 不久，尤诺卡的董事会承认交易，最高法院也发出交易成立的通知。尤 诺卡和美沙的人员在契约上签了字，皮根斯终于实现了愿望，一步一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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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胜利的终点，吞并了尤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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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抓大放小 各得其所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出生在西印度群岛的尼维斯岛，起初曾到纽约殖民 地的国王学院 （后改为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法律，在22岁的时候，他就成了 华盛顿将军信赖的助手，又过10年之后，他成了为批准新宪法而斗争的主要 人物之一，虽然很多人对他的狂妄自信很恼火，但很少有人怀疑过他的才华。 华盛顿早在革命的艰苦岁月中就认识到珍惜人才高于一切的重要性，他任命 了年仅34岁的汉密尔顿为他的财政部长。 除了总统职务外，财政部长便是政府中最关键的职位了。因为当时新政 府的财政状况很拮据而且很不稳定。在承受了一大笔的内外债务的情况下， 新政府还得拿出某种办法，解决诸如联邦大厦的维修费用这样一些日常开销 问题。这样看来，新政府的财金问题就显得更加紧迫，然而，当时的公民们 却强烈反对征收新赋税。国家迫切需要一个新的金融市场来缓和这些矛盾， 对华尔街这块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很多有头脑的商人和政府官员开始动起 了脑筋。 此外，由于流通在各州的硬币和纸币不统一，造成贸易状况的混乱。虽 然宪法授权建立全国统一的货币体系，但若仅仅创办一家联邦造币厂，势必 不会起多大作用——除非人民信任新货币。如果新货币的市值受到怀疑，那 么，新生的国家又如何能够在国内外受到尊重呢？还有，财金问题固然紧迫， 但从长远看，更重要的还是建立起美国继续保持统一的信念。 作为独立宣言的起草人杰斐逊，在历史上的地位已经相当稳固。多才多 艺的他，不仅是一位建筑师，一位对各学科和艺术具有创见的涉猎者，而且 是一位外交官，他在法国出任公使期间卓有成效地代表了美国的利益，使美 国迅速向欧洲靠近，并且名声一天天被人们所牢记，正是由于这后一项成就， 华盛顿任命他作了国务卿。 但是杰斐逊到了46岁，就不再满足于履行他的公职了，也不想隐退到他 那修建在弗吉尼亚山顶上的美丽的孟第仙乐大厦去了。难道他在梦想华盛顿 退出总统职位；自己便应征出马，从而使其事业达到顶峰吗？在华尔街，许 多人持有这种看法。但是杰斐逊却坚持说，无私的爱国主义者需要抵制汉密 尔顿的危险观点。 杰斐逊虽出身豪门，但狂热地信仰平等。尽管他同意新政府需要通过清 偿积欠的债务来改善信誉，但他却越来越怀疑汉密尔顿的计划，普通市民也 持有同样的态度。人们普遍担心汉密尔顿倡议的这种财政计划给富人带来的 好处会超过穷人。随着某些富人活动日益明显露骨，他们的反对也越来激烈 了。 汉密尔顿认为，政府应首先为上层社会的利益服务。随后，将繁荣逐渐 渗透到下层，使有钱的市民兔受他称之大多数人统治的“暴民政治”的危害， 汉密尔顿娶了个富有的女人，养成了过豪华生活的习惯，他的政治见解中显 然带有某些私心杂念。 ●君子协定 在整个革命期间，代表大会和几个州经常出现财政拮据的状况。在到处 出现危急的情况下，它们以发行各种证券并保证偿还的方式到处讨借。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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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会议本身发行的纸币如此之多，其价值不稳定，因此语言中便出现了“不 值一个大陆币”这样的术语，其意即毫无价值的东西。 然而，1789年下半年，这些废纸又突然在华尔街激起了人们的兴趣。那 些雇佣代理人拼命搜罗旧纸币的人们，私下得到了有关的情报。这是毫无疑 问的，因为投入这场冒险活动的最大投机家中有几个就是汉密尔顿的密友。 霎时间，连皮斯顿和费城的一些商人也马不停蹄地跑到乡村去，以每元 12 美分的价格抢购那些原来毫无价值、现在看来有用的纸币。 这佯，等到汉密尔顿1790年1月向国会提出全面报告的时候，一小撮狡 猾的商人已经掌握了数量巨大的这类纸币。他还建议，作为一项复杂财政计 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家和州所欠的债务应按票面价值彻底偿还，以维护这 种堂而皇之的假相。这样一来，纸币的原持有者就能够取回正好是欠他们的 款项了。他坦率地提出，任何少付钱的作法就是拒绝付出 “自由的代价”。 这个冠冕堂皇的罪名对于某些不同意此项建议的人来说，威胁不小，再也没 有大人物出来呼吁了，那些汉密尔顿的朋友顷刻之间一夜暴富，华尔街的金 融业悄悄抬头。 许多前纸币持有者极为愤慨，因他们立刻沦落为穷人。汉密尔顿明显的 偏袒行为遭到了谴责。为什么买进了旧纸币的精明厉害的商人应该得实际价 值，而那些蚀本出售了纸币的诚实农民连一分钱也得不到呢？ 尽管在联邦大厦内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财政部长显然有充分的理由使那 些 “应得到的人们”捞到可观的利润。一场骗局草草收场，资本国家尔虞我 诈的本相第一次残酷而猛烈地在华尔街拉开帷幕。 联邦政府决定不带任何条件，不打折扣地赎回旧纸币，它向富人推销政 府债券并付合理利息，这样举借新资金的安排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此外，这 些债券的持有者没有情不自禁地感到，联邦政府试验活动的成败关系到自己 的切身利益。而且在这种会给每个人带来好处的有利经济形势下， “富人” 必然会受到鼓励去扩大他们的经济活动。当然，或迟或早，当新的债务必须 偿还时，曾经受到投机家愚弄的这一批人将再吃苦头，因为政府将向全体人 民征收某种形式的联邦税，这样，贫富两个阶级很快在美国形成。然而，与 汉密尔顿计划里想象的国家昌盛相比，征收联邦税则是件区区小事。 的确，这项计划的积极有利方面远远超过了它的消极方面，这是谁也不 能否认的。甚至连杰斐逊本人也不否认这一点，尽管他对城市投机分子蒙骗 农民和农村店主的那些交易深恶痛绝。可是，虽然他提出了许多崇高原则， 但他本人也没有崇高到不参与历史上那次最有名的政治交易的地步。这次交 易对华尔街的未来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就在国会辩论债务问题的关键时刻，杰斐逊出席了一个小型宴会。应邀 的有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以及几个一直坚决反对汉密尔顿计划的南方议员。 不知怎的，这些南方绅士突然改变了态度，竟然不顾他们所代表的地区广泛 存在的否定意见，投票支持了汉密尔顿的计划。 但是，正如汉密尔顿所充分了解的，南方人中间也广泛存在着一种情绪， 即国家的首都应该设在他的那个区。所以，当人们问他是否可使北方一些选 票转而支持南方，给刚刚吞下苦药丸的杰斐逊的南方客人一点 “甜头”时， 他根本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一切早在他的预定计划之中。 首都可以搬迁，而且很快就搬迁了。 根据汉密尔顿和杰斐逊达成的这项君子协定，纽约市作为美国的政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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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在政府临时迁往费城之前仅仅热闹了18个月。这次临时迁移是为了等待 在哈德逊以南200英里的波托马克河畔兴建一座新的联邦城市。然而，在这 18个月中，华尔街本身却在另一种令人兴奋的活动方面有了一个良好的开 端。 这就是令人陶醉的买卖政府债券的生意。 数十年后，华尔街相继出现了股票与证券等投机事务机构。 大批梦想一夜之间发财的美国人，云集华尔街，本身血统中那种冒险和 赌博的激素喷发出来，在这块土地上，开始了弱肉强食的争斗。这是看不见 鲜血的战斗，一夜之间，有的人暴富成名，有的人破产跳楼。有利的一面则 是一种新的金融模式和相应的企业管理方法应运而生，华尔街的金字招牌也 一天天更加响亮。英雄人物开始崭露头角，大施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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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声东击西 抛香饵钓大鱼 美国 《白银购买法》出台后，黄金如潮水般流到国外，一场经济恐慌在 劫难逃，铁路系统在此时也陷于恐慌状态。对铁路早有野心的摩根高兴坏了， 立马实行铁路大联盟战略。 摩根首先看中的是西海岸铁路线。西海岸铁路与纽约中央铁路的路线完 全平行。从新泽西城出发的西海岸铁路，沿哈得逊河北上，经过奥尔巴尼到 达终点——五大湖畔的水牛城。当时摩根已从范德毕尔特手中取得对纽约中 央铁路的控制权。 他了解到有另外一个人对西海岸铁路感兴趣，他就是宾夕法尼亚铁路的 董事长罗勃兹。罗勃兹从纽约的技术专科学校毕业后，就进入宾夕法尼亚铁 路，并被派到亚利加尼山区路线，他手里拿着铁锹和测量杆，负责对现场的 工作进行监督，拼命扩张线路，除了把匹兹堡以西的铁路延长以外，他还打 算把重复的地方支线收购上来，以此来使他的宾夕法尼亚铁路系统计划得到 完成。 此人是个厉害角色，如果西海岸铁路被罗勃兹买下了，那么他就能够利 用自己的铁路，把五大湖区、中西部地区的谷物，以及匹兹堡的铁路等通过 干线和支线的配合运到纽约，就能同纽约中央铁路对抗了。 摩根再三思索，终于有了主意。在摩根的私人游艇 “海盗号”上为罗勃 兹摆下了 “鸿门宴”。 “海盗号”的甲板上摆了一排法国进口葡萄酒，客舱里除了摆上山珍海 味之外，还有使人垂涎欲滴的草莓，莎莉雪藏蛋糕，加勒比海虾，缅因洲产 的贝类等。银制餐具闪闪发亮，一切都布置得十分考究。 罗勃兹应邀上船。宾主一阵寒暄之后，摩根便切入正题，步步进逼。 “你在西海岸铁路争夺中是稳操胜券了，堂堂的范德毕尔特也败在你手 下。但是，如果他和强手卡内基联手，那么在南宾夕法尼亚的铁路争夺战中， 就难保你能稳操胜券了，而且在资金上，我将全力支持范德毕尔特，他本人 也决心血战到底。” “那好，我绝对奉陪到底。”罗勃兹语气十分强硬地说。 摩根拿出一份早已备好的预算表，用实际数据来向罗勃兹分析利弊：如 果范德毕尔特和卡内基在南宾夕法尼亚的铁路工程停止了，他将蒙受多么惨 重的损失。 接着，他们便谈条件。罗勃兹用成本价买下南宾夕法尼亚的铁路，罗勃 兹把西海岸铁路的股价以收买时的原价卖给纽约的中央铁路。 “您是拿正在下沉的木船换一条建造中的军舰，这交易划得来的。”摩 根最后说。 摩恨用声东击西的战略轻松地取下了西海岸铁路。 ●找到靠山 摩根为实行美国铁路大联盟，推行 “摩根化体制”企业改组战略，也可 谓费尽心机。机会终于来了。 《白银购买法》出台后。黄金大量外流，经济 恐慌笼罩全国，此时铁路系统也一片恐慌。摩根认为推出摩根战略的时机成 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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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首先必须找到一个有力的联盟，摩根选中了国家银行总裁乔治·贝克， 国家银行素以信誉著称，贝克的加入，摩根的信誉就增加3—4倍。这样，给 人产生背后有国家银行当靠山的感觉。 一个初夏的早晨，摩根的 “海盗二号”就要试航，贝克是座上宾。摩根 此行，意在拉拢他参加铁路事业。他的手下早已查明贝克对各地的铁路融资 额相当可观。 关于“摩根比”的构想，摩根除了和几位高参之外，一直是秘而不宣的。 可是为了钓出贝克这条大鱼，摩根终于抛出这个饵，首次向贝克谈到有关“摩 根比”的构想。这个饵没有白扔，贝克果然兴致很高，并一口答应加入摩根 的 “信托委员摩根与第一国家银行的结合大功告成。这为摩根的铁路整合事 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摩根喜不自禁。 ●控制铁路 在美同铁路巨子范德毕尔特豪华而又富丽堂皇的宅邸里。威廉·范德毕 尔特和摩根正在共进晚餐。这是一桌丰盛精美的晚宴，有细嫩的小牛里脊肉， 苏俄色子酱、大龙虾……还有香醇的美酒。但谁也不知道，在这温馨的品酪 中，正在进行一宗重大的交易。 两个人在席间达成了一项重大协议。这个协议创造了三个第一：（1）私 人企业股票交易史以来最大一次；（2）美国铁路股票，首次以个人交涉方式 达成秘密交易；（3）在这次交易中双方协定的条件，也给英美两国开了股票 交易的先例。 范德毕尔特干完一杯酒说： “纽约中央铁路的股份，我想开放了。” 摩根听完大惊，差点失声喊起来，但他赶紧吃了口菜，以掩饰自己的失 态。 “父亲的遗产我继承了，我成了众矢之的，责难批评的箭头应接不暇， 我想如果股份开放了，情况会好点。”范德毕尔特接着说。 老范德毕尔特去世后，新闻媒介对纽约中央铁路贪图暴利进行大肆攻 击，州政府也企图把中央铁路打垮。中央铁路日子不好过，威廉·范德毕尔 特对生意场也有厌倦之感，他曾经离开家去斯达汀岛进行农业耕作。他觉得 摩根是个合适的人选。 “那么，你准备让出多少股份呢？” “35万股。”摩根又大吃一惊，不过，很快他又把它咽下去，端起酒杯， 呷一口，问道： “每股以多少点出让呢？” “大约在120点到130点之间。” “但目前纽约铁路时价差不多在115点上下。”最后两人以119点成交。 接着，摩根提醒范德毕尔特先生，说：“出让35万股的事 “情，一定要 严守秘密，否则价格马上会跌下来。” “这正是我今夜请你来密谈的原因。” “我保证消息不会走漏。我打算通过我和我父亲的一流联合募购组织网 络，尽快把你出让的股票销售到小额买主手中。” “那太好了。”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是必须在5年内保证我享有8％的股票红利！ 二是无论把股票卖给谁，我都希望能把一份公司干部的空白委托状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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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毕尔特想了一下，说： “我答应。”因为他相信凭摩根的智慧和能 力，完全可以控制好。这样，占股份一半以下的股票持有者也能平安无事。 对于约定，摩根完全遵守，没有泄漏给任何人。有时，交易中，信任和守信 是起决定作用的。 于是，纽约中央铁路股票由伦敦的J·S·摩根商行销售。纽约中央铁路 的股票是以119点销售出去的。很快，股票就暴涨到132点，然后在135点 上稳定下来。摩根在这一次交易中赚取了300万美元，利润在10％以上。1879 年，摩根取得了纽约中央铁路的控股权。 范德毕尔特的信任和摩根的守信使这桩空前的交易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摩根治理有方，很快扭转了美国铁路公司在世人眼中只知为己谋私利的恶劣 形象，大家都认为他负责管理的纽约中央铁路，是一流的铁路，摩根在管理 中还打破惯例，把买卖之后的经营策略和路线扩充计划发表了，巧妙地把大 众说服了。 这次行动，摩根为自己赢得了伦敦和美国商业界的信任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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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诚布公 单刀直入 就任US钢铁总裁的加利，紧盯着摩根，说道：“这样一来，非购买洛克 菲勒的五大湖铁矿不可，否则将会出现原料不足的危机，况且那里的钢铁品 质高居世界第一位。” “这我知道……问题是，要如何购买呢？” “请你和洛克菲勒见个面。” “我不喜欢那个家伙。” 加利表情严肃地说： “摩根先生，这么一个钢铁大联合，可以说是美利 坚合众国的历史性伟业，个人的恩怨成见不应当介入这么巨大的企业之中， 拜托！请您抛弃那些微不足道的成见，去和洛克菲勒见面，买下那丰富的铁 矿山吧！” “知道了。我只不过说我讨厌那人而已。你误会了，加利先生。”摩根 像要吐掉东西似的说，然后，就真的将雪前烟吐到地板上。 洛克菲勒的梅瑟比矿山在明尼苏达的五大湖畔，是全美最大的铁矿山， 藏量5000万吨。原来是同当地叫梅利特的五兄弟开发的，矿石品质比摩根自 己占有的矿山的出品还要优良，居全美之冠。 洛克菲勒购得梅瑟比矿山，纯属偶然。当梅瑟比矿山为铺设搬运矿石的 铁路而发行公司债券时，洛克菲勒在他人的丛恿下，购买了40万美元债券。 这之后，这些债券就一直搁置着，在洛克菲勒的一次个人财产整理中，一个 叫佛烈德里克·盖兹的牧师却异常清楚梅瑟比矿山的潜在价值。 作为洛克菲勒个人财产管理人的盖兹牧师，跟 “百万赌徒”盖兹不是同 一个人。头发全掉落成秃头的洛克菲勒避住在哈得逊河畔的波玖迪克别墅， 还经常暗中打电话与华尔街联络，对股票交易颇感兴趣，他没有买到过大捞 一把的股票，但受骗上当购买无可救药的股票的情形却发生了不少，于是他 雇佣了盖兹，这个善于经营管理而且守口如瓶的牧师做他私人财产管理人。 盖兹脱掉黑色牧师服，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精明的事业家，他毫不留情地 把经营赤字的企业股票统统卖出，并对金山、银山、铅矿山的股票及纸浆股 票进行整理，对可以换回的股票施以某些策略，最后留下14家企业股票，他 这样对洛克菲勒报告： “梅瑟比矿山品质优良，藏量丰富，是世界上最好的 铁矿山，不久，它将满足全美60％的需求。” ●装聋作哑 摩根将脸上的阴霆一扫而光，兴高采烈地来到公司，召来US钢铁总裁加 利： “今天早上我和洛克菲勒碰面了！” “你能买到梅瑟比矿山吗？” “早着呢？我是去问开价多少？” “结果如何？” “他叫我自己开价，要是你会出多少钱，加利？” “卡内基那边的佛里克曾要以500万美元买下这座矿山，你猜洛克菲勒 究竟用多少钱买到它的？” “多少？” “5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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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似乎被激了一下，他 “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这天一清早，摩根就来到西区 54街拜访洛克菲勒。两个人彼此都很面 熟，尽管只见过一面。他们曾在洛克菲勒的弟弟威廉的酒宴上见过一面，经 人介绍后，他们只是轻轻握了握手，没有说过一句话。 摩根被请到客厅里，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购买梅瑟比矿 山和五大湖的矿石输送船。” “都买下？果然……”带着假发的洛克菲勒就此打住。 “您到底要卖多少？”摩根穷迫不舍。 “哦，梅瑟比矿山嘛，我已经交给我儿子管理了，我现在不管事了，得 叫他去华尔街拜会先生。”老头子装聋作哑。 小洛克菲勒先后进入名牌大学那鲁和位于罗德岛州的名门学校——布朗 大学就读。他大四时就是足球队的经理了。每当足球对抗赛开始，身为石油 富豪的老洛克菲勒就会出现在边线上，指手划脚地提出比赛战略。 小洛克菲勒立下了卓越的经营实绩，他消除了球队累积下来的赤字并扭 亏为盈，但他并不是用父亲的钱投入球队来获得成功的，而是凭着节俭、刻 苦来求得发展的。他让那些吃惯牛排的选手自己做饭吃，转移比赛地点时， 他也要求队员们自己带用具。因为这种节俭和刻苦，他名噪一时。 小洛克菲勒进入公司后，突然被晋升为新泽西 “标准石油”的副总裁。 从那时起，人们就把新泽西标准石油简化了。而在公司里，他被称为 “小洛 克菲勒”，没人叫他 “约翰”或“杰克”。大概是因为尊敬“实力社长”亚 吉波多吧，从2年前他进入副总裁室起，对于标准石油的经营他始终保持缄 默。但他并不是一个闲人，一个默默地坐在副总裁室里的闲人。 小洛克菲勒却并非等闲之辈，他开始插手华尔街的股票，甚至瞒着他父 亲和亚吉波多。不幸的是，被称为 “华尔街之狼”的小洛克菲勒在激烈的竞 争中惨败。他回忆道： “我硬着头皮向父亲报告。父亲一言不发地从头到尾 听完后，开始仔细地询问。最后，他对我说： ‘我明白了，杰克，仅这一次， 我来收拾残局！’他没有责骂我，大概是要我好好反省吧。” ●推动美国 小洛克菲勒接到指示后来到摩根公司。一番寒暄后，他从容地挺胸，开 门见山他说： “摩根先生，我此行不是为了卖梅瑟比矿山而来。”这话大出 摩根意料之外。 “那——您来这儿有何贵干呢？” “家父要我转告您，对于您的梦想，他无意阻挠。” 摩根大惊，转念一想，这话未必可信。于是他单刀直入： “你们要卖多 少？” “7500万美元。”小洛克菲勒淡然他说出了谁也料想不到的庞大金额， 接着补充道： “价款必须用US钢铁股票支付。” 自从合并US钢铁公司后，摩根在华尔街多了一个绰号—— “丘比特”。 在希腊的神话里，丘比特是“天之主神，众神之王”的意思。此刻，这位“丘 比特”心中，徒然涌起一种冲动。 “卡内基也要US钢铁股票，这洛克菲勒的后代，也想攫取我的股票 吗？”这一霎那，他完全陶醉在胜利感之中了。当然，这种感情丝毫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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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露在他脸上。 摩根伸出右手，默默地却又是坚定地握住这位年轻人的手。小洛克菲勒 也握住了他的手。 “转告令尊，今天是美国必须由东部的新领导阶层这一来自纽约的巨子 力量来推动！新的时代来到了，我们必须共同注意信任的……比如社会主义 的年轻总统……我的海盗船俱乐部时时对你和你的叔父威廉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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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乘虚而入 各个击破 1985年6月12日晚，哈利·霍格兰德上尉庆祝了他的52岁生日。次日 早晨当他打开报纸看到那条消息时，如同身上被人重重地揍了一拳。对于上 尉来说，这条消息是个生死存亡的问题，事关他的飞行生涯，事关公司的命 运和整个行业的结局。他不能听任弗朗克·洛伦佐夺取环球航空公司。 环球公司怎么会同意卖身给洛伦佐这个头号敌人、工会的破坏者，而不 事先通知飞行员呢？霍格兰德感到被出卖了。为此，他怒发冲冠。自从卡尔·艾 卡恩威胁要对环球航空公司发动交易所标购以来，飞行员们都站到了公司领 导一边。在乱哄哄的工资谈判中，他们还和董事长同心同德，自豪地举起了 红底白字的标语牌。标语牌上写着 “住手，艾卡恩”。飞行员还做好准备派 代表和公司负责人一起搞反对袭击者的广告，甚至考虑进行防御性的杠杆兼 并。 在争夺对环球航空公司控制权的历史上，直到如今，工会起到了决定性 的作用，还是唯一的一次。传统上，工会都站在管理者一方，像固特异事件 那佯，对环球公司来说，事情刚阶开始的时候，情形平淡无奇：一个靶子、 一个狩猎者，一位不太称职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一群支持他的工作人员…… 随后出现了一个人，他的信念，他的价值观以及他的到来打乱了整个剧情， 完全推翻了这桩交易。野蛮标购的游戏，即便是按照交易所的无情机制进行， 也是屈从于人的因素的。 霍格兰德上尉深知战斗是个什么样子，为了保卫自己的职业理想，他作 好了斗争的准备，如果说在身后还跟随着其他飞 行员的话，那是因为在这一 个即将开始的棋局中，他手中拥有一张王牌：有权在工资谈判中作出让步。 在这个不稳定又大打票价战的领域里，各航空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们常常为 如何从他的职员月薪中减少几个美元而绞尽脑汁，从飞行员薪水中拿出一份 “礼品”来。可能会鼓励另一家买主跳出来与洛伦佐每股23美元的出价进行 竞争。 当霍格兰德最初得知艾卡恩要对环球进行袭击时，他毫不犹豫地支持环 球的领导集团，这个袭击者大概会肢解公司，但在洛伦佐与环球之间的协议 公布前夕，他对艾卡恩的看法稍有改变，环球公司工作人员对袭击者第一次 转变看法是在6月7日举行的一次意见听证会上。艾卡恩和麦耶两人都在会 上表明了态度。艾卡恩当众宣布不打算肢解这家航空公司，这与他一个月前 笨拙的说法截然相反。他似乎是可以信赖的。麦耶不得不承认环球公司的董 事们刚刚提高了公司高级负责人“金降落”费的金额。麦耶和他的20名同伙 将因离职而获得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美元的赔偿。听众席上一片惊愕。 相比之下，艾卡恩却显得很友好。 6月14日，霍格兰德约见艾卡恩。6月16日，艾卡恩到纽约州怀特普莱 恩斯机场迎接霍格兰德。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在洛伦佐作为“白马骑士”” 出现以前，霍格兰德就征询过飞行员协会的律师布鲁斯·西蒙和拉扎尔兄弟 银行的欧也尼·凯林的建议。飞行员工会必须雇佣华尔街的专家。专家的报 酬用集体储蓄基金支付。 后来的3个月时间里，凯林、西蒙和霍格兰德几乎形影不离。他们不分 昼夜地在曼哈顿大街哈利的小套房里研究对策。凯林介绍了联合飞行员来作 一次杠杆兼并有可能采取的方案。提出同袭击者进行接触，并在可能的条件
